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想要你……穿玄色衣裳给我看
等楚阿满意识清醒时, 发现自己正躺在乾元宗客院,身上的伤痕被灵力梳理、包扎过,衣不蔽体的破碎法衣被人换成一身温柔黛紫色衣裙。
除了脑袋能动, 四肢无法动弹, 疼得她冷抽一口气, 听到门外传来解兰的声音:“醒了?”
察觉她想坐起身, 他端来碗汤药:“别动, 医修说你近几日要静养, 全身骨头粉碎,不然骨头要长不好。”
楚阿满无力靠了回去,只觉丹田滞涩,不敢继续乱动。
解兰深放下汤药, 取来干净帕子,替她擦拭掉额头的冷汗, 垂眸凝视着少女苍白面容, 心脏似是被人捏了把,泛着疼:“疼了?”
楚阿满软绵绵嗯了一声:“解兰深, 我疼。”
少女眼角的泪痕,滴落在指尖, 烫到他心尖尖, 很想把人抱进怀里,拍着后背轻轻哄一哄, 她伤势不宜挪动,解兰深手足无措,除了用灵力替她疗伤, 不知还能替她做什么。
待楚阿满面色恢复了点血色,解兰深端来放温的汤药, 挖来一勺,喂给她。
楚阿满咽下苦涩药汁,哼哼唧唧:“好苦,我不喝。”
解兰深好脾气说:“别使小性子,喝了汤药,才能好得快,一月后,便是极乐秘境开启,难道你要错过这次机会?”
不得不说,他很了解她。
下一刻,楚阿满后退一步:“那我要吃蜜饯。”
解兰深无奈:“等着,给你去买。”
不到一刻钟,他带来蜜饯回来,哄着喝下一碗汤药,在楚阿满张口时,喂来一颗甜蜜饯。
她重伤卧床,衔走蜜饯时,仍不安分地用小舌勾了下他指尖,惹得解兰深太阳穴突突:“仗着自己现在是病人,为非作歹,谅我不敢拿你怎样是吗?”
为非作歹的楚阿满得逞一笑:“我都受伤了,你还能把我打一顿吗?”
解兰深的确想把她揪下来打一顿,又见她疑惑道:“咦,我身上的衣裙呢,是你给我换的?哎呀,那你不是都看到了。”
她别有深意的看来,激得他心口骤跳,忙解释:“是叶苓和赵晶晶替你换的衣裙,你昏迷期间,她们来看过你。”
楚阿满蔫蔫哦一声,看着神色失望的模样。
解兰深:“?”
她脑袋瓜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他怎会是那种人!
第二日,筑基期比赛落幕,叶苓和赵晶晶结束赛事,来看望楚阿满。
“楚师妹,昨天你真是太疯了,就算是我遇到寄雪之主,也会毫不犹豫选择认输,不止是我,其他修士都是这么做。只有你不认输,说实话,打从心底里,我佩服你,作为师姐,应该在你上场之前劝你认输。”
赵晶晶和叶苓想法一致:“是啊,早知道结果还是输了比赛,当初应该直接认输,不用吃这番苦头。”
“师姐,你们不明白这场比赛对我的意义,虽然最后还是输掉了比赛,在我心里,我赢了。”楚阿满赢了,她赢过天道半子,她改变了剧情。
梦里楚阿满输掉了比赛,赢得满堂喝彩,虽败犹荣。
现实里,她和女主打了个平手,意味着注定好的结局,并非不可更改。
被楚阿满的坚定感染,叶苓和赵晶晶如大梦初醒般,在比试台可以认输,等到危机时刻,只要你认输,高阶修士会大发慈悲放过么?
两位师姐错会了她的意思,恍惚明白观众席上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掌声,修仙修仙,本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逆天之举!
尽管所有修士明白这点,可见识过仙剑寄雪的神威之后,真正能做到楚师妹这样很难,于是她们看向楚阿满的目光越发不同,同时更加坚定了道心。
得知楚阿满醒来,晚一些时候,有许多修士前来探望关心,不乏有楚师妹在空流谷见过的其他仙门弟子。
上官游也想来探望,哪知被解真人拦住,他不满:“凭什么我师妹能进去,我不能进?”
