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这个消息出现以后,最先沸腾的是高学历人群，再准确点，是理学圈的高学历人群。
随着这些人在评论区进行科普,广大网友也明白了这消息的含金量有多高。
全世界都没证明出来的难题，咱们国家的人证明出来了！
而且别人都是几年几十年甚至一个世纪才能研究出来一个,咱们国家的人一口气全论证明白了！
只要不是汉奸,看到这个消息的人心里都会为之感到自豪。
明白了这消息到底含金量有多高,人们自然开始关注这是哪位科学家研究明白的。
一看名字，傻眼了。
Taoning Zhu.
朱陶宁。
什么？朱陶宁？这不是那个被全网实锤假天才的小孩儿吗？
网友热议：
「这……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是……吧？除了她还能有谁呀？她不是本来就是神童吗？」
「还神童呢？都被实锤了两个月了,粉丝还不死心呢？」
「就是,别等会儿人家照片留出来不是，你们粉丝不得尴尬死？」
「我也感觉应该不是她吧？会不会是重名了？虽然这个名字不是很常见,但也不至于一个重名的都没有。」
于是营销号们又不死心去看发表论文的人是哪个学校的。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朱陶宁的少年班就是在这里上的。
营销号：“……”
网友：“……”
网友继续热议：
「刚才是谁说的重名了？人家学校也对了。」
「谁说一所学校里不能有重名的了？学校人这么多呢！我们同一个学院里就有两个不同系的人重名了，还不是那种大众的名字。」
「就是,90后这一代父母比70后这一代父母要有文化得多，起名字都从《诗经》翻着起，有重名的也正常。」
「你们的嘴真的好硬啊！天塌下来还有你们的嘴顶着呢！死都不承认自己错了。我早就说了，朱陶宁这个年纪能上少年班，就算是在节目上的表现都是假的，她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从来没质疑过朱陶宁，甚至在网友质疑她的时候帮忙怼网友，超过95%的人（狗头）」
到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另一种声音出现。
不过谁都不想承认自己的愚蠢,关于承认自己曾经被带节奏网暴过为国争光的天才。
因此，他们抱着这样最后一丝希望,自欺其人，舆论还没有彻底反转。
但很快,国际消息传进内网以后，打破了人们最后一次幻想。
#中国天才儿童解世界七大难题＃
全世界热议！
名字学校对上了，这回连年龄都对上了，再强行说不是她，就有点太过分了。
而且，可能是也有人看不惯还是有水军在网上带节奏，就干脆从外网搬了照片回来发到内网。
证件照上的小女孩儿不是朱陶宁又是谁？
这个时候，人们终于知道朱陶宁这两个月前发的澄清视频是什么意思了。
是真是假，自有定论。
互联网又又又又炸了。
「啊啊啊啊啊我们朱朱党终于站起来了！我看谁再质疑她是假天才！」
「已经被网暴了两个月了，甚至一分钟前还有人回复我的评论骂我，我估计他还没有刷到最新的视频（笑哭）」
「两个月前说过的话今天再说一遍，她这个年纪不仅母语说得跟大人无异，还能掌握一门那么小众的外语，就算节目上的表现是剧本，她也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爽了爽了！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爽的爽文！」
「一个冷知识，期刊审核周期大约就是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一般投稿出论文以后会先经过初审，等初审结束之后是专审，专审结束退回修改。
正常人想要发表一篇论文，很少有一次性能通过的，都得退回个几次再修改才能成功。
她说两个月以后见分晓，说明那个时候她才刚刚投稿。
不管这是她第一次投稿，还是已经被退回过再投稿，她这个年纪能证明这六大难题，都是前无古人后也很少能有来者的天才。」
一条带有科普性质的长评出现，迅速成为了点赞量最高的热评，不少人都把回复发在了这条长评下面。
「刚刚投稿就敢说两个月后一定见分晓，也就是说，她对自己的论文其实是非常有自信的，而支撑她这份自信的，正是她的才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聪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什么炫酷炸天的人设！」
「《你以为你辜负的是谁的？爱你辜负的是一个天神的爱！》《你们以为你们质疑的是谁？你们质疑的是超级天才！》（狗头）」
「哈哈哈哈哈但是这两个标题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前者听起来感觉很尬，但后者是真爽啊！」
