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永远在一起
“铿锵”一声,轩辕剑被随意丢到一边,玄濯阔步走向结界内的弦汐,同时右手稍抬,令塌毁的龙宫恢复原状。
弦汐抱腿蹲坐在地上,不声不响,半垂的眼眸黯然失焦。身上披着的宽大黑袍逶迤于地,如同黏稠泥潭,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浓重而压抑。
视野内落下沉沉阴影,是玄濯站在了她面前。
“刚才都看清楚了吗?”玄濯略微低头,噙着笑问。
那笑意带着血腥未散的平静,显出几许偏执和扭曲。
弦汐眼帘轻动,没看他,也没回应。
玄濯纡尊降贵地屈膝蹲下,伸手想抬起弦汐的脸,目及手掌残留的血液,又顿住,召水清理干净,才继而挑上她下颌。
那双凶戾却傲慢依旧的金瞳,直直望进毫无光采的乌眸,有着专属于胜利者的骄矜:“你找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我,哪怕是我亲弟弟也不例外。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弦汐木然不语。
玄濯亲昵地凑近她,另一只手抚上她脸颊,眉眼微弯:“我帮你收拾了蒙骗你欺负你的人,不给我点好处吗?”
“……”
良久也没得到一句回答,玄濯神色渐渐晦暗,他紧捏弦汐尖细的下巴,阴恻道:“怎么,得知你的未婚夫婿其实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就这么让你难过?”
“玄濯。”弦汐抬眼看他,眼神空洞而生疏:“我是你们的战利品吗?”
玄濯哑了下,一瞬间,所有的高傲与愠色悉数褪去,甚至带了细微懊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低迷的尾音未消,弦汐罕见地出言打断:“你和白奕,你们是一类人。一样恶心。”
一个折辱她,自作主张让她当他的情人。一个欺骗她,把她当做报复的工具。
弦汐回忆起当初昏厥前的一幕,现在想想,那应当也是白奕伤的她。
——他和玄濯真不愧是亲兄弟。
听到弦汐这句话,玄濯登时露出碰到苍蝇一般的表情。
他张口欲争辩些什么,却在撞进那满目的疏冷枯寂时止住。
“……或许吧。”唇边苦涩地提了提,玄濯偏开眼,“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这突如其来的现实令弦汐胃里翻涌,几乎想吐。
腿脚已有些发麻,弦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想要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
手腕被玄濯抓住。
下一刻,不由分说的力道拖着她走向寝殿。
——转身时幅度并不算大,却让弦汐轻颤着,无力地噗通跪倒在冰凉的玉砖上。
她甚至感受不到泪水流淌,眼里只剩下灰暗,“你放过我吧,玄濯,你放过我。”
她一分一秒都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与玄濯共处下去。
圈住手腕的长指微微抖动,似是在压抑什么深重的情绪,玄濯回首睨她一眼,一言不发,就着这个姿势,继续把她拖向寝殿大门。
那敞开的幽暗门洞,如同能够吞噬性命的深渊巨口,弦汐仅是看着,就已感到喘不上气。
她被迫磕绊跪爬在玄濯不断前行的脚后,声嘶力竭地哭喊哀求,却无法阻拦他分毫。
到最后膝盖抵着坚固的门槛,弦汐高举的双手勉强合在一起,摆出最卑微的恳求姿态:“我不要……我不要进去……求你了……求你……”
弦汐对这个姿势印象很深。
以前小渔村的那个家里,养了条狗,叫阿财。阿财很老了,爹娘盘算着要把它卖到狗肉铺,换些银钱。狗肉铺的伙计来牵狗那天,阿财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声也没有叫,只在被拽着后颈往外走时,那双浑浊的老眼含着泪望向爹娘,两只前爪合十上下摆动,带着最深沉的绝望无声乞求。
最终,娘亲到底是心软了,把阿财牵了回来。
弦汐觉得,她现在的处境和阿财差不多。
或许做出同样的举动,也能收获到玄濯一点怜悯。
然而玄濯半点没有停顿,那只握着她的手猛一用力,将她提进寝殿。
大门“砰”的一声豁然关紧,所有的光都被屏蔽在外,也彻底泯灭了弦汐眼中的神采。
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又被玄濯放置到床上。
许是因为在战斗中尽情发泄了一场,玄濯看上去平定不少,他在床前空余处踱了几圈,寂然坐上床沿,抓住弦汐的小臂往床褥一放:“凉吗?”
