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古秘境（十三）
听到吼声后，鹿珠的眼皮子突然重重跳起来，像是有什么极为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与殷笙对战一夜，又追杀殷笙一天，还强行吸收大量煞气入体内，若是真有危险，她现在也对付不了。
见云煞受伤严重，她赶紧上前，“二狗兄，情况不妙，咱们先赶紧离开这里。”
云煞张了张嘴，蓦地又吐出一口带着金光的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能够遮掩仙骨的禁阵，就连化神期对付起来都不容易，他虽然神识增强不少，可修为和道体都还没到达能对付阵法的程度。
若非他功德浑厚，以功德转化梵蕴，根本打不破阵法。
这样做并非没有代价，他无灵根资质，根基便在道体上。
如今道体受损严重，失序的力量在他体内汹涌，控制混沌煞气，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连喘气都费劲。
但云煞也在冥冥之中感觉到大凶之兆，知道不能耽搁，他艰难抬头看了仙骨一眼。
能与邪煞凡骨连接在一起的仙骨，给他的感觉也非常不妙。
收起仙骨很容易，可仙骨上的神识力量他对付不了，若被刚才怒吼的那个存在追上，他和鹿珠都会死。
不收起来，若是被邪修利用，将来云真界甚至是秘境中的生灵……也很危险。
着实是两难之境。
但云煞并没有普通修士迟疑纠结的情绪，两害取其轻，他毫不犹豫将所有混沌死气逼入丹田，面不改色忍着剧痛将自己封印，重重歪在鹿珠身上。
“走……”只来得及虚弱地说出一个字，云煞就面如金纸晕在了鹿珠身上。
鹿珠踉跄着扶住云煞，惊了下，二狗兄竟然把自己给封印了？
连神魂都封，这……必定是严重到要命的伤势。
来不及多想，也没管那半具明明看起来很值钱的仙骨，她凭着直觉将云煞收入生机储物戒中。
收起云煞的同时，鹿珠猛地甩动伤痕斑的银绿色鲛尾，从湖水中飞速蹿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团涌动不休看不出人形的灰红色雾气，就带着狰狞邪恶的气势出现在不远处。
远远看到阵法被毁，他怒气更甚。
近些，看到阵眼中只剩半具仙骨，怒火让那灰红雾气涌动得更加剧烈起来。
等站在阵法中，看到仙骨颜色灰暗后，血凛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雾气中嘶哑难听的声音尖啸一声，被雾气包裹的半块指骨迅速溶解在雾气中。
他终于能稳定住人形，恶狠狠将灵力输入血千丝。
血千丝中飞出近千条红线，细如发丝却带着诡异的邪煞气，向着湖底四面八方射出，将湖底直接炸开。
血凛怒吼：“谁！是谁坏了老夫的好事！给我出来受死！！！”
巨大的炸裂声响过后，周围寂静无声，没有任何生灵气息，这让血凛满腔怒火更加无处安放，只想彻底毁了这个地方。
游出去几百里的鹿珠，也隐约听到了动静，吓得她缩着脖子赶紧往湖底的洞里躲，用隐匿诀飞快将自己藏好，恰好躲过血凛愤怒之下扫过来的神识。
鹿珠捂着胸口屏住回想，心口却砰砰跳个不停，能以怒吼震慑全秘境的存在，不会是什么秘境之灵吧？
那他们毁掉的仙骨，会不会是秘境之灵给自己找的肉身？
从浓重的邪煞气来看，就算是灵，也不是啥好东西。
害怕被发现，鹿珠又躲了半日，待得感觉没动静后，才从湖洞钻出来，飞快往小伙伴们所在的地方游。
不管是不是秘境之灵，反正北境不安全，不能待了，她得赶紧带着大家伙儿先离开这里。
鹿珠拼了小命游出去半日后，迷茫地看着好像没啥变化的山川湖泊，有点傻眼。
那么问题来了，呜呜……回去的路在哪儿啊？！
鹿珠在湖底，看着湖面的波光粼粼，特别绝望。
还有比逃命路上发现自己迷路更惨的事儿吗？
要不……抓阄？
*
她猥猥琐琐抱着个盆，用不同品质的鲛珠确认方向时，血凛已暂时压制住了怒火。
他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情绪控制自然比鹿珠他们这些崽好得多。
既然没发现破坏他阵法的宵小，定是已经跑远，仙骨转化来的修为不多，不能浪费在怒火上。
阵法已破，仙骨不能留在秘境了，他得带走。
可仙骨虽然黯淡，除了他已经炼化的那部分指骨，其他仙骨的仙元之力却排斥血凛的邪煞气。