除了各个好像转头就失忆的营销号以外，现在互联网上最热闹的，当属朱陶宁当初发的那个澄清视频。
因为消息出现的比较突然，甚至到现在热评当中都还保留着当时的恶评。
网民千千万，在朱陶宁名声最差的时候，那些讨厌她的人横空而出，留下了一堆侮辱人的话。
支持他的粉丝或是同样害怕被网暴，或是知道这样的舆论趋势下说什么都没用，也都不敢发声。
现在终于到了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不过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我早就说了不要质疑她’‘被骂了两个月今天终于翻身了’之类的话。
而在这一众发言中，又一条评论成功成为了热评。
「所以到底是谁最开始造谣了她是伪造的天才，能出来道歉吗？跟风的网友们当然有错，但法律还设有教唆犯罪的量刑呢，带头造谣的人要负更大的责任！
最开始造谣的人这么误导大众，引导网暴一个为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的孩子的人，不能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一点惩罚都没有吧？」
这条评论之所以能够引起共鸣，一来，网友们确实是因为被引导了才会对朱陶宁恶语相向。
如果没有那些营销号不断地断章取义，放大朱陶宁的行为，他们才不关心朱陶宁到底是不是真的天才。大家每天上班上学还忙不过来呢，谁有工夫拿着放大镜观察一个靠综艺爆火的天才是真是假？
二来，朱陶宁是为国争光的人，谁都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对这样一位堪称伟人的人实施过言语暴力，即使是被引导的。
所以这个最开始带头造谣的人是谁就很重要了。都是这个人的错！要不是他的话，没人会去质疑朱陶宁！
从新闻出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上午了，已经开始有人把这件事从朱陶宁获奖本身，转移到了到底是谁在造谣朱陶宁。
不仅如此，朱陶宁的论文在国际上受到关注，是为国争光的大好事。国家也出手了，曾经造谣过朱陶宁的营销号全部都被封号。
在造谣朱陶宁的一众营销号中，一个ID名为打假怪兽的人尤为出名，因为他的账号号就是靠黑朱陶宁，两个月就收获了一百万粉丝。
他是朱陶宁的职业黑粉，靠朱陶宁吃饭的那种。
今早的新闻出现以后，第一个被封号的就是打假怪兽。
打假怪兽天天关注朱陶宁，一打开各种软件，首页推送的肯定都是她，所以打假怪兽其实是比粉丝路人更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的。
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他还在想，这又是一个可以深扒的黑点，但眼看着短短几个小时，全世界都是吹鼓朱陶宁的言论，他想，这回可能黑不了了，朱陶宁是真有点东西。
于是他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怎样才能转型，一个职业黑粉变成职业粉丝，合理化自己之前污蔑朱陶宁的行为。
可惜，他还没想出来解决办法，自己的帐号就先被封了。
打假怪兽看到禁封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那可是一百万粉丝的帐号啊！他从一个穷屌丝变成有钱出去嫖/娼的网红，可都是依靠这个账号，他妈说封就封？！
刚才打假怪兽还有心情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转型，账号被封以后，他的情绪全然变成了怨恨。
怨恨朱陶宁。
都是轰动世界的天才了，给普通人一点活路怎么了？干嘛要这么赶尽杀绝呢？
他在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行为对朱陶宁来说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
打假怪兽大半个上午都在怨恨自己的帐号被封了，到了午饭时间，胃部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才终于从负面情绪中出来，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他才刚下单，就听到有人敲门。
正在他疑惑今天的外卖怎么这么快的时候，随着门打开，他见到了外面站着的人。
浅蓝色的制服上是醒目且具有代表性的警徽。
不是外卖的奶茶来了，是警察请他去喝茶。
