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乖,以后我便是你的主人
“你喜欢我, 那你摘了面具,若你合我的眼缘,说不定我就喜欢你了。”她低头擦拭腰间的水渍, 睁眼说瞎话。
他:“?”
这个肤浅的女人!
“饮了茶, 你可以出去了。”
被驱逐, 楚阿满慢吞吞往外挪, 趁对方松懈之际, 梅开三度地突然袭来, 这次连面具边边都没能摸到,对方侧身躲开,抿了抿唇,强忍笑意:“还不死心?”
他对她防备心太重, 楚阿满只好作罢。
任家注意到她,咸城不能继续呆下去, 她本来打算找个地方炼化木灵珠, 现在身后多了个小尾巴,来历不明, 情况不明朗,炼化木灵珠一事, 暂时推后。
算算日子, 还有半年,最后一副易筋经的药浴用完, 其它辅助灵草全部凑齐,唯独差一味千年倾月草。
这次得到全本的炼体心法,还需收集通脉境、融穴境、金身境需要的灵草, 尽可能在下界收集到足够的灵草,飞升之后, 可能处境比较困难。
收到觉夏的传音符,楚阿满欲前往药王谷,在这之前,先弄清楚姓凌的是敌是友?
天光灰蒙蒙,楚阿满在楼下做早课,风中浮动着清新的荷香,觉察到有人靠近,手中的银朱剑一偏,剑风扫去……
对方避让开,身后的香樟树从中截断,她非但没有收手,存心试探地划出一道金芒,撕裂静谧的空气,势如破竹的剑意裹挟而来。
他祭出把灵剑,格挡住她无懈可击的剑势,手腕一旋,将人逼退。
连连后退的楚阿满,不甘心这样结束,欲与对方继续比试,探个深浅,听到手中银朱剑剑身轻颤,嗡鸣不止。
她的银朱剑被对方剑意影响,怂了?
索性收起银珠,楚阿满取出无极伞,以自身五行灵力催动,不知何时吹起了狂风,吹得她裙摆飞扬。
面对廉贞,都没叫她祭出无极伞,她有一种直觉,这人压制了修为,实力不输元婴期的廉贞。
楚阿满想与对方打上一场,哪料他收回灵剑,快速抽离战斗,不愿交手。
他想走,她偏不如意,吐出一口血,捂着心口,摇摇晃晃倒下。
离开的剑修果然停下,快步来到跟前,扶起她,抬手探向昏迷人的灵脉。
原本靠在他怀中的女修,猛地睁眼,一抬手,近在咫尺的面具被她摘下。
恰逢云层破晓,金光万丈。
面具之下,镶着金芒的剑眉星目,不输解兰深的美貌,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张脸。
他们气质相似,面容完全不一样。
她不信,在对方脸颊与下巴仔细检查,没摸到千影面具的痕迹。
“摸够了没?”剑修不解,一言难尽的说。
“还没。”不由分说,楚阿满直接上手扒开对方的衣领,玉质的冷白皮,没有一点天罚痕迹。
他扯开衣领的一双手,被他打掉,神色自若地拢上衣领,抚平外衫的皱褶:“现在确定我不是他了?”
楚阿满收回僵硬的手,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被一条铁链般的臂弯,牢牢困在怀中。
整理好衣衫,他一手困着她,一手帮她擦拭唇角的血污:“你想看我的脸,给你看了,想扒衣服,也扒了,以后不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自伤。”
楚阿满拍掉他的手,挣扎着逃出,到市井用些朝食,平复心情。
赔了客栈掌柜香樟树的灵石,两人一前一后走远,客栈内的低阶修士大舒一口气,暗道这些高阶修士玩得真花,大庭广众之下竟脱去男修衣裳……好险,差点撞破金丹前辈的好事。
半个时辰后,两人从市集回到客栈。
当晚,楚阿满再次敲响对方的房门。
她主动给对方斟茶,递过去,见他迟迟没有喝茶的意思,故意使了激将法:“怎么不喝,是担心我在茶水里下药了?”
闻言,他端起茶盏抿了口。
目的达成,楚阿满安静等待药效发作。
等了半晌,也不见对方灵力虚弱,昏迷过去,不禁令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买到假的消灵散?
一计不成,她将仅存的一点幻梦花粉倒在帕子上,第二日敲开他的房门:“呀,道友额上怎么这么多汗?”