在被仙元之力击飞出去数次后，血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以血千丝将范围更大的湖水和附近的山川炸了个遍。
轰隆隆的动静中，隐约出现了一声低低的痛呼。
血凛眼神阴狠向着湖水蜿蜒的某处崖壁裂缝看过去，下一刻，灰红色身影瞬移到了只有巴掌宽的裂缝前。
一团银白色的神魂正疼得瑟瑟发抖。
血凛眯了眯眼，以熔炼万魂幡恶灵的方式，将这鲛族神魂变成自己的役灵。
殷笙先前趁着鹿珠不注意，好不容易切断大半残魂躲起来，刚刚正在修复神魂，突然被莫名击中，还以为是鹿珠追过来了。
现在看到灰红色身影，她蓦地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剧烈疼痛起来，她大惊失色，竟是役灵契！
“放过我！我在鲛人海有无数宝藏，我都可以给你！”殷笙神魂剧痛，忍不住再次惨叫。
银白色光团剧烈拨动着翻滚，虚弱到几乎要消失，她尖叫，“你别忘了，你跟我还有交易！！！”
血凛将她控制住后，才冷哼，“我自然记得，我答应过你，即便你成了残魂，我也会让你看到那小崽子死在你面前，本君不会食言！”
殷笙：“……”艹，她记起当初这邪修跟她说过的话了。
都怪这老不死的乌鸦嘴！
她气得想破口大骂。
已经将殷笙变成役灵，殷笙神魂的想法血凛自然知道。
不过是个愚蠢又自负的废物，还敢骂自己的主人，血凛本来就憋着火，原本还打算问殷笙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他也不问了。
他张开五指，直接抓住殷笙的神魂，以搜魂法术查看她的记忆。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殷笙，刚张嘴，蓦地就感觉比先前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
在殷笙的惨叫声中，血凛的面容越来越扭曲，直到殷笙的神魂若隐若现，变得呆滞，他眸底的猩红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竟然是鹿珠和息梵寺一个叫赵二狗的修士所为！
虽然殷笙不认识云煞，但他用的功德金光和梵文阵，殷笙不会看错。
血凛不傻，略掐指一算就算出，鹿珠他们出现在北境的时间，若按正常脚程算，正好跟他当初追到西境的距离相当。
息梵寺的功德金光可以压制混沌，若他所料不错，那混沌本源怕是就在赵二狗身上。
所以，他追过去的时候，跟这几个小崽子擦身而过。
发现阵法被破，追回来又一次跟他们擦身而过。
好，很好，血凛直接气笑，他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激怒过了。
他不会杀掉二人，他会将他们都炼制成尸傀，神魂炼入万魂幡的血池中。
他要让这两个可恶的兔崽子肉身和神魂受一辈子折磨，永不超生！
闭了闭眼，血凛再次压下愤怒，殷笙记忆里还有些更有意思的内容。
预言天赋并非龙鲛专属，因为血脉传承的缘故，普通鲛族中偶尔也会有鲛人拥有这个天赋。
殷笙之所以被殷栾捧在手心，养成自视甚高又愚蠢恶毒的性子，就是因为她曾许多次利用这个天赋，让殷栾得到了进化赤鲛的机缘。
但她的预言跟鹿珠的鲛人歌没法比，只是在梦境中偶尔会出现一些模糊的片段。
比如这座新出现的上古秘境。
殷笙在睡梦中，梦到沙漠一夜变成冰原，还梦到冰原转瞬变成海洋。
海洋中浮出龟形山脉，宝光冲天而起，无数神器碎片喷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飞，全是不连在一起的模糊画面。
因为殷笙被剑茗真尊抽没了修为，成了鲛人海的笑话，殷栾也迁怒她，她甚至连殷栾都没告诉。
反正身为鲛人海三公主，她手里有的是宝贝，诱惑几个手里不富裕的天道宗内门弟子，替她查阅各种上古秘境消息，一点都不难。
她得到关于上古秘境的消息不少，进来之前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哪儿。
直到落在西境，又进入北境，她才确定，这里是古籍中描述的云岚宗轮回秘境，南境出现海洋是秋季。
轮回秘境顺时针四季轮回，南境现在是春季，等南境秋季，还有三年。
殷笙看不上其他普通的天材地宝，也不管其他鲛人有无收获，这才悠哉控制着鲛族先对付天剑宗。