打假怪兽以为账号被禁封，财路被断，已经是他付出的最大的代价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请到派出所？！
“那个，警察同志，我能不能问问，把我叫来这儿是让我配合调查什么呢？”打假怪兽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上次被教育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嫖了，真的！”
他上个月才因为嫖/娼被抓，那次之后他又去嫖了两次。
嫖完以后他还老担心自己被抓住，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比希望自己是因为嫖/娼的事情被带到这儿。
警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听到他这话，没忍住笑出声：“你挺聪明啊，避重就轻。你自己干了啥你不知道？”
一听这话，打假怪兽也明白了，不是为了嫖/娼来的，是朱陶宁。
打假怪兽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冷汗，他不知道抹黑造谣朱陶宁会是什么下场，但看这架势，肯定比□□要严重。
打假怪兽就是个普通人，说普通人都是抬举他了，普通人起码能做到遵纪守法，他就是个社会渣滓，还是个欺软怕硬的渣滓。
都不用警察态度多么强硬的逼问，他自己就先把自己吓破胆了。
“我错了，警察同志，我也不知道这个小娃娃真的这么厉害呀！”打假怪兽焦急地说：“我发那些视频，完全是出于正义的心态，就是看不惯她妈妈利用孩子赚钱！”
“你说，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让她上学，就把她送到节目上演人设，这是个当妈的该做的吗？我知道我的方法有些不对，但我真的是出于好心呀！”
身为警察，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他们当然不会被打假怪兽的狡辩说动，反而觉得打假怪兽像个笑话。
“谁告诉你人家孩子上节目不是自愿的？又是谁告诉你人家孩子在节目上的表现是剧本？”
说到这里，警察用手指重重点了点桌子，“朱陶宁的母亲是她的第一监护人，只有朱陶宁本人有资格去质疑他母亲的行为，你是谁呀你在这儿对人家的家事指指点点？”
打假怪兽赔了两声笑，“是是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孩子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呀！这就像很多家庭暴力的案件，那小孩子被家长又打又骂拿去当赚钱工具，那咱们不能做事不理呀，对吧？”
“你也说了那是普通人，朱陶宁是普通人吗？你也是个网红，还是专门黑朱陶宁火起来的，那网上的信息你也看到了……”
说到这里，警察顿了顿，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朱陶宁是普通人吗？她妈要是害她，她自己不知道报警啊？”
“再说了，”警察接着说：“就算是判定家暴案件也是需要有证据的。”
“你觉得这孩子被家长暴力对待，那她身上有伤吗？心理上有伤吗？”
“人家在自己的账号上发的声明，全都是宣传自家饭店，母女俩关系好着呢。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网上发造谣，你自己心里清楚。”
“都到了这儿了，就不要再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警察不是傻子。”
被这么一顿警告，打假怪兽哪还敢说话，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
警察打量着他，冷声说：“一般这种侵害名誉的事情，如果当事人不报警的话，我们也不会主动去管，但是你造谣的这个人不一样。”
“就今天，还不到一天，朱陶宁以我国数学家的身份在全世界出名。现在她的影响力会大到什么地步还不好说，但至少可以肯定，她是为我国做出重大贡献的人，你公然造谣这样的人是违法的。”
打假怪兽的身体开始颤抖，他不光身体抖，声音也跟着抖：“那……那我会被判几年？”
“这个要等公诉结束之后才知道，”警察回答：“但根据我了解的法律，三年以下吧。”
打假怪兽庆幸自己现在坐在椅子上，他要是站着的话，可能会因为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到地上。
面临判刑的恐惧，让他的心底生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的脑海中闪过什么，接着开始激动地说：“那……那如果我做这一切都是被人教唆的，我也是受人指使的，能不能减轻我的刑罚呢？”