解兰深回头扫一眼汤阮琴,对上官游说:“因为你居心叵测,我很不喜欢你。”
上官游一噎:“……即便你是楚道友的未婚夫,也不能阻止她见不见谁,清宁真人,你这样做,未免太过霸道,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解兰深嗤笑:“什么名声,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是霸道怎么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知道她想见谁,不想见谁。”
“是吗,解真人如此自信,可是你真的了解你的未婚妻吗?我远比你更了解她。”上官游故作神秘道。
这人觊觎他的未婚妻,解兰深确认了。
他神色自若,唇角牵起一抹浅笑,足以令上官游恼羞成怒,不甘心往内院望了望,转身离开。
解兰深眼睛不瞎,他看得出楚阿满对上官游的厌恶。
至于汤阮琴,楚阿满激励过对方,想来应该不讨厌,她整日躺在床榻,不能修炼,无聊透顶,有这些探望的人帮她打发时间,时间过得快一些。
室内。
楚阿满见过汤阮琴后,又见了解荷华。
解大小姐会主动来探望自己,她故作意外,果然引起对方的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是冷血动物一样,虽然你骗了我,毕竟大家相识一场,你伤成这样,我理应来看看你。”
傲娇如解荷华,抓耳挠腮给自己找到的借口。
“你不能动啊,原来你真的伤得很重。不过你挺厉害,能扛过寄雪。”说到这里,解荷华面色颓丧,因为她就是没扛过仙剑之威,上台后,主动认了输。
来探望楚阿满,除了相识一场,也有慕强的成分,从前解荷华只当楚阿满是自己的小跟班,某天突然发现小根宝要跟自己高山仰止的堂兄定亲,成为自己的未来嫂嫂,她整个天都塌了。
当楚阿满与仙剑之主打成平手后,解荷华看向楚阿满的眼神,不再是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跟班,而是一位强者:“你可知晓,最近坊间的《万象剑诀》被所有修士抢疯了。”
这句话,成功引来楚阿满的目光。
解荷华与有荣焉地抬抬下巴:“你以法诀辅佐剑诀的斗法技巧,差点胜了仙剑之主,现在仙门弟子纷纷效仿,人手一本《万象剑诀》。”
楚阿满还真不知道这桩,呆呆瞅着解荷华,又听对方道:“我还听说有些修士打听你的修炼之法,我知你每日习剑、炼体。
你每日要挥剑五万次,一日两日,还好说,可积年累月下来,一般人完全坚持不下来。还有炼体,我也学着炼体过,太疼了,我到了固元境,根本坚持不下去,也不知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其在浸泡药浴炼体时,尽管册子上有小字提醒,当真正看到皮肤裂开,血肉模糊时,吓得解荷华恨不得哭爹喊娘,太恐怖,她再也不要炼体了,所以打从心底里佩服楚阿满,忍不住过来看看她,说说话。
“那很遗憾了。”楚师妹觉得解荷华也是幸运的,因为炼体到后期,每次生不如死,曾经有人活生生疼死过。
解荷华问:“等你痊愈后,你能跟我比试一场吗?”
楚阿满不假思索:“可以。”
五日后,仙门大比落下帷幕。
同时公布筑基、金丹修士的排名,解兰深以金丹初期,占据金丹排名第一。
他手持仙剑和光,天阶无垢功法,雪魄剑法,入围金丹第一名,几乎毫无悬念。
楚阿满和楚德音同时并列筑基前十二名次,楚德音有仙剑傍身,所有人猜测她会问鼎筑基第一,包括天剑宗同门,以及隐秀真人,天剑宗高层。
本以为自家宗门包揽本次仙门大比的筑基第一金丹第一,傲世另外四大仙门,哪知中途出了岔子,失去了铁板钉钉的筑基第一,被乾元宗弟子夺得魁首。
作为仙门大比的黑马,一夕之间,楚阿满的名字传遍了所有低阶修士耳中。
楚阿满,一个下品四灵根、修习大路货的《万象剑诀》,从洛水门外门弟子一步步往上爬,直到成为内门弟子,获得这次仙门大比的入场券……
一个是天剑宗极品变异雷灵根天骄,修习天阶功法和剑诀,乃仙剑之主,众望所归的筑基第一人……
两人的比试,前者险些胜过后者……
这样香醇的励志鸡汤,让所有底层弟子拨开云雾,看到了名为希望的一缕光芒。
原来下品资质,也可以与极品资质的天之骄子一战!
