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囚六千
时隔一年再度走出结界,饶初柳侧眸看向茂茂,它像是两年前对着溪水自照,但彼时戴着碧色圆帽遮掩秃顶的胖灵鹤已经重新长出了丹顶,线条优美的肌肉被暗藏锋刃的翎羽覆盖,看上去优雅而矫健。
饶初柳露出浅浅的笑意。
注意到她的注视,茂茂扭头瞥她一眼,张开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背,“过来挑冤种啊!”
“……不需要了。”饶初柳把颜芷给的那些玉简都塞进了储物戒里的杂物区,根本没打开看过,“之前那么慎重是因为奠基很重要,但若每次都那么折腾,再多时间也不够浪费。”
“之后猎艳随缘吧。”饶初柳坐在了茂茂背上,指挥着它随意飞,自己则开始易容——虽然低调一年,她的事已经被很多人忘记了,但这张脸还是不够保险,“就像师姐们那样,反正全凭自愿,只要修为足够,是单身就可以。”
而且……
饶初柳眸色黯了黯。
再也不会有人值得她那么费心了。
饶初柳不着急赶路,茂茂飞几个时辰就让它停下休息一会儿,期间一人一鹤跑到妖兽聚集的山林中野炊,有妖兽偷袭她们时,饶初柳自己不出手,只是指挥着茂茂将其打伤赶走。
她没让茂茂杀了对方,不是因为善良——如果这些妖兽有能力威胁她们的生命,饶初柳不会手软。如果她如今仍旧穷困潦倒,她也不会放过它们。
但它们对她俩造不成威胁,她天道商行里的灵石又越来越多,何必多造杀孽。
意识到饶初柳没有杀心,她做的灵膳又色香味俱全,有些妖兽嘴馋就往前凑,她就让对方拿以前脱落的毛发牙齿、兽血跟收藏的东西交换,什么都没有的就跟茂茂打一架当陪练。
一人一鹤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练,等到了青兰城,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饶初柳收获了大量的材料,够让她琢磨些新玩意儿;茂茂的实际战斗力也终于能跟得上等级,不再像之前打斗还用喙啄。
看着远处鲜花围绕的城门,饶初柳看向茂茂,揶揄道:“你回空间还是去找同伴?”
她们一路走过来,有好几只灵兽都对茂茂很友好,其中还有一只特别漂亮的金红鹰,特别积极想要茂茂跟它一起回窝生蛋。
茂茂斜了她一眼,恼怒道:“空间!”
饶初柳成功把茂茂逗恼了,心情颇好地将足够它用很长一段时间的灵膳、灵兽丹跟灵石塞进茂茂的储物袋里,寻了隐蔽处将它收入空间——茂茂现在实力不够强,她不会在没确定环境安全的时候把它放出来。
饶初柳召出全身水镜,镜子瑞凤眼的美人勾唇一笑,鹅黄色纱衣上下缀着的银色叶子叮铃作响——正是那日被素年否定的装束,也是饶初柳觉得最适合猎艳的马甲。
她戴上遮住下半张脸的白色面纱,轻轻抬手,手腕上柳羽镯顺着皓腕滑落,跟衣袖的银色叶子发出清脆的叮当。
一块红绸忽然出现,悬浮在她膝侧,饶初柳轻盈偏身坐下,手指轻抬,红绸就飘到了两人高,载着她朝青兰城城门飘去。
几息功夫,饶初柳就到了城门处,在城卫阻拦前收起红绸,婷婷袅袅走进了城门。
“咳咳!”城楼上,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无意间瞥见她手上的柳羽镯,被茶水呛得咳嗽起来,他僵硬地扭头,就听到凉飕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去吧。”
白衣公子讪笑道:“七哥……”
似乎有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蔓延,白衣公子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就从城楼飞出,朝城内飞掠而去。
他飞得很快,刚进城门的饶初柳若有所思抬头,只看见城楼上白影一闪而逝,她不太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寻找着目标。在她背后不远处的人群里,一道微不可见的银点落下,而后消失无踪。
这段时间正是青兰城的百花节,人群熙熙攘攘,但略显拥挤的道路中有一个很明显的空隙,行人路过空隙时自然地绕开,浑然不觉自己为何要躲闪。
饶初柳观察着路过的人。
虽然现在青兰城人多,但这会儿在大街走着的修士基本都是练气筑基,但以她如今的修为,至少要金丹修士双修才能有助益,所以她抬指在眼皮上滑过,使用了探查术。
炼气是白,筑基是黄,金丹是绿。
她连铺子里都没放过,视线扫过这条街上的少数绿点,忽略身旁有女伴的、旁边人多跟容貌实在让她下不去嘴的,视线最后定在了街道尽头。
那里是一家客栈,绿点是一位容貌清秀的白衣公子,他正被客栈小二骂骂咧咧地撵出来,“灵石不够还住什么客栈啊!”