警察眉毛一扬，“有人教唆你？”
打假怪兽忙不迭的点头，“是这样的，我这个号是一个新号，在这个号之前，我还有一个号，也是做这种营销号。”
“在我做之前那个营销号的时候，有人找上我，说我如果愿意朱陶宁的□□，就会给我一笔钱。”
“我发了视频，就能拿到一万块钱。浏览量到达一万以上，就能拿两万块钱。以此类推，浏览量每多一万，我拿到的钱就多一万。”
“我就是因为发现朱陶宁的视频能让我赚两份钱，一份是广告钱，另一份是那个人给的钱，我才重新注册了一个号，专门发她。”
警察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太清楚，”打假怪兽说：“不过我原来的号还保留着，聊天记录也在，你们或许可以通过聊天记录查到那个人是谁。”
打假怪兽拿出手机，非常积极的登上自己另一个号，把教唆他发朱陶宁视频的人的账号给警察看。
那个账号已经被注销了，但警方的力量那么强大，肯定能把这个人找出来。
打假怪兽要哭不哭的说：“我之前这个帐号粉丝不算多，但他还是找上了我，而且就是那段时间开始，关于朱陶宁的负面信息在网上爆炸。”
“我觉得……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在背后操控，买通了全网的营销号，造谣朱陶宁！”
“警察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积极配合你们找出这个幕后黑手，你们一定要对我从宽处理啊！”
*
与此同时，安宁饭店的官方账号发了一个通知，他们会在今天晚上七点开启第一次直播。
安宁饭店网店成立以后，线上购买渠道只有陶店和音符店，或许是因为线下餐厅也比较忙，再加上之前出了绯闻，他们一直没有开启过直播。
这个时代，直播带货不是一件稀罕事儿，品牌没有官方直播间才少见。
但安宁饭店的直播早不开晚不开，偏偏选在这个时间开，可以说是非常微妙了。
时间来到晚上，直播开启以后，无数人涌入直播间，不过十几分钟在线人数就到了10w+。
坐在镜头前面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如果曾经看过《超级天才》，会发现这个女人非常的面熟。
她就是朱陶宁的母亲，朱卿月。
这场直播说是带货，但实际上直播间里没有人吆喝，进直播间的观众问的问题也都不是关于商品，而是朱陶宁。
「主播好漂亮啊！」
「主播好眼熟啊！」
「主播为什么不带货？」
朱卿月看着评论区，微笑着回答他们的问题：“谢谢夸奖？眼熟吗？可能是因为你在综艺上看到过我，我是朱陶宁的妈妈。为什么不带货？马上就带了。”
其他的回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句：我是朱陶宁的妈妈。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评论区滚动的速度都快了，原来这就是朱陶宁的妈妈！这就是朱陶宁的妈妈！
「美女姐姐，请问怎样才能生出来像朱陶宁这么完美的女儿？」
「朱陶宁真的太厉害了！我国数学界又添一位人才！」
「姐，你收拾收拾准备好抬咖吧，朱陶宁肯定会成为菲尔兹奖第三位华裔获奖者！正好菲尔兹奖四年一颁，今年到了该颁奖的时候了！」
「菲尔兹奖是什么？」
「回上面的，就是数学界的诺贝尔。」
朱卿月看着屏幕回答：“谢谢大家对我女儿的喜欢。”
“菲尔兹奖吗？我女儿确实也把获得这个奖项作为自己的目标，大概在她四五岁的时候就有说过，想拿这种国际影响力非常大的奖。”
「朱陶宁用了多久的时间研究出来了那六大难题的证明啊？她今年不是才七岁吗？」
「我也特别好奇这个问题，七岁就已经写出来论文了，至少也得研究个几年吧？难不成刚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研究数学了？」
「姐你说实话，是不是她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们母女俩就一起开始研究数学了？」
看到这样的评论，朱卿月笑了笑，“那倒没有，我不擅长数学，或者应该说我对数学的擅长范围是不超过普通人的那种。”
“但我女儿天赋异禀，她比我要聪明得多，喜欢数学也好，研究数学也好，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我除了养活她以外，也没在她的学业上做出什么贡献。”
“她的智商远超出普通人，研究数学也就是近一两年的事。”
「之前朱陶宁被全网质疑的时候，你身为母亲为什么不站出来维护她？」
「就是啊，感觉从头到尾一直都没看到你这个母亲做什么，都是孩子在承受，孩子在帮你。」
