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拿出鲛珠，鹿珠是有考量的。
最赚钱的买卖，无论在上界还是下界，她的鲛珠都当仁不让，这几乎算无本的买卖。
他们渡完雷劫后，大家都穷得非常统一，偏偏现在张着嘴嗷嗷待哺得多。
那做生意当然得捡着最赚钱的做啦。
要拿出鲛珠，她的血脉就不能完全隐藏。
其实，妖族在各域行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鲛人应该也是。
鹿珠和小伙伴们，只拿捏不准鲛族在上界有没有什么独特的情形，信息了解得太少，让人不安。
先以劣等的鲛珠试探一下，往后鲛崽也能拿捏装逼的尺度嘛。
鹿珠万万没想到，这些体修会如此激动。
“娃儿，你是啥跟脚可以跟我们说说不？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阿楠娘从阿楠怀里接过鲛崽，声音略有点颤抖。
“我可对天道起誓，土疙瘩村上下，绝不会有任何人伤你一根毫毛，否则全村必杀之。”
她顿了下，微微吸气，“你跟阿嬷说，你是不是鲛族？”
鹿珠张嘴，还没出声，二长老抢先道：“祖上有鲛族的血脉也算，我们可以想办法帮你觉醒鲛族血脉！”
三长老亦点头：“对对对，我们手里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只要你有鲛族血脉！！”
鹿珠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他们这份狂热吓到顿住。
不伤及性命的法子多了，她不会被关小黑屋产鲛珠吧？
不怪三位长老这么激动，他们体修要修炼体魄，就不得不在重力阵和各种揉炼血肉的阵法中摸爬滚打。
上界虽无邪煞，却不缺乏魔气，连各品阶的魔兽都随处可见。
倒不是魔族的阴谋，而是掌权的六域域主共同商议，在上界和魔界之间开了许多空间缝隙。
仙魔之争时有发生，魔族在上界隐藏的也不少，只是普通修士不知道罢了。
域主们认为，若是不让普通生灵适应魔气，真的等仙魔大战再次发生，一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在一定程度上而言，上界的想法跟天道宗有些相似。
适者生存，能者上位，什么感情血缘，都比不过实力更有分量。
经年累月，上界的魔气跟曾经的云真界的煞气差不多。
最吃亏的依然是体修，因为他们无法提前过滤元气再炼化，只要修炼，肉身之中就不可避免地会生出杂质和魔煞。
阿楠是土疙瘩村近万年来天赋最好的体修，如果不是受限于肉身中的杂质无法彻底洗濯，早就已经转化完仙骨，成为仙人了。
秦氏生怕再出一个秦黛，三番五次阻阿楠的路，这些三位长老不是不知道。
可贸然离开土疙瘩村，对失去仙帝庇护的东荒来说，并不安全。
说来说去，还是大家的修为太低了。
眼下终于见到希望，哪怕月华鲛珠品阶并不高，他们也都怀揣着希望看向鹿珠。
一定是老天爷垂怜，给他们送来了个鲛崽！
哪怕是混血呢！
看月华鲛珠的成色，血脉应该比较斑驳。
东岭镇种的锦竹，是利用了镇子下面的一方木属性灵脉催生，最大的作用是为还未曾成仙的体修补充气血，洗濯杂质的效果不算好。
可赤鲛鲛珠，里面蕴含的月华之力，那是连仙人肉身都能净化的，锦竹根本不配与之相比。
妖域鲛族彪悍，还不喜参加八荒集，赤鲛鲛珠尤为难得，根本就不是土疙瘩村敢肖想的好东西。