自见到真容后,他便没有再佩戴面具,楚阿满踮着脚,拿着帕子替对方擦拭。
末了,她嫌帕子脏,往对方怀里一塞:“你闻闻,是不是有一股味道,我不要了,等你洗净了还我。”
怀里的帕子,被他塞进广袖:“那明日还你。”
回到卧房,楚阿满竖起了耳朵,没能听到隔壁身中幻梦花晕倒的动静。
在咸城住下的几日,遇到好几波任家死士。
楚阿满决定离开咸城,继续历练。
没有透露目的地,途中故技重施,将人引入困阵,成功甩掉他,转道去了药王谷。
再次来到药王谷,作为谷主的护卫队加心腹,柴岩得了谷主的令,早早率领部下停靠在湖泊边。
见到楚阿满,柴岩先是震惊对方进阶速度如此之快,越过她,瞄到她身后现身的白衣剑修。
楚阿满有种不妙的直觉,顺着柴岩的视线,与身后的人对上。
他:“才看了我的脸,扒了我的衣裳,转头将我抛弃,道友做的不地道啊!”
柴岩:“!!”
剑修周身摄人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柴岩朝楚阿满执礼:“楚前辈,这位是……”
阴魂不散,楚阿满揉了揉太阳穴:“他姓凌,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觉夏方才与我传讯,我们即刻登岛吧!”
乘坐船只,还未靠岸,大老远瞧见熟悉的身影。
觉夏带着鹤老、侍女,早早等候着。
登岛上岸,楚阿满关心了小谷主的修炼情况,觉夏已是练气大圆满,相信要不了多久,能进阶筑基。
两人叙着旧,觉夏的目光频频望向楚姐姐另一侧的剑修。
解真人身殒,后来降下神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觉夏也听说了,此刻见楚姐姐身旁多了名男修,只当是楚姐姐寻来的替身。
她在凡间喜欢听戏,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只是楚姐姐当真不惧九重天的那位仙君?
用过饭食,楚阿满直奔来意,取出修炼至炼骨境的炼体心法,与觉夏交换一批灵草。
“不用炼体心法,我也愿意的。”过去几年,楚姐姐没少指点自己修炼,觉夏认为区区一点灵草而已,在药王谷不算什么。
楚阿满执意:“只有互相交换利益,我们这段关系才能走得长久,收下吧!”
在谷主府内淘来一批百年份灵草,若干千年份灵草,将将收集到一小半,一部分灵草是仙界独有。
至于千年倾月草,觉夏帮她颁布搜寻令,但凡有能提供倾月草线索的,能得到谷主府重赏。
几日过去,关于倾月草,毫无消息反馈。
在药王谷,一呆便是三年。
这日觉夏带着侍女经过某处院落,感叹:“自楚姐姐两年前闭关冲击金丹后期,凌前辈也跟着闭关,咱们谷主府真无聊。”
侍女道:“是啊,谷主现在已是筑基,如果楚前辈知晓,定会为你感到高兴。”
两年前,前脚楚姐姐闭关,后脚觉夏水到渠成的突破练气期,成功筑基。同时炼体进入固元境,得益于炼体,孱弱的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新任谷主的成长,使得整个药王谷族人看到了希望,喜气洋洋。
一行人离开院落,来到灵药园子。
觉夏的日常,便是取血,以灵血滋养草药……
事毕,侍女端来补气血的汤药,一碟子蜜饯。
吃下汤药,觉夏皱成了一张苦瓜脸,连忙取来蜜枣塞到嘴里。
裹着浓稠蜂蜜的甜枣,在口腔化出一腔甘甜。
这时有仆役欢欢喜喜奔来:“谷主,楚前辈出关了。”
觉夏一喜,当即赶去,见到出关的女修立在树下,侧脸明丽恬淡,身上的气势深不可测:“恭喜姐姐进阶金丹后期。”
楚阿满轻嗯一声:“也恭喜你,筑基了。”
知道楚姐姐爱吃,觉夏忙命侍女吩咐厨房做一桌好菜,庆祝一番。
席上,楚阿满与觉夏一人一只鸡腿啃着。
想到什么,她一拍灵兽袋,脚边多出一只小红狗。
小红狗爱骂人,见到她,下意识一张狗嘴,扫到周围的陌生环境,一双狗眼贼溜溜打转,似乎认清了现实,一脸谄媚地蹭了蹭她脚脖子,趴在脚边。
楚阿满乐了,扔去个鸡翅膀。
小红狗一口叼住鸡翅,被凡尘的吃食俘获,吃完只鸡翅,咂咂嘴,意犹未尽,湿漉漉的狗眼盯人。
“咦,这只小狗居然是红色的毛发?”觉夏见了有趣,也扔来只鸡翅,被它嗷呜一口吞下。
楚阿满踹了它一脚:“以后还骂不骂我了?”
小红狗嘤嘤撒娇:“不敢了,不敢了,主人。”
“小狗会说话,这是妖兽?”小红狗口吐人言,惊得觉夏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品着茶,一直沉默的剑修开口:“这是山膏。”
“偶然碰见的,它胆小,喜欢骂人,我觉着有趣,便带在身边养着玩。”楚阿满放下筷子,怜爱的摸摸小狗:“乖,以后我便是你的主人。”
他瞥一眼给小狗顺毛的女修,她眸子含笑,如春日芍药,看得人挪不开眼。
一想到她的笑,是对着一只小狗,他企图平息心中生出的嫉妒:“你很喜欢别人喊你主人?”
