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调包六千
接下来的几天,饶初柳一直在制作各种传送阵:定向传送阵、随机传送阵,一次性传送阵,可重复使用传送阵……
炼阵成功后,饶初柳还从天道商行买了瞬移符的画法,不过炼阵跟画符虽都消耗灵力,但炼阵可以中途休息补充灵力,画符却必须一气呵成,她便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期间荆南一直待在房间里誊写话本,饶初柳中途也去过操作室想替换邬崖川,但得知她在空间法则总算有了些进展后,邬崖川将提前刻录在玉简上的瞬移诀窍塞到饶初柳手里,温声说着“你是第一次来中域,还不识路,等下一次再来接替我”,就把她重新推回了房间里。
饶初柳当时盯着玉简,沉默了很久。
攒够了足够用一段时间的传送阵后,饶初柳便开始琢磨能无视阵法禁锢传送的阵法,这玩意她从青水山时就想要,上次瞬移符被白锦拦截后,更时刻惦记在心里。
如今最大的难题被天道解决后,饶初柳总算赶在飞舟到达安和城前制作出了两块被她起名叫逍遥阵的阵牌。
她第一时间将邬崖川拉回房间,布下隔音阵法后,郑重交到他手上,“以后你不会再被阵法跟结界困住,可以来去逍遥了!”
邬崖川怔怔看着她,眸光越来越亮。
饶初柳盯着他手里的阵牌,多少还有些不满意,“不过逍遥阵本身的传送功能有些鸡肋,仅用它传送大概也就只能瞬移一里地,必须在边界处传送。想要传送的稍微远一点,就得跟其他传送阵、瞬移或者瞬移符配合使用。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无视障碍,像如果咱们再遇到青水山跟惜子城那样的情况,只要摸清边界就不会被困住了。”
这东西其实跟御灵通轨阵异曲同工,中转作用更强一些。
邬崖川一直没有说话,饶初柳疑惑抬头,正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眼眸。
她一愣,旋即有些骄傲地挺直腰身,矜持地又将一份玉简塞进他手里,“这是逍遥阵的阵法图,你学会后就帮我毁了吧。”
这东西跟御灵通轨阵可不一样,御灵通轨阵哪怕被其他人新发明的阵法结界针对,也不影响它平常的使用。但是逍遥阵嘛,至少在她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前,还想把这当做逃命的底牌,当然不能随便让其他人学会。
但,邬崖川是例外。
窗外掠过的红花树林鲜活,阳光明亮,鸟雀经过时,邬崖川仿佛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跟虫鸣鸟叫的脆响,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给我?”
“对啊。”饶初柳思考了下,肯定点头,有些纳闷他为什么看上去像是受宠若惊的样子,明明御灵通轨阵她也教他了——
哦!御灵通轨阵她已经在天道商行上架了,想用它赚钱,逍遥阵可是独家!
又瞥了阵牌一眼,饶初柳多少有点心虚,虽然阵法只教给邬崖川,但阵牌肯定不是只有这两块,最起码给过她浮生丹的银清封度跟颜芷,她打算送她们一块阵牌在关键时候保命。
至于其他师姐跟师兄,就当她吝啬吧,谁让这三人对她最舍得投资呢!
或许因为学到了新创出来的独家阵法,一直到飞舟在安和城外停下,邬崖川嘴角都噙着笑意,连荆南塞给饶初柳一摞话本子都没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直到饶初柳翻开话本,感慨了一句,“荆真人,你的字可真不错!”
邬崖川笑容一滞,不动声色走到饶初柳身后,似不经意地朝话本上看去。
字迹清晰,字体板正,横是横竖是竖,是这几日新写出来的不假,但就是看着极陌生。
邬崖川不由看向荆南。
“也就一般吧。”荆南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笑得一如往日爽朗,“你别荆真人荆真人的叫了,多生疏啊!你是七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直接叫我荆南就是!”
邬崖川下意识将其中重复的两个字替换了,心中顿时有些堵,但立刻劝自己。
别想太多,荆南还只是个孩子。
“那你暂时叫我谢意吧。”饶初柳笑道:“我还不打算恢复身份。”
荆南倒不忸怩,爽快地唤了声谢意。
饶初柳便也叫了声荆南。
两人相视一笑时,邬崖川恰好走到了两人中间,他个子高,直接断开了两人的对视。
“咱们是先去我的院子安顿,还是先去医馆?”邬崖川传音问饶初柳。
“你不是有事才来安和城的吗?”饶初柳不假思索道:“我跟荆南去医馆就好了,他没遮掩身份,若是当天不去,明日就瞧不见医馆的人私下的样子了!”
邬崖川顿了顿,“你打算告诉荆南你就是刘翠初?”
饶初柳毫不迟疑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崖川,拜托了!”
