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雾失楼
两人贴得极近。
雾失楼手下的阵法瞬间散了。
心神不定阵法不成。
姜溪午咬上去便一发不可收拾。
好香, 太香了。
唇齿磨着雾失楼的唇瓣,姜溪午还剩的那丝理智让她没有咬重。
“师尊。”
“我咬一口好不好。”
雾失楼神色晦暗不明。
“你的欲望是这个?”
贪羽会无限放大欲念,得不到满足便会陷入黑暗。
姜溪午趁着雾失楼张口说话, 流氓似的咬进去, 咬住了雾失楼的下唇瓣, 不断吸着软肉, 不满足又上牙齿磨,直到里面的软肉被揉得艳红。
姜溪午不知道雾失楼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好饿,咬上雾失楼后饿的感觉更加强烈,她更饿了。
吃不饱, 怎么都吃不饱。
雾失楼动了动手。
姜溪午被一股力量拽着摔在了床上,给她摔得懵了一会。
雾失楼淡声:“今日去找姬雪说了什么。”
“姜溪午。”
姜溪午被那股空虚支配着, 她看着雾失楼上下动着唇瓣, 却不知道雾失楼问什么, 她看不懂,她低声喃喃:“饿, 师尊,我好饿,好饿。”
雾失楼蹙眉:“什么?”
姜溪午再次凑上去:“饿, 我饿,雾失楼你看起来好好吃。”
“好香,我好饿,我要控制不了我了。”
雾失楼瞬间察觉了不对。
姜溪午不该是这个状况,吞了贪羽的状态不是这样的。
雾失楼再次抓住姜溪午的手腕想要探查。
瞧着人靠近, 姜溪午下意识吞咽。
面前的人太香了。
香得姜溪午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想狠狠咬住, 将人拆吃入腹。
趁着雾失楼抓着她手腕,姜溪午借力凑近雾失楼。
雾失楼停了东西,他看姜溪午像狼一样在他脖颈轻嗅了两下。
真香,姜溪午毫不犹豫咬了上去,没收力,锋利的犬牙将皮咬破,她口中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她贪婪地吸食着,血液入口带起一阵阵舒适,识海里的火焰瞬间熄灭。
雾失楼白净的颈间很快就被吸红了。
雾失楼眉头都没动一下,他的神识被姜溪午的识海抗拒了,他进不去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检查了姜溪午所有经脉,一点问题都没发现,甚至他能察觉灵火更加服帖,以至于除了和韩逊打架那会,姜溪午就再没触动过他设置的阵法。
结了同心阵他也弄不清楚姜溪午目前的情况。
雾失楼抬手将姜溪午推开,又制住了对方的双手,:“姜溪午,醒醒。”
这不是贪羽能造成的情况。
姜溪午抬头。
雾失楼看着对方瞬间失声。
面前人的眼眸刚刚还是黑的,现在却像血一样红,似乎不认识他了,眼里带着冷漠和贪欲。
贪羽只会放大人的欲念可不会让人失了神志。
事情失了掌控。
雾失楼急忙送灵力到姜溪午体内。
姜溪午看着像是清醒了点,眼里不再是浑浊。
雾失楼:“......姜溪午?”
姜溪午没说话,歪了歪头,然后对雾失楼笑:“师尊,你这样制不住我的。”
她抬手灵火将雾失楼送进来的灵力烧了个干净。
眼里的冷漠不似假的。
雾失楼惊愕,姜溪午就像换了个人。
姜溪午抬手:“师尊不放手吗?”
雾失楼没放,他要找出姜溪午的问题。
姜溪午笑容灿烂:“不放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雾失楼盯着姜溪午。
姜溪午只是看着他笑。
不对。
他低头,藤蔓正慢慢爬上他的肩膀。
雾失楼抬头,厉声:“姜溪午。”
姜溪午还有些疑惑歪头:“怎么了师尊。”
说话似乎和以前一样,但是雾失楼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他看着藤蔓沿着袖口爬了进去。
雾失楼眼里闪过异色。
他的灵力将藤蔓扔了出去。
姜溪午又笑,眼里却更加冷了:“师尊,你真不乖。”
她反手握住雾失楼的手,力气极大将对方反推了回去。
两人一起摔在了床榻里。
雾失楼恍惚了会儿。
姜溪午不理人,眼里的猩红更甚。
她压在雾失楼身上低头在雾失楼颈间嗅着,刚刚被咬出血的地方更加诱人,她舔舐着伤口,身上一根根藤蔓从指尖长出,强行扒开了雾失楼的领口。
姜溪午顺着脖颈一路嗅到胸前,最后实在受不了就咬了下去。
嘴下的软肉很弹。
雾失楼:“嘶......”