阿楠看出鹿珠吓到，将鹿珠从她娘怀里提出来，放在床上。
他们则动作一致地蹲在了床边。
鹿珠：“……”不看个头和年龄的话，这场景有点眼熟。
阿楠温和平视鹿珠：“你既然拿出鲛珠，也是有所求的吧？”
“我们可以当买卖谈，你也不必担心，我们土疙瘩村的村民，身上都不沾血孽，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来。”
鹿珠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好歹冷静了点。
血孽她没感知过，但是她直觉没有危险，这才是她敢试探的最重要前提。
鹿珠深吸了口气，怼着手指道：“我，我祖上出过混血赤鲛，当初也是躲避仇家，在仙魔大战期间趁机下界的。”
“我在下界时，就觉醒了血脉。”
几个人的呼吸都忍不住重了些，还真的是鲛崽！
阿楠赶忙问：“那像你手中这种鲛珠，还有吗？”
鹿珠有点为难，慢吞吞怼着手指，“我只有几百颗。”
她没撒谎，在混沌七变之前，她几乎没感觉到混沌十二变的门槛。
血脉提升得飞快，四变时的鲛珠，这会儿想要再哭出来，那比飞升还难。
几个体修眼神立马黯淡了不少，就是上千颗这样的月华鲛珠，都不够阿楠自己用，因为这都是灵力催生出的鲛珠。
小崽子还没转化元气呢。
等她能转化元气，也不过才出窍期，还是解不了土疙瘩村的燃眉之急啊！
倒是阿楠爹心思更细腻些，他笑望鹿珠，“那你可还有其他鲛珠？”
鹿珠嘿嘿笑，反手掏出了自己的盆，“比这个品阶高一些的还有不少！”
鹿凌和鹿云那种赤血鲛珠，她现在也都随时能产，但她不打算拿出赤血鲛珠来。
那对体修，无异于珍稀天材地宝。
人家原本就是没什么歹心，估计都要被催生出来了。
她盆里是在渡飞升劫之前，在死域唤醒云煞时，咦咦呜呜产出来的，是混沌六变的净化鲛珠。
虽然仍旧是以灵力催生，但蕴含着一丝净化法则，比刚才给大家看的鲛珠效果好百倍不止。
三长老一屁股坐在地上，“乖乖，两百多岁的娃儿，还没飞升就领悟法则了？”
他都成仙了还没领悟法则呢。
二长老恨不能将鹿珠抱在怀里亲，飞快拿过鲛珠，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净化法则，高兴得恨不能直接蹦起来。
“这样的鲛珠你有多少？”二长老飞快往外掏元石，“我们跟你买！”
鹿珠眼珠子咕噜噜转着，搓着小手朝阿楠嘿嘿笑，“阿楠姐姐，秦家欺负你，你就由着他们这样欺负呀？”
阿楠：“……”她就知道这小崽子不那么天真。
即便声音还带着孩童稚嫩的柔软，但不愧是鲛族，话里的蛊惑，让现场所有人都疯狂心动。
阿楠爹若有所思，难不成是鹿珠那老牛吃嫩草的道侣教的？
但大家都没感觉到鹿珠身上产生什么波动。
虽然跟秘境里的伙伴们沟通，也就剩一层可有可无的窗户纸，在几位仙人注视下，她也不敢明目张胆跟他们拉呱不是？
做生意这件事，没有赵泽岩在，乔大哥也在领悟法则，鹿珠勉强就能算是最专业的了，其他几个货……不说也罢。
阿楠利落回答：“若有机会，直接扒皮抽筋也不是不行。”
他们确实不沾血孽，可若有人欺负，沾染了因果就不算了。
上界修士尊崇实力，有那个实力，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鹿珠若有所思，“东岭镇都是体修吗？”
阿楠爹解释，“只有秦氏和另外一家于氏是体修，另外还有炼丹世家常氏，另外城里还住着不少散修，城外则住着不少药农散修。”
算数量的话，体修和道修大概是对半分。