邬崖川莞尔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才转身看向一脸无语盯着他们俩的荆南,“咱们先去医馆看看那三位姑娘怎么样了。”
荆南眸中再度闪过黯然,点了点头。
安和城比寻常的修士城池只略小一点,几乎跟凡人的皇城也差不多大,修士不多,除了定期来这边驻守保护城中百姓的星衍宗长老跟弟子外,连筑基修士都很罕见。
依附星衍宗的各个世家虽在此处都有产业,多半也是借照顾星衍宗弟子的亲人图几分善缘,并不为着赚钱,这就导致各世家派来安和城的管事都觉得这是个没什么油水的苦差事。
荆记药堂的管事也不例外,他只有练气修为,在荆家当然算不得什么,但在安和城待久了,也渐渐觉得自己算个人物了。
这一日他刚踏进药堂,原本正做事的药童们便纷纷迎上来,殷勤地唤着“管事”,大夫们正在看诊,但也站起来唤了声。
管事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做事,视线就在堂内一扫。
其中一个药童就凑上前,低声道:“管事,她们在后边捡药呢!”
指得正是沈棠三人。
管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朝后院走去。
荆南一年前将人送来时,管事见三女中倒有两位长得还算可人,便以为是少爷瞧上了想养在外面的禁脔,对待三人十分客气。但时间长了,荆南那边并未传来一字半句,管事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便有意打探三人跟荆南到底什么关系,这三人里唯有那个叫刘环的女子还有些警惕,剩余两个因着这段时间的善待对他颇为信任,他便借口将刘环刘莲支了出去,从沈棠嘴里套出大致的经过,才晓得这三人不但跟荆南没什么关系,还是荆南真正心有亏欠的那人临终时托付给他的。
想着半年的殷勤白费了,管事心中恼怒,但很快他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虽然这三人跟荆南没有关系,但确实是荆南托付到他手上的,若是他将刘莲跟沈棠纳为妾室,说不定就有了回荆家的机会。
管事本以为自己一个修士要纳她们两个凡人为妾,她们必然会欢欢喜喜的接受,哪知三人坚决不肯,尤其那个刘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像是老母鸡护鸡崽似的挡在两人身前,甚至有一次还横眉冷对骂他长得丑想的花。
他当时气得想一剑杀了对方,但想想荆南,还是作罢,只是暗示药童们以后不必客气。
不过这半年她们也该学乖了。
这样想着,管事就走到屏风后,还没掀开帘子,就听三女低声交谈。
“秦姑姑答应了?”
“我说除了房租外,咱们赚的钱三成都给她,她就答应了。”
“可她也是个凡人,真能挡住那个花耗子?”
“秦姑姑的妹妹如今可是星衍宗的内门弟子,现在城里谁不对她客客气气的?花耗子有几个胆子敢得罪她?”
‘花耗子’气得脸都青了,刚要进去,就听刘莲低落道:“这会儿看来,翠初妹妹……也不完全是坏事,咱们这样的都被盯上了,她来了还不被欺负死!”
三人看着对方手上的皲裂,露出了苦笑。
她们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捡药,就见帘子被猛然拉开,脸色铁青的‘花耗子’就站在门口,冷笑一声,手中忽然出现三张长条状的纸符,朝三人射来。
三人顿时大惊失色,刘环反应最快,直接起身将另外两人护在身后,“你——”
纸符贴在身体上的一霎,她忽然觉得舌头僵硬,整个人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惊恐而愤怒的瞪着‘花耗子。’
与此同时,另两张纸符贴在了沈棠跟刘莲的身上,她们便也僵硬地蹲着没法动了。
‘花耗子’嗤笑道:“看在少爷的面子上对你们客气些,眼睛就长到天上去了!”
他走到三女身前,瞥了眼蹲在地上的两女,看向刘环的眼神顿时变得狠厉,抬腿就狠狠朝她踹去,“就你个丑八怪事多!”
沈棠跟刘莲眼中目眦欲裂,刘环闭上了眼。就在三人绝望的时候,一道红光猛地打在了‘花耗子’的腿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摔倒在地,胡乱摸索着找出佩剑骂道:“谁敢对荆记药堂动手,是不要命了吗?”
“那我看看,你怎么要我的命。”一道含怒的男声冷冷响起。
看清门口的两人时,花耗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上腿疼,连忙跪了起来,“七少爷,九少爷。”
荆南怒气冲冲瞪着‘花耗子’,邬崖川拍拍他的肩膀,“处理一下。”
荆南应了一声,伸手提起花耗子,踹开旁边的库房们就走了进去。
几乎就在房门关闭的瞬间,惨叫跟求饶响了起来,还有荆南的怒骂:“还看我的面子,你就是这么看我面子的?这张脸你要是不稀罕干脆给你扒掉算了!”
