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剑茗眸底杀意更甚,根本不听鹿珠解释,手持灵剑朝鹿珠刺过来。
鹿珠:师父我真的是孝顺啊!!!
以剑茗的速度,鹿珠根本来不及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戳到自己面前……再从耳畔擦过,将宝相狠狠击退。
“愣着做甚!躲开!”剑茗越过鹿珠,一脚踹她腚上,将鹿珠踹到刚才她落下的地方。
众人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连受伤颇为严重的虚宸,对剑茗都比鹿珠更了解,这剑疯子从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人形凹陷都是现成的,鹿珠嗷一嗓子从山壁滑到地上,捂着撞疼的脑门,鲛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身上的月华都跟着细细碎碎地波动。
她错了,做人徒弟的还是不能太孝呜呜……
剑茗见鹿珠挨了一脚,身上的月华都没有散,心下大喜,总算是不用死了。
只是她要牵制宝相,来不及说话。
剑琼赶紧喊:“鹿珠,到我们身边来净化煞气!”
在场的,基本都是云真界顶尖的战斗力。
从鹿珠出现开始,他们就立刻发现了这小崽子敢进来的底气。
月华是真香啊!
净化领域出现的地方,能让煞气瞬间变成灵气,还与鹿珠创造出来的阵纹相似,都是极为精纯的五行灵气。
大家与宝相缠斗到现在,基本上能服用的丹药都已消耗殆尽,灵力也几近枯竭。
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只得拼命。
能活着,谁想死?
剑听和黑衣剑修踉跄着起身,扑到鹿珠身前,迅速吸收灵气,同时护住她。
然而,两人一过来,鹿珠就又开始嗷嗷了——
“师叔!别心急啊!一个一个来!”
“我受不住两人嗷嗷嗷……疼死了!”
众人:“……”要不是正在打架,大家血都得喷这不会说话的崽一脸。
剑听受伤更重,青莲火说快死的,就是他。
黑衣剑修剑默,叫小崽子的话创得胸口疼,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坚持,手持灵剑飞快退开。
起身的瞬间,他突然发觉,自己体内涌入了一股微弱却绵绵不绝的生机之力。
不喜开口的剑默震惊脱口而出:“青莲火?!”
嗯?
众人都朝鹿珠看过来,除了虚宸外,连剑白都冲鹿珠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子,大家活着的希望更大了!
去一趟火域,连人家的仙火都抢来了,不愧是他们天剑宗弟子,真给天剑宗长脸!
鹿珠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偷偷服下两枚回春丹,继续努力转化煞气。
她以为的偷偷,在场大能都神识过人,怎么看不见呢?
可这种时候没办法心疼崽,只能当看不见,等鹿珠撑不住,他们会想办法送鹿珠出去,比如一人一脚接力什么的。
鹿珠蓦地感觉后脖颈儿一凉,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赶紧开口。
“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宝相!”
剑茗被宝相一下子砸飞,落到了剑默身边,吐着血骂:“你个兔崽子噗——还不快——噗快说!”
不然,就她这吐血的速度,鹿珠就只能等她死了,上坟的时候再说了!
鹿珠缩了缩脖子,“我玄阴体已经大成,若能激发玄阴体本能,与净化领域合二为一,将宝相困在我领域之中,操控祂的神魂力量立刻就能断开。”
宝相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攻击力突然变得更大,拼命击飞众人,往鹿珠这里来。
吓得鹿珠赶紧躲在剑听身后,只探出个脑袋,飞快道:“问题就是在领域内我只能净化煞气,打不过祂!没等我净化完就要被祂打死,师父你们快想想办法!”
剑茗:“……”我要有这脑子,我还献祭个屁啊!
剑白则是懒得动脑子,直接道:“我们护在你身前,只要我们没死,你就不会死!”
在场的剑修都差不多一个表情,天剑宗嘛,要什么想法,舍命干就完了。
虚宸对这些剑修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他没把脑子给丢了,闻言立刻阻止——
“不妥!”
宝相难道会傻乎乎进入净化领域吗?
稍微有点空的,都把眼神投向虚宸:你个老东西就别拽文了,有啥屁赶紧放!
虚宸:“……”
他深吸口气,板着脸开口,“我们仍然按照刚才的办法,以元婴为基,六位化神将宝相赶入鹿珠领域,我和六位化神将全部灵力灌注到剑白身上,由他来护着鹿珠。”
鹿珠努力转动脑子,对哦,还得赶宝相。
可这样,六个化神不还是危险吗?