他就是出自常氏分支，大概知道鹿珠想问什么。
“不管是不是体修，都有洗濯体内杂质的需求，除了丹药，你想做什么买卖，都可以。”
“不开铺子吧？”鹿珠像是跟小伙伴们商量一样，习惯性地歪着脑袋以询问的口气道。
“秦氏能阻止你们在东岭镇买锦竹粉，就算是我们开一家买天阶宝物的铺子，他们也能让我们开不下去。”
最重要的是，鹿珠眨巴着大眼睛，搓了搓白嫩手指，“开铺子得要钱呀，你……咱们村现在有那个闲钱吗？”
好问题，大家一起沉默地想，下次还是别问了，脸皮有点疼。
鹿珠嘿嘿笑，“我在下界时，我们家里也做生意，而且不开铺子，也能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甚至旁人还无法打压，只能想出劫道的法子来。”
劫道怕什么，阿楠冷笑，她只怕劫道的不来。
若是能跟鹿珠换到足够的鲛珠，她彻底转化仙骨，越界作战没问题。
秦若死要面子，不可能自降身份来拦路，若秦亨敢带人来……她就敢和两位长老将他留在道上做花肥！
光想想，阿楠心里就痛快。
她似笑非笑敲了敲鹿珠的脑袋，“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你干脆一起说了。”
鹿珠缩了缩脖子，“可以当挑担子的货郎嘛！”
“你们的土疙瘩给秦氏，不只是为着情谊吧？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跟锦竹粉一样，受到了打压，别的铺子不收？”
阿楠微哂，这小崽子一点都不傻。
鹿珠拍着小手，“所以我们干脆踹掉这些铺子，不让中间商赚差价，直接走街串巷卖咱们的净化灵乳和土疙瘩，让他们自个儿玩去呗！”
二长老听得眼神发亮，哈哈大笑，“我怎么没想到这法子，咱们早就该自己卖土疙瘩了。”
秦黛还在的时候，土疙瘩大多都是镇子上直接来收，等他没了消息，那些人家就只跟秦氏做生意了。
体修大多都不动脑子，还真没想到可以四下兜售这法子。
当然，阿楠娘俩想过。
可一来会得罪秦氏，影响家里的孩子学习秦氏锻体术法，二来是不想彻底跟秦氏撕破脸。
八荒集上，他们体修不太占便宜，也需要秦氏做桥梁，帮他们与道修一起合作行事。
但现在不同，他们已经算是撕破脸了。
阿楠问：“这样的鲛珠，你确定能一直提供？”
鹿珠自信地拍了拍肚皮，“只要土疙瘩汤管够，要多少有多少，但不是鲛珠，是净化灵乳！”
只要她和小伙伴们将体内的灵力都转化为元气，有云煞炼制转煞法器，鹿晴炼丹，还真不是问题。
阿楠深深看鹿珠一眼，几乎要看到她的灵魂里，却没拆穿鹿珠的小心思。
与赵泽岩一样，因为鹿珠的鲛崽身份，即便她看起来比村子里最不靠谱的孩子还小，他们也愿意拼一把。
毕竟土疙瘩村的情况，也没办法更坏了。
阿楠利落拍板，“娘，你把家里剩下的土疙瘩，都给这小崽子做土疙瘩汤吧，她有体内空间，让她自己收着就行。”
“二长老，劳烦你带人去收一下村民家中的土疙瘩，统计一下还有多少。”
“三长老，辛苦你带人多做点货担，我先去把阿进和阿承接回来，咱们再开始卖货！”
二长老蹙眉，“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我怕秦家不肯痛快放人。”
阿楠只问鹿珠：“先给我一千颗蕴含净化法则的鲛珠，可以吗？用土疙瘩跟你换，若是不够，暂时先欠着你的。”
鹿珠二话不说，直接数出一千五百颗鲛珠给阿楠，作为喜欢上天的崽，她大概知道阿楠要做什么。