「没必要这样说吧？人家不是都说了，朱陶宁天赋异禀，而她的能力也就是普通人范围内，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有心无力呢？」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知道一个单亲妈妈把孩子养育长大有多么不容易吗？你们不去指责那些造谣的人，竟然来指责人家的母亲？」
「孩子是她决定要生的，生了当然就要负责，保护孩子的名誉也是养育的一部分，她没有做好，为什么不能说？」
「真绝了，那养育孩子还是一个家庭的事情，男人又又又美美隐身了。」
朱卿月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些评论，嘴角刚刚扬起来的弧度又放了下去。
“我什么都没做？你亲眼看见了吗？在舆论爆发的时候，我停止了工作，拿出全部的钱去压热搜，但是全国有十四亿人口，我就算是把全部的钱都砸进去，也压不下去这些舆论，你让我怎么办？”
“你现在开始指责我为什么当初不保护好朱陶宁，那我倒也想问一问你们这些说风凉话的人，为什么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要去这样攻击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啊，那你们又会说了，朱陶宁又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没有照顾她的义务。”
“所以就是要诋毁她的是你们，诋毁完了以后怪我不保护好她的也是你们，你们怎么这么会呀？好话赖话都让你们说了。”
朱卿月是近乎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但越是平静，就越引得人同情和愤怒。
真的就像朱卿月说的那样，好赖话都让这些人给说了。
网友们群起而攻之，疯狂艾特刚才发言的那几个人，不约而同去点开这几个人的主页进行举报。
没一会儿，这几个人就因为被举报太多次被封号了。
「姐，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呀？朱陶宁之前怎么会被黑得那么惨？」
「我也觉得，现在想想，当时就是大规模的、毫无预兆的爆发出来了对你们母女俩的审判，就像有人故意引导一样。」
「而且我觉得在网上骂朱陶宁带节奏的人，水军至少得占一半。我身边即世界一下，我和我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其实没有人是去质疑她的。
我们所持的态度都是，就算这个孩子在节目上是按剧本演的，她这个年纪能按照剧本演成这样，也担得起天才这个称号。」
这些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也是朱卿月开这场直播带货的主要目的。
她知道网上的舆论是谁在操控，前段时间她和朱陶宁因为财不如人，几乎是被对方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也到了她们反击的时候了。
朱卿月微微一笑，回答：“确实是得罪人了，幸好我女儿聪慧果然超脱凡俗，不然我们母女俩可能就此身败名裂了。”
如果说刚才朱卿月的话是激起千层浪，那么现在就是平地一声雷，比刚才炸得更厉害。
引导大众网暴朱陶宁的人，可以说是全网公敌，这个人的行为是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你们之间有恩怨就你们私下解决，把无辜网友当枪使是干什么？！
评论刷新的速度又加快了。
「是谁呀？得罪谁了？」
「好好奇啊！可以说吗？」
「姐，不怕，咱大胆说！咱们宁宁现在的身份可是数学家、科学家，是背后有国家撑腰的人！」
朱卿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自己那段为大众所熟知的感情——
她和厉修诚。
“在我年少无知的时候，跟一个人谈过恋爱。当时被PUA的很严重，就这么稀里糊涂怀了孕，还被分手了。”
“分手以后，他们家为了不让我惦记豪门太太的位置，给了我一笔不算多的钱，打发我去国外。”
“我就在国外生下了朱陶宁，一直到她五岁的时候，我在国外活不下去了，就回了国。”
说到这里，网友们已经猜出来男主角是谁了。
「这个之前好像被扒出来过，是厉修诚。」
「就是厉修诚，当时在《超级天才》那个节目上朱陶宁还公开跟厉修诚叫板了呢！」
「为什么突然提到厉修诚？」
「等等……造谣朱陶宁的人不会就是厉修诚吧？！」
评论区里刚刚出现这样的猜测，就听朱卿月接着说：
“豪门不会愿意让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进门，即便是这个人生下了带有他们家血缘的孩子，他们也不愿意。”