天赋差又如何?
勤能补拙,难道她们这些普通又平凡的修士要浪费掉自己的人生吗?
一直备受资质歧视的普通修士们,仿佛被楚阿满的光芒照耀着。
……
在床榻躺到第四日,楚阿满已能下地走路。
医修惊讶于她的自愈速度,换作其他修士,最少要躺上半个月,得知她是体修后,这才打消了疑窦。
卧床期间,楚阿满蕴养丹田,没法子修炼,除了睡觉,每天不间断修习炼体心法,所以比旁人好得快。
她能下地走动,同一时间,楚德音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这段时间,楚氏日日垂泪,眼睛肿得像桃子。
因女儿得了仙剑,在众人的恭维之下,楚氏以为女儿定是极厉害的,在观众席上见到小蹄子,楚氏甚至挑衅了对方,如今只剩后悔。
早知小蹄子这般厉害,便不给女儿招祸,楚氏悔恨不已,一心挂念着女儿的伤势,幸好有裴公子、秦公子和文公子等人的细致照料,送来丹药,女儿才能好得这么快。
至于被几位公子拒之门外的程公子,听说是个万花丛中过的浪子,楚氏不太喜欢,自然没有替那位程公子说话。
程锦伸长了脖子,在院外张望。
如果不是因为楚夫人不太喜欢他,不然他早就打进去了。
张望了番,跟天剑宗弟子打听了楚德音的情况,得知今天心上人在院子里散过步,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程锦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某个女修一见钟情,所以做过许多糊涂事。早知自己会爱慕天剑宗这位骄女,他定会守身如玉,如今被心上人的母亲讨厌,后悔得他肠子都青了。
院里,园子。
楚德音的伤势表面看着吓人,经过汤药调理了番,没什么大碍,卧床数日,只因心中郁结,情绪不佳,身子恢复得慢。
“德音师妹,你看这捧桃花开得多好,放到你屋子里,你看着心情能好些。别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一帮低阶修士将那洛水门女修尊奉,区区下品资质,哪里能与师妹相提并论?”秦云骁上前,送来一束妍丽桃花。
文澄提来只食盒:“就是,楚姑娘何必在意外人看法,你是变异雷灵根,获仙剑认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看那帮底层修士根本是嫉妒,嫉妒你我天资卓越,恶意在背后重伤,莫要管那些人。”
顿了顿,又道:“我特意从坊间买来些甜食,你吃了,或许会开心点。”
楚德音心中彷徨迷茫,听了两人的安慰,心情越发低落:“谢谢,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直沉默的裴徐安,对楚德音担忧不已,此刻一言不发跟随他们一同离开园子。
原地,只剩下楚德音一人。
片刻后,楚氏急冲冲赶来张望一番:“那几位公子呢?”
楚德音:“我让他们回去了。”
楚氏思忖道:“依我看这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
听话听音,楚德音再熟悉楚氏不过:“阿娘,我对他们没有那个意思。”
楚氏心里一咯噔,想起了前不久的传闻。
事后,秦公子和裴公子出面帮忙平息了流言,任家三小姐当面致歉,澄清幽?绯闻。
起初楚氏只当是任家三小姐凭空捏造,无中生有,如今看来,非空穴来风。
她的女儿会喜爱解兰深那样的男子?
这位解真人模样出尘,天赋好,修为高,似流光溢彩的明珠,一比较,衬得裴公子、秦公子等人如鱼目。
楚氏埋怨老天不公,怎的偏偏叫那个小蹄子得了这颗明珠,分明她的德音更优秀?
听说楚阿满是逃婚路上,被解家二房的小姐救下,带回解家,这才结识到解真人……
想到这里,楚氏恨得咬牙切齿,区区一个庶出女儿,凭什么这么好运?