她暗戳戳咧嘴，“阿楠姐姐，记得咱们得占理，为了不让大家误会，留影石……咳咳，该留的证据要留好。”
“还有，秦家铺子屋顶应该很适合渡劫……”
阿楠爹他们：“……”
阿楠：“……”
好家伙，下界的小崽子心这么脏吗？
阿楠原本只打算要是发生意外，自己就强行突破为仙人修为，跟对方打个痛快。
因为土疙瘩，对方暂时还不敢杀人。
二长老不再说要陪阿楠的话了，揉了揉鹿珠的脑袋，“这小崽子聪明，我喜欢！就按她说的做吧！”
三长老憨厚笑开，“突破修为的元石够不够？我还存了一块下品元晶。”
阿楠也有些迫不及待，“够够够，我和阿狸也存了，那我现在就去接人！”
至于阿狸和小崽子，就交给阿楠爹来照顾，大家有了希望，都迫不及待出了门。
等到阿楠爹去看阿狸后，鹿珠才偷偷抹了抹后脖颈的汗，整个崽软塌塌趴在了被褥上。
别看她好像非常游刃有余，但面对的都是一只手就能捏死她的存在，她心里其实特别紧张。
若不是云煞一直在她灵府内陪着她，她说不定会比现在慌乱得多。
鹿晴和宝轩见鹿珠趴窝，没办法出去陪她，彩虹屁却赶紧跟上了。
“珠珠你太腻害了！你比我哥还会做买卖哩！三下两下，就将几个仙人唬得团团转！直接给村长姐姐忽悠上天了哇窟窟~”
“那可是我未来鲛皇的姑，大伯能比吗？嘿嘿……姑你等着我，转化完元气后，我出来帮你数钱！”
龙笑一听数钱，也来劲儿了，“刚才咋没跟对方谈怎么分成呢？”
云煞替鹿珠解释，“如今土疙瘩村的孩子还没接回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怕要村长上……镇子那边看看才知道。”
“等她回来，看是先给村里人用还是先做生意，还有他们总在说的八荒集，咱们也得了解一下，然后才好谈分成的事情。”
毕竟他们现在没有自保之力，一切都得仰仗土疙瘩村，其中的尺度不好拿捏，小心些试探总没错。
鹿晴和宝轩有点心疼鲛崽了，本来脑子就不多，够不够使啊？
要不是乔柏感受了一下上界气息后，突然也领悟到了法则的力量，去闭关，就不用鲛崽这样绞尽脑汁了。
鹿珠也这么想呢，心里咬着小手绢咦咦呜呜半天，还是拍拍脸颊努力精神地坐起来。
只要有钱数，她可以！
*
阿楠爹看小崽子了无生趣地趴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啪啪给自己好几巴掌，脑袋晃得拨浪鼓一样，颇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他们也想跟鹿珠谈一下如何做买卖的细节，他们一群上界的大人，总不至于欺负一个下界的可怜幼崽。
只是大家都感觉得出来，这小崽子其实很紧张，怕吓着她，这才先暂停。
是为了留给小崽子自己……或者跟她的小伙伴们一点空间，让缓解下情绪。
见鹿珠活蹦乱跳的，已经撅着腚往下爬了，阿楠爹这才出来，将鹿珠抱下来。
“你想去厨房，还是去找村里的孩子们玩儿？”阿楠爹越看这小崽子越喜欢。
土疙瘩村大多都是女主外男主内，尤其是他们家。
阿楠爹喜欢种地，不喜欢打架，心思比较细腻。
他早盼着阿楠和阿狸能有自己的娃儿给他带了，要是真有了孙女，大概就是这样可爱的白切黑小模样吧？
他抱起鹿珠出门，为她仔细介绍，“这个点孩子们应该都在重力阵内呢，要到傍晚他们才能出来。”
“明天阿阳他们不用进阵，你想了解什么，都可以问问他们。”
鹿珠顺着杆子往上爬，央求阿楠爹，“那前辈，您跟我说说上界的鲛族是什么情形呗？我总有一天要跟他们打交道的。”
阿楠爹有点为难，“这我倒是不知道，鲛族高傲，不喜与外族打交道，前些年被英檀仙帝收拾了一次，就更加深居简出，没什么消息了。”