“除非……这个孩子天赋过人，非池中之物。”
“刚才不是有人在指责我，身为母亲却没有保护好孩子吗？我说过了，天赋异禀的是我的孩子，不知道她是中了基因彩票，还是干脆变异了，总之我的孩子是个天才，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作为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单亲妈妈，我的孩子要被人抢走了，对方还是堪称只手遮天的豪门，我该怎么办呢？”
“我想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该怎么办，但我没有思考的时间，也没有退缩的余地，因为我一旦露怯，我的孩子就会被抢走了。为了保护我的孩子，为了把她留在我的身边，我必须得去对抗那个与我实力悬殊的豪门世家。”
“即使我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说到这里，聪明的人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全貌。
1号链接商品开始热卖。
“确实就像以卵击石，但我总不能真的就像一颗生鸡蛋一样，一点也不武装，就去傻乎乎的击打那颗石头吧？如何才能拥有抗衡豪门的能力呢？那就是我自己想办法也成为豪门。”
“我开始开饭店，做生意，做投资。”
“我是一个毫无根基毫无背景的单亲妈妈，这个社会并没有留给女性太多的机会，所以我起步很难。也正是因为如此，对方并不把我当成一回事儿，只是时不时地就过来问我要孩子。”
“直到我们的第一场商战爆发。”
“经常上网的人应该是知道的，对方推出了8888的穷鬼套餐，我们推出了9.9的穷鬼套餐。那一场战争，我方算是大获全胜，即便对他们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也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意识。”
“对方开始意识到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有威胁的，所以他们开始正视我，开始打压我。”
“我能够成功，是因为我开挂了，我的外挂就是我的女儿，一个能让全世界赞叹的天才。他们深知这是我成功的关键，所以他们就从这个关键下手。”
1号链接爆单。
热卖999+，热卖9999+，热卖99999+……
说到这里，朱卿月忍不住开始鼻头泛酸，眼眶发红。
她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所以她轻轻地仰了下头，同时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不过孩子不是他们养大的，他们不知道朱陶宁到底有多么厉害，这个行为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卿月此时的模样，就像一株开在漫天大雪中的寒梅，命运越是要给她施加压力，她就越要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绽放。
她此时的笑容，好像是给那些衣冠楚楚的上层社会一记有力的耳光。
这个故事当中有杜撰和夸张的成分，比如厉修诚好像不是为了她的孩子，而是为了她。
但也大差不差，因为厉修诚、厉家、厉氏集团对她做的事情都是真的。
PUA也好、给她一笔一点都不丰厚的钱把她赶出国也好，针对她们母女也好，都是真的。
在商品爆单的同时，网友们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也就是说，其实在网上大肆对这个孩子造谣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太炸裂了……真的太炸裂了……炸裂到让我不敢相信的地步。虎毒尚且不食子，真的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吗？」
「说真的，没有特别意外的感觉，网上那几个高调的富二代就非常有代表性，你们看他们这种人是会对孩子负责的人吗？」
「都不说承担责任，最起码不要陷害吧？这也是朱陶宁足够有本事，如果是一个普通点的孩子，他的人生从七岁就开始毁了。」
「没听刚才主播说吗？他们就是抱着搞死这母女俩来的。只不过因为孩子不是他们养大的，他们不知道朱陶宁到底多有实力，玩脱了。」
朱卿月身子探出镜头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等眼睛已经完全干了才重新回到镜头里。
她看着这是眼睛有一点红，但是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