不仅仅是痛。
他这样的体质强行让自己泡在寒池中上百年才能像常人一样自如,受不了一点点这方面的刺激。
禁欲一百多年的身子,受不住。
雾失楼灵力化剑指着姜溪午的脖子:“姜溪午,下去。”
姜溪午不管不顾又咬了一口。
咬完又开始吸着伤口处的血液。
雾失楼咬着下唇,下唇刚刚已经被姜溪午蹂躏得红肿,这会他自己碰到又疼又怪。
姜溪午不像是失了理智,倒像是被什么抹去了情感,只以自己的需求为主。
雾失楼的手被姜溪午压在被子上动弹不得。
狼崽子力气真大。
他低声哄诱:“姜溪午,你看看我。”
姜溪午顿了下放开了口中的东西抬头。
雾失楼:“靠近点。”
姜溪午冷漠看着,没动。
雾失楼:“姜溪午,我冷,靠近点好不好。”
姜溪午思考了会儿,她问:“你冷?”
雾失楼:“嗯,我冷。”
雾失楼这句话刚说完,被姜溪午抓着的手开始发热。
一股炽热的灵力送进了他体内,对方在给他送灵火!
雾失楼一时心绪复杂,都快成为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了还记得给他送灵火。
“你低头。”
姜溪午直勾勾看着人,她这么好骗吗?她嗤笑一声道:“行。”
然后低头直接亲上去,不同于第一次只是纠缠着对方唇瓣,这次姜溪午含住对方舌尖轻咬,然后放开舌尖攻城夺地,亲得很凶。
雾失楼:“唔......”
被亲了好久,雾失楼更加不好,有根藤蔓顺着他被握住的手滑进了衣服里,正顺着背脊向下。
雾失楼周身迸发出一股庞大的灵力将压在自己上面的人弹开。
姜溪午整个人摔在了墙上。
雾失楼抬手,犹豫了会儿又放下,就对方这个皮实的身躯,摔不伤。
姜溪午慢慢站起来:“师尊,疼。”
雾失楼望过去:“你恢复了?”
姜溪午揉着手肘:“撞青了。”
“师尊。”
这个撒娇的样子似乎还是平日那个姜溪午。
雾失楼急忙转过身。
他现在这个样子......
衣衫凌乱,平日淡色的唇瓣又红又艳,颈间胸前全是对方咬的齿痕。
姜溪午走过去勾唇,语气却可怜又疑惑:“师尊怎么了?我刚刚伤到你了吗?”
雾失楼努力恢复平日的语态:“没事。”
姜溪午声音似乎很着急:“真的吗?我看看。”
雾失楼理好衣襟:“我看看你的识海。”
他刚刚试图进去,没成功,这样的溪午对他有防备。
姜溪午:“好啊。”
雾失楼转过来再次去抓姜溪午的手腕,被姜溪午躲开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但是他没动,也没躲开。
姜溪午速度极快,反手钳住雾失楼,单手一起将雾失楼的双手别在对方头顶。
她轻笑:“真好骗啊师尊。”
雾失楼被逼着一步一步往后靠,直到靠到墙上。
姜溪午一只手拽着对方双手,另一只手掐着雾失楼的下巴:“这双绿色的眼睛太好看了,挖出来也能这么好看吧。”
雾失楼平静地说:“你挖。”
姜溪午笑容瞬间收敛。
雾失楼:“你是舍不得还是下不去手。”
姜溪午面无表情看着雾失楼。
雾失楼肯定了一件事,对方还是姜溪午,但是正常的一面被压制了。
姜溪午:“闭嘴。”
雾失楼:“你还能如何,一个孩子你能做什么?”
姜溪午血红的眸子一沉。
雾失楼再次道:“你会吗?毛长齐了吗?”
