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故意装傻你别什么都跟我说，我们没那……
萧曼心里骂着节目组，人却老实地蹲在老人身边。
一是韩双双收了钱，她这只工具狗就得好好干活，二是要是她不干了换别的狗，老人更受折腾，好歹她还是个狗身人心啊。
工作人员可能是本地人，用本地方言对老人说：“老人家，之前说好的狗，就在你身边了。”
萧曼看到老人举起了手，往身边摸索。
她主动将头放在对方手掌下，老人那迟疑的动作落在了实处，轻柔地抚摸着萧曼的脊背。
“是条好狗。”老人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点笑意。
萧曼心道，当然，就没有比我更好的狗啦，老人家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气！
不过很快萧曼就乐不起来了，她从老人身上闻到了腐朽、病痛的气息。
他已经很大岁数了，估计也快要寿终正寝了吧。
这段互动被摄像机收入镜头，有人在小声感慨：“这一幕太美好了，让人不想打破。”
就在大自然边上，一只忠诚的狗狗安静地陪伴着老人晒太阳，它将一直这么陪伴着他，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
可惜这种静谧的氛围无法持续，他们是来拍综艺的，总要弄点事出来。
有个明星走过来蹲下，拿出一张放大的照片给萧曼看，同时将装了钱的小袋子挂在她脖子上。
萧曼感觉到这个人有些怕她会突然发疯，不过是强自忍着，她没有动，等那明星挂好袋子，退后一小步后，才抬头看他。
这个明星悄悄松了口气，指着彩色照片对萧曼说：“小白，这是老人家最爱吃的小吃，你可以去帮他买来吗？”
萧曼点点头，一下子从对方身边窜了出去。
那明星呆愣了下，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狗说话，而是在跟个小孩说话，但因为知道在录节目，哪怕不是直播，他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拿了小板凳坐在萧曼原先坐的位置，替她陪伴老人。
萧曼身后跟着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所以她跑得并不快，边跑边四下张望，很快找到了一家卖那种酥饼的摊子，跑过去盯着老板。
老板正空闲着，看到一只狗盯着自己，愣了愣，想赶狗走，就见狗抬起爪子，先指了指摊上的酥饼，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的袋子。
老板人都懵了，他没看错的话，这只狗是要买东西？
他视线一抬就看到了后头跟着的摄像机，他顿悟了。
这不是真狗，是批了假狗皮的机器狗！这狗后头有人在操纵呢！
因为在镜头底下，他不自觉演了起来。
“小狗先生今天也要买酥饼吗？需要多少？要几个就叫几声吧！”
萧曼：“……”
看到老板脸上那做作的表情，她实在忍不住想笑。她刚刚看到老板往摄像小哥那边看了，所以就演了起来。
首先，老板你在综艺上会被打码的，其次，你这样观众会以为你是演技很差的群众演员！
她张嘴叫了六声，六六大顺嘛。
老板心里嘀咕，这机器狗做得也太真了吧，他都能看到狗嘴里的肉了……
他包好了六个酥饼，用塑料袋装了，套在萧曼脖子上，又从小袋子里摸出钱，数了数，将找零放了回去。
他还做作地挥手：“小狗先生以后常来啊！”
萧曼对他摆摆爪子，小跑着离开了。
老板立即拿出手机，对着小白的背影拍照，上传朋友圈，配文：今天碰到机器狗来买我家酥饼了！
很快朋友圈多了不少点赞，还有一个时常上网的小辈回复：舅舅，我认识这只狗，它叫小白，不是机器狗啊！
老板回复：你不懂，它会买东西能听得懂我说的话，肯定是后面有人操控！
老板外甥：可是小白就是听得懂人话的啊！
老板姐姐：我也认识小白！
老板回复姐姐：别胡说，它就是机器狗！
在老板大战朋友圈的时候，萧曼已经带着酥饼回到了老人身边，看她回来，那个发布任务的明星赶紧上来检查，见东西是对的，他开心地耶了一声，他抽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还以为很难完成呢。
他将将酥饼交给了老人，老人道了谢，拿了一块掰下一小块，放嘴里慢慢含着软化。
他很喜欢这种酥饼，不过人老了牙口不行了，就只能像这样慢慢吃了。
萧曼坐在老人身边，闻到老人身上传来喜悦的情绪，也很开心。
接下来，每个抽到任务的明星都会
来找萧曼发布任务，萧曼都好好完成了，包括一开始那个综艺咖。
这综艺咖也有很多粉丝，没必要刻意针对，好好完成她的一天工作就行。
当然，为了趣味性，她会刻意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
反正今天结束录制的时候，她看对接那位工作人员很满意。
陈瑶和韩双双在边上陪了一天，萧曼上车就能睡觉，陈瑶还得辛苦开车回去。