明明是金丹修士,但白衣公子显然性格有点文弱,对实力仅仅只有练气三层的小二抱怨都显得底气不足,“之前房费要得不都是灵珠吗?你们怎么涨价啊!”
小二没好气道:“这段时间哪里不涨价?灵米价格都翻三倍了,更何况客栈!”
白衣公子无言以对,只能低声祈求,“能不能先欠着?只要我卖了花,一定补上!”
“街上有的是愿意花灵石住店的客人,我们凭什么把房间给你这个住不起的?”小二拿下垂在肩膀上的毛巾朝他抖了抖,不耐烦道:“快走吧,要是住不起客栈,你就找一处散修住的院子,他们收了灵珠说不定愿意收留你!”
白衣公子垂头丧气地走了。
一个金丹修士连客栈都住不起?
饶初柳微微蹙眉,在背后打量着白衣公子,发现他腰上挂着个容量最小的储物袋,身上的衣裳面料在凡俗界算得上贵重,但跟靴子一样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磨损,像是个凡俗界富贵人家出身但忽然遭受社会毒打的少爷。
但金丹修为的人,就算家里倾家荡产换了灵石给他修炼硬供,但也不至于这么……
饶初柳一时想不出形容词,但还是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悄悄跟了上去。好不容易发现个合适的,就算未必猎艳,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白衣公子对青兰城也算得上熟悉,几次在路口稍微判断了下位置,就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就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房屋跟其他的巷子里的房屋高度差不多,都是三层,但面积明显狭窄不少,好些房子看着明显有几个人居住的痕迹,大概是散修们为了节省租金合租的。
他还真听了小二的话?
饶初柳眼中闪过讶异,想了想,撕下隐身符朝白衣公子走去。
这里能威胁她的应该没几个——散修学习途径很少,能修炼到金丹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一类人往往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间,几乎不愿意住在人密集的地方。
再说,她身上还有一堆阵牌呢!
饶初柳信心十足地走进小巷,脚踝处的银叶子相互碰撞,发出叮铃当啷的脆响,白衣公子顿时回过了头,视线下意识在她暴露在空气
中的雪白腰身上扫过,忽然猛地扭过头,脸涨得通红。
呦,看上去像个雏。
饶初柳更高兴了,同样是双修,同样的修为,有元阳当然比没元阳好!
她很快就走进了小巷深处,双眸含羞带怯地注视着白衣公子,低声道:“公子——”
饶初柳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后忽然一道灵光袭来,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召出银扇反击,忽然眼前一黑,她想要摸出解毒丹,但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
最后一眼,饶初柳看见白衣公子幽幽叹了口气,朝她露出了怜悯又歉意的表情。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想法:
能做出厉害到连阿瑜的防毒丹都防不住的药,还搞什么仙人跳?当药修更赚钱啊!
一双坚实的手臂捞住了女子的纤腰,将人揽进怀里,眼尾泛红的清隽修士上下打量她,眸中怒意更盛,几乎毫不犹豫,他指尖泛起灵光按在了饶初柳锁骨下。
白衣公子一脸牙疼,“七哥,封多久?”
“等合籍大典后再解开。”邬崖川心中怒火难平,但时隔一年两个月再度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时时焦灼烦痛恨不得一头撞死的难耐情绪也总算缓解了不少。
邬崖川胳膊收紧,停顿片刻,才将人收回空间里,“你们辛苦了,都先回去吧。”
安静的巷子里,一扇扇院门倏然打开,每个门内都走出几名修士,“是!”
距离最近的修士恭敬行礼,“七少爷,家主命属下转告您,她已为您准备好聘礼。”
“知道了。”邬崖川颔首,“过几日我带夫人回去,替我问母亲安。”
“是。”修士又看向荆南,“九少——”
“行了,别这么多废话。”已经恢复原本样貌的荆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视线不动声色往邬崖川的左手无名指上瞄了一眼,“让管家准备好,我跟七哥一起回去。”
邬崖川不置可否,下一息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只余极微小的银点飘然而落。
荆南挥散了众人,视线被不远处地面上的银光吸引,那是一把银扇,跟灵器行卖出去的制式武器没有什么不同,但荆南就是觉得它看上去布满了迫人的寒气。
他走过去蹲下将它捡了起来,沉默注视片刻,缓缓展开,往自己脸上重重拍了一下。
他喃喃道:“荆南,你真不是个东西!”
