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您不需要对我道歉 林芝刚和虞……
林芝刚和虞青负责人商讨完了下一次指导课的时间, 给姜尤发了个语音消息。
“……姜小姐，下一次的时间已经定下了, 您到时候准备去之前可以给我发个消息。”
只要不说明做什么, 用星脑交流还是便捷些的。
等了一会，林芝就收到了回复，姜尤发了个OK的表情过来。
见没什么事了, 林芝就打算换衣服出门，找自己的哨兵逛逛街。
然而，门刚一打开, 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的克莱德。
林芝愣住，下意识就抬手摸上了脸。
还好，面具她戴上了。
慌乱的心跳稳了一些，林芝轻咳一声：“克莱德，你在我门前做什么？”
克莱德因为要敲门, 此时离林芝的距离有些近。
鼻尖那股明显的甜腻果香格外明显。
俊雅的眉头轻皱, 克莱德后退了一步, 眼神越发深邃晦暗：“姜小姐, 您这是准备去哪？”
“……我去哪应该不需要和你汇报吧？”林芝模仿着姜尤清冷的声音说道。
长睫垂下遮住眼中神色，克莱德微笑：“抱歉，姜小姐我只是之前见有个哨兵纠缠您, 怕您这次外出又会被缠上，才多问了一句。”
有个哨兵纠缠她？
林芝回忆了下, 想起了之前姜小姐抱过来的那只异化哨兵。
他是已经离开白塔了吧？
“多谢你的担心，克莱德议员。”林芝回道：“我出门时会叫上侍卫哨兵陪同，不会再被缠上的。”
“好的姜小姐。”克莱德笑着点头。
他侧过身站在一旁，目视着林芝关上门。
感受到他的视线，林芝紧张的手都在抖了。
为什么克莱德要突然过来跟她说这些啊？！
不久前姜小姐还发消息说她换衣服出去了, 难不成就是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天还没结束，她和姜尤的信息还不曾交换，林芝此刻真的是脑袋一片空白。
努力抑制着紧张，林芝打算无视掉克莱德的存在快步离开。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克莱德眼眸一凝，看到了林芝脚下的那双鞋。
跟刚刚不一样，不过姜小姐既然回来了换双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心里的怪异越发明显，克莱德声音微沉：“姜小姐，您刚刚是一直待在房间里吗？”
林芝步伐顿住，咽了咽口水道：“我刚刚出去了一趟，你还有什么事吗？”
克莱德沉默了两秒，垂头：“没事了，姜小姐，您请便。”
没再和他说话，林芝脚下飞快倒腾，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克莱德面前。
没有什么破绽，除了香味和鞋子……
克莱德脸上的笑意收起，他打算先去一趟快运点把自己的星际快递拿回来。
白塔的前楼都是向导们工作的场所，此时正好是工作时间，许多向导都在往工位走去。
姜尤中午都没休息好，走着路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沁出一滴泪。
克莱德从面前与她擦肩而过，姜尤眼皮都没抬，仍是一副困得想死的模样。
然而，就在走过两步之后，克莱德却突然顿住了脚回头：“姜小姐？”
“嗯？”姜尤听着熟悉的称呼，还迷蒙的脑子不怎么清醒，下意识就回头应了声。
然后与克莱德对上了视线。
姜尤：“……”
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不过只是应了一声，算不上什么掉马。
姜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又收回了视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克莱德倒是没再叫住她，姜尤微微松了口气，脚下步子加快了些许。
身后，议员的眼神却是蓦地阴暗了下来。
一样姓姜，一样的鞋。
同样的，还有一样的茉莉花香。
是巧合吗？
还是……她真的才是那位姜小姐？
克莱德没有再开口叫她，然而心中的怀疑却是彻底种下了。
他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
姜尤来到评估室，苏玥已经做到了位置。
看到她进来，苏玥唇线抿得几乎消失，表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收回视线。
她还是很讨厌姜尤。
讨厌她总是淡定自信，毫不在乎的模样。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她是向导学院最优秀的向导，也是哨兵学院所有哨兵推崇的向导。
可她仍然无法拥有姜尤的那份自信。
或许是因为，姜尤根本就没把哨兵放在眼里……
哨兵不是哨兵，而是一个人。
脸上的温柔优雅的笑意消失，苏玥等着时间到达，按下了传呼键，一旁姜尤同样也摁下了按键，开始试炼。
上午发生了那些事，苏玥那一队的哨兵们也都安分了许多，哪怕苏玥的评估时间慢了一些，他们也不敢表露出明显的不耐了。
姜尤扫了一眼，嘴角轻勾。
仍旧是比苏玥要快些的时间完成，叫来丽姐检查后她就起身收拾好了担心。
转身打算出门，身后苏玥却叫住了她：“姜尤。”
“嗯？”姜尤回头，看着她挑了挑眉：“什么事？”
虽然叫住她了，但苏玥还是有些觉得尴尬，眼神躲闪开，咳了咳：“上午，谢谢你帮我评估完了我的任务。”
“没事，那就当补我前两天请假落下的分数。”姜尤并不在意，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但走到门口打开门后，身后又传来了一句话。
苏玥没有叫住她，而是说道：“你中午说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会帮你。”
姜尤没回头，然而面上却是嘴角微微上扬，背对着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才走出评估室关上了门。
……
第二次的指导课同样是在晚上，姜尤检查了一下她们对分散净化的掌握后，就开始跟她们说起了净化虫族的事情。
她才刚刚讲完这一件事，所有向导都惊住了。
“净化虫族？我们向导？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要是真能净化虫族，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也要上战场了啊？”
“啊……我不想上……战场上多危险啊，要是我们受伤牺牲了，那帝国不就少了个向导帮忙净