姜溪午掐住雾失楼下巴的手用了力,那里立刻泛着了红痕。
她再次亲了上去。
好想将这个人神魂吃了,这个念头才起就被她灭了,只能愈发亲得凶狠,希望靠这样解馋。
雾失楼立刻开始画阵。
两人牙齿磕到了,姜溪午吃痛,更加恼怒。
她从百宝囊里取出情人果,含着喂给雾失楼。
果汁在两人口中化开,先是香后是甜,最后化为甜腻。
雾失楼喉结上下耸动,被迫连同果核一起咽下这枚情人果,没能吞下去的汁液顺着嘴角沾了两人的衣衫。
姜溪午闻着对方唇齿间的香甜,不自觉加大力道,像是要将雾失楼生吞活剥了。
雾失楼手指颤抖着,勉强维持着心神将阵法画好。
雾失楼等姜溪午停下再看他的时候,他催动自己识海里那根树枝,灵力顺着对方那一缕神魂送回姜溪午身体里,但是被对方的灵火拦住了。
雾失楼哑声:“我们来双修好不好。”
话音落下对方就定定地看着他,雾失楼轻声说:“双修你就不会饿了。”
“真的。”
提起饿,姜溪午满眼的烦躁,吃不饱!
她那只手用力将雾失楼的衣服撕开。
“咬一口你的肉你应该不会死。”
“不会。”
她自言自语着,看着雾失楼的眼神充满了贪婪。
“我就吃一口。”
雾失楼手一顿。
为什么姜溪午对他的血肉这么执着。
为什么贪羽会让姜溪午这么饿。
是不是给姜溪午吃一口就明白了。
一块皮肉而已。
雾失楼静静看着眼前挣扎的人,他没出声,姜溪午很警惕,他提了意见对方反而不会这么做了。
姜溪午念叨了几句,看着像是下定了决心。
雾失楼等着对方来咬。
姜溪午凑近雾失楼,神色又变了。
“不能吃,这是雾失楼。”
“能吃。”
“不能吃,这是我以后的道侣。”
雾失楼听清了姜溪午再说些什么,道侣?
姜溪午似乎和自己吵不出一个结果,愤恨看着雾失楼。
雾失楼以为对方要咬上来,他抬起脖子。
姜溪午却笑了,她手在对方腰间一划。
雾失楼衣衫尽数散开,他错愕看着姜溪午。
姜溪午空闲的手覆上了对方腰间,顺着紧实的腹部往上。
“好滑。”
说完顺着摸到对方后背。
然后往下。
全程雾失楼一句话没说,从姜溪午手覆上他身体,他光是咬着牙不出声已经让他用尽了意志力,眼角为此浸出了泪光。
他的身体自己都碰不得,第一次被外人碰让他失了力气。
姜溪午似乎发现了好玩的,对方腰肢软了下来。
她捏了一把能清晰感觉到对方震了一下
雾失楼眼看姜溪午的手要摸进裤腰里,手用了灵力将姜溪午的桎梏着他的手震开。
雾失楼抬手想将面前人扇出去,看着姜溪午这张脸打不下去。
他还说姜溪午舍不得,他不也是舍不得吗,不然一开始就能将人捆起来慢慢研究。
姜溪午似笑非笑,抓住雾失楼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师尊要打我?”
雾失楼满脸都是疲惫。
他复杂望着姜溪午,抬手将灵力化作绳子将姜溪午捆了起来。
姜溪午动了动,发现挣扎不开,她抬头瞬间布满烦躁。
被限制住行动导致她格外焦躁。
灵火烧不断!
这个发现让姜溪午肉眼可见地泛着狠戾。
雾失楼才捆上人,他放在姜溪午识海里的同心阵立刻有了反应。
黑色的火再次遮天盖地般涌来,像是要将姜溪午的识海毁了。
雾失楼急忙松开了一点绳子。
果然和他第一时间做出的判断一样,不能强来。
姜溪午停顿了会儿,再次暴躁。
雾失楼抬起姜溪午的脸,姜溪午的样子像是要吃了他。
他靠近将自己额头抵着对方额头,灵力梳理着对方经脉。
“乖。”
姜溪午慢慢停下挣扎。
“雾失楼,你放开我。”
雾失楼:“我们双修好不好。”
姜溪午抬眼:“你不会和我双修。”
雾失楼轻声哄:“会的。”
姜溪午笑了下:“你是想进我的识海封印我。”
雾失楼一时无话可说。
对方还是那么敏锐。
姜溪午笑得很坏:“亲我,亲我我就同意和你双修。”
雾失楼:“为什么执着于亲。”
姜溪午恶劣道:“我倒是想吃了你,身躯神魂都吃了,你太可口了,可惜我舍不得,只能这样解解馋。”
两人僵持着。
雾失楼逐渐败下阵来,姜溪午的情况他不敢多拖时间。
他闭上眼睛凑上去。
姜溪午看着眼前微微发颤的睫毛,她舔着嘴角等雾失楼亲上来。
两人嘴唇才碰到,姜溪午立刻擒住对方唇瓣狠狠咬了一口。
雾失楼瞬息离开,薄唇肿了,正在冒血。
他抬手抹去血迹:“可以了。”
姜溪午唇上也有鲜血,她舌尖将雾失楼的血舔进去:“你好香啊雾失楼。”
雾失楼垂眸。
在凤凰城姜溪午就说他香。
原以为是孩子孟浪,现在想来是这种香。
只是对他吗?