七哥不会舍得伤她,她,应该还好吧?
饶初柳觉得她现在的处境简直糟透了!
身体沉重无力,脑子有点晕,简直像是回到了浮生丹的副作用期;眼前黑漆漆的,只能模糊看见似是纱帐的东西微微晃动,证明她还没瞎;最可怕的是,她身下柔软,明显在一张床上,而她的手腕跟脚踝上都缠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稍微动一动,就能听到袖口跟裤腿上的银叶子跟金属碰撞的声音!
饶初柳不敢动,怕发出声音吸引不知藏着哪里的变态;她试图在体内调动灵力,灵力也没有一点反应;她想要联系茂茂,但根本没办法感知识海,更枉论契约。
很明显,她的灵脉被封,神识也被禁了。
饶初柳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把她捆绑在床上的意义有些暧昧,可……
这人脑子有病吧?她可是合欢宗弟子!
有实力放倒她,还能用金丹修士做诱饵,此人修为必定不低,想跟她双修干嘛不直接说?她又不一定拒绝,非整这一出!
饶初柳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并未怀疑自己先前的三朵桃花:邬崖川已经转修无情道,又已经一年没联系过她,以他的人品当初气头上都能跟着风行建离开,现在甚至可能根本不愿意见她。
司宫誉哪里懂得低调为何物?他要是抓她,现在饶初柳就能看到金碧辉煌还镶嵌着无数高阶宝石的吊顶,而不是黑暗。
陆朗玄更不必说,他先前偷偷给她发讯息,说她要是想双修,他跑来给她当炉鼎,反正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良好。
这样的做法,饶初柳只能想到一个人。
海心城强吻她的人。
饶初柳眉头微蹙,试探性抽手,锁链跟床单摩擦的轻微声音响起,不远处果然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醒了?”
居然真是那个强吻她的人!
饶初柳决定装傻,“你是谁?”
外面的人忽然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似嘲弄又似引诱,“姑娘真不知我是谁?”
“原来是前辈啊!”说话的空隙,饶初柳动作幅度极小地挪到床沿,借着翻身活动的动静缓慢将锁链都拉扯到自己身旁,手沿着锁链向上摸,才发现这是悬挂在床柱上方的细长锁链。
饶初柳一怔,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熟悉的画面,但大概是刚刚吸入的毒药效果还没完全过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画面。
她一手拉住锁链,让它不至于再发出动静,另一手轻轻将床帏拨开一道空隙,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但什么都看不见。
饶初柳只得放开手,声音保持平静,“前辈,你抓我做什么?”
男人语气暧昧,“你说我想做什么?”
“原来就是那事啊!”饶初柳声音恍然,无奈道:“您直说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男人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声夹杂着讽刺,让饶初柳感觉很不舒服,“你肯?”
“为什么不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饶初柳灵脉都被封了,又没搞明白这是哪里,自然不敢像上次那么嚣张,“前辈既然能认出我是谢意,应该也知道我是合欢宗弟子吧?跟谁双修不一样呢?”
实际上,她上次反抗那么激烈也是因为怕违背誓言,导致修为上限被卡死。
“跟谁双修都一样?”他重复了这句话。
好熟悉的语调……
饶初柳瞳孔巨震,忽然遍体生寒,不敢置信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忽然清晰。
挂着红绡帐的大床,床柱四角垂到床底的细长银链。
“怎么不说话了?”阴冷沉闷的男声再度开口,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高大的阴影加深了本就黑黢黢的帷幔颜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仿佛叩着饶初柳心门,帷幔上的深色渐渐扩大。
在脚步停下的一瞬,床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升高,饶初柳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望着阴影的方向,说不出一句话。
帷幔唰地被掀开,放在床脚的四座灵灯倏然亮起,照亮了面前男子的脸。
“跟谁双修不一样呢?”邬崖川声音轻柔地又重复了一次,嘴角还挂着玩味的笑意,猩红的双眸中却尽是漠然,然而这比直接的怒火还让饶初柳觉得可怕。
他盯着她,修长的手指却慢条斯理解开了腰封,松开了手,腰封缓缓坠地,上面镶嵌着的高阶玉石发出“砰”的响动。
这一声猛地唤回了饶初柳的理智,她吓得本能地往后缩,但还没挪出多远,邬崖川就握住了她的脚踝,以一种缓慢却不容抗拒的速度拽回了他身前,“阿初不是喜欢这样吗?”
