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继江安之后, 第二个被林葳震撼到的，无疑就是后勤部部长李斌了。
他是说过让林葳在种植方面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跟他提，只是李斌没有想到林葳的通讯会来得那么快,想要的东西还是那么的……奇葩？
“蛋壳？骨头？”
听到通讯中的内容，李斌不由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正了一些。
弄些蛋壳、骨头, 之于李斌，问题倒是不大。
绿源旗下有好几家食品加工工厂, 李斌只需要跟工厂那边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们把加工残余运一部分来育种基地即可。
李斌这边刚应下，但紧接着也不知通讯那头的林葳又说了什么,就看坐着的李斌，一下就挺直了脊背,两眼都不觉瞪圆了几分。
“你刚说你还要的是……畜粪？”
通讯那头的女声依旧平稳淡然, “没错，我需要一些牲畜的粪便, 如果有存放囤积时间相对比较长的畜粪那就更好了。”
李斌听罢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是江安，也算经历过一些风浪, 遂很快便强自平静了下来。
“大概需要多少？”
对面说了个数，李斌轻吁一口气，心说还好, 要得不多，嘴上则道：“我会尽快给你安排。”
有畜粪在前, 之后林葳再提想要的东西，李斌只是略微的愣怔了一下便满口应下了。
挂断了和林葳的通讯, 李斌松下脊背, 双手交叉叠于腹部, 略带懒散的靠回椅背。
林葳想要畜粪，这确实让李斌狠狠震惊了一下。
好在对方要的量不多，也就10公斤，而他们绿源家大业大，养殖基地肯定也是有的，事实上，柏烨先生的私人星屿上就有好几个小型养殖场。
所以，李斌要弄到畜粪是不难的，难的是林葳附加上的那条，她想要的是存放囤积有一段时间的畜粪，这就有些困难了。
无论是绿源的养殖基地还是柏烨先生的私人养殖场，几乎都有专门的清扫机器人定时高频打理，想要找到积攒已久没有清扫的畜粪，就一个字，难！
他们绿源的养殖基地里肯定是找不到符合林葳要求的畜粪了，但是外面的养殖基地，尤其是一些三线星的养殖场，设备老旧，管理不善，倒是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些。
李斌想到这里，心里也就有了成算。
他找来手底下得力的后勤员，事无巨细的将寻找畜粪的事交代了下去，并不忘再三叮嘱对方一定要快。
虽然林葳在通讯中说得并没有那么迫切，她只说能找到的话最好，若是找不到，有新鲜的畜粪也行。
然而在李斌这里，不拘要东西的是不是林葳，只要是与种植相关的，他们后勤部能办得下来的，那就得办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葳要畜粪诚然有些惊世骇俗，但在李斌心里掀起的波澜是短暂的。
真要算起来，让李斌突感心头一跳的，反而是林葳向他提及的最后几样东西。
枯枝败叶，取种后的烂果皮、果肉。
后者不提，前者枯枝败叶却是让李斌心里生出了些许玩味。
他们后勤部于整个育种基地而言，基本就是给种植部那边跑腿打杂的存在。
可恰恰正是他们这些没什么存在感的打杂跑腿，却能把种植部那边某些人以为藏得很好的隐秘全都看在眼里。
也并非他们刻意的去窥探，主要种植部那边谁多用了什么，少用了什么，又突然需要什么，他们后勤部这边都有记录。看得多了，总难免的会看出一些端倪。
就说这个枯枝败叶吧，那位年迈的吴种植专家兴许还以为自己做得悄无声息，难有人察觉。
是，他没有通过他们后勤部，只让自己手底下的学徒偷偷搜集。
可那位吴种植专家大概不知道，像是他这种在后勤部干了几十年的，一棵果树每天会落下多少叶子，一片育种田里结子后铲除的自然死去的蔬菜重量几何……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那位吴种植专家掌握的某种种植诀窍，很明显就是跟枯枝败叶有关的，就是不知道，林葳突然问他要枯枝败叶，她想到的种植诀窍是不是和吴种植专家的相同亦或相似。
李斌突然就有些期待了，若是那位苦心藏匿种植诀窍的吴种植专家得知林葳也在用与他一样的种植诀窍，那到时候那位从来眼高于顶的吴种植专家的脸色必定会相当好看。
李斌与人为善，处事圆滑，在整个育种基地都有着好名声。再加上他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后勤部部长，所以，就是那位素来不拿正眼看人的吴种植专家，对他也还是很客气的。
但也仅仅只是对他一个如此，那位在对待后勤部其他的工作人员时，呼来喝去都是常态。
李斌嘴上不说，心里对吴种植专家的做派其实早就腻味了。
什么专家不专家的？真要有本事，就那位的气性能安分窝在绿源的育种基地里领一份死工资？只怕早就去了海蓝涂的百香泾！