只有他香?
姜溪午透着坏道:“双修吧。”
雾失楼再次靠过去,这次很顺利,对方接纳很快。
神识入了对方识海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姜溪午的神识抓住缠在了一起。
雾失楼被刺激得情不自禁喟叹:“嗯......”
姜溪午嘴角勾起,既然说了双修她可不会放人。
雾失楼忍住一阵阵直击神魂的愉悦,开始放阵。
阵法通过两人的修炼走遍姜溪午全身。
姜溪午察觉到了,但是她不想放开雾失楼的神魂,只能眼睁睁看着阵法生效。
狼崽子抱着怀里的月亮警惕看着侵占自己地方的东西,但是去清理这些东西又需要放开怀里的月亮,她不愿意。
于是选择了接受雾失楼的做法。
阵法起效很快,姜溪午逐渐迷糊,这股从深处引起的快乐让她放松,再放松,直到被雾失楼完全拿捏住。
雾失楼睁开眼,手上快速又结了一个阵法。
姜溪午在欢乐中慢慢闭上眼。
然后倒入黑暗里。
雾失楼接住倒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抱着人一时没动。
这个身体还是如此不堪,百年都没冻住这股淫性。
舍不得折腾姜溪午是真,或许潜意识里他的身体也想尝尝这个滋味。
姜溪午,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雾失楼低头看着熟睡的人,将人抱去床上。
他衣衫坏了,胸前颈间,唇上手腕都让人不堪入目。
“真粗鲁。”
他给自己换了套衣衫,白得似雪,遮住了所有痕迹。
手腕被捏久了,已经不只是红,甚至泛着青紫。
“力气也是真大,吃什么长大的。”
灵力覆上去将痕迹抹去。
雾失楼手放在姜溪午额头上,试图将贪羽取出来。
贪羽,传说当年凤凰动了欲,一方守护神兽堕了魔,陨落后留下这支尾羽,这支尾羽曾引起多次大乱,人都会有欲望,尾羽不仅能激起贪念,还因为尾羽里蕴含的力量巨大且浑浊,是凤凰一生除去了祟气和修为所化,无数得道者因此入魔。
姜溪午这样的修为,按理说融不下贪羽,只会成为贪羽的养料。
就像那只暗兽,那只暗兽能有这个修为不知潜伏了多少年,最后却被贪羽激发了贪欲,不顾一切一口气吞了整个神石,这才导致渡劫失败。
他在姜溪午体内寻到了暗兽的能力。
贪羽成千上万的岁月里,不知道吞了多少人的修为和欲念,现在这些东西都在姜溪午的身体里。
雾失楼尝试了数次,天色大亮他都没取出贪羽。
他找不出贪羽的影子,姜溪午经脉识海每个地方都有贪羽的痕迹,贪羽完美融在了姜溪午体内。
未曾经历过千年前那场大战时,无数大能试图将贪羽占为己有都没能成功融了贪羽,如今却自发融在了姜溪午体内。
似乎贪羽本该就是姜溪午的。
雾失楼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
那只凤凰早已不能涅槃。
姜溪午是银桑族少主,银桑族人亲眼看着出生的。
凤凰涅槃不是转世,姜溪午不可能是那只凤凰。
他再次查探了一遍。
姜溪午的修为要到元婴了!刚刚还是金丹中期,而且修为还在增加。
雾失楼再次画阵,这次的阵法是要压制住姜溪午的修为。
姜溪午现在的修为都不实,若修为再涨,元婴渡劫会要了对方的命。
雾失楼在给姜溪午压制修为时灵光一闪,他知道姜溪午为什么会失控了。
贪羽对姜溪午只有好处,影响姜溪午的是贪羽这几万年吞入的各种各样人或兽的贪欲。
这些贪欲没一样是好的,压制住了姜溪午正面的所有情绪。
但他不明白姜溪午为什么想吃了他。
雾失楼想着倒觉得有些好笑,还没他高呢就想要吃了他。
趁着人没醒,雾失楼弯腰靠在姜溪午身边。
这个行为让他荒谬地感到心安。
这不是一个师尊该做的。
也不是一个长辈会做的。
雾失楼手轻轻勾着姜溪午两根手指。
希望你醒来什么都不要记得。
... ...
