第33章 藤蔓
或许是姜溪午着急, 她这次修炼的速度相较之前又快了许多。
雾失楼隐隐感觉自己压制姜溪午修为的阵法要被冲破了。
就像雨后的笋,姜溪午的成长势头已经控制不住。
这是好事,现在姜溪午成长他还能在一旁看着, 控制着方向。
第二次下水。
姜溪午再也没见过那些放光的东西。
她看着旁边的雾失楼, 那些东西不像是活物, 她没在它们体内探察到生命的气息, 既然不是活物,居然还会有欺软怕硬的时候吗?
姜溪午往下游。
这处潭水是热的,越往下越热。
她去看雾失楼,雾失楼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就像那群发光的小东西一样,下面的水烫得很。
姜溪午思考了会儿, 她将自己的灵火从体内弄出来包裹住自己,瞬间这个热度就被隔绝了。
这处地方, 真是奇怪。
最该感受到热的雾失楼丝毫察觉不到, 常年灵火附身的她却能察觉。
雾失楼不解姜溪午唤出火做什么, 不过姜溪午的火在这里也能不熄分毫更加印证了这是凤凰火。
姜溪午接着往下,这次比上次多走了一段距离, 加上她周身的火带来的光亮让她能看见潭底的东西了。
姜溪午瞳孔放大......
神石!
好多神石。
一潭底都是神石。
她想起雾失楼存在潘家的神石,想起暗兽那颗神石,又想起天门宗的那颗。
或许她知道这些神石是哪里来的了。
雾失楼示意姜溪午往下走, 看看能到达哪个地步。
姜溪午脑子飞快转动,平静了下来。
神石若是做不到人人都有,那这个地方就不能流传出去,若是被哪个宗门大量聚而用之就是修真界的灾难。
还好......
这个地方若不是这次雾失楼带她来,她压根没听说过绿庐山脉还有这么个地方。
万年来都不曾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加上这里的条件苛刻, 若是没有雾失楼,哪怕是她周身不同于常人的灵火也到不了这一步, 这世间没几人能做到从里面取出神石。
姜溪午扛着巨大的威压靠近,在和神石只有一臂之遥的地方被弹飞出去很远,水流划出一条线。
巨大的威力将姜溪午直接摔在了潭壁上。
她后背立刻泛起火辣辣的疼痛,被灼烧的。
姜溪午立刻远离潭壁,石壁上的东西转过来,发着幽光。
这些东西原来是附着在这上面的,平时背后的壳盖住了光亮就像这石壁的一部分,而且能穿透她的灵火伤到她。
姜溪午抬头,头顶全是这些东西。
看起来像要吞噬了她一样。
就在要包住她的一瞬间,这些幽光瞬间消失,回到了潭壁上一动不动,姜溪午若有所感回头,雾失楼游了过来。
她不觉得这些幽光是惧怕雾失楼,这些死物对雾失楼的样子像是银桑族人对她的样子,她带回去的人银桑族人都会尊重放行。
雾失楼的身世肯定不简单。
姜溪午一身的火焰,反而让雾失楼在水里都能看清对方身上的情况,后背衣物全都烧没了,伤口正在快速结痂恢复,手臂上也都是痕迹。
雾失楼心口一疼,抬刀毁了这一潭壁的幽光。
姜溪午笑了笑,示意雾失楼上去。
上去再说,这水下奇怪得很,无法传音,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没有,还好她在水下十天半个月也能如同岸上一般自如,换成普通人压根潜不到这里就要淹死。
两人上岸,姜溪午这次不用再烘衣服了,衣服破了大半可以直接换了。
雾失楼:“我看看。”
姜溪午大大方方张开手背过身去。
上面的伤痕泛着淡淡的粉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因为整个背部和后面的手臂都贴在了潭壁上,此刻上身的衣服全靠肩胛处残存的布料挂着。
姜溪午背部线条很明显,手臂上的肌肉也很可观,但整体看上去依旧清瘦。
雾失楼急忙转身:“你先把衣服换了。”
姜溪午转过来轻笑:“师尊没见过别人的身体?”