剑听稍微恢复一些,立刻给剑默让开地方,“没事儿,吸收点灵气,我们能坚持的时间会更久一些。只要你速度够快,我们就不会有事。”
就算是死,他们都会保证宝相出不了鹿珠的领域。
鹿珠觉得,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发表什么意见了。
都比她活得年纪久,心眼子肯定比她多。
而且,她还有杀手锏没说呢。
她深吸了口气,又一次吞下一枚养魂丹和破障丹,催发潜力尽全力转化煞气。
煞气越少,宝相就得吸收外面更多的恶灵,来保持自己的战斗力。
起码禁地外会安全些。
而且要是宝相吸收了被乔大哥和鹿晴他们纠缠过的恶灵,说不定还能祟起来。
*
哦,其实已经有人……有鲛开始祟了。
鹿珠他们离开青莲火境之前,特地将残缺的禁阵毁掉了,以绝后患。
并非其他人想不到这一点,只是大家都觉得,按照新格局来说,天运反噬若能反噬到恶灵和尸傀身上,那还能放得过设置禁阵的?
乔柏都没出上力,鹿晴和宝轩、乔林三个人凭着对祟运的满腔恨意,咬牙切齿将禁阵一点一点捏碎成齑粉。
保管就是天道来了,都拼不起的程度。
*
就在禁阵被破坏掉的时候,鲛人海禁地里五域相连的禁阵,也彻底被破掉了。
殷仞身为禁阵的掌控人,立马察觉出了不对。
赶到月华池后禁地,这才发现所有煞石不但消耗一空,连守护的银鲛都被阵法破碎炸死了不少。
他并不心疼死掉的鲛人,只气得破口大骂:“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殷仞骂得正凶时,殷栾冰冷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他们是废物,那与邪修勾结,偷袭自己父亲和长辈的你,是什么?”
殷仞心下大惊,猛地转过身,看到身穿红色铠甲的父王,吓得倒退好几步,狼狈倒地。
“父王?!”
他双目圆瞪:“不可能!我分明以邪煞死气伤了你的根基!你,你,你怎么会从死关中出来?”
殷栾看他的眼神杀气腾腾,“就算永无飞升的可能,我也要问问你,鲛族乃至云真界,倒底是哪里对不起你,让你一个银鲛竟然与邪修勾结?”
他取出自己的三叉戟,指向殷仞:“你疯了吗?”
感觉到殷栾汹涌的杀意,殷仞怕到极致,反倒豁出去了,只哈哈大笑,看殷栾如同看傻子。
“我与邪修勾结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的好父王!”
“明明是云真界最强的修士,却连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都保护不了!”
“若非柳八胜毁了我飞升的机会,我又何必与天……”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在背后启动自己的保命法器,想从此处逃走。
只要能逃走,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就在他要吐露实情的瞬间,蓦地瞳孔紧缩,再说不出话来。
殷栾惊骇掐住自己的脖子,“嗬嗬——”
殷栾见他似窒息般嘶吼,只来得及蹙眉上前一步,殷仞就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自爆了。
哪怕殷仞的修为是堆上来的,元婴大圆满自爆的力量,也足以让没有防备的殷栾重伤。
他口吐鲜血跌倒在地,神识已经追着杀掉殷仞的力量看向水域——
“天道宗!你们找死!!!”
远在万里之外,水域天道宗后山,最高处一座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洞府内。
仰头望天的白发童颜黑衣修士,感觉自己下在殷仞识海中的禁制被激发,忍不住蹙起眉。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怎么了?”
黑衣修士淡淡道:“应是要败了,鲛人海禁阵已破,木域星象也变了。”
嘶哑声音冷笑,“虚怀,天道宗的本事,着实叫本君刮目相看,真给你们真机阁一脉丢脸!”
黑衣修士,正是云真界所有修士眼中最后的希望,也是天道宗修为最高的大太上长老,虚怀。
白发下虚怀稚嫩的脸庞平静依旧,只一双眸子猩红如血,赫然已成为邪修。
他只垂眸平静道:“若你不想失败,可以进入邪修墓冢中的传送阵,亲自操控你炼制出的邪修宝相。”
嘶哑声音冷哼了声,不说话了。
他还在虚怀灵府中滋养自己的残魂,这会儿进入邪修墓冢,若有个万一,一切就都便宜眼前这个老小子了。
论起狠辣来,虚怀可丝毫不逊于他。
*
俩人说话时,剑茗他们都已通过鹿珠净化的五行灵气,还有青莲火赋予的微弱生机,稍微恢复了些元气。
剑茗看鹿珠:“你可以吗?”
鹿珠虽然小脸苍白,但眼神很自信,得意抬起下巴:“当然!空安大师都说了,我命格贵重着呢,今天不是祂死就是祂死!我们肯定不会有事!”