后勤部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林葳挂了通讯，刚好到了午休时间，她便在江安的相邀下，同他一块儿去了育种基地的员工食堂吃饭。
在这里，林葳要郑重的夸一夸，绿源育种基地员工食堂的饭菜是真的香。
肉蛋、蔬菜和水果，还有一些林葳之前没有尝试过的合成食材制作的小点心，都特别的好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林葳本人的厨艺相当一般，以前有乔巧在，她还能吃上几顿好的，现在就她一个，吃饭多数时候就成了应付。
吃完了午饭，回到育种大棚，江安这次没跟来，他也有他的事要忙，林葳一眼便看到了停在工作室门口的后勤机器人。
后勤机器人的身后拖着一辆金属板车。
车上摆着两个带盖子的大桶。
林葳上前打开了两个大桶的盖子看了一眼，脸上立刻便漾起了满意的笑容。
两个大桶一个装得是枯枝落叶燃烧后的残烬，也就是草木灰；另一个主要装得则是取种后的果皮果肉。
草木灰是林葳特意拜托李斌帮着烧出来的，她的育种工作室里各种种植工具诚然不少，却没有能用来点燃的工具。再者，林葳在种植部这边'放火'也不合适。
果皮和果肉，林葳也让李斌帮着做了处理。大概就是一层果皮果肉一层无菌泥，相互堆叠在大桶里。
林葳让米莎和后勤机器人一起将两个大桶搬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果皮果肉需要时间发酵，现在还不能用，倒是这草木灰来得时间恰好，林葳现在正派得上用场。
林葳让机器人帮忙在自己的育种田里收拾出了一块田畦。
宽约1米，长约10余米的田畦，林葳在午饭前就已经让机器人浇透了掺有尿素氮的清水。
此时，田畦表面濡湿，却未积水。
林葳将菠菜种子均匀撒在田畦上，再薄薄的撒上一层草木灰。
草木灰中含有大量的钾，于菠菜的发芽生根益处多多。
撒完了草木灰，林葳拍了拍手，又去给水红果种子过了一遍温汤。
待将水红果种子重新浸入常温清水中，林葳拿了一把小锄头，从轮椅上起身，去了育种田。
用小锄头挖开了一块约1米见方的田地，林葳叫来米莎，从她不大的储物箱里拿出了自己存的蛋壳骨头粉和已经发酵完毕的厨余腐殖质。
单靠林葳一个人的产出终究有限，所以无论是蛋壳骨头粉还是厨余腐殖质，量都不多，只有两小袋。
林葳将不多的两小袋自制肥全部倒进挖开的田地里，将它们与无菌泥搅拌混合，而后再将之前挖出的泥土重新盖上。最后，叫来负责浇水的机器人，让它将这块1米见方的田地浇透。
如此，林葳的番茄'育苗盆'也就准备就绪了。
待水红果种子浸种完毕，林葳将它们播进'育苗盆'，她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林葳在绿源育种基地每天的上班时间是早上的9点到12点，然后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再从下午2点到5点。
5点一到就可以下班啦！
相当令人舒适的6小时工作制，不过全年无休，但林葳对此尚可以接受。
而就在林葳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被后勤部部长李斌派出去替林葳寻找畜粪的那个后勤员，已经办事效率奇高的有了些许眉目。
他按照李斌的提点，直接找上了那些三线星犄角旮旯里的小型养殖场。
当然他人还在首都星，并没有着急到处跑，而是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那些小型养殖场场主的通讯联络号。
于是就在这一天，某个三线星小型养殖场的一对场主夫妻，接到了这样一通奇怪的通讯。
对方开门见山的询问他们的小型养殖场里有没有囤积未处理的畜粪，场主夫妻俩起初还当此人是相关部门来查他们养殖场卫生安全的。
自是忙不叠的否认，“没有，没有，我们这养殖场虽然小，但是卫生安全绝对过关。”
对方却道：“两位不必紧张，也别着急否认，我不是询问调查卫生安全的特派员，我是来和你们谈生意的。”
闻言，夫妻俩面面相觑，“生意。”
待对方言明了要跟他们谈的生意内容，夫妻两具是一脸'这怕不是在开玩笑吧'的僵硬表情。
然而，通讯中那人的口吻十分认真，听着听着，本想挂断的夫妻俩便犹豫了。
“你买那些污糟的玩意儿做什么？”夫妻俩不禁发问。
后勤员心说，我也就是个办事儿的，我哪知道那些污糟的玩意儿用来干什么，嘴上则沉稳又讳莫如深道：“这与你们无关，你们只说有还是没有，卖不卖吧？”
对方开出的价格不算高，可夫妻俩听了心里却难免心动，要知道那些污糟玩意儿他们叫清扫机器人来处理，都是要出钱付费的。
夫妻俩相互对视一眼，最终丈夫咬了咬牙，道：“卖！你要多少？”
后勤员想了想，部长交代他的时候说的是至少要弄到10公斤，多了不拘，但绝对不能少，便道：“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但一定得是囤积了有一段时间的，别拿新鲜的来充数……”