姜溪午是在日头高高挂起的时辰醒来的,眼神清明,比起最晚只是多了几分暖色。
她睁眼第一时间找雾失楼。
推开窗在院内看见正在煮茶的人她的心才落下。
“师尊。”
雾失楼捏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抬眼:“下来吧。”
姜溪午从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她跑到雾失楼前面:“师尊,我睡了多久?”
雾失楼抬眼,面前人眉眼清澈,带着温暖的笑意,看起来非常乖。
雾失楼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指尖捏紧杯子:“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溪午弯起眼睛:“没有,神清气爽。”
她说完凑近雾失楼看着雾失楼手里的杯子:“师尊在煮什么?”
雾失楼给姜溪午倒了一杯。
姜溪午喝了一口,透心凉。
雪莲水,她看向雾失楼。
雾失楼立刻道:“给你煮的,我没喝。”
说完他又是一怔。
姜溪午都知道他为什么泡寒池了,肯定也能猜到他为什么喝雪莲水。
就像被扒开了衣服任人观赏,雾失楼垂眸,手里的杯子差点被他捏碎。
姜溪午拿过雾失楼捏着的杯子,将里面的水喝了下去。
“师尊你不能喝,寒疾本就严重,你要戒凉。”
雾失楼抬眼,怔怔看着姜溪午。
姜溪午故技重施,将壶里煮的雪莲水一口气喝光。
她看着雾失楼:“不能喝。”
先天灵体也有其他办法,没必要用这种反复折磨自己的办法。
雾失楼昨晚能问出姜溪午找姬雪说了什么,今日却开不了口。
姜溪午倒还想起一件事。
“师尊,韩逊今日有来找你吗?”
雾失楼摇头:“没来。”
姜溪午闻言道:“我们走吧,天门宗也没什么好玩的。”
雾失楼瞧着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你啊。”
姜溪午笑着撒娇:“师尊我们走。”
她后悔了,她见到雾失楼因为听闻姬雪伤得很重而有些担忧便自作主张找了个由头带着雾失楼故意撞见了天门宗的人。
原本是想让雾失楼安心,但是她现在知道了姬雪的情况已经到需要银桑族秘法的地步。
必须要有一个修为比姬雪高的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全部修为来为姬雪续命,只有这种办法姬雪的修为才不会受损半分。
姬雪修为太高,比她修为高的人这世间不足十个。
天门宗达到这个条件的只有韩逊和当年她见过的那个段宗主,不过她看韩逊昨晚的意思是想要雾失楼来做这件事。
用银桑族秘法失去了修为并不像潘大长老被废修为那样立刻老死,会给人维持样貌余留几年性命。
她不喜,哪怕姬雪是个好人,这个代价不该雾失楼来偿。
雾失楼不靠神石能有大乘期的修为不知受了多少苦,那三年他入的秘境带回来的东西足够天门宗用上千年。
还干净了。
姜溪午自私得很,她抓起雾失楼的手:“师尊我们走。”
雾失楼颤了一下,经历了昨晚,对于姜溪午的接触他受不了。
雾失楼收回手,躲开姜溪午的目光:“好。”
他确实担心姬雪,不过百年前他给天门宗带回来了一个宝物,能保姬雪至少五年的性命和修为。
而他只需要四年,四年后若还需要他可救人,韩逊应该清楚,到了那时无论结果如何,总会有一人能救姬雪。
雾失楼心跳有些快,他现在需要和姜溪午离得远些,他道:“去告个别吧。”
姜溪午没错过雾失楼的反应,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道:“好,我去就行了,师尊在此等我。”
雾失楼捏着手腕:“嗯。”
姜溪午看了会儿转身出了院子,朝着长老院去。
昨晚是她太荒唐了。
她现在在雾失楼眼里负不起责任,她什么都不能说。
不过,真甜。
雾失楼对着那样的她也是真纵容。
平时动不动就一个阵法将她弄走,昨晚却什么都没做任由她撒野。
姜溪午看着自己指尖,还能想起雾失楼腰肢的触感。
碾了下手指,她面无表情朝着姬雪长老的院子去。
不能说。
怕雾失楼恼羞。
昨晚她就是她,只是被影响导致善恶偏向了恶,她能控制自己,不过当时她的想法里可不觉得昨晚那样做有什么不对。
一阵疾风,来到姬雪的院子,姜溪午如同上次那样礼貌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人确是韩逊。
姜溪午脸色瞬间转为烦:“我找姬雪长老。”
韩逊:“你还活着啊。”
姜溪午:“你都活着我当然还活着。”
里屋传来动静,韩逊转身朝着里屋走,他道:“银桑族少主就这般没规矩吗?”