邬崖川视线落在饶初柳身上,她刚刚一道枪芒打断了药堂管事的腿后,就跑到沈棠三人身边揭下了那三张定身符,此刻给三人把脉后,就塞给三人一盒药膏,让她们涂在手上。
三人只是道了声谢,就想把药膏还回来,显然不敢用陌生人的东西。
“收着吧,对你们手上的伤有奇效。”饶初柳没接,“我是来找她的。”
她指了指沈棠,“所以没必要害你们。”
刘莲刘环顿时更警惕了,但看看不远处的邬崖川,还是没说什么。
沈棠眼中闪过诧异,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紧张问道:“您为什么来找我?”
“我跟你曾祖父也算是有些交情。”饶初柳道:“他生前曾托我在他死后照看你。”
刘莲刘环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饶初柳,然后连忙低下头,心中嘀咕着仙人果然都看不出年龄。沈棠却语出惊人,“您可是合欢宗的仙人?”
只听这一句,饶初柳就知道沈自捷死前给她留了一手,心中不由庆幸没急着去横天街拿传承,微笑道:“正是。”
沈棠明显松了口气,瞥了邬崖川一眼,背过身去。饶初柳余光瞥见沈棠从腰封内摸出了一只锦囊,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就转身递给她,“他老人家说过,如果三年内您找到我,就把这东西给您。”
饶初柳接过锦囊,想先塞进储物戒,却没能成功。
她顿时明白这里面装着储物戒,就收进了空间小屋,“他还有什么话要你转达?”
沈棠摇摇头,“我是离开泷水镇的前一天晚上梦见他的,梦里他说您打开锦囊看看就知道了,别的并没告诉我。”
饶初柳也不知沈棠知不知道沈自捷就是她的恩人,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看向邬崖川,“崖川……”
不等饶初柳说出口,邬崖川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传音道:“我在安和城内有些铺子,等会儿叫人带她们去挑吧。”
饶初柳没拒绝,她没来过安和城,但直接买邬崖川的铺子,肯定比那些不知底细的强,传音道:“等她们选中了,我把钱给你。”
邬崖川挑眉,“你跟我计较这些?”
“那不是一回事。”饶初柳脸有些热,她自己收邬崖川的东西倒没觉得怎么样,可拿着邬崖川的东西随意送人,就太过分了。
邬崖川低笑一声,“安和城的铺子都是用金珠银珠买的,连一块下品灵石都用不上,你若真想给,倒不如送我一张符箓?”
饶初柳眨了眨眼,“什么符箓?”
邬崖川视线落在地上。
饶初柳朝地面看去,就瞥见了那三张被她从沈棠等人身上撕下来的符箓——这甚至不能叫做符箓,顶多算是黄符,用最残次的黄表纸画出来的,这种黄符但凡是身上有点灵气的都困不住,只能用来欺负凡人。
这东西的话,确实一块灵石就够了。
饶初柳立刻取出自己绘制的定身符,塞进邬崖川手中,大方一挥手,“不用找了!”
邬崖川压住唇角的笑意,配合着露出惊喜的表情,举起来对着日光看了又看,才宝贝似的郑重放进怀里,“谢谢客官赏赐。”
沈棠三人默默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酸涩。
所以,荆真人上次说的什么无情道也未必是真,只是邬真人不喜欢翠初妹妹罢了。
等邬崖川手底下的修士来了,饶初柳就将买房之事告诉了三人。沈棠不好意思答应,饶初柳便说这本来就是她跟沈自捷交易的一部分,沈棠看看旁边眼巴巴盯着她的刘环刘莲,还是红着脸道了声谢。
饶初柳往沈棠手里塞了几块反噬阵的阵牌,嘱咐了几句,就目送三人跟着修士走了。
看着她略有些怅然的神色,邬崖川道:“我已经吩咐过了,等她们选好铺子后,会给那铺子安上阵法,平时也让他们时不时过去看看,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饶初柳摇头,“我倒不是为了这个。”
邬崖川歪头,侧目盯着她,“那是为何?”
“你真没听见啊?”饶初柳眼神忽然就变得幽怨起来,“刚才莲儿说,真想不到这位女仙人已经有上百岁了。环儿就说,怪不得人人都想修仙呢,上百岁的女仙人跟几十岁的男仙人看着还挺般配。”
听到最后两个字,邬崖川差点没忍住夸一句慧眼如炬,但想起前面这些话,及时又把这四个字咽了下去,只是唇角止不住地上扬,“那去跟她们解释?”