掌底触碰到一片凉意,弦汐暗淡的眼微移,显出丝缕疑惑。
玄濯道:“你不在的这段时日,我连躺上这张床都觉得孤寂空冷,索性就没再睡过。”
“……”
“我不眠不休地找你,搜寻有关你的任何踪迹,生怕你在哪里出了意外,悄无声息地就没了。我跟我父王吵架,迫使他点头准许婚期延后,又到处跟人说,我有了心爱的人,她不是我的情人,我会正正当当迎娶她,让她与我结为夫妻,我马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玄濯宛如被抛弃许久后,满腹幽怨终于得到宣泄一般喋喋不休,说到这里又戛然而止。
那比弦汐宽健许多的身躯向她靠近,眼里却盛着无尽的委屈和悲愤,以至隐隐闪着泪光:“可就在我夜不成寐心惊胆战的这些天里,你又在做什么?”
“……你在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谈婚论嫁,甚至那人还是一直与我作对的亲弟弟。”他咬牙切齿。
今天这百转千回的经历,就像是往玄濯脸上狠狠扇了无数记耳光,让他难堪得彻底,也恼怒得彻底。
一想到他苦苦寻找的人就出现那么多天族都收到的婚帖上,他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看着玄濯面上的怨怼指责,弦汐只觉心头无名火起:“你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你是相爱的,以为我很想和你成家?”
玄濯一僵,脸色霎时无比难看。
弦汐一字一句道:“我跟白奕、跟其他任何一个人谈婚论嫁,那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干系?”
玄濯倏地收紧握着她小臂的手,“和我有什么干系?和我有什么干系?!你怎么能——”
话音断在这里,他粗喘着气,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续下去。
……是啊,和他有什么干系。
他是弦汐的什么人。
酸热漫上眼眶,玄濯声腔里不禁染了一丝哽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也喜欢你,我们当然是相爱的。脸面,我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抢婚了,我还要什么脸面。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地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点?”
他自私又霸道的逻辑听得弦汐心力交瘁。
弦汐闭了闭眼,不愿再争论什么,低头去掰玄濯的手,“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你离我远点。”
这话令玄濯心痛得深彻。他愈发抓紧了弦汐:“我不信,你撒谎。”
弦汐没有回应,侧首垂着眼睑,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也与他隔绝。
玄濯感到前所未有的悲愤,他几百年来就喜欢过弦汐一个,弦汐怎么能这样伤他的心,让他难受。
他就这般看着弦汐,越看越难过,狭长的眼眸不消片刻便溢满了泪:“是因为白奕吗?你喜欢上他了,所以想跟我分开?”
“……?”弦汐现在属实不想理会玄濯,可她更不愿被这样误会,于是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成婚?”
“他说家里有人出事,想冲喜。”
听到这解释,玄濯稍稍松气,同时又有些气愤:“就因为这么个破理由,你就同意了?这是成婚,又不是别的什么无所谓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答应。”
弦汐安静几秒,低低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假的。”
玄濯一哽。
弦汐掀起眼帘看他:“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假把式罢了,干嘛那么在意。”
“……”半晌无言,玄濯喉间咽了咽,声音降下:“你是不是气我要跟涂山成亲,拿这个报复我?”
弦汐疲倦地闭上眼,缩在床角:“你想多了,我做什么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玄濯心头微微冷了下。
可看弦汐小小的一团蜷在那里,他又忍不住屈膝上床,将她整个抱住,忘记收回的龙尾轻轻晃了晃:“弦汐,别生我的气了,你跟我成亲好不好?就在这里,我们有个家。”
这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弦汐感到尖锐的刺痛。
家。
跟玄濯吗?
这极具归属感的字眼令弦汐有瞬息动摇,旋即又酸涩地湿了眼眶。
她下人间这趟,从未想过有一个家,更没想过跟玄濯有一个家。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如果她和玄濯一开始就真心相待,如果玄濯不会另娶他人……
她或许真的会跟他有个家。
那该是多么的幸福。
所有的所有都太遥远,临近又临近,却已被荆棘切割得千疮百孔。
回不去了。
弦汐避着他的怀抱,“不好,你放我走。”
揽着她的手臂一紧。
良久,头顶响起玄濯低沉的嗓音:“你就是想走,想离开我,对不对?”
