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投影六千
尽管心中有惊涛骇浪,饶初柳还是乖巧地靠在女人身上,任由男子动作。
“嗓子并无不妥。”男子收回手,但表情并无讶异,“脉象惊惧,许是那日受惊过度,因惧失声,等哪天心情好,就能重新发出声音,不算什么病症。”
“真是麻烦宋大医了,我妹妹向来乖巧,要不是那俩臭小子缠着她去,也不至于把她吓晕,还连累了小瑜。”女人小心将饶初柳扶坐在床上,就摸出两块似玉非玉的石头递给宋大医,起身送人出去。
宋大医摆手,“她俩本来就关系好,小瑜既然看到了,又怎么可能不管阿柳?”
饶初柳应着‘乖巧’的关键词,连忙起身想要跟上,这位自称是她姐姐的女人头也没回,身侧的手压了压,饶初柳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坐回床上,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对了,我看小瑜刚才在看书,伤势好些了吗?”
“已经愈合了,就是这孩子起来就抱着医书看,根本不理人。”
“小瑜爱看医书是好事,未来必能传承您的衣钵啊!”
“承你贵言哈哈哈……”
饶初柳视线扫过‘姐姐’草鞋上缀着的水红色小花,冷静分析着两人的对话。
原主是个性格乖巧的姑娘,被两个‘臭小子’缠着去了一个或是地方危险或是有危险生物的地方,被看到的东西吓晕——甚至是被吓死,才换了她来。
不管是从敬语还是服饰,姐妹俩的社会地位都要低于宋大医。
宋大医的亲人小瑜跟原主关系很好,好到彼此的家人都知道她俩的关系,小瑜‘救’了原主后,社会地位更高的宋大医在小瑜并非毫无损伤的情况下不但不责怪原主,还认同小瑜的做法。
饶初柳垂眸沉思。
跟原主关系这么好的小瑜,在原主姐姐上门请医甚至已经碰过面的情况下,却一心看书,对原主的情况置若罔闻?
有问题。
等姐姐回来,饶初柳霎时表情焦急地张了张嘴,发出了‘瑜’的口型,作势要起身。
“小瑜没事,你才刚醒,想找她也不着急。”‘姐姐’伸手摸了摸饶初柳的头,坐到床沿,咬牙切齿道:“先别出山洞,我这次非让那俩臭小子家里狠狠出回血!”
她叮嘱道:“你可不能看上这俩小混蛋,看他们俩干得这事什么事啊,我就没见过谁追求姑娘就是带她去狩猎妖兽的!”
狩猎妖兽?
饶初柳更疑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幸亏阿川发现危险后及时赶了过去。”‘姐姐’表情缓和了些,“这孩子真是能忍,打死妖兽后明明已经伤重,但还是将那俩小混蛋跟小瑜都藏到了臭臭树的树洞里后,强撑着抱着你回了部落,直到说清楚了三人的行踪,把你交给我后才晕了过去,这会儿你们四个都醒了,他还没醒呢!”
“找男人就得找这样的,靠谱。”‘姐姐’拍拍她的手,站起身来,“等阿川醒过来,你去看看他,别让人寒心。”
饶初柳已经麻了。
部落,妖兽,神秘力量。
这个世界怎么发展这么诡异?说是原始,但已经有医书,宋大医身上的古装虽然看不出朝代,但看上去十分规整,不像乱穿;说是古代,姐妹俩睡山洞穿麻衣或许是因为穷,但部落又是怎么回事?
她没把原主的三个追求者放在心上,那两个可以这次事件为借口不搭理,阿川倒是麻烦,但他现在不是还没醒嘛!
趁‘姐姐’离开,饶初柳在屋里到处翻找,连兽皮褥子都掀开看过,山洞每一寸包括石床都摸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原主私藏的东西,她所在的这个山洞实在是‘干净’的过分,除了床、石桌石椅跟一只被‘姐姐’拿进来的木碗外,就只有两件麻衣跟两双草鞋。
就像这只是个用来睡觉的地方。
而她身上亦是如此,只有简单的衣物,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才她在房间里折腾出了些动静,‘姐姐’也没进来,饶初柳猜她不是出门就是在忙,拿上碗佯装去倒水就走出了自己所在的山洞。
外面是个更大的山洞,被石壁隔开成几个小山洞,洞口被草席挡着,洞顶挂着个鸟笼,里面装着光球,大概是照明用的。
‘姐姐’果然不在,饶初柳生怕她随时回来,不像之前那么放肆,但也快速观察着大山洞里的一切,有一点让她感觉很微妙,这山洞里的陈设很多,但同样只有一个人的痕迹。
这痕迹并非是家具、餐具这种确确实实像是姐妹俩在用的,而是陈设,不管是水红色的不知名花朵还是其他鲜亮又精致的小竹篓,都能看出主人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但所有陈设的风格太一致了!