血凛嘲讽勾了勾唇，殷笙跟他说秘境中有神器碎片确不是说谎，可最重要的宝物她却没说，显然是准备自己得这个机缘。
如今，这机缘是他的了。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血凛原本还带着杀意的目光再次平静下来。
若是得到神器，他就能自由进出上界修士守护的三千界，到时三千界都能变成他的血食道场。
血凛不再强行收起仙骨，反正等得到神器，就算是重新塑造一具仙骨，也不是问题。
他刚才一路赶过来，还以恢复三分之一的神识怒吼镇压秘境生灵，受损也不小。
若是鹿珠，大概要替他感叹，这完全是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真实写照。
如此想着，血凛眼底杀意又有些止不住。
他闭上眼凝神片刻，面无表情将体内血食炼化而来的修为，毫不吝啬输入血千丝之中，以仙器镇压仙骨，掰下一根指骨，缓缓将其炼入体内。
……
等鹿珠终于找回小伙伴们所在的那片水域时，已是三日之后，她就只剩喘气的劲儿了。
还不是她直接找回去的。
宝轩和乔林捡完了附近的鲛珠，舍不得被水冲走的鲛珠，反正最近一直很安静，他们小心翼翼走远一点，看看有没有遗漏。
鹿珠以神识探看到宝轩，差点哭出来，没哭都是因为实在是没力气，哭不动了。
她给宝轩以神识传音：“大侄子，快，来接我，我在你斜后方的千米之……”
话没说完，心下一松，鹿珠眼前一黑，轻飘飘坠落到了湖底，再无动静。
怕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追杀她，好不容易将殷笙搞死，眼看着就要走向白富美的巅峰宝山了，鹿珠怕极了自己死在黎明之前。
这一路，她几乎全程透支体力和妖元拼了命地跑，神识也一直处在警惕状态。
至于了不得的存在，怎会追不上她这个强弩之末的小弱鸡？
抱歉，她能挤出神识探看周围，就已经用了吃奶的劲儿，实在是没脑子再去思考。
传音听在宝轩耳朵里，就是小姑的声音突然出现，又戛然而止，像极了在水域浮空岛时那个诡异的夜晚。
他吓得不轻，赶紧朝着鹿珠说的方向追过去，甚至都来不及叫乔林，生怕小姑已经被人劫持了。
等看到鹿珠浑身伤痕倒在湖底，宝轩反倒松了口气，小姑太胖了……不是，太棒了，没被水冲走。
拍着小胸脯，宝轩赶紧将鹿珠背起来，催动灵力往回跑。
等他将鹿珠带回去，乔柏和鹿晴都脸色一变，赶紧凑过来。
鹿晴以木灵气在鹿珠体内转了一圈，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就是神魂受伤严重了点，妖元耗得空了点，根基受损了点，不是啥大事儿。”
乔柏和宝轩听得心里发凉：“……”那咋，死了才算？
总感觉鹿晴越来越凶残了。
乔柏问宝轩，“见到赵兄了吗？”
宝轩拍拍脑袋，“对哦！二狗哥哥还没回来呢，我这就去找！”
他先去叫上附近的乔林，俩人在周围转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云煞的痕迹，到了天黑才不得不回去。
*
守在昏迷不醒的鹿珠身边，四个人都不自觉看向心虚挪动着小爪爪的小乌龟。
鹿晴把它捧起来，“不是你告诉我们，菩提天运能让珠珠毫发无损地回来吗？”
先前鹿珠受着伤去追殷笙，小伙伴们要不是因为特殊原因，肯定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
主要就是因为小乌龟。
它心眼小，嘴巴可不小，憋不住话，更憋不住炫耀。
不跟鹿珠说，它就跟鹿晴他们都说了，把自己的菩提天运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菩提天运以功德为根基，是受天道钟爱的生灵独有的气运，与普通气运不同，更针对因果。
只要鹿珠占着道理，因在她这边，天道都会偏爱于她，果自然会好。
小伙伴们对自己的气运心里都很有逼数了，担心陪鹿珠去追殷笙，会影响这份因果，才叫鹿珠自己滚。
后来，他们想着云煞身上功德金光也不少，也希望有个人能照顾鹿珠，就没拦着云煞。
现在怎么回事？
一个不见了，一个直接晕死回来？
见大家眼神不善，宠随主人，小乌龟眼睛眨都不眨就开始推锅。
“我都说了不让人跟啦，小石头非是不停哇！肯定是小石头影响了珠珠的运道。”
“要么就是珠珠自己运气太祟，小乌龟好歹保证她没死呀！摊上个这样祟的主人，小乌龟也很无奈哒！”
“你说谁祟？”一个沙哑软糯的嗓音幽幽道。