雾失楼顿了会儿,平淡反问:“我见别人的身体做什么?你见过?”
姜溪午盯着雾失楼,对方耳尖都红了。
好难得,之前那般对雾失楼都不曾见雾失楼耳尖红成这样。
姜溪午一边换衣裳一边清笑:“见过。”
雾失楼眸子里的绿色似乎凝固了。
姜溪午接着道:“我是银桑族少主,在我之下的新生儿我见过很多,一个个肉嘟嘟的。”
雾失楼敛眸:“少主需要见这些?”
姜溪午整理袖子:“那到不是,只是我好奇人出生时是什么样。”
她戴好护腕:“师尊,我好了。”
雾失楼转过身。
姜溪午笑得很张扬:“其他人我也没见过了,也没有谁敢不要命在我面前脱衣服。”
雾失楼歪开脸,生硬转移话题:“你觉得水底那是什么?”
这天下应该没有任何火能够伤到姜溪午。
姜溪午配合着将话题岔开:“不知,不过我可以肯定不是火。”
雾失楼神情一凝:“下次我会拉住你的。”
姜溪午失笑:“今日之事也不是你没拉住我而造成的,是我力量不够才被弹开。”
她不想说这个话题,她问雾失楼:“师尊,你当年从下潭到捞起神石用了多久?”
雾失楼:“一年。”
姜溪午坐在雾失楼的书案上托着腮:“那为什么只拿了三块神石。”
天门宗那块神石她听她娘说出世的消息也不过百年出头。
雾失楼眸子里泛起淡淡的惆怅,轻声道:“五块。”
姜溪午抬眼:“你是说你拿了五块?”
雾失楼语重心长:“所以你在天门宗要小心一些,不可再那么肆无忌惮,那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哪怕因为忌惮银桑族不敢杀姜溪午,但受伤了也不是好事。
姜溪午手指捉住雾失楼的发丝:“五块,自己百年前却一块没用,傻不傻。”
给自己留了一块,却又寄存在了好友那里。
姜溪午转念就明白了,不是寄存,神石本身就会聚集灵力,雾失楼是想让这块神石改变一点凤凰城的环境。
雾失楼低头和姜溪午对视。
姜溪午将手里的发丝和自己的头发扎在了一起,指尖滑过,一人断了一缕,她抬手:“放一丝你的神魂在里面。”
雾失楼抬手放了自己一丝神魂,做完了才问:“拿去做什么?”
姜溪午笑盈盈道:“我拿回去种啊,百年之后又是新的情人果树。”
雾失楼虽然不知道姜溪午口中的情人果树长什么样,但是他吃过情人果,灵植不是头发能种出来的。
又骗人。
姜溪午扑哧笑了一声:“师尊,你好可爱啊。”
雾失楼没什么表情。
姜溪午拿出一个锦囊将两人绑在一起的头发放进去:“好吧骗你的,我拿去挂在梧桐木上,青丝也作情丝。”
雾失楼表情滞住。
姜溪午将锦囊收好,得逞笑道:“现在反悔也晚了,这个锦囊能够永远捆住你的这缕神识,你收不回去的。”
他看着那个锦囊,传说中上古神遗留下来的宝物,姜溪午不拿去装稀世珍宝却拿来装他一缕发丝一点神识。
暴殄天物。
姜溪午拉着雾失楼的衣角,说了句真心话:“我有时候觉得你就像画本子里那随时羽化而去的仙人,似乎不在乎这尘世的一切,只有将你欺负到一身薄红你才有人样。”
正因为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对她也能一纵再纵。
甚至姜溪午觉得,月中那天如果她顺水推舟雾失楼也不会伤了她来反抗,只会顺着她。
虽说不管果子甜不甜她都会摘,但是心里还是不痛快。
雾失楼愣了片刻,后知后觉骂了声:“混账话。”
姜溪午又笑:“师尊,月亮要出来了。”
雾失楼闻言扯回自己被姜溪午握着的衣角,冷声:“从我书案上下去,滚去修炼。”
姜溪午笑嘻嘻下来。
“有没有月亮都一样,师尊,我可是不讲理的。”
雾失楼提笔蘸了墨水,不理人。
姜溪午坐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果子总会养甜的。
她开始打坐入定。
撩拨的人倒是心静得快,说修炼就修炼,雾失楼却盯着人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什么都不在乎吗?或许吧。
雾失楼抬笔,出了神,直至墨水滴落在纸上,他随心顺着墨痕勾勒,不一会纸张上就出现了姜溪午的样子。
他抿唇。
... ...