楚阿满啊了一声,不理解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关键点是主人吗,难道不是有一只小狗温温柔柔地看着你,向你撒娇?
饭毕,她们向觉夏提出告辞。
觉夏脑子一懵,楚姐姐出关的喜悦,因要离开药王谷被冲淡:“这就要走了?”
楚阿满:“闭关出来后,我收到一些消息,有点事情处理。”
翌日告别觉夏,离开药王谷。
船下,河流湍急。
大船稳稳当当行驶在湖泊,甲板上,楚阿满的烦心事,因岸边风光,眉心舒展。
之所以急着离开药王谷,是因为担心给药王谷带来危险。
两年前,广成真人陨落的消息传遍了。
半年前,任家全族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
初十没有这样大的能量。
她刚出关,听闻广成真人被炼制成魃,出现在雁云城一带。
任家、雁云城,一个接一个遭遇噩耗,外人无法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楚阿满敏锐的察觉,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有家族子弟被凫篌吞入腹中!
不管是不是庞松的报复,楚阿满认为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药王谷。
抵达岸边,柴岩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定道:“听闻楚前辈在寻找千年倾月草,我好像在柴荣手里见过。”
柴荣死后,她扫过对方的储物袋,里头没有倾月草。
要么这株倾月草自己用掉,要么是送给他人……
楚阿满给了谢礼:“多谢,如果以后你还有别的线索,可以让觉夏告知我。”
从药王谷出来,两人直奔雁云城。
据收到的消息,这次雁云城遭遇的尸魃潮,来势汹汹,所有修士躲在城内的结界,不敢外出。
雁云城外的村镇,全部遭到杀戮,几乎没有活人,招募附近的修士赶去支援……
赶到雁云城时,城内结界人为损毁,尸魃潮涌入城中,一只飞尸扑向一对母女,被楚阿满操控青藤构建的牢笼,庇护其中。
头顶的利爪迟迟没有落下,怀抱女童的母亲仰起头,见到四周密不透风的藤蔓,缝隙之中,依稀可见半空与飞尸缠斗的年轻女修……
没死,是这位仙子赶来搭救她们了!
几十息的功夫,飞尸被威力惊人的火焰团团围住,眨眼间,成了一堆飞灰。
女修将她们带到安全地方,转身应对城门口的尸魃潮……
清理完小喽啰,楚阿满如芒在背,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
神识一扫,半空中飞行的残影,分明是魃。
不止一只,共有三只魃。
一只受到重创,另两只面色青白,尸气逼人,不知吸食了多少活人与修士的血肉。
划过其中一只魃,她心头一跳,好眼熟,似乎是天音阁的广成道君?
仔细一看,确定了,的确是那位道君。
广成道君被炼制成魃,如今正目不转睛盯她,仿若见到了猎物的猛兽。
上官游与尹落姝也在,尹落姝朝这边拱手:“多谢两位前辈出手襄助我雁云城,事后,落姝定有重谢。”
楚阿满一抬手,摘下千影,尹落姝登时脸色难看,上官游则是神色复杂。
“想救雁云城,你们俩负责对付重伤的魃,剩下两只交给我们。”她摘面具,便是不想互相揣测来揣测去,想来尹落姝应该能明白。
尹落姝不傻,她明白楚阿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约莫猜到是庞松所为,为了向她们五人报仇雪恨。
平日里,尹落姝对楚阿满欣赏又讨厌,见对方要独自应付一只魃:“你确定?”
得到楚阿满的肯定答复后,尹落姝真情实意道谢:“多谢,我拎得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你小心些,这些魃很凶。”
这场护城之战,从天亮到天黑。
消灭三只魃,将所有尸魃清剿,神识扫过,没有放过一处错漏。
雁云城内,重新修补好法阵,居民们在心惊胆战中入了梦。
与此同时,楚阿满在城主府见到了两名身中尸毒的金丹修士,是方思道与易姚林。
易姚林中的尸毒极重,整个人昏迷过去,需得抓紧送回宗门,由元婴道君拔除尸毒。
方思道观察到与楚阿满一同走进的剑修,两人似乎是同伴,最诡异的是,这名剑身气质不俗,分明穿了身不起眼的素色白衫,矜贵清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像解兰深!
方思道爱慕过楚阿满,后来察觉她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当楚阿满成了解真人的未婚妻后,立即了断这份心思。
以前他认为楚阿满胆大包天,在秘境中敢讹自己的千年朝颜花,如今看来作为仙君的未婚妻,何止大胆,分明是没把仙君放在眼里。
难道她不想飞升了?