姜溪午进门:“你不会是昨晚被打傻了吧。”
韩逊偏头,冷声道:“你该庆幸你有个好出身。”
姜溪午翻白眼:“你也该庆幸你比我早出生百年。”
韩逊被激怒:“不自量力。”
姜溪午:“不会是不敢有这种设想吧。”
韩逊:“姜溪午,收起你的口舌,不杀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姜溪午对于韩逊立刻连白眼都不想翻了,这样一看其实宗衍也还好了,只要不涉及姬雪,宗衍话少骄傲,不屑于伤人。
她进门就喊:“姬雪长老。”
宗衍掀开帘子出来:“喊什么。”
姜溪午:“哟,你受罚回来了。”
宗衍:“滚。”
姬雪从内室出来:“阿衍。”
宗衍立即坐正,抬手对姜溪午道:“请坐。”
他开始泡茶。
姜溪午看着姬雪,姬雪没了昨天的病弱,似乎好全了。
不过对方的命线断了一截,应该是用了什么东西压住了伤续了命。
姜溪午:“姬雪长老,我是来告别的,这两天打扰你们了。”
姬雪闻言欣喜,立刻道:“好,那我就不留你喝茶了,和你师尊回去吧。”
宗衍泡茶的手一顿,立刻将刚泡好的茶自己喝了。
韩逊看着姬雪,他问姜溪午:“这就走了,莫不是怕了。”
姜溪午对韩逊一笑:“你等着,下次再见我定要亲手打败你。”
韩逊只觉得好笑,一个金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宗衍插话:“有志气,快带着你的志气走吧。”
韩逊:“雾失楼呢?他怎么不来。”
姬雪:“韩逊,昨晚我们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韩逊一顿,偏开身子不再说话。
姜溪午当没听见:“姬雪长老我们有缘再见。”
宗衍:“最好别见。”
姬雪:“宗衍。”
宗衍:“见。”
姜溪午无语,给姬雪打了个招呼立刻朝着院外走,这屋子里有他们两个让人一息都不想多待。
姬雪敲着姜溪午背影,希望对方带着尊者走远些。
韩逊看着姜溪午的身影消失,他淡淡说了一句:“姬雪,你是我道侣,你太偏心了。”
姬雪看着韩逊,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我偏心?”
韩逊摸着自己拂尘:“跟尊者一样偏心。”
汗逊口中的尊者是韩逊的师叔,雾失楼的师父。
姬雪先是错愕接着是荒谬,她盯着韩逊,韩逊为何如此想?
韩逊没什么表情:“我要闭关,你这几年自己住吧。”
姬雪气笑了,韩逊拿这个当惩罚吗?
“行。”
宗衍本来想劝一下,闻言坐回去不动如山。
韩逊消失得毫不留情。
姬雪:“姜溪午说得有句话真的很对,有病吧。”
宗衍倒茶过来:“师母别气。”
姬雪一口将茶喝了,她盯着宗衍:“你别学你师尊。”
宗衍乖巧低头:“师母,我都听你的。”
... ...