挂断了通讯的后勤员，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忍不住的自嘲一笑。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跟人攀扯畜粪的新鲜与否。
再说几家由绿源扶持起来的种植基地，由于种植难度过大，水红果的种植已经被暂时的叫停了。
不过这天，几家种植基地的负责人都收到了绿源方面发来的一则种植方案。
方案内容与种植受挫的水红果无关，却是关于已经有了相当系统种植方法的绿蔓藤。
“绿蔓藤？”几家负责人看着方案封面上的标题，纷纷目露疑惑。
打开种植方案细看，几家负责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种植方案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水培两字，详细的介绍了绿蔓藤该怎么用水来培养，清水与营养剂的调配比例，光照和温度的调整等等。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全新的，脱离高代价无菌泥的水培方式，它不需要再用到绿蔓藤的种子，或者更准确的说，你只需要以地栽的方式播种种下一棵绿蔓藤。待它的藤蔓长到成熟，便可以折下它的藤蔓用以水培。
种植方案中还提到，就算不用水培，以地栽的方式，绿蔓藤也是可以用它的藤蔓来培育种植的。
水培，不需要无菌土，也几乎用不了几颗绿蔓藤的种子……几家负责人想到这里，都纷纷重了呼吸。
绿源这水培的方法若确实可行，那他们种植绿蔓藤的成本将大幅度降低！
并且种植方案中还建议，种植基地可以去订购一些多层的蓄水架子，这样一来就连种植占地都将大大减少！
绿源的这个有关绿蔓藤的水培方案做得太过详尽了，几家负责人在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深信绿源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开涮他们。
它们都是绿源扶持起来的，与其说是合作关系，不如说它们就是附属绿源而生的。
绿源忽悠它们，那损失更大的也是绿源。
所以，这个水培绿蔓藤的方案，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可行的！
几家负责人越想越激动，也不知道是哪个能人想出来的这么一个逆天的好法子！
他们连日来因为种植水红果受挫的沉郁心情，也因此一扫而空。
能人林葳回到自己的胶囊公寓，虽说工作了一天，但其实大部分时间她都只是在给机器人发号指令而已，真正需要她自己动手的部分委实不多。
所以林葳眼下也没感觉到累。
但是她没觉得工作累，并不代表她想以另外的方式劳累。
看着一片狼藉的露台，林葳无奈叹息。
没她盯着，毛毛这家伙是要上天了。林葳猜它必定又'群魔乱舞'了，这家伙现在没音乐都能自娱自乐。瞧瞧这露台上，以它的花盆为圆心，四散飞溅的泥土就能知道它当时当刻扭得有多嗨了。
林葳一边打扫，一边怒瞪这会儿装得跟无辜普通植物一般的毛毛。
心想，也是亏得毛毛终究还是植物，离不开它那个花盆，枝条长得也慢，如若不然，林葳估摸着自己每天下班回家将要面对的就是数条哈士奇过境后'残垣断壁'了。
将露台上的泥土清理干净，林葳又耐心的给洁癖栀子花擦干净了它沾上泥土的叶子，顺便给花草、果蔬盆栽们都挨个浇了水、喷了营养剂。
做完这一切后，本来不累的林葳也就累了，所以她的晚饭又是敷衍了事。
其实她很乐意加班的，前提是，绿源育种基地给她提供晚饭。
门口穿来砰的一声闷响，正在洗碗碟的林葳手上一顿，循声望了过去。
门铃声没有响起，那声闷响听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板上。
林葳擦了手，一瘸一拐走到玄关。
透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门外的林葳，猝然脸色大变。
从可视门铃的屏幕上可以看到，柏烨倒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仿佛十分痛苦。
林葳当即打开了门，十分焦急的俯身查看，“你怎么了柏烨？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葳公寓的门甫一打开，柏烨紧拽着自己胸口衣服的手便松了一些。
大量富含绿氧的清新空气自公寓内涌出，有效的缓解了缺氧症发作的柏烨呼吸道与肺腑的紧促痉挛。
柏烨喘息着道：“我没事。”他单手扶着门框试图起身，林葳见势便立刻扶住了他的胳膊，给他借力。
因为这个搀扶动作，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待到柏烨勉强站直了身形，扶着他胳膊的林葳看起来就好似倚靠在他怀里一般。
一股淡淡的，芬芳的草木清香自眼前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鼻端，柏烨的身形不由僵了僵。
