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天上月(十一)
【原来这就是地狱镇妖塔。】白灵看着这样的场景愣了几秒,才说:【没想到除了周围的环境比较差以外,这幢建筑看起来简直气派非凡。】
夏吟说:“是啊,外界的传闻多是讲述地狱镇妖塔的恐怖,很少会讲到地狱镇妖塔究竟是什么样子。”
山河社稷图跳出来说:【那是因为知道它的危险性就足够了,其他的没必要被知道。】
夏吟皮笑肉不笑的将它捏住:“说吧,费尽心思将我们带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平时的山河社稷图怂的要死,根本不会主动要求她们进入地狱镇妖塔,明明之前一问三不知,忽然之间连怎么到地狱镇妖塔的方法都知道了,这怎么不叫夏吟起疑?
山河社稷图装傻:【啊?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目的啊。】
白灵幽幽的说:【你别装了,我能感觉到你说话时的波动和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你应该不是山河社稷图吧。】
诡异的气氛僵持了几面,苏柳忽然回头看向了一个方向:“有人。”
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翩然而至,来人容貌俊逸素雅,眉心一点红痣又让他坠入了人间烟火,他看着苏柳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苏施主,一别经年,你看起来有了不少的变化。”
站在最后面的白灵躲了躲,心想姓苏?梵音还认识?难道是……
苏柳听到他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她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梵音并不在意的行了一礼,又盯着夏吟看了几秒,最后只是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他自然的跳过了白灵,看到假冒的山河社稷图被夏吟握在手里,嘴上说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个假的山河社稷图是你的东西?”夏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梵音,但是大概也猜出来了,但是在她眼里管你是什么音,换了她的东西就是不行。
“正是贫僧的。”梵音单手捻着佛珠说:“只是想找故人来叙叙旧罢了,没想到故人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看来是贫僧着相了,有些事情看起来的确应该忘记。”
苏柳的头忽然刺痛了一下,在记忆里,好像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告诉她忘记一切才能够重新开始,一味的纠缠只会将想要的东西越推越远。
深邃的紫眸深处透出一丝血红,苏柳白色的睫羽低垂,将这一抹血色掩藏在深处。
梵音将假的山河社稷图收起:“夏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并没有将你的东西换掉,你的仍然是你的,只是你没有看见罢了。”
随着梵音的话语落下,一张悬在夏吟面前的山河社稷图忽然出现了,上面还在疯狂显示着字幕:【要死了要死了,你们怎么不听我说话就进了地狱镇妖塔啊?】
【喂喂喂!你们看不到我说话吗?夏吟?苏柳?白灵?呜呜呜你们真的看不到啊啊啊!】
【啊啊啊这不是梵音吗?他竟然还活着?!】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勿扰。】
当自己的字幕被所有人看见的时候,山河社稷图默默将自己的字幕擦干净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呃……嗨?】
【嗨什么嗨!】白灵被它的样子蠢到了:【你一个山河社稷图就不能想办法挣脱出来吗?】
山河社稷图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只是一张纸罢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我已经够努力了呜呜呜呜!】
白灵对此表示很无语,但还是放过了山河社稷图,然后看着夏吟小声说:【这个就是我说过的梵音,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反正离他远点就对了。】
“白施主。”梵音微微笑着看她:“怎么能在背后嚼人舌根呢?”
白灵被他的目光盯得一凛,整个人都扭了过去不再看他,她忽然之间想起来,当初玄方参与计划之前喝下了梵音泡的茶,随后玄方就倒在了地上,事后夏竹查询原因的时候,也只是查出在此之前玄方的灵力有所亏空。
此时此刻梵音的笑容就像地狱的恶鬼一样,让白灵整个身体都僵硬的不敢动弹,她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和尚本质上可能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白灵突然就收声了,这让夏吟挑了挑眉,心里也大概猜得出白灵对梵音的敌意是因为什么,但是光是这样还不能够给一个人定罪,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梵音究竟为什么要将她们骗到这里。
夏吟没有管白灵的动作,她向前走了两步,发现梵音没有半丝紧张的情绪后,才问:“你将我们带到这里就是只为了见见故人吗?既然现在看完了,就让开吧。”
梵音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讶异:“施主难道还想继续前进吗?”