姜溪午不关心这边的闹剧,她用上了御风直奔雾失楼的院内。
一刻见不到人她就心烦意乱。
跳进院内看见雾失楼依旧坐在那喝茶姜溪午才心安。
“师尊。”
雾失楼喝了口茶再看姜溪午:“一副贼样,不走门翻墙。”
姜溪午坐过去拿着杯子自己倒了茶:“那你就当我是贼吧。”
雾失楼:“小心我把你打出去。”
姜溪午胡搅蛮缠:“我再爬进来就好了。”
雾失楼看过去,姜溪午立刻对雾失楼展现自己的笑容。
雾失楼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他收起杯子道:“走吧,你的历练还没完。”
姜溪午眯着眼笑:“好。”
躲着她?
不是之前那种将自己退回原位的躲。
人在身旁,相处依旧却没了以前的亲密。
躲吧,两人朝夕相处,看雾失楼能躲多久。
姜溪午看着院内陈设,默默记下了。
她就像没察觉雾失楼的情况一样道:“师尊,我带你御物,你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雾失楼身躯滞了会儿:“好。”
姜溪午召唤出自己的刀,刚准备好神识就扫到宗衍正朝着这边来。
姜溪午能知道,雾失楼肯定也能。
雾失楼:“等等吧,他似乎是来找你的。”
姜溪午收起刀。
“希望不是来找我打架。”
雾失楼看着那边的宗衍:“他经验很足,你和他多打有利于你。”
姜溪午睁大眼睛:“师尊你夸他不夸我?”
雾失楼转头:“你是孩子吗?”
姜溪午接话很快:“可以是。”
雾失楼看着远处的落叶:“你......”
雾失楼一时无言,姜溪午是怎么样的?
聪明,坚韧,有决心毅力,长得好,爱笑,像个小太阳,细心,似乎永远不会被别人左右。
或者是放肆,大胆,以下犯上,不尊礼教,小流氓,还有些霸道。
似乎都是姜溪午,他都见过。
姜溪午耐心等了好一会见雾失楼没有声音。
她笑着道:“师尊,你连夸我都想不出词了吗?”
雾失楼:“......你力气很大。”
姜溪午闻言挑眉。
雾失楼自觉失言,他敛眸,昨晚对他影响还是太大了。
只要姜溪午在旁边他就会止不住往这方面想。
真是荒唐又罪孽。
暗中觊觎自己弟子,畜生不如。
雾失楼转过去:“想不到别的,你朋友来了。”
姜溪午没再强求,她强调道:“他不是我朋友。”
雾失楼开始运行功法,全身逐渐又透着寒意。
“嗯。”
姜溪午若有所思,慢走过去在宗衍敲门前拉开门:“何事?”
宗衍依旧一副死人脸,他从百宝囊将东西拿出来:“我师母让我给你的。”
姜溪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黑色的宝石,像是刀芯,能让刀认主的东西,有了刀芯的刀只会认一个主人,别人永远用不了。
宗衍:“我师母说你师尊知道这是什么。”
“好了,话和东西带到了,你快滚吧。”
姜溪午余光瞧着院内,她勾唇故意道:“宗衍,你喜欢她不怕韩逊打死你。”
宗衍刚刚还一副死鱼眼的样子,这会瞬间清醒,转而是冷意和威胁,中间还藏着一丝迷茫。
他看着姜溪午:“这话你也敢乱说!”
“姜溪午,你若是再敢玷污我师母半分,我不要命也要杀了你。”
姜溪午耸肩。
“行吧,你当我没说过,我对我的龌龊思想为姬雪长老道歉,”她利落道:“不送,这句话我这辈子不会再说第二次。”
宗衍顿了好久。
他看着姜溪午,眼底那丝迷茫变成了了然,随着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镇定了下去。
他看着姜溪午:“你敢觊觎你师尊。”
他在姜溪午身上嗅到了一丝相同。
姜溪午笑了。
“滚吧。”
宗衍目的达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转身就走,双方既然都如此,为了自己师母或师尊的清誉,这件事只能烂在两人肚子里。
姜溪午看着宗衍的背影:“想要当狗,就把不属于的狗的尾巴藏好。”
宗衍闻言头都没回,多见一眼姜溪午他都烦:“你赶紧滚吧。”
最好永远不要再见。
姜溪午转身回到院内,她抱着盒子走到雾失楼旁边,道:“师尊,姬雪长老给你的。”
雾失楼看了眼,是他从前的刀芯。
姜溪午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多说,避免还有人来,她召唤出刀道:“师尊,我们走。”
雾失楼抬手,将这颗刀芯融进了姜溪午的刀里。
“嗯。”
这颗东西给他无用,他的刀不能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