姜溪午再次睁眼又去了一个多月。
她接着下水。
这次比上次近了一点,多接近一拳的距离才被弹飞,而且这次刚被弹出去就被雾失楼拽住了。
姜溪午睁着眼看着雾失楼。
突发奇想,她短时间不需要在水下呼吸雾失楼也不需要吗?
雾失楼疑惑,就看见姜溪午贴上来。
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姜溪午幽幽看着人,最后笑了下忍住了,拉着雾失楼往上游。
真想将雾失楼嘴唇撬开看看是不是也不需要呼吸,等她捞到神石那天肯定会的。
雾失楼被姜溪午拉着,心跳有些快,刚刚姜溪午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又和之前那种真的想吃了他的情况不同。
让人心惊肉跳。
总觉得狼崽子这么一直忍着到最后不会轻易放过他。
雾失楼为这个事实感到头疼。
上了岸,姜溪午拽着雾失楼的手:“师尊,我会快的。”
雾失楼想问快什么就看见姜溪午衣服都没烘干就直接入定了。
他知道对方说得快是要做什么了。
雾失楼给姜溪午将衣服弄干,对方和他的情况不一样,他可以在水下那个威压里修炼,姜溪午只能在岸上,同样的潭水,他和姜溪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将导致姜溪午需要的时间会比他多,而明显姜溪午不想时间花得多只想少。
雾失楼站在姜溪午身旁,有些担心姜溪午修炼这么着急会有心魔。
他时时刻刻盯着姜溪午的情况。
然而很快他便从担忧变成了困扰。
对方没起心魔,倒是姜溪午身上的藤蔓压制不住似的冒出来。
像是修炼过快导致的。
他抬手轻轻触摸了藤蔓,立刻被藤蔓从袖口爬了进去。
雾失楼按着藤蔓,想问这条藤蔓怎么和姜溪午一样流氓,转念一想,这就是姜溪午,是姜溪午的意念和神识的一部分。
他深吸气,试图在不打扰姜溪午入定的同时将藤蔓拽出来,藤蔓似乎很委屈,涨势飞快直往他衣服下钻。
他气息重了些,眼前人没睁眼,还在入定,入定的状态被打扰很有可能接不上。
这条藤蔓过于流氓,胸前的软肉被狠狠压过,又酥又麻还有些轻微的疼,顺着前胸绕到后背又从腰间缠过,直往大腿根。
雾失楼轻声却带着压力:“出来,否则我砍了你。”
藤蔓像是听懂了,不再接着往下。
雾失楼眼尾湿润着看了眼姜溪午,对方入定修炼都在修什么?还能一心二用想这些风月之事。
雾失楼再次道:“出来,我生气了。”
藤蔓只是那一丝因为修为过涨溢出来的意念和神识,终归没有主体那么难搞,慢慢从他袖子里出来。
似乎是不满,隔着衣服张牙舞爪在他身上绕着。
这个力道跟主体一样没个轻重。
雾失楼抬手:“只能缠在这。”
藤蔓一动不动。
雾失楼轻咬了一下唇,拉高了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过来。”
这次藤蔓动了,变得细了些绕着他的手腕。
他看着红痕,因为姜溪午入定,五感关闭,他没再忍着,话音带着些情意:“轻点。”
藤蔓立刻松了些。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听话。
他看着主体姜溪午,这个人也是吗?
不,只会更放肆。
整体都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