解真人真是有眼无珠,瞧上个灾星,世上所有好东西,合该是她的德音所有。
赛事结束,修士们收拾行李,踏上各自门派的灵舟。
踏上洛水门灵舟,一路上楚阿满被塞来许多传讯符,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有的想向她请教剑法,有的单纯因为好奇,想要与她结交。
这些传讯符被随手扔进储物袋,楚阿满脑海里浮出一句话——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那些质疑她靠解家堆资源,磕丹药,是个绣花枕头的流言蜚语,在这次仙门大比后,烟消云散,再无人提及。
她不会解释,因为她用绝对实力粉碎这些谣言。
仙门大比后,她身边朋友好像越来越多了,认识的,不认识的。
站在甲板眺望远处风景,她取出只蒲团落坐,想起了初到空翠城,遭受无数冷眼,想起测灵根时,灰扑扑的四道光亮,无人在意,她孤零零站在角落,看着被仙门长老包围争抢的楚德音和裴徐安……
那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
回到洛水门,收到掌门和长老要见她的消息。
忐忑不安来到议事殿,楚阿满执礼见过了掌门和各位长老。
在座有她认识的妙法长老、妙真长老,明诚长老,以及赵师姐说的善行真人,以及洛水门掌门玄清道君。
玄清抬手让她落座,接着问:“这次仙门大比,你表现得不错,为洛水门争光,是位可造之材。目前没有闭关的几位长老皆在此处,你想拜她们哪位为师?”
楚阿满眨了眨眼,听掌门的意思是要栽培她了?
在这之前,她没想过拜师,因为梦里水月宗的师尊卖徒求荣,委实不是个东西。
打量过几位长老,目光在妙真长老身上停顿一息,她记得妙真长老座下还没有弟子,若自己拜师,岂不是独苗苗,好东西都落到自己手里?
且妙真长老擅符箓,给过她一沓中品隐息符,想着,楚师妹道:“我想拜入妙真长老座下。”
妙真的深思遨游天际,被身边人以手肘涌捅来,回过神,听师妹妙法道:“师姐,恭喜你座下也要有乖徒儿了。”
妙真喜静,没想过收徒,带弟子什么的,真是难为自己,可对上小姑娘水汪汪的眼,说不出拒绝的话。
接过小姑娘的拜师敬茶,妙真脑袋晕乎乎。
然后掌门和其他人拍拍屁股走了,剩下她带个小姑娘回自己的青芜峰,指着几处空置的小院:“这些是前峰主留下的院子,你先将就着住,不喜欢的话,你可以选一处建房子,最好要离我住的洞府远一些。”
怕小姑娘多想,妙真又补充道:“我这个人喜静,所以平时无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有事的话,用传讯符即可。”
临走前,扔给她一只储物袋。
楚阿满探入神识,发现里面装的全都是符箓,还有看花人眼的若干丹药。
发大财了!
难怪大家入内门后,都会拜入金丹门下,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没一会儿,她收到妙真,哦,不,是她师尊的传讯符,询问她的本命法宝损坏之事,问她需要哪些矿石修补,马要去是极乐秘境历练,本命法宝损坏怎么能行?
正打瞌睡送枕头来,楚阿满一点不客气,将自己所需要的矿石一一报出。
那头沉默许久,道:“你说的三十多种矿石炼器材料,我这里有四种你需要的,待为师去炼器阁瞧瞧,稍后给你送去。”
“辛苦师尊了。”妙真待她冷淡,实则是个极有责任感的师尊,不似水月宗那位口蜜腹剑的师尊,楚阿满立马嘴甜的提供情绪价值。
妙真正御剑飞去炼器阁的途中,听到徒儿甜甜的嗓音,想到小姑娘孺慕的目光,心口开了个朵花:“为师不辛苦,等着。”
她掐断联系,突然觉得收徒弟也不是很麻烦。
妙真到炼器阁打劫一番,带来十二种楚阿满需要的材料和矿石,至于主要材料之一玲珑骨,这玩意比较罕见,一时半会儿寻不到。
从徒儿的院子出来,她打算明日去拍卖会瞧瞧,大不了多画点符箓,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徒儿把本命法宝修补好。
送走师尊,楚阿满打坐到半夜,嘴角忍不住翘起。
这次仙门大比收货颇丰,除了便宜师尊,她进入筑基前二十名,替洛水门多争取到二十个入秘境的名额,得了门派奖励的一万贡献点。
加上近几个月做门派任务攒下的贡献点,三千八百贡献点的千年金盏花,三千贡献点的碧晶石,目前她共有四万二对我贡献点。
兑换《五行乾坤诀》要十几万贡献点,她才攒了个零头。
马上要去极乐秘境,楚阿满从储物袋取出那册天阶无名剑诀翻看,越看越合她的心意。
这册无名剑诀是一位贪生怕死之人所创,剑诀主要核心心思,以一个“快”字为关键点,疾如风,迅猛如闪电,当速度达到了极致,便不会被人砍死。
楚阿满:“……”
这位高人真是个妙人,她也贪生怕死,这册贪生怕死剑诀,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啊!