鹿珠心里哇了一声，原来鲛族也有仙帝？
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轮回秘境见过的那位。
不过听起来，这位仙帝有点暴躁啊，没事儿还喜欢收拾族人？
阿楠爹安慰鹿珠，“你也不必担心，在外行走的混血鲛族也不是没有，而且鲛族虽然高傲，但他们极其护短。”
“尤其赤鲛一族，若是有赤鲛血脉陨落，赤鲛圣地和英檀仙帝都会得知，一定会过问，因此你可以告诉其他人你的血脉，在外行走反而更安全些。”
鹿珠听得眸底熠彩连连，高傲嘛，她从鲛人海那里已经见识过了，不稀奇。
但护短这条她喜欢，跟天剑宗还有点像哩。
鹿珠心里有点痒痒的，特别想问该怎么寻找梦渺界的同门，又怕阿楠爹猜出些什么来，还是没问出口。
回头，还是去坑那些崽叭！
说话的功夫，阿楠爹将鹿珠抱到了厨房里，阿柳握着比鹿珠脑袋还大的勺，搅拌着一口大锅，听到动静冲鹿珠笑。
“这些应该够你吃一阵子了。”
鹿珠估算了下自己的饭量，咧开小嘴委婉笑，“两三天应该没问题。”
阿柳：“……”这可是十盆的量！
你当饭吃呢？
她哭笑不得道：“土疙瘩又叫神息草，是我奶奶在八荒探险的时候，从神冢中得到的。”
知道鹿珠是从下界来的，阿柳也有心帮鹿珠适应上界，多解释几句。
“大概因为曾经沐浴过神息，这草能够恢复肉身暗藏的伤势，还能够帮修士更好地熔炼周围环境中可以修炼的源气，只对低阶修士有效，才没被人觊觎。”
“一旦你适应此界压力，就不会再感觉饿了，跟在下界一样能辟谷。”
阿柳想着，即便这小崽子还有同伴，这一锅也足够他们吃上个十几天了。
鹿珠沉默怼手指，那她这里……至少有十张嘴，两三天都是往多了说咦呜呜~
说起来，阿柳得意抬起下巴，“秦氏当时也没看上这其貌不扬的种子，没想到，这才是我奶奶那次探险得到的最值钱的东西。”
秦氏现在能跟东荒城的大宗门有来往，也是仗着这土疙瘩汤。
因为不止能给宗门中修为低的弟子补气血，还可以给飞升上界的修士服用，价格也不高，各宗都少不得要用。
如此，竟让秦氏在东荒城开了间小铺子，站住了脚。
“现在，他们想要也晚了！我奶奶在土疙瘩的草种子里下了禁制，只有我们这一脉的人能播种，他们想要种？做梦去吧！”
事实证明，人家不只是会做梦，还想要美梦成真。
到了傍晚时分，阿进和阿承回来了，但阿楠却没回来。
两个孩子一路都没敢耽误，直接跑回来的。
“不好了！呜呜呜~”
“柳奶奶！秦少主非得说村长冒犯了他，将村长给扣下了，让我们带着土疙瘩草种子和解开禁制的法子去赎人呜呜呜~”
正在厨房里的阿柳，手上一个用力，整个勺子的木柄都碎成了渣，跟勺子一起掉进了锅里。
鹿珠：“……”
她一点都不意外，只意外……他们可能要喝木疙瘩汤了？
*
村民将两个孩子围住，听着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说清楚，个个义愤填膺。
就在此时，阿柳和二长老，三长老几乎同时冲出了家门。
阿柳还冲着后面抱着崽的夫君喊，“你能驭飞行法器，不着急，先回去炒一锅瓜子！”
阿楠爹顿住脚步，喃喃着，“还得带点火魔椒，万一需要诉苦，这娘们可哭不出来。”
鹿珠：“……”所以他们先前听她撺掇完，到底在震惊什么？
气得脑门儿都快冒烟的族人也迷茫，大长老是不是嘴瓢了，把抄家伙说成了炒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