她们小声交谈着小白的亮眼表现，讨论着节目组的剪辑有没有可能故意剪对小白不利的，又畅想着综艺播出后账号的粉丝量能涨多少。
萧曼在这柔和的商讨声中沉沉睡去。
萧曼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病床上。
她睁眼躺了会儿，见自己没回去，就在想这次她能回来多久，但也没起来。
这次醒来，她倒是什么都记得，看来上次的失忆症状只是意外。
每一次她醒来都要折腾医生护士，但又很快昏迷过去，这次她或许可以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儿。
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床上躺了四个多月，她每次过来都觉得有些累，手脚都不太受控的感觉。
看来等她彻底恢复，她还得好好复健才行。
萧曼正想着事，肩膀就被人重重推了推，一道紧绷的声音喊道：“萧曼！”
萧曼转过视线，就见许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眼底的惊慌在看到她眼珠子动了后才散去。
天知道，他刚进病房就看到萧曼睁着眼睛直挺挺躺在那儿的样子心里有多慌。
他还以为她死了！
他镇定地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能动了？是的话你就眨一下眼睛。”
不然怎么这次躺着不动？
萧曼：“……”
萧曼直接开口：“谢谢，我没事。”
许宴盯着萧曼的神情，顺手按响呼叫铃，在护士的声音响起时说：“人醒了，看着是没失忆。”
至少她看他的眼神没那么陌生了。
在医生护士赶来之前，许宴飞快地问：“既然你没失忆，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知道我的事？”
萧曼：“啊？你谁？”
许宴：“？”
许宴：“别装傻！”
萧曼：“……”
她慢慢调整了表情，让自己显得单纯无辜，看许宴的眼神也淡淡的：“请问你是谁？”
许宴：“……”
她还在装傻！还是故意能让他看出来的装傻！
可是，谁能叫醒一个装傻的人？
医生护士赶来了，不过萧曼独自躺着的时间有些久，等他们简单问询几句后，她就有点撑不住了。
她就知道，这次也不会是终点。
再醒来的时候，萧曼还在车里，她听到韩双双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听完电话后韩双双有些沉默，随即故作开心：“曼姐刚刚又醒了一回，她肯定是好起来了！”
医学上的事，谁也说不清，不过大家都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
韩双双第二天去医院看了萧曼，跟医生商量调整了下治疗方案，其实本来也没什么方案，就是从一种保守方案换到另一种保守方案。
管床医生比韩双双乐观多了，还说像萧曼这样的情况虽然很少见，但一直能时不时醒来，可见她很顽强，将来有很大可能彻底康复。
韩双双听到这话很开心，工作也更卖力了。
接下来到春节前的那段时间，萧曼时不时还能做梦，而梦里的内容也变了。
许宴不怎么给她放电子书了，而是自己跟她说话。
他说的是他新接手的公司的事，萧曼真切感受到了他这个工作也不容易。
“要不是我对这块业务感兴趣，又有熟人介绍，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财务一团糟，整个公司塞满了关系户，十个人里有一个在干活就烧高香了。”
“什么黄总，还敢自称总，我看他连带家人出去野餐的统筹能力都没有，还怎么敢跟我大小王的？垃圾。”
“不知道那个程序员怎么有脸挑衅我，连我这个外行看过些资料都能搞明白的技术问题，他都能折腾半个月，还说任务太难了！难个鬼，我一个人都能把项目做下来！”
“这破公司，怎么连保洁都是关系户啊，神经吧，就为了搞个社保？难怪每天进公司就一股味儿！”
这些是不同时间段许宴的抱怨，萧曼很想说，我不是垃圾桶啊大哥，你别什么都跟我说，我们没那么熟吧！
不过除了这些，他倒也会说别的。
“我听人说，你工作能力挺强。我看过你的一些项目，确实不错，不如你醒了给我当助理，工资我给你翻倍。”
“不骗你，虽然新接手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总能有各种让人头疼的问题，但眼看着这家破公司在自己手里慢慢起死回生，非常有成就感。”
“……”
春节前一天许宴彻底消停，萧曼醒来发现自己没做梦，还莫名有种失落感。
韩双双春节自然不回老家，她对这一年的春节很期待，毕竟今年她自己赚了好多钱！
她给萧曼重新买了好几件漂亮的小衣服，买了好多玩具给她，她自己也是，从前从来不敢买的衣服咬咬牙也能买了。
萧曼看韩双双那舍不得的样子还看了一眼，原来韩双双买了件八百的羽绒服。
萧曼：“……”我还以为你买了件八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