仿佛只出自一人的手笔,总不能姐妹俩连喜好都一模一样,或是原主没有喜好吧!
饶初柳摸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在山洞里呆了几天,期间依靠眼神跟表情从姐姐那里套了些线索。
她大概穿进了修仙世界的古早时期,‘姐姐’把特殊力量叫做灵气。
这是个名叫‘星天’的部落,最开始人类只是妖兽的血食,只有身体极强悍的巨力勇士才能反杀,但死的人多了,星天部落先祖就对上天祈祷祭祀,求上天给条生路。
祭祀的次数多了,一只金毛紫眸的巨虎忽然出现在祭台,摸着他们部落先祖的头顶传授了长生之术,还给他们起名叫修士,先祖给长生术起名《长生诀》,传授给了族人。
能学会这功法的实在很少,学会了能有所成就的也不多,部落还是从此发展壮大。
后来族中出了叛徒,并将长生诀传了出去,修士也多了起来,开始有了争斗。
但因着同样修炼长生诀资质却有高低,一些头脑灵活的人认为能成为修士的人还是受上天喜爱的,只是不适合长生诀,于是便出现了一些其他的功法流派。
还有些修士不喜战斗,但也想改换功法,于是又出现了医修、药修等等。
‘姐姐’名叫阿荷,阿荷看到妹妹听故事时总是双眸亮晶晶看着她,满眼崇拜,可见十分喜欢。她想着让妹妹心情好或许就能治好她的嗓子,顿时想到啥就说啥,给饶初柳提供了大量的线索。
不过这一日阿荷没讲故事,而是抱怨道:“阿誉那小子脾气也太差了!”
‘哑女’饶初柳关切地牵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观察她有没有受伤。
阿荷眉开眼笑,揉了揉饶初柳的脑袋,把经过告诉了她。
阿誉就是原主那两个追求者之一,他醒过来后就吵闹着要见她,阿荷当然不同意,于是阿誉的家人将他关了起来。
“还是阿南仗义。”阿荷又道:“在知道当日是阿川救了你们后,他知道阿川喜欢你,就主动放弃了,还让我转告你可以好好考虑阿川,阿川真的很好。”
饶初柳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别说是原主的追求者,就算是自己的追求者,也一点可能都没有。
能修炼谁要谈恋爱啊!
两姐妹正说着话,门口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个长相格外昳丽的少年俊脸含煞地冲了进来,视线落在饶初柳脸上顿时一怔,眉宇间的戾气也消散了许多。
饶初柳觉得这人给她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这种熟悉并不亲切,反而有点讨厌。
少年冲过来就要拉饶初柳。
阿荷抬手挡住他,“阿誉,你做什么!”
阿誉无视阿荷,满眼渴望地朝饶初柳伸出手,“小柳儿,跟我一起走!”
还不会灵力的饶初柳连忙往阿荷身后缩。
阿荷怒道:“阿柳才不会跟你走!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找族长告状了!”
“那你去!”阿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抬手将阿荷打飞出去,饶初柳连忙去扶阿荷,却被阿誉揽住腰强行抱出去。
刺目的阳光顷刻照得饶初柳睁不开眼。
但紧接着,一股劲风袭来,阿誉生怕饶初柳受伤,不得已迎战的同时放开了她。
饶初柳连忙朝着不远处赶过来的女子喊了声“麻烦帮我阿姐请宋大医”,就重回山洞,撩开草帘前,她下意识朝正打斗的两人望了一眼,瞧见正拿着长枪跟阿誉打斗的俊雅男子时,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来得奇妙,但饶初柳并未迟疑,直接进了屋去照顾阿荷。
这场打斗的结果是阿川——也就是持枪男子胜利了,阿誉被族长罚关还不服气,杀了看守的族人跑了出来,这次又被阿川抓住,族长决定废了他的功法,将他驱逐出部落。
离开部落的那天,失去灵力的阿誉仍旧嚣张,“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功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都嫌弃我脾气不好手段狠毒,等着吧,我一定要创造出专给我这种人修炼的功法,就取名为天圣功!”
没人理他,阿誉也不介意,他擦擦嘴角的血,视线直勾勾落在饶初柳身上,笑得猖狂又恣意,“小柳儿,等我回来接你!”