众人:“……”行吧,自信不是坏事儿。
大家飞快按照虚宸的安排动了起来。
原本就准备好了献祭,大家的站位都是现成的,很快就摆好了阵仗。
待得众人修为通过阵法全部输入剑白体内后,他脸上鼓起了青筋,嘶吼着变成了一只蓝睛白虎,站到了鹿珠身前。
也不知怎的,在白虎撑开领域的瞬间,鹿珠突然恍惚了一下,浑身上下毛骨悚然,眼皮子疯狂跳舞。
鹿珠:???猫……不,虎这么危险吗?
青莲火立刻道:“这是西方神白虎血脉,专修凶煞,与你体内的生机冲突,好在你身上并无血孽,他伤你不得。”
鹿珠脖子快要缩到身体里了,她哪儿有资格和大师伯冲突,人家一口气就能把她吹死。
这比见鬼还可怕!
也许是出于对死域的恐惧,鹿珠丝毫没产生对疼痛的害怕,直接燃烧神魂和玄阴体血脉,身上的气势飞快突破金丹期,竟然与元婴期气息都能媲美。
白虎忍不住磨了磨爪子。
果然,无论转世多少回,他始终都没办法不讨厌这股子让他浑身刺痛的生机净化之力,烦得他想杀鲛。
鹿珠感觉到了危险,飞快缩小净化领域,传音给剑茗:“师父!就是现在!”
剑茗厉啸出声,与剑听等五位化神加大攻势,竟然顺利将宝相砸进了鹿珠的领域。
白虎拦在鹿珠身前,虎啸一声,催促她赶紧,他的死域对宝相的克制并不算大,因为宝相本身就是尸骨。
众目睽睽之下,鹿珠忍住对自己装逼下场忐忑的恐惧,净化领域竟然一下子收了起来。
原本令宝相极为难受的净化力量消失,挣扎着想要杀掉鹿珠的动作都顿了下,眼神略迷茫。
众修士也瞪大了眼珠子:这破崽子行不行了?怎么突然哑火?
鹿珠微笑,她可行得不能再行了!
一只巴掌大小的银鲛虚影突然出现在宝相面前,而后散成一只比宝相还要高大的手掌,如来佛的手掌一样,恶狠狠冲宝相拍了下去。
除了剑茗带着满嘴的血笑得痛快,其他人都瞠目结舌呆住了。
这,这是法相?!
小崽子才金丹期就觉醒了法相?!
艹,这让他们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家伙们情何以堪?
不合理哇!
操控宝相的黑衣修士亦神魂一惊,立刻想操控宝相躲开。
可鹿珠早就防着他呢,在巴掌拍下去的同时,她催动鲛族玄阴体潜力到极致,张嘴咆哮——
“鲛吟九天!”
无声的音波在禁地内散开,宝相面目狰狞着僵硬在原地,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拍个正着,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哦,不只是祂。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接受了七人修为的剑白,他们身体和神魂都消耗太甚,同样抵挡不住这小崽子的音攻,全都痛苦地捂着脑袋往地上砸。
晕过去的那一瞬,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墓冢危机解除了,也是时候该宰鲛吃鱼过年了!
鹿珠跌倒在地,欲哭无泪,她要是提前说了,那邪修岂不是也有防备?
这真不能怪她,她只是太有大局观哇!
*
不出鹿珠所料,天道宗最高处的洞府内,虚怀蓦地闷哼出声,唇角带血委顿在地。
操控别人的宝相,来他说并不容易。
在煞气消弭一空的瞬间,正道尸骨压住了他的神魂,让他正面完整受了鹿珠一记音攻。
一团灰红色的雾气涌动着,出现在虚怀面前,嘶哑嗓音幸灾乐祸。
“啧啧~早就让你直接祭炼天道宗血食便是,你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虚怀,你既已转修邪法,再无法回头,对云真界生灵心软,就是自己找死!”血凛残魂越说,语气越阴森。
“就算你死了,我亦可夺舍你肉身,照样可以升仙,而你……呵,这番假惺惺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虚怀没有被血凛激怒,从来没人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似乎他那张温和面容只有平静一种情绪。
他吞服一颗养魂的丹药,稍作疗伤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淡然问血凛:“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你曾经在云真界修为力压一界修士,到头来却还只能做阴沟里的老鼠,无法稳妥飞升吗?”
血凛被他激怒了:“你若能飞升,还会强行与我结契,转修邪法?”
若非真机阁一脉早就自断飞升机缘,只能在云真界一代代坐化,虚怀又何必转修邪法!
都特么是王八,谁比谁好到哪儿去!