小乌龟想也不想，“当然是主人！龟龟肯定也被带祟了呢，要喂灵鱼干才能好！”
它一传完音，整个龟就僵住了，这声音——
它僵硬挪动着爪子转过身，就见鹿珠似笑非笑看着它。
鹿珠：“我要是祟，那你跟我签订契约，证明你运气也不好，还好意思说我？”
小乌龟在大家憋笑的眼神中呆住，好，好像有点道理。
鹿珠哼哼，“主动屏蔽跟我的神识感应，让我想找你都找不到，才会累晕，你好好反省一下，没收一个月的灵鱼干！”
小乌龟大惊失色，“不呜要哇呜呜……”
主人你怎么能这么残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
它在大家识海中的碎碎念，也没人有功夫搭理就是了。
乔柏想问鹿珠的伤势，还有云煞的下落。
鹿珠抢在他前面开口，“这里不安全，先前我杀殷笙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上古禁阵，二狗兄为破阵受了重伤，才会引来那声怒吼。”
小伙伴们心下大惊，原来这么大动静又是鹿珠……和她二狗兄闹出来的？
宝轩嘀咕，“小姑你走到哪儿炸到哪儿，光你一个人就比咱们所有人都热闹了。”
鹿珠凉凉道：“所以我比你们捡到的宝贝多呀，羡慕吧？羡慕也没用，赶紧的，咱们都得滚！”
鹿晴问：“滚哪儿去啊？”
乔柏沉吟，“小乌龟说轮回秘境是顺时针轮回，眼下东南西北的季节分别是冬春夏秋，冬夏对应弟子的历练，春秋对应他们的收获。”
“北境待不下去，不如咱们去南境？”
毕竟春季收获不会小，息梵寺的和尚还都在那里。
凭他们跟赵兄的关系，应当会安全些。
秘境非常大，若不用飞行法器，估计几年都走不完。
用飞行法器从北境到南境也得半年，路上大家可以慢慢给天剑宗弟子疗伤。
鹿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
见大家都看她，鹿珠拍了拍储物镯，“二狗兄现在神魂和身体都自我封印住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若是叫息梵寺知道……”
人家万一以为是他们害的呢？
带着人家快死的佛子上门耀武扬威，鹿珠心想，他们的下场大概比白骨精还惨。
乔柏哭笑不得，“你忘了，息梵寺的道友会卜算，他们应当不会误会。”
鹿珠呆了下，哦对，她实在太累了，累到脑子转不动。
但她还是不想去南境，只好老实跟大家交代，“那啥，我语言歌里有一句歌词……当初我和小乌龟看到那里好多长头发的。”
大家：“……”你不早说？
乔柏毫不犹豫安排，“那就去西境，我们知道那里有好几个适合隐藏的地方，正好大家现在状态都不佳，先躲起来，好好疗伤恢复一下也好。”
其实在西境大半年下来，所有小伙伴的心境和道心都提升不少，随时都能突破。
只是先前一直处在不安全的环境里，实在没时间消化。
正好趁此机会，先安顿下来提升下修为，到时再去寻宝也更安全。
轮回秘境，四年为一轮回，一个轮回后会将所有弟子都送出秘境，这才第二年，他们还有时间。
大家飞快行动起来。
鲛族在这里的有一百五十三个，天剑宗弟子一百九十九，加上小伙伴们三百多人。
能够乘坐四百人的飞行法器，乔柏和鹿珠都有，鹿珠手里那个宝船还是乔柏送的。
但西境的妖兽不少，秘境中也需处处谨慎，大家平日里飞行都是在离地面不高的位置，生怕遇上会飞的妖兽来不及逃。
现在伤的伤，残的残，就更不能作死。
大家商量过后，由乔柏和乔林，鹿晴和宝轩四人分别驾驭一个小型灵舟，每个人带几十个人，悄悄进西境。
乔柏打头，宝轩和乔林在后面，鹿珠将鹿鸣也收入生机戒指，肩膀上扛着小乌龟，跟修为最低的鹿晴一起待在中间。
若是碰上危险，即便鹿珠受伤严重，体内还未曾消化的煞气也能起点作用，保护鹿晴。
但也不知道是北境没什么危险，还是别的缘故，虽然已是春季，但北境也还是没妖兽，安静得不得了。
鹿珠想起自己刚进东境的时候，好像也如此，便没有太奇怪，只催着小伙伴们趁机加快速度。
两个月后，他们顺利进了西境，路上遇到不少灵医谷的弟子。
还有天音宗的弟子也在附近活动，奇怪的是一个天道宗弟子都没见。
大家没停下来打招呼，只在鹿珠原先发现小伙伴们的不远处，找了一座比较隐秘的山，在背风的位置掏洞安顿。
鹿珠还是有点高估自己的吸收能力，她受伤不轻，那么多煞气入体，还无法冲击灵窍，有点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