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爱你爱我六千
饶初柳眼神一凛,藏在衣袖中的手中风吟悄悄出现,“多谢道友提醒。”
她笑得眉眼弯弯,十足纯良无害,神识却已经悄悄探入墙壁,寻找着客栈的阵法核心,“擎天宗本就强势,圣都又是他们的大本营,咱们这种小修士还真是得避让一二。”
“道友。”等她说完,戚雪才心平气和地提醒道:“我见过你的画像。”
饶初柳:“……”
“噗嗤。”戚冰攥拳顶着唇偷乐。
饶初柳看看戚雪,又看看戚冰,莫名感觉这姐弟两人性格很像邬崖川跟荆南。
不过她倒也没怀疑这就是前男友跟表弟。
刚才饶初柳趴在戚雪身上时闻到的是浓郁馨香的甜香,应该是某种灵花灵果的香膏味道,跟邬崖川身上那种自带的体香大相径庭,毕竟邬崖川又不像周慎那样能掐会算,不知道她会突然出现。
但这种微妙的相似还是让饶初柳觉得戚雪顺眼了点,但仍旧没有放松警惕,“你们想邀功也无妨,只是烦劳两位至少给我留几息逃跑时间,多谢。”
说罢,她取出瞬移符就要往自己身上贴。
“等等!”女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握上饶初柳的手腕,戚雪道:“你确定逃到别的地方去不会被抓吗?”
会不会被抓饶初柳不确定,至少能找个视觉死角躲进空间小屋,反正她能联系师姐,想办法让师姐接应就是。
这样想着,饶初柳冷淡地反握住戚雪的手腕就往下扯,“劳戚道友关心,但会不会被抓是在下自己的事。”
戚冰忽然“咦”了一声,“进来了。”
几乎他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掌柜低声下气的询问、客人们加速脚步的躲避、推门的声响……争执时窗纸上隐隐亮起的术法灵光映出了大片的紫。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饶初柳抬手就要启动瞬移符,就听到戚雪低声道:“信我一回。”
又不熟,什么信不信的。
饶初柳没理她,然而瞬移符将要贴在身上的前一瞬,她眼前的世界陡然一变。
这赫然也是一个空间,乍一看跟邬崖川送她那个差不多大,但不像她那个温馨安宁,反倒看上去像是练武的地方,光校场就占据了空间的一半。没有花木,另一半是房屋,看上去只有一间,很大的一间。
透过敞开了缝隙的窗户,饶初柳隐隐瞥见了挂着红绡帐的大床,床柱上方四角各缀着一根银色细链,长长地垂到地上,底端都没入了床底,大概是用来系床账的。
再多就看不见什么了,饶初柳收回视线,并没有想走进去参观的想法,在人家的地盘不经过主人允许乱逛就太过分了。
她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
空间这种宝物,这位戚道友就这么把她放进来了?她们认识还没有半个时辰呢!
饶初柳很快下了结论。
不是热心肠的傻白甜,就是另有所图。
她想了想,悄悄把柳叶戒跟其他防护的东西都带上了,往自己衣襟里藏了数块反噬阵的阵牌,又给素年跟颜芷发了讯息——给素年是求助,给颜芷是询问这两姐弟的来历。
两人暂时都没回讯息,许是在忙。
饶初柳也没着急,确定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又召出水镜,随意捏了一张扔到人群中不会引人注意的脸,衣服在旁人地盘不方便脱下直接换,她便找了件更宽大的玄色外袍罩在外面,整个人看上去顿时老了十岁。
饶初柳看着水镜里自己那双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眸,想了想,取出某位师姐送她的改变瞳色的药水,往左右眼里各滴了一滴,眼珠顿时变成了略显诡异的灰色。
她稍稍低头,对着水镜咧嘴一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这张寻常的脸瞬间变得狞恶诡谲。
一顿三四个小孩的邪修气质拉满,混入圣都这种地方绝对毫无违和感。
别说司宫誉,就算邬崖川也绝对认不出!
邬崖川进来时就看到少女身形的中年女修正对着水镜“桀桀桀”怪笑,眼中顿时闪过笑意,“道友,你这是?”
“伪装一下。”饶初柳将水镜收起,回头朝‘戚雪’友好一笑,“戚道友,擎天宗那些人查过去了吗?”
邬崖川颔首:“是,不然我也进不来。”
饶初柳道了声谢,又问道:“不知道友可否告知他们是怎么检查的?”