饶初柳:“……”
饶初柳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但可惜她没有灵力,外面又都是危险的妖兽,偏偏星天部落的人都太“善”了,居然真没有人追上去补刀,就这么看着阿誉离开。
饶初柳敏锐地发现阿誉走出几十步后,前面明明是空地,人影却忽然消失。
隐匿防护阵。
她脑海中下意识浮出这五个字,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格外熟悉这个阵法,一眼就看出该怎么破除,也知道怎么布置,就好像她曾经布置过不知多少遍!
这是原主的技能吗?
饶初柳这样想着。
但她很快就否决了这个答案,先前跟阿荷待在山洞里时还没什么感觉,但出来后她却发现自己貌似懂得太多了!
路边有人炼丹,她很轻易分辨出那药材的名字,也能猜到他要炼制什么丹药;有人炼器,她也能认出所有矿石的名字跟功效,判断出他要炼制哪种类型的法器。
校场有人打斗,她能察觉对方要攻击哪里;看着灵力颜色,她脑袋里也能冒出一大堆功法的名字……
这应该是她自己学过的东西。
饶初柳笃定,不是觉得原主没这个能力,而是学习这些东西不可能只靠肉眼看,即便没留下笔记也该有练习后的产物。
阿荷说过,她除了偶尔跟小瑜聊天外,多半待在家里,没怎么出去过。
这个修仙世界储物装备很稀罕,只有少数几个人身上有妖兽的内袋,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原主跟阿荷两姐妹过得那么穷,原主还迟迟学不会长生诀,就更不可能有那么珍贵的东西。
懂这些的人房间如此空荡,就很不合理。
饶初柳觉得自己丢了一段记忆,在这段记忆里,她应该是个修士。
那她是怎么变成阿柳的?夺舍?
阿初盯着水面上熟悉的脸庞,摇了摇头。
她在意容貌是因为美貌在很多时候都是敲门砖,但对于这张脸没有什么执念。她了解自己,如果自己选择夺舍,也一定会选资质高的,而不是非要保留自己的脸。
想了想,饶初柳往宋大医的药房走去。
宋大医不在,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女正动作娴熟地处理着药物,听到脚步声抬头,眼眸中就闪过一丝错愕,她下意识放下药迎了两步,但眼底的陌生骗不过饶初柳。
这姑娘同样给她一种熟悉感,不过略显亲近,于是饶初柳笑着叫了一声。“小瑜!”
要是认错人,她大不了加个“呢”。
但饶初柳显然没认错人,小瑜脚步稍稍挪动,语气有点试探:“阿柳?”
很好,也没有记忆。
饶初柳主动走过去挽住小瑜的胳膊,低声道:“去你屋里,给你看个东西。”
她想验证下自己的猜测。
小瑜疑惑地看了饶初柳一眼,她没有记忆,但直觉提醒她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按理说她不应该跟以前的好友接触太多,但看着饶初柳,她感觉对方比父亲宋大医还让她亲近。
总不能她以前把朋友看得比父亲还重吧?
出于这种奇怪的亲近感,小瑜没有拒绝饶初柳,带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饶初柳顺手将刚才跟人借了炉子炼制的辟谷丹塞给小瑜,就打量着小瑜的房间。
桌上摆放着些医书跟笔记,看痕迹应该就是这几天写的,除此之外,小瑜的房间也跟她的一样,‘干净’的诡异。
饶初柳视线落在笔记上,瞳孔顿时一缩。
她能认出这种字的意思,但如今不管是阿荷还是其他人的字都是另外一种!
小瑜跟她一样,都不是原住民!
饶初柳得出这结论的同时,小瑜闻了闻丹药,又刮下了一点药粉,喃喃道:“这是……合欢宗的辟谷丹?”
两人几乎同时惊诧地看向对方。
哪来的合欢宗?
忽然一道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两位,可否与我到安全的地方一叙?”
这清润的声音也让饶初柳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下意识感觉放松了些。
再看小瑜,这姑娘竟是情不自禁抖了抖,注意到饶初柳疑惑的目光,她耸了耸肩,“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怕。”
饶初柳道:“那咱们不去?”
“那还是去吧。”小瑜站起身,将辟谷丹递还给饶初柳,拉着她就往外走,“怕归怕,但我直觉这个人是很值得信任的。”
阿川就站在门外,见到两人出来,自然地站到饶初柳身旁。
饶初柳以为自己会不舒服,但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心口下意识涌出的欢喜一样,她并不排斥对方站得那么近。
等小瑜用灵力锁上药房的门,阿川就带着两人去了一处废弃的山洞,轻轻抬手,一道无形落在洞口处,外面的人声跟鸟鸣瞬间没了声音,山洞安静得过分。
隔音术。
饶初柳惊觉自己又认了出来。
阿川抬手清理了桌凳上的尘土——饶初柳认出这是净尘诀——请两人坐下,他紧挨着饶初柳坐着的凳子,下意识抬手往桌上一探,察觉桌上是空的,才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无奈道:“此地无杯无茶,倒是要请两位将就了。”
同样下意识的,饶初柳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你有话直说!”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一怔,这语气里的熟稔跟娇嗔有些过于自然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阿川嘴角翘起,笃定道:“你我在此之前应该是夫妻。”
“嚯!”小瑜表情忽然兴奋起来。
饶初柳却立刻摇头,“不可能!”