“对。”
玄濯轻道了声:“可以。”
弦汐略微讶异地看过去,却见玄濯眼里带着下定决心的平静:“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弦汐水色的圆眼睁大到极致,几乎没意识到嘴巴是何时也张开的。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被玄濯压在身下,唇舌缠绵。
啪!
灼热空气中霍地响起一道清脆巴掌声。
弦汐揪着玄濯衣领,用尽了生平力气撕心裂肺地呐喊:“你这个混蛋!无耻!你凭什么……凭什么让我给你生孩子!”
弦汐一边奋力地叫喊踢打,一边难以自抑地从眼角落下泪水。
当初他们欢好后,玄濯总是会让她吃药。她最开始是不懂,后来是理解,理解他们两个之间不适合有孩子,况且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养育孩子。
可如今,玄濯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迫她,让她用一条活生生的命、一个从她自己肚子里诞生的孩子,去换取她的自由。
弦汐本以为玄濯对她的伤害已经到了极点,但他竟还能想出更过分的方法,让她痛苦难当。
玄濯任由她打骂,一手抚上挨扇的半边脸。
那一瞬的触碰让他有些回味,心头也有些酸软的宽慰。
……弦汐还愿意打他,跟他吵,看来她对他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弦汐心里还有他。
玄濯愉悦而温暖地笑了笑。
以往他没让弦汐怀有身孕,一来是觉得孩子吵闹麻烦,也不想让这么个东西从他身上分走弦汐的注意;二来,即便弦汐有神魂,也终究是凡人之躯,又能生下什么有价值的孩子。
可现今他改变想法了。一团没脑子的烂泥都能让弦汐乖乖就范跟他回龙宫,要是弦汐当真跟他有了孩子,又怎么舍得再离开。
倘若孩子能把弦汐留在他身边,那有一个也可以,留住弦汐就是那孩子最大的价值。
等他们有孩子了,就算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弦汐肯定也会好好跟他过,时日长了,说不定还会愿意给他点好脸色。
到时候他们两个又能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想到日后那样美好的生活,玄濯近乎是迫不及待地制住弦汐,吻上她的唇,撕烂她最后一层贴身衣物。
噩梦般的回忆重新浮现于眼前,弦汐不由哭叫了出来:“你说过,你说过不会再这样对我,你不能这么做……”她细弱的双臂挡着玄濯也挡着自己,做着最后能做的抵抗。
玄濯动作一顿,缓缓道:“是,我不会强迫你。”
他默了片刻,从床头取下什么东西,打开盖子,捏着弦汐的下颌将那散发药香的物体尽数塞进她嘴里,又迫使她全部咽下。
“唔……咳!咳咳!”弦汐禁不住干呕几声,哑着嗓子惊惶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能让你自愿的东西。”
“……?”