“那就不用了。”饶初柳摇了摇头,刚才她隐晦地打听了下三人的情况,她这会儿过来其实只算是救了个急,其实她们三人对未来已经有了规划,而且正在为此努力,这就算是立起来了。
这就很好,“如果没有意外,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这倒也未必。”邬崖川含笑看着她,“除了中域,其他四域对你来说都不算安全,你不愿跟我回星衍宗,不如留在安和城潜心修炼?至少在这里,你不会遇到危险。”
饶初柳怔了下,刚想说什么,门就“砰”一声被踹开了,荆南大步走出来,眉宇间满是愠怒,对上饶初柳视线时,他脚步一顿,给自己用净尘诀除了身上的血迹,才走了过来,“这孙子在安和城乱来,真是坏了咱们荆家的名声!”
饶初柳朝门内看去,只看到一摊红色,眼睛就被背后的大手捂住了,荆南也迅速挡在她身前,用灵力关了门。
邬崖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就先在铺子里找人代管,让荆家再派个人来吧。”
“我就怕店里的人都被这孙子带坏了。”荆南也不知道都审讯出了什么,这会儿声音里还带着怒气,“七哥,不如你先借个人给我用几天,先撑到下个管事过来再说。”
他们并不在意药堂里的利润,开在安和城纯粹就是跟那些出身不高的同门结个善缘,偏偏‘花耗子’摆不清位置,真以为自己是来做土皇帝的,善缘没结下多少,还差点得罪了人。
邬崖川爽快答应下来。
直到两人说完,饶初柳才幽幽道:“你还打算捂着我多久?”
邬崖川这才放下了手,“等会儿你先在宅子里等我,我带荆南去拜见长辈。”
饶初柳没有异议。
她虽然已经折腾出了逍遥阵,但还惦记着御灵通轨阵的进阶版,跨洲版太长远,她暂时没办法做,做了也不能测试行不行。但跨秘境版她倒是可以尝试着做一下,虽然也没有秘境可以测试,但若是能从空间小屋里接收到外面的讯息,那岂不是也算是完成了跨秘境版的初始版本了呢?
最关键的是,只要能做出这个,以后她可以随时藏在小屋里,不用担心错过外界信息。
行动力满分的饶初柳说干就开始干,但还没等折腾出个结果,就接到了素年的传讯,让她打开通颜镜——在海心城跟青崎签订协议后,颜芷就送了她一个。
心知素年不会无缘无故要看她,饶初柳疑惑布下各个阵法,就打开了通颜镜。
然而素年的第一句话就吓得饶初柳脸色巨变,“什么?茂茂被南光意抓走了?”
“是啊。”素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简单跟饶初柳说着事情经过。
南光意跟白含珠是几天前来合欢宗的,用得是商议四境山一事的名义,合欢宗可以在饶初柳一事上拒绝擎天宗,却不能因为这种邪道联盟的大事不允许圣女进归望山。
素年事先猜到两人是司宫誉派来找饶初柳的,但小师妹的确没在归望山,她便大大方方将南光意一行人迎了进来。
为了防止她们通过茂茂身上的主宠契约能找到饶初柳,素年提前将茂茂也藏在了自己的洞府内。但偏偏南光意鬼精鬼精,没在灵兽园找到茂茂就猜到它必然被藏起来了,就联合白含珠来了个里应外合的调包计。
等素年反应过来追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擎天宗派了其他人拦截她跟留在宗门的其他师姑师妹,尽管不敢伤她们,但她们想追也来不及,南光意跟白含珠早就将茂茂塞进灵兽袋里逃之夭夭了。
“对不起,小师妹。”素年脸上的歉疚愈浓,但还是提醒道:“司宫誉得了茂茂,肯定会想方设法诓你过去,但你千万别急,我会将此事告知许师姑祖,请她老人家出面——”
她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许师姑祖对她们这些晚辈已经够好了,送这送那又庇护她们,她老人家再慈爱,她们这些晚辈也不能这么得寸进尺。
小师妹也就算了,小师妹的灵宠还值不得让许师姑祖再出手。
“许师姑祖是咱们这些人的庇护者,什么事都劳烦她出面,岂不是要让她寒了心!”饶初柳紧紧攥着拳,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头一次没有对素年维持乖乖师妹的甜笑。
“他不是要我去吗?我去就是了!”
饶初柳先前是不愿意司宫誉在一起,但并不讨厌他,可这一瞬间,她对他厌恶至极。
素年还想再劝,“小师妹——”
“大师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饶初柳怒归怒,还没有失了理智。
素年道:“你说。”
“请大师姐帮忙给住在圣都的许师姑祖递一张拜帖。”饶初柳沉着脸,一字一顿道:“就说合欢宗弟子饶初柳感谢师姑祖为我操心,合该亲自前往拜见,请师姑祖允许。”
邬崖川有句话说得对,不易容,能认出他的总有顾虑,易了容,便是死也冤枉。
如果偷偷潜入,被司宫誉抓到,那么即便他把她杀了,旁人也没法抓到把柄。
所以她必须光明正大的去,司宫誉要见她,也必须在她见过许师姑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