事实上,任何人看到眼前宛如地狱般的场景时,哪怕镇妖塔的外形足够美丽,也不会有人想要再进去看看。
“那当然。”夏吟说:“你难道不想进去数数看里面到底关了多少只妖兽吗?这个问题我从小好奇到大了。”
梵音没想到她的回答是这个样子的,眉目惊诧了一瞬间,竟然真的让开了自己后面的路,他双手合十,佛珠卡在中间,口宣佛号道:“既然施主执意前行,那贫僧自然是不便阻拦的。”
白灵觉得这个人真奇怪,明明刚才阻拦的念头那么坚定,现在却因为夏吟的一句话就让路了,这个塔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妖兽?那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生物啊。
直到三个人和梵音擦肩而过,梵音都没有没有再动作,只是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放下了手中的佛珠。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旁边,带着笑意说:“怎么样?你有找到你想要找的人吗?”
梵音垂眸淡淡的说:“没有,这一次他没被带出来。”
“哦?”那人看似诧异实则确定的说:“那就是我预测错了?”
梵音捻动了一下佛珠,闭上了眼睛:“你是故意的。”
“怎么会?真会冤枉我。”那人蹙眉捂胸,装作柔弱道:“你一直不肯和我合作嘛,我告诉你才不对劲呢。”
“你如果想要夺回你的东西,就自己做。”梵音睁开眼,眼神凛冽:“而不是在这里费无用功。”
“真没意思。”那人悬空坐下,笑语盈盈:“我当然会夺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梵音看惯了她谜语人这一套,索性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了?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待在那里吗?”
“我孤单寂寞冷啊……”那人幽幽的说:“原本还能有个仓鼠陪陪我的,结果被你的手下抢走了。”
梵音望天,假装没听见:“哦,这样,那贫僧就先走了。”
白袍荡漾在空气中渐渐消失,远处研究着地狱镇妖塔的苏柳似有所感的回头,却发现原本站着梵音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满地鲜红的水流在汩汩流动。
“你们觉得这红色的液体究竟是什么?”夏吟蹲下身说:“看起来也不像是岩浆之类的。”
【大概是血水?】白灵说:【这种气氛,这种空间,就应该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是水。”苏柳只看了一眼就确定道:“只是普通的水。”
【竟然只是水?】白灵诧异的说:【看来这里真的只是看上去恐怖,那个假的山河社稷图看来也没有说错什么。】
山河社稷图:【喂喂喂,不要将我和它混为一谈好吗?那个充其量也就只是张普通的纸,只有我才是第一无二的山河社稷图!】
【是是是,山河社稷图实际上连阵法怎么画都不知道,胆子还没人家大,到底是怎么被称为全知全能的?】白灵之前也听玄方说过山河社稷图相关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见到夏竹拿出来使用过,千里江山尺也是,基本上就是只闻其名,不知其貌,唯一一次还是在梵音手里见过……对了!梵音!
白灵宛如突然想起来一样,站了起来说:【我想起来了!几百年前在冥界看到的人就是梵音!当时他的手里拿着的就是千里江山尺!】
【咳,实不相瞒。】山河社稷图不好意思的说:【我之前之所以碎成那样,梵音在里面也有一份功劳,如果千里江山尺真的在他手里,我大概也不会惊讶,但是刚才并没有感受到千里江山尺的能量波动,可能千里江山尺早就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了。】
“你连曾经远远看过千里江山尺的白灵都能检测到有问题,怎么拿过用过千里江山尺的梵音就检测不出来?”夏吟看着它:“难道梵音也参与过你的制作?”
山河社稷图说:【没有,他可能是用某种手段将这种能量屏蔽了,梵音在当时可是禅宗最强的第一人,不然也没有办法说服夏代理人联合起来进行这个计划。】
“你的意思是,原本那个计划的真正发起人是梵音?”夏吟说:“听白灵的故事里,我以为他只是一个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