邬崖川并不瞒她,“鉴真尺。”
鉴真尺就是先前擎天宗修士堵在传送台前检验来往修士有无易容的法器。
饶初柳有些头疼,她没有隐瞒过鉴真尺的办法,现在要想前往许师姑祖的宅邸,要么从天道商行中找找办法,要么就只能等师姐她们来接应了。
“道友是否需要帮助?”邬崖川问。
饶初柳瞥了他一眼,也直白道:“道友是否对我有所求?”
还不等邬崖川回答,她补充道:“如果是关于司少主的就免谈吧,我并不打算跟他多接触,这次的人情我找机会再还。”
“跟司少主毫无关系。”‘戚雪’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愉悦,“是邬……魁首。”
邬崖川脸有些热,听旁人这么叫他并无多大感觉,但自己这样说多少就有些不自在。
饶初柳见‘戚雪’提到邬崖川时脸居然红了,怔了下,然后若无其事道:“邬魁首?”
“是,我想请你帮忙跟邬魁首……”邬崖川顿了顿,斟酌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就见面前的女子嘴角一抽,都不等他说完,就连连摇头,“我跟邬魁首不熟,帮不了你这个忙。”
饶初柳倒不是因为吃醋,虽然‘戚雪’喜欢邬崖川她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可她自己都没打算跟人家在一起了,又有什么资格干涉邬崖川未来的感情生活,他是不是修炼无情道,都跟她没有关系。
但她肯定不替其他女子向前男友告白!
“不熟?”‘戚雪’缓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轻笑一声,眼眸却是冷的,“饶道友确定你与邬魁首不熟?”
饶初柳掷地有声:“当然!”
她跟邬崖川基本上没有在公众场合同时用原貌出现过,唯一一次还是在樱园岛,可那次他们在外人眼中并无交流。
邬崖川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是吗?可在樱园岛上,邬魁首看你的眼神——”
锋利的扇面唰地顶在了他脖颈上。
饶初柳脸上还挂着笑,眸中却染上了煞气,配上她如今的容貌跟灰色眼眸,看上去更像是杀人如麻的邪修了,“既然从樱园岛看到这个,道友想来也是当初被邬魁首救下的散修之一。”
“就凭你的臆测……”她手腕微微弯曲,扇面上抬顶住邬崖川的下颚,借助这个力道一步步将他逼到了墙壁上,语气柔和而暗藏锋芒,“就想利用一个在你眼中跟邬魁首关系并不单纯的女修接近邬魁首,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邬崖川被迫扬起了脸,嘴角却勾了起来,“道友这是否也是恩将仇报呢?”
饶初柳手下力道稍稍加重,但因为她并未动用灵力,所以风吟并未划破邬崖川的皮肤,只是在他脖颈上印下了一道红痕,“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这种并非我恳求的施恩,要不要回报得看我当时有没有良心。”
邬崖川有些难耐地压抑着喘息,他的喉结因为丹药作用肉眼看不到,但又没有真的消失,“可刚才道友不是还很有良心吗?为何态度突然变了?因为邬魁首?”
饶初柳轻笑道:“你我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对这种感情问题刨根问底的地步。”
邬崖川忍不住笑了,“感情问题?”
饶初柳眸光微凝,旋即笑道:“我难道不是顺着你的说法给个定义吗?”
邬崖川挑眉,语气疑惑道:“可我哪句话在说你跟邬崖川之间存在感情问题呢?”
饶初柳表情有一瞬间的僵住。
邬崖川抬起手,按在了她胸口上,笑得意味深长,“道友,你的心好像乱了。”
饶初柳心跳陡然加快,就在这刹那间,按在她胸口上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饶初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出手却被对方扣住手腕卸了风吟往前一按,她身体就紧紧贴在了墙壁上。
或许是因为这一行为并未让她感觉到疼痛,身上的反噬阵并未起到作用。
饶初柳抬指一道灵光朝身后之人身上划去,神识就‘看’见背后的姑娘身上法衣亮了亮,轻而易举卸掉这一攻击。
或许是为了防止饶初柳继续动手,‘戚雪’整个人都压了上来,轻笑一声,调侃道:“道友,你为何这么着急?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里话,让你恼羞成怒了?”
饶初柳被气笑了,“邬崖川,好玩吗?”
邬崖川嘴角微勾,语气恍然又夹杂着玩味,“饶道友跟邬魁首的关系果然不浅,难不成你们也如你我这般相处?”
饶初柳平静道:“你硌到我了。”
硌……
邬崖川面色微变,腰部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就在这时候,饶初柳一脚狠狠朝他脚面踩来,邬崖川敏锐地后撤躲开,趁着这空隙,饶初柳踩在墙面上利落一个后空翻,就跳到了他身后,解开了双手的桎梏。
邬崖川回头就见饶初柳盯着他冷笑,阴阳怪气道:“道友,你为何这么着急?是因为你的把柄没藏好,让你心慌意乱了?”