这场直播，没有吆喝，没有夸张的广告词，却是今晚的全网销量第一。
今夜是安宁饭店的崛起，却是厉氏集团衰败的开始。
直播结束以后，厉氏集团股票下跌的词条就挂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下去。
不管厉氏集团怎么压热搜，怎么买水军和营销号，都挡不住它一跌再跌的脚步。
本以为厉氏集团的股票会保持这样平稳的趋势下降，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警方的通知直接扭转了这个局面。
从平稳下降变成了垂直下降。
「朝阳警方通报：ID名为打假怪兽、小黑子、吃瓜群众……等网友联合举报，厉氏集团出高价操控舆论，引导并造谣朱卿月女士、朱陶宁女士，经查证举报属实……」
这是官方都出来实锤了。
在朱陶宁的巨大影响力下，在民众们愤怒的抵制下，玛丽苏的设定似乎都已经减弱，没有能力帮助本该如日中天的男主。
厉氏集团不仅是股票跌了，有了国家的干预，银行也开始停止为厉氏集团提供借贷服务。
哪个有钱人身上不背债？银行停止贷款，对于产业错综复杂的厉氏集团来说，无异于资金链断裂。
再加上民众自发对厉氏集团所生产的所有产品进行抵制，不过一个月，厉氏集团便开始关停旗下子公司，甚至是卖工厂。
在这期间，一直都是朱卿月出面跟厉家大擂台，朱陶宁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因为她太忙了。
自从论文成功发表以后，她每天都要见非常多的人。
老师、校领导、从首都来的院士……等等等等，科研领域的人她几乎见了个遍。
朱陶宁本来还有点担心她妈妈应付不了网上的情况，但是看那天晚上的直播开得那么成功，她也就放下心来，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每天要见的人太多，要做的事情也太多，有的时候会来不及上网，就是她妈妈把最新的情况汇报给她。
等她再有时间自己打开手机的时候，厉氏集团已经到了卖工厂的阶段。
朱陶宁试着在脑海里呼唤那个从小陪伴她到大的声音，但是她叫了很多遍，都没有得到回应。
上一次叫系统的时候，朱陶宁就明显感觉到它的气息很微弱，好像快要消失了。
所以现在是已经消失了吗？
也是，厉氏集团都快破产了，玛丽苏效应要是没消失，不可能让厉修诚狼狈到这个地步。
系统是玛丽苏世界的产物，玛丽苏本身都消失了，它肯定也活不下去。
朱陶宁内心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有点不习惯，毕竟这个东西的存在带给她的麻烦比好处多多了。
所以不习惯之后就是狂喜，系统消失了，厉修诚破产了，是不是玛丽苏世界也要崩塌了？
这个东西好像没有办法具体的验证，不知道它会不会死灰复燃，因为她自己也算是玛丽苏世界的产物。
谁家好人能有500的智商呀？理论上来讲，她高的不正常的智商什么时候消失，玛丽苏设定才算真的消失了。
哦，还有那个无处不在的男二骆远，什么时候骆远只维持着一个身份，只做一件事情，她才安心。
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壮大自身是肯定不会出错的。
朱陶宁跟朱卿月的每次电话，都在跟她妈妈强调，一定要趁着这个时候扩张自己的生意领域。
只要他们自身足够强大，就算厉氏集团东山再起，她们也会处于不败之地。
朱卿月的禁锢也随着玛丽苏世界的消失而消失，完全释放出了自己的野心。
朱陶宁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甚至都还不用朱陶宁提醒，她就已经这么做了。
这几次跟朱卿月通完电话以后，朱陶宁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自己智商超群天赋异禀，而且野心勃勃觉醒了意识。
因为她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她身上这些所有美好的、令人钦佩的特征，都是遗传自朱卿月。
朱陶宁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又有点庆幸，又有点可惜。
庆幸当然是她身上美好的品质跟厉修诚没有关系，可惜是朱卿月最好的年华竟然被禁锢了自我意识。
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就是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朱陶宁得到了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六百万美金奖金。