弦汐最初没懂这句话的意思,然而不出几秒,体内迅猛升腾的火热便让她瞬间明白过来。
腰肢以下无法控制地紧绷泛酸,弦汐反手难耐地揪紧床褥,迷蒙视线夹杂怒意,瞪着玄濯:“你……你给我……”
话未说完,便被玄濯堵了回去。
再想伸手反抗时,骨头已然酥软无力。
柔嫩肌肤失去外衣保护,并没有感受到冷意,血液热烫奔涌,将白皙燎出片片粉红。弦汐泪眼婆娑地想与欲望抗衡,奈何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渴盼得到爱抚和亲吻。
玄濯喂她的应当是极好的药,那把火越燃越烈,烧透了筋骨,也烧尽了清醒。
深吻间渡来的津液犹如解药,短暂缓和了不断蔓延的热毒,却又令弦汐更加干渴,急切地想被填满。
上方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在视野中逐渐模糊,可喷洒在雪肤上的气息,强硬灼热的触感,却不减反增,愈发清晰。
弦汐蹙眉强撑一阵,终是克制不住,颤巍巍伸臂拥住玄濯,匀称细长的腿自发盘缠上劲腰,热情索求。
呼吸交错间,烈焰消解了隔阂与排斥,化为潺潺春水,手掌游走之处,带起欲念浓重的战栗与喘息。
明明被喂药的是弦汐,玄濯却仿佛远比她更焦躁,他急不可耐地握住弦汐一侧膝弯,极力上扣,让她不留余地接纳他所有。
“啊……!”弦汐彷徨迷乱的小脸高高抬起,粉唇半张,有种喉口都被撑开的可怖错觉。
体型相差过大造成的差距,导致她每一次吞咽都万分艰难,更别提他们已许久没发生过。极度的酸涨令弦汐得到些许清醒,看清当下情状,她含着泪望进玄濯那双满是情欲的眼,“玄濯,我恨死你了……”
玄濯深深凝视她片刻,墨发如乌云垂落,俯首吻住她湿红的唇瓣,“弦汐,我爱你。”
他开始动作,以让她受孕为目的,却处处透着发泄的疯狂。
粗重的呼吸将娇嫩肌肤烫出丝丝绯色,落入玄濯眼底,激得他抱紧了弦汐,一口咬在她颈窝,利齿嵌入血肉,在凄惨的哭号中浸染猩红。
他几乎像是要吃了弦汐一般用力啃咬,直至弦汐挣扎起来才松口。感受着那□□无序的裹含,玄濯在她耳畔喃喃道:
“弦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不在的每一天,每一刻钟,我都在想你,我想把你抱在怀里,想把你锁在床上,想把你固定在我身边,让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弦汐微睁的双眸隐隐翻白,无法辨认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你恨我,讨厌我,我都知道,可你想怎么样都好,你总不能离开。”玄濯略微抬首,拨开贴在弦汐脸颊的碎发,露出她迷失在情海的可爱面容。他看了少顷,伸舌舔上去,舔掉上面每一滴汗珠与泪水,“我真的很爱你,弦汐,留在我身边吧,不要再走了……我不会再让你走。”
低语停住,他那映着弦汐脸蛋的眼中出现病态的执拗。
他将弦汐翻过去,盯着那光洁瓷白的背,掌心覆上尾椎处。
弦汐只觉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肌肤,下一秒,极端的灼痛骤然袭来:“啊啊——!!啊!!”她尖叫着拼死扑腾起来,牙关都微微打着颤,脊柱最后一节被神识凝成的黑龙紧紧缠住,如同烙印,如同锁链,滚烫而鲜明,几欲缠碎那块脆弱的骨头。
弦汐哭喊着想要挣脱,却被玄濯死死按压在身下,她胡乱揪扯着锦垫和枕头,指甲勾裂了上好的绸缎,留下一道道狰狞悚然的疤痕。
自始至终玄濯没有从她体内退出,他感受着弦汐更加紧密的包裹,几乎断在里面,心里却浮出些微扭曲的满足感。
弦汐的快乐是他赋予的,弦汐的疼痛也是他赋予的,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就该这样。
弦汐就该和他永远在一起。
弦汐怎么能够离开他,弦汐离开他没办法活,弦汐必须得依傍他才能活下去。
哪怕强暴她也好,他想往弦汐肚子里灌满他的种,让她为他诞下一颗颗龙蛋,让她成为谁都不能触碰的、独属于他的禁脔。
那股想将弦汐一口口吃掉的冲动又一次涌了上来,玄濯喉结滚动,俯身牢牢抱住连挣扎都趋于微弱的弦汐,与她疼到失神的脸庞耳鬓厮磨,仿佛世间最为恩爱的眷侣。
从开始,过了数天,弦汐感觉她就像是一直没跟玄濯分开。
吃饭,沐浴,甚至当玄濯处理公事,她都必须得偎在玄濯怀中。
她连地面都没碰到过。
神情恍惚已成为常态,肚子也永远满满当当,她想弄出去,玄濯又会用东西堵住,她想忍着反感吸收掉,玄濯便拿捆仙索把她捆起来,使她灵脉滞塞无法吸收,让那些东西一直待在该待的地方,然后就着她被绑得动弹不得的姿态,注‖入更多。
不知是第几日,弦汐平躺在床上,一如既往双目涣散地张开腿,准备接纳玄濯的到来。
可玄濯在倾身压上她时,却顿住,摸了摸她的小腹。
“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