楚阿满环顾一圈,纳闷:“怎么不见尹城主?”
话落,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尹落姝站出来,红着眼:“结界被破,城门破开时,阿爹领着族人一同自爆,重伤了魃,这才拖延至你们赶来。”
楚阿满想起了为庇护门中弟子,自爆的妙法师姨,重伤的明诚长老……
三日后,是前城主与家人的送行。
城中百姓不约而同聚集在城主府外,送来酒果,低低的呜咽,整座雁云城上方笼罩着阴云。
办完丧事,堆积诸多公务,涉及雁云城损毁严重的城墙、房屋,急需重建修缮。
城主府不可一日无主,作为尹家唯一活下来的尹落姝,成了当之无愧的继任城主,声誉鼎盛,无人质疑。
那日清剿完尸魃潮后,上官游趁没有人注意,脚底抹油溜走,毕竟他投靠了魔域,是魔族。
七日后,是尹落姝继任城主之位的日子,楚阿满受邀,留下来观礼。
即将迎来一场大戏,她当然要留下来看戏,怎舍得这时候离开?
日月匆匆,在雁云城一住,终于来到新任城主继位这天。
尹落姝身着城主服,按照礼官的唱声,举行继任大典,焚香祭天,走完繁重流程,礼成。
新任城主游街完,返回城主府书房,她拿起象征着权利的城主印章,冲淡了丧母的悲,眼中是再也遮掩不住的野心与欢喜。
“谁?”察觉到书房有人,尹落姝顺着脚步声投去目光。
来人着一身绯衣,细眉丹唇,五官精致艳丽,比女修还要明艳美貌三分。
他朱唇上扬:“恭喜啊,我的城主大人。”
尹落姝目光明亮:“你跑哪儿去了,几天没见你,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怎么会丢下你,独自一人离开?毕竟我们体内的雌雄情蛊,是你我的羁绊。”上官游端详着女子的脸,奇怪她根本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看着看着,竟是越看越觉得好看。
有点舍不得了。
比起小情小爱,他更想要活下去,想要获得无边法力。
如果是他站在山顶之巅,遇到她,他一定将人掳走,囚做禁脔。
阳花似锦,时不逢春,她出现得太早。
魔族杀戮了他生长的村落,当作救赎的师尊,实则拿他当作夺舍的肉身来养,贪狼愿意帮他报仇,他便假意投奔了魔域,转身反噬贪狼,可惜计划失败,狼狈逃出。
尹落姝放下手中印章,她的手被人牵起,挣开抽回,甩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没到每月发作的时间。”
被打耳光,他抬手摸了摸红肿的脸:“你不是一直想方设法让我爱你,解除情蛊,不装了。”
尹落姝果然柔软下来:“抱歉,刚才是我不对。”
上官游:“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他突然靠近,尹落姝心口一凉,惊恐地低下头,发现自己心口被人掏了个洞。
她心窝子被掏了洞,上官游给他自己也掏个洞。
两人血流不止,尹落姝被金丹威压压制,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嗓子难受得发哑:“你,你要做什么?”
上官游近乎恶魔的低语:“你不是一直怀疑秘法册子最后一页,被我撕了?不错,是我撕下的,因为最后一页记载了第二种解情蛊的法子,那就是让我的雄蛊,吞吃你的雌蛊,要在雌蛊最兴奋愉悦时,这样我就能活下来。”
又说:“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改动防御结界,尹家全族死绝,所以你才能登上城主之位。”
两人心口的雌雄蛊打了个照面,体型硕大的雄蛊,一口吞吃掉个头小巧的雌蛊。
见到这一幕,尹落姝再也压抑不住颤抖的身体,大笑了起来。
敏感如上官游,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你笑什么?”
无需回答,他浑身一震,感受到雄蛊痉挛不止,腹中的雌蛊没死,正在蠕动,爪牙一点点蚕食雄蛊的腹腔……
感受到雄蛊毙命,上官游浑身气力被抽,跌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女子的裙摆,不可置信道:“疯了,把自己与雌蛊练成毒物,你对我狠,对自己更狠!”
“当然,如果我不对自己狠一点,现在死的会是我。”地上的人断绝生机,尹落姝抹了把泪:“害死了我阿娘,你该死。”
她分明厌恶他,不知为何,止不住泪。
七日前楚阿满找到她,告知解情蛊的法子,可是太晚了,她与上官游互相防备,拿到秘法册子,最后一页被人无故撕掉,猜到是上官游干的。
他为何撕毁?
从利益角度考量,无非是对她不利,要从她身上获取什么,尹落姝自然要提早做好准备,思来想去,她将自己练成毒物,与上官游欢好,提前服下解药,使之无所觉察。
她赌对了!
尹落姝想,哪怕此生止步于元婴,无法飞升,起码自己努力活下来了,达成心愿,坐上城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