而见柏烨能自行站稳的林葳，在这时松开了搀扶的手，与柏烨拉开了距离。
林葳略略仰头，查看柏烨的脸色，“你刚刚那是……缺氧症发作？”
柏烨没有否认，“嗯，大概是工作有点累。”
说来柏烨也是没有想到，他素来自恃体质过人，倒不是说他从没有发过缺氧症，事实上柏烨儿时就病发了，但之后一直都控制得很好。
之前，他为了水红果连熬了三天大夜都没事。
这一次也就是熬了一个晚上，再加上白天的工作量比较大，没想到就难得的病发了。
他只是觉得林葳刚搬来员工公寓，他作为邻居，头一天不在，第二天又不在，仿佛不太好，便把一部分工作量压缩了一下，在正常下班的时点结束掉。
“我就住你隔壁。”柏烨淡淡道，他赶着回来，就是想这样跟林葳说一声，也没别的什么事。
林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注意到柏烨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工作是忙不完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不要太拼了。”
柏烨垂眼看着林葳，应声：“嗯。”
林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建议道：“不然你还是去医疗中心看看吧？”她是了解过的，这个世界缺氧症的可怕。小发作的时候，确实没什么，缓过来就好了，可一旦急性发作或者连续发作，那是会要人命的。
柏烨道：“不用，我公寓里常备着急救用品。我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好吧。”林葳也不强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应该是有数的，“那你早点休息。”
说出这句话的林葳，并不是催促柏烨赶紧走，她确实是担心柏烨的身体，才让她赶紧去休息。话落，林葳便准备关门了，可她看柏烨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没有一点要回自己公寓的意思。
林葳疑惑地看向柏烨，“还有什么事吗？”
柏烨抿了一下唇，视线穿过林葳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房间，犹豫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林葳愣了一下，诧异抬眼，心里低吟一声，'咦？ '
在林葳这里，她对柏烨这个老板的印象是极好的。
对方虽然看着有些冷淡，可做起事来沉稳妥帖，待人接物也极有分寸。
因着如此，柏烨突然提出这样有失分寸的要求，林葳才会感到诧异。大晚上的，一个男人提出想要进一个单身女孩的房间看看，无论如何都不大合适吧。
林葳也并非保守的老古板，只是因为一些童年的经历，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和不算熟悉的人保持距离。
林葳的短暂沉默，让柏烨意识到了自己的逾越，他缓下因缺氧症发作而急促的呼吸，干咳一声道：“抱歉。刚刚你开门后，我的缺氧症就有所缓解了。你屋子里的空气闻起来很舒服，是有高品质的盆栽吧？”
林葳一听便明白是自己误会柏烨了，忙道：“对，是有几盆。你进来吧，绿氧可以缓解缺氧症，你现在还难受吗？”
柏烨略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你屋子里的绿氧含量可能有些过高了，这于你的身体健康不利？”
“嗯？”林葳一时无法理解柏烨的话，不是都说绿氧对身体好吗，怎么又变成对健康不利了？
柏烨看出了她的疑惑，细细和她解释，“胶囊公寓的空间太小，空气过滤器只能筛除有害气体，如果你屋子里高品质的盆栽太多，绿氧含量过高，”柏烨指了指自己刚刚还痉挛的肺腑，“你的这里会难以适应外面糟糕的空气质量，时间长了便容易诱发缺氧症。”
林葳突然想到自己每次出门，都要被外面的空气呛一下的经历。
原来如此！
林葳感激的看向柏烨，“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作者有话说：
蔬菜水果都是无品。
就是个设定，与品级盆栽相对应，不要较真。
感谢在2022-11-18 16:08:06~2022-11-19 16:3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里挑— 70瓶；星君50瓶；想要钻进存稿箱36瓶；甜党不吃香菜6瓶；Pika、AT 5瓶；七目3瓶；醉枫染墨、寂九歌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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