这记仇的小模样真可爱。
他嘴角不由勾起,身形一瞬间拉长,声音重新变得清润起来,“怎么认出来的?”
“你以为其他人会这么关心咱们俩的关系?就连自诩为你爱慕者的薛念跟我最喜欢八卦的颜师姐都不会这么反反复复的问。”饶初柳也变回了原先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其实最关键的是,只有邬崖川会在跟她打斗时下意识卸力,连将她按在墙上时都控制了力度,让她是贴上而不是撞上去。
邬崖川语气有些失望,“就这一点?”
饶初柳眼珠转了转,忽然坏笑,“其实,你刚才真的硌到我了。”
她原本以为邬崖川会脸红或是不自在,却没想到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哦。”
硌到算什么?迟早顶——进去。
饶初柳顿时觉得无趣,果然人的适应能力都是一点点变强的,她甚至还有点怀念当初手都不给牵、抱抱就僵硬的邬崖川,“你是不是知道我为何来圣都?”
她都不问邬崖川是怎么知道她在哪了,能装成戚雪就能装成白溪,以邬崖川的脑子,在心知肚明她上了来奉寿城的传送阵后,猜到她的动机跟去向并不困难。
饶初柳是不想让他来蹚这趟浑水,但人已经来了,她总不能还打击别人积极性。
“猜到一点。”邬崖川虽然这么说着,语气却很笃定,“茂茂被司宫誉抓了。”
“是啊。”饶初柳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直接讨要,“能改变身形跟应对鉴真尺的东西借我用用。”
邬崖川瞥了她一眼,别过身去,“我跟饶道友不熟,帮不了你这个忙。”
“我以为戚雪要利用你,当然得撇清关系啊!”饶初柳抓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身体也跟着摇摆,“崖川,你那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出我的用意。”
邬崖川却给她一个冷钉子,“猜不出。”
饶初柳一噎,叫苦道:“那我总不能到处跟别人说我跟你是……那种关系吧!”
邬崖川反问:“为何不能?”
饶初柳正想辩解,邬崖川却握住她的手往身前一拽,饶初柳猝不及防被拽到了他怀里。
邬崖川自然地把她的两条胳膊穿过自己的腰环抱住他,他双手捧起饶初柳的脸,眸光中满是认真,“当初我们俩并无情意,你都敢向别人扯谎我是你的情郎,你师兄还说我是你亲戚,如今这就是事实,你为何反而不敢对人说呢?”
饶初柳愣了下,“亲戚?”
“你师兄不是告诉一位女修,你是风月百晓生,而我是你的亲戚吗?”邬崖川道。
饶初柳想起这一茬,干笑道:“这个……”是封度师兄自己胡扯的。
“我知道不是你说的,我的阿初不会只说是我亲戚。”邬崖川掐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往上一提,饶初柳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抬腿攀了上去,像是一只抱抱熊,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将全部体重压在他上半身。
邬崖川眼中的笑意更深,就这么托着她的腿抱着她走进屋里坐在榻上,饶初柳就这么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见她腰背明显有些找不到落点,邬崖川抬手搂住了她的腰,饶初柳顺势就卸了力道倚在了他臂膀上。
他道:“但我很高兴。”
饶初柳不明白,“高兴什么?”
邬崖川笑得格外缱绻,“我经营的名声能让我最爱的人恣意而为,我怎么会不高兴?”
饶初柳倏然抬眸,就撞上了一双盛满柔情的笑眼。
在这一刻,邬崖川眼底原本如同深湖般看不清摸不透的幽暗都变成了满溢爱意的海洋,眸光是温暖人心的暖阳,臂膀是足以支撑任何人倚靠的山脊,对视的每一秒,他似乎都在坚定地告诉她。
他很爱她。
饶初柳闪躲着挪开了视线,“其实我们的名字还是不要牵扯在一起更好,现在饶初柳三个字在月琅修士眼中已经跟司宫誉扯不清关系,若再把邬崖川三个字扯进来,对我对你都不好。”
“名声若成了枷锁而非助力,那么不要也罢。”邬崖川一手扶住了饶初柳的下颌,不给她逃避的机会,“若在众人眼里我不再是光风霁月、和善侠义的邬崖川,那么做一个妇唱夫随、手腕强硬的邬崖川也不错。”
“总归名声因实力而定,我能分清楚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在此之外,什么放弃了也都能重新经营回来。就如我师父,他年轻时名声不佳,也并不影响他如今才是正道第一人。”
饶初柳被他看得一阵阵心慌,索性直接闭上眼,从记忆力扒拉出一句话,“邬崖川,只做邬崖川该做之事。”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她唇上,“这便是如今的邬崖川该做之事。”
他又不是怀里这个在其他事情上机灵至极、到了感情上就拼命往壳里缩的小姑娘,既然决定了就不必留什么退路。
饶初柳感觉大脑发热,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她努力保持冷静,“你怎么突然这样了?你应该知道修有情道我靠不住的!”