“那你就不想知道,同修邪法,你神识还比我强悍,为何我能强行与你结契?”虚怀微微一笑。
血凛当然想知道,但他没说话,只冷冷看着虚怀。
虚怀面上,依然带着让人忍不住想信任的温和:“你不在乎云真界生灵的生死,被逼到极致的生灵自会拼命反抗,我与你不同,我只想飞升。”
“吸收血食于邪煞而言,不过是下策,只有这天地间的爱恨嗔痴才是邪煞本源,这就像鲛族之间的血脉,我修的煞气自然能压制你。”
血凛愣了下,他确实是感觉到虚怀的煞气比他精纯,否则也没必要跟虚怀虚与委蛇。
只是连他这个修了几万年邪法的人都不知道,邪煞还有什么所谓本源,能压制邪煞气的,分明只有魔气。
人魔不两立,虚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血凛若有所思:“你蛊惑殷仞在五域布下禁阵,不是为了血食?”
虚怀无奈点了点太阳穴:“动动脑子,若要杀他们,与你先前的失败又有何不同?我只想让他们知道,血凛比以前更厉害,现在强势归来。”
“只要爱恨嗔痴足够强烈,你残魂修补完全只是早晚的问题,到时候邪修墓冢内的宝相便可成为你的真身,转化仙骨更容易,又何惧飞升雷劫?”
至于是通过禁阵杀人,抑或是通过其他办法,其实都无所谓。
他要的,是云真界所有生灵都在恐惧中,贡献出邪煞本源。
血凛被虚怀说动,却不肯示弱,只冷冷嘲讽,“那你现在失败了,又该如何说?”
虚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牺牲一部分生灵了,我会予他们轮回的权利,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阻拦。”
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娃儿,他原本是真的不想这么快下手,现在也不得不送他们轮回了。
血凛心下更加嘲讽,“本君不缺恶灵,你最好说到做到!”
正道修士转修邪术,连自己的宗门都能下手,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他倒是要看看,待得虚怀暴露的那日,他要怎么面对自己守护了万年的故土!
这份期待让血凛没再说什么,只又钻回虚怀灵府中,继续修复神魂。
*
此时,在邪修墓冢外,赵泽岩带领弟子正抵御入口处汹涌的邪煞,蓦地就感觉原本还在增长的煞气停住了。
而被他放在储物镯中的命牌,一个都没碎裂。
赵泽岩大喜,立刻丢下弟子,往墓冢内去。
他到达中央禁地的时候,鹿珠正气喘吁吁地,将长辈们一个个叠罗汉似的摞起来,看着很像毁尸灭迹的前奏。
赵泽岩头皮发麻:“你们……这是干啥呢?”
竟还有个小巧的菩提黑鳌,咬着他师父剑白的头发使劲薅,人是纹丝不动,头发薅掉不少。
赵泽岩:“……”这俩崽子是真不怕猫爪子!
鹿珠看到他,狠狠松了口气,赶忙道:“宝相就快醒了,我生机储物戒地方不够放这么多人,想着摞起来放个隐匿阵法,好躲一躲。”
她的本事,只够为宝相净化邪煞,让老祖的尸骨掌控自身。
虽然宝相不发疯了,但还跟原来差不多傻,醒了以后没有神魂操控,还是会动手啊!
只是不会轻易动杀机罢了。
但大家受伤都不轻,经不起宝相揍了。
赵泽岩无奈上前,将所有人都收起来,提着鹿珠先出去躲一躲。
鹿珠立刻跟赵泽岩吹嘘自己的神勇。
这可不是为了装逼。
她艰难扭头,朝着赵泽岩龇出两排小白牙:“掌门师兄,我救了这么多宗门长辈,我师父的债……”
赵泽岩:“……”按贡献和功德来说,够还了。
不只是够,甚至还有多。
可赵泽岩能让这小崽子轻易得逞?
别忘了,还有她装造的阵纹呢。
剑茗师叔的债是还完了,这小崽子别想跑。
他扯了扯唇角,“你以为各位长老们很有钱?看在你救他们性命的份上,宗门可以帮他们出这个钱,就算你师父的债还完了。”
虽然鹿珠早有所料,但听闻赵泽岩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小嘴一瘪,感动到直接抱盆,想嚎啕大哭。
小乌龟已经在抹眼泪了,总算还完了!
它终于不是负二代龟了!
赵泽岩赶忙道:“你也别高兴太早,你师父只要还没飞升,早晚还会继续欠债的。”
所以,千万别飘!
他这么一说,鹿珠和小乌龟反倒哭得更厉害。
小乌龟:“呜呜我好激动,只要剑茗真尊血脉的问题解决,就再也没有欠款了!”
鹿珠也呜呜得止不住:“三十年了!我终于要变成财富的主宰了呜呜……”
怪不得师父道心找得那么艰难,致富这条路是真的难走。
就让她来受这份苦吧!
赵泽岩斜眼看她:“若我没记错,你今年才二十九岁。”
鹿珠抱着盆抬起头,理直气壮:“那还有在我娘肚子里的十个月呢!”
赵泽岩:“……”你赢了。
青莲火:“……”原来,先前还不是这小娃儿不要脸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