她可是个坚定的不婚不育主义者,即便丢失了一段记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阿川挑眉,一道传音落在饶初柳耳边,“难道你看到我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想要抱我,亲我——”
饶初柳脸一热,但她没有灵力用不出术法,只得瞪了阿川一眼,“说正事!”
她不喜欢第一个发表自己的观点,阿川似乎也一样,小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得先将自己醒来后的一切说了个清楚,包括自己没有记忆这件事。
饶初柳是第二个说的,等她说完后,小瑜已经目光呆滞,深觉自己还不够小心。
阿川沉思片刻,道:“我与你们两个不同,我有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
小瑜愣住,饶初柳却顿时警惕起来。
“我发现不对是因为阿初……”阿川顺口说了出来,三人面面相觑,饶初柳点头,“我名字里确实带初字。”
阿川笑了,意味深长地瞥了饶初柳一眼,眼中大概含义是“你还说咱们不是夫妻”。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道:“我记得自己救了人,但家人说我喜欢极了阿柳,我当时觉得自己记忆恐怕出现了问题,因为我对旁人口中的‘阿柳’似乎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更枉论喜欢。”
阿川含笑看向饶初柳:“直到我亲眼看到你的那一霎,我发觉他们说得竟是真的,但我喜欢的应该是真实的你,而非他们所说的‘阿柳’,并且我猜阿南也是跟我们一起的。”
小瑜双手捧着脸,笑得有些痴。
饶初柳双颊发烫,同时也有点无语,这家伙连证据都不找,只靠感觉就知道了?
“阿誉也是。”饶初柳道:“而且他跟你一样,应该也有记忆。”
那日阿誉闯进山洞时可没掩盖自己满身的煞气,大概是听说他喜欢‘阿柳’后气疯了,准备去找茬的,只是看到她本人后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抓她走。
她更疑惑了,难道阿誉跟她也有关系?
“一起进来这里不代表是同伴。”阿川道:“我对此人有种厌恶的情绪在,或许我们出现在这里与他有关。”
这话就多少有点主观了。
饶初柳没理他这句话,“我所学颇杂,但最擅长的应该是阵法。在察觉身份有异后,我怀疑过这里是一处幻阵,但试探过很多人,他们的回答都是我想都不可能想出来的,除非有人在特意操纵阵法,实时回答我的问题,否则这里是幻阵的可能性不大。”
小瑜蹙眉,“那这是哪里?”
饶初柳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也不是真实,你我的身份是假的,阿南不知道,阿川跟阿誉的身份应该是真正存在的。”
阿川忽然吐出四个字:“时空投影。”
小瑜满脸懵,饶初柳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关于时空投影的知识:这是把真实存在的历史跟人物截取保存制作成了小秘境,阿荷这些人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历史上的阿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里就会一样。
她没怀疑自己又穿越了,毕竟她跟小瑜的身份一看就是假的,只是某种力量改变了秘境中这些人的记忆,让他们以为她们真实存在。
“这么说来,这岂不是你跟阿誉的前世?”饶初柳不由纳罕地看了阿川一眼。
阿川立刻道:“我与其他女子没有接触。”
刚明白时空投影意思的小瑜偷笑。
“……”谁问他这个了!
饶初柳轻咳一声,相当生硬地转移话题,“也不知道我们是自己主动进来的,还是因为其他问题不得已进来的。”
小瑜道:“有什么区别?”
阿川却瞬间明了饶初柳的意思,轻笑着解释道:“若是不得已进来,那自然要想办法赶紧出去。若是主动进来,必是知道要失忆的,这秘境里显然有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饶初柳觉得,她跟阿川在现实中可能关系真的不一般,就算不是情侣,但也一定是心有灵犀的伙伴,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想法。
她道:“你既然有原身记忆,那应该能猜得出来,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吧?”
“目的未必相同。”阿川微微摇头。
“或者说,你们想要找什么我不清楚,但我要找到或者守护的……”他盯着饶初柳,眼神格外专注,声音一字一顿,笃定极了。
“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