顿时坐不住,她到院子里修习这套剑诀起来。
同样是天阶剑诀,《雪魄剑诀》她修习了两年,始终学不会第二式仙藻,只有去年和解兰深以梅枝切磋时,偶得感悟,灵光一闪而过,没能抓住……
天阶的《贪生怕死剑诀》,楚阿满只用了一个晚上,竟修成第二式!
“果然天赋比死记硬背更重要!没想到我也有剑道天赋!!”她捧着半册剑诀,爱不释手。
天明时分,她回到寝室。
收到解兰深的传讯时,她正前往门派的炼丹阁,献给门派的千年金盏花,前不久终于攒齐材料,炼了两炉丹药,一共炼制出五枚上品养神丹。
楚阿满得了门派的三千八百点贡献点,另有一成的丹药份额,五颗上品养神丹,能得半颗。
炼丹阁找她来,想要协商她的半颗,是阁里丹药和灵草弥补,或是楚阿满能拿出灵草填补,双方商量着来。
传讯玉简里,解兰深听完大致经过,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我这里有些灵草,可能用得上,你选上品养神丹。”
楚阿满:“好,我听你的。”
半个时辰后,解兰深来到洛水门炼丹阁,随手若干玉盒,惊得楚阿满和炼丹阁管事瞪圆了眼。
“够了够了,光是两株玉髓芝,足矣。”炼丹阁管事抱着盛装玉髓芝的玉盒不撒手,给她们扔来装着一粒上品养神丹的玉瓶,额外扔来只丹药瓶,言简意赅道:“补差价。”
楚阿满揭开玉瓶,嗅到了清淡丹香,对解兰深说:“让你破费了。”
解兰深不在意:“不算破费,这种玉髓芝,我还有十几盒。”
楚阿满:“?”
她真的很讨厌他们这些气运之子啊!
“你想要?”说着,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两盒递来。
“要~”楚阿满眨着亮晶晶的眼,很快屈服于他的财大气粗。
“对了,你修补本命法宝,还缺哪些材料?”他问。
“玲珑骨、庚金……”她一口气报出十几个材料名称。
两人边说,边走出炼丹阁。
解兰深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堆矿石和材料,离楚师妹的所需,只缺乏两三种材料。
他从一堆矿石里面取出一块火属性的火晶石:“将这块晶石镶嵌在无极伞,以后无需以金土碰撞,产生火球术,也能激发五行结界。”
顿了顿,他又问:“你找到合适的炼器师了没,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楚阿满:“!”
差点忘记,他是一名炼器师。
有颜,有财力,本人够强,还会炼器,楚阿满从未发现他竟然如此帅气!
的确在考虑找哪位炼器师修复无极伞,普通炼器师,她不能放心,如果是解兰深的话,不知为何,莫名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气运不错。
楚阿满星星眼:“真的吗,太好了,解兰深,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该怎么感谢你?”
对上她崇拜的目光,他十分上头:“谁让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拿把破伞走出去,不知道的人以为我解家落魄了,成何体统。”
又说:“上次你赢了,想要的奖励是什么?”
楚阿满就知道他嘴硬,如果换作自己,付出了什么,必然要从对方身上得到百倍千倍的回报。
听到解兰深问奖励,她想了想:“我想要你……穿玄色衣裳给我看。”
前面半句,听得解兰深尾椎骨酥麻。
待听到后面半截,他微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