“司宫誉跟陆朗玄打起来跟你有关吧?”邬崖川不答反问,“你不担心他们出事?”
饶初柳脱口而出:“他俩也算血亲,自己都不知道留手的话,那出事就出事呗!”
反正他们俩旗鼓相当,论实力陆朗玄稍高,论身份司宫誉稍高,但旁人都不敢插手他们的争斗,哪怕祸害了其中一个,她都根本不必担心坑害了弱者。
为她而打?她是那么有良心的人嘛!
邬崖川又问:“若我替换了其中任意一个,你会担心吗?”
饶初柳愣了下,顺着他的话代入了下,眼中顿时浮现杀气,“我会跟你一起打他们。”
打可以打,她现在也算是初步有了跑路的本事,这两人也不至于丢人到被她打了就出动高修追杀她。但杀人还是不行,饶初柳承担不起杀死这两人的代价。
邬崖川放在她腰上的手往前一勾,用力把她揽进怀里,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声音极其愉悦,“阿初,你爱我。”
饶初柳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她才不觉得自己会爱上什么人,但还是敷衍道:“是啊,我爱你,所以双修吗?”
“若你跟我合籍,我们就日日都能双修。”邬崖川将人搂的很紧,心中也被怀里的人填满了,这一瞬间,他听到了轻微的“咔嚓”声,显然是瓶颈松动了。
邬崖川知道,如果现在放开怀里的姑娘打坐运转功力,他这两日就能突破到元婴。
但是不行。
一来元婴突破必有雷劫,在邪都突破一方面是给突破增加难度,另一方面司宫誉跟陆朗玄都知道他跟阿初的关系,若知道他也在此处,势必会把茂茂看管得更紧,阿初想要接到茂茂就更加困难。
二来,他现在不想松开他的阿初去修炼。
于是邬崖川相当任性地把修为又使劲压缩了一下,抑制住了突破的进度。
虽然因为心魔劫他迟迟未能突破,但境界停滞可不代表修为停滞,他灵力跟神识一直在反复压缩扩大气海跟识海,可以说,就算他修为还是金丹大圆满,但气海跟识海的储量也不比寻常的化神修士低。
邬崖川大致估算了下,觉得他的元阳已经足够他的阿初一举突破到金丹了,不过在合籍之前还可以再继续压缩,最好第一次双修就能把阿初的修为提到金丹二三层。
饶初柳并不知道邬崖川能突破却硬是憋住了,听到邬崖川还是不打算跟她双修,顿时气闷,“我想跟你一起打他们跟爱不爱关系不大,是因为你对我好!”
邬崖川轻笑道:“若只是为了这个,那司宫誉跟陆朗玄对你不好吗?”
对于手下败将,邬崖川还没小气到不愿意正视对方做得好的地方。
饶初柳语塞。
司宫誉对她当然是好的,她甚至觉得,司宫誉从没对别人像对她这么用心过,只是他喜欢人的方式让人窒息——但这不完全是他的错,跟他的成长环境与从小的教育脱不开关系。
但饶初柳耐心好严格意义上讲只是社交面具,她并不愿意每天哄熊孩子,仅此而已。
至于陆朗玄……
饶初柳觉得当初如果没有天道誓言,她会愿意跟陆朗玄双修的,毕竟这人还挺听话。
但现在就算了,背景太麻烦,也是个粘上了就很难甩掉的。
从饶初柳的沉默中,邬崖川得到了答案。
他揉了揉饶初柳的头发,笑着回答了另一个问题,“修什么道都是从心而为,若心有不甘,勉强未必能成。况且道是我自己选择走的,总不能因为前方可能有阻碍就停滞不前。你不必觉得有什么压力,只管让你自己开心,剩下的交给我,总不能因为道心这点小事就让你受委屈,若不能让心爱之人随心所欲,算什么……”至情道。
道心……这点小事?
饶初柳古怪地看了邬崖川一眼,眉头蹙得更紧了,但转瞬,她岔开话题,“你还是告诉我怎么变换体型跟避过鉴真尺吧!”
这是邬崖川说没有压力就没有的吗!
若真的答应了,就一定要负起责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