同年，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举行了菲尔兹数学奖的颁奖仪式，朱陶宁作为获奖者，拿到了1.5w加拿大元和一枚金质奖牌。她是该奖项的第三个华裔得奖者。
至此，朱陶宁在国际数学领域占据了一席之地。
朱陶宁上的是少年班，显然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可教她的了，在获奖之后，她便进入了科学院。
值得一提的是，她还加入了以科学技术界高、中级知识分子为主的具有政/治联盟特点的九三学社。
朱陶宁是个名人，她得奖后的去向很多人都在关注着。
大家知道她登上颁奖舞台，知道她离开了学校去了科学院，知道她加入了九三学社。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的消息没了。就像是她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没有她的消息。
一开始大家还无比的好奇，在安宁饭店直播的时候，他们会涌入直播间问朱陶宁的下落。
但是不管是安宁饭店、朱卿月，还是网上的各种营销号，都好像是做好一个约定一样，对朱陶宁去哪儿了这种问题一概无视。
渐渐的，人们也就不关注了。
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就是这样，一个知名网红如果三天不发作品，那么下一次人们再想起他的时候就会是几年后。
诶？我记得之前很喜欢看他的作品，最近睡不着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好像销声匿迹很久了。
因此，人们再想起来朱陶宁的时候，也是几年后。
准确来讲，是十年后。
朱陶宁十七岁，终于又出现在了大众视野当中。
也不是她故意要出现的，只不过国家宣布好消息的时候，她的名字出现在名单当中。
#1月1日，我国福特级航空母舰核动力航空母舰航海号正式服役#
报道中提到了航母总设计师和团队骨干人员，她正好就在其中，顺带就勾起了大家对她的记忆。
有人好奇：朱陶宁不是搞数学的吗？怎么偷偷参与航母研制了？
有人回答：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而且朱陶宁逆天的智商，也不是只能学得懂数学。
随着朱陶宁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连带着当年的那些事情也一并被翻了出来。
旧的新闻过个几年再添油加醋，就是营销号新的素材。
听完营销号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人们便十分愤怒的想要把厉氏集团重新拉出来鞭尸。
但是他们突然发现，好像在网上找不到厉氏集团的身影。
十年，上网的人已经换了一批，新一代的网友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过厉氏集团的名字。
只闻安宁集团，不知厉氏集团。
倒是那些老网虫们，听到这个名字，十分感慨。
想当年厉氏集团如日中天，垄断市场，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好像就是在朱陶宁获得菲尔兹数学奖后，这个巨大的集团就开始走下坡路。
应该也就是两三年吧，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随之崛起的安宁集团。
安宁集团像是取代了厉氏集团，又好像没有。
说取代，是因为安宁集团之后的规模比厉氏集团还要大，说没有取代，是因为安宁饭店只是生意做得大，但并不像当年厉氏那样垄断市场，不给普通人活路。
大概是因为……安宁集团的老总朱卿月就是白手起家吧。
*
海滨城郊区，一幢小别墅里。
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一看就是机器量产出来的西装站在窗口，背挺得很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回头看过去，是他们家的管家，也是厉家唯一剩下的佣人。
“先生，您的拜贴给朱总送过去了。”管家恭敬道。
厉修诚冷声问：“她收了吗？”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我难得给她台阶下，她应该很高兴就收下了吧？”
管家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这……朱总退回来了，还说，说……”
“说什么？”
“说下个月，要收了厉家最后一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