他声音疑惑,“那为什么要躲呢?”
饶初柳觉得他疯了!
“崖川,你别这样,我害怕。”饶初柳脚踝被他握在手里,小腿被迫抬起,努力想要抽回却根本摆脱不了。幸好她今天穿着裤子,才不至于立刻泄露春光。
但下一瞬,饶初柳瞪大了眼。
邬崖川竟然吻在了她脚踝上,然后顺着脚踝向上,裤腿被他一寸寸撕开,滚烫的唇落在泛着凉意的皮肤上,让饶初柳不自觉战栗起来,似乎感受到她的畏惧,他笑了,“阿初怕什么呢?你不是最不怕得罪我吗?”
饶初柳嘴唇颤抖着,“我……”
“嗯?”
“你不是修无情道了吗?”她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但那么好一个正道魁首怎么说疯就疯呢?“你不能——”
“阿初是第一天知道我要修无情道吗?当初不还想让我给你睡一睡吗?怎么我现在成全你,你却不高兴呢?”邬崖川又把她往下拽了拽,欺身压下去,含住她的耳垂,暧昧地低喃:“阿初,你好冷,我给你暖一暖吧。”
“此一时彼一时……”饶初柳脸热透了,试图推开邬崖川,就被他握住双腕轻而易举压过了头顶。他嘴唇下移,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皮肤上。
这件鹅黄色的纱衣是套上去的,并无扣子,他舌尖挑开领口,牙齿咬住布料一扯,湿润的触感还在锁骨盘旋,饶初柳就清楚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她吓得声音加大,“邬崖川!”
“为夫在呢。”他低笑。
饶初柳一时都被他如今的厚脸皮震慑住,“你自己都说过不会是我的良人。”
“我是你的男人。”邬崖川咬住她的肩膀,牙齿磨了磨,声音是惯有的轻柔,但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唯一的男人。”
鹅黄色的纱衣一寸寸裂开,银色叶子洒落一地,声声脆响都让饶初柳心跳加速。
“阿初。”他啄吻着她的肩膀跟脖颈,发出一声喟叹,语气很无辜,但饶初柳偏头就看到肩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你要摸我的手,我给你摸了;你要抱我,我也给你抱了;你要亲我,我就给你亲;你要睡我,我就乖乖在房间等着你……我自认做得不差,怎么你吃完了就不要我了呢?”
邬崖川声音越来越沉,强压着哽咽跟怒意,却根本遮掩不住。
饶初柳心一痛,被他膝盖压着的双腿挣了挣,盘上了他的腰。
邬崖川怔住,缓缓抬眸看着她。
饶初柳抽了两下鼻子,哽咽道:“崖川,能解开我的灵脉吗?别浪费啊!”
邬崖川一口气差点没憋住,硬是被气笑了,讥讽道:“然后再把我弄晕一次?”
“好吧。”饶初柳随口一提,也没指望他能真答应,“你打算封我到什么时候?”
“你我合籍大典后。”邬崖川冷声道:“饶初柳,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别想跑!”
不跑才怪。
饶初柳这样想着,却也没反驳,“那合籍大典之前的精气不是全都浪费了?”
也不知怎的,邬崖川身上冷冽的气息忽然就轻缓了许多,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声音还维持着冷肃,但饶初柳就是知道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不会浪费,我提前吃过一些丹药,能给你固本培元锻体。”
饶初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急切道:“你怎么能直接把自己当成炉鼎呢!”
“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吧?”邬崖川一口咬在了她下巴上,气闷道:“你仗着我爱你,就总是这么欺负我。”
“那我倒不是仗着你爱我。”饶初柳心里五味杂陈,“我是仗着你善良来着。”
邬崖川撑起上半身,冷冷凝视着她,眉宇间阴云密布。
完了,他真疯了!
饶初柳怕邬崖川又开始发疯,仰起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嘴上,笑嘻嘻地哄着他,“善良好啊,我最喜欢善良的!”
邬崖川嘴角微翘,挑眉道:“喜欢?”
“不是喜欢,是爱!”饶初柳心领神会,她伸出双臂勾住邬崖川的脖子。
尽管如今她没多少力气,邬崖川的修为却已经到了元婴,但她轻轻一勾,他的脑袋就低垂下来,贴在了她唇上。
饶初柳无比真挚道:“崖川,我爱你是真的。”不想合籍也是真的。
邬崖川终于露出了个真情实意的笑,身上的阴郁如春水般消融:“我知道。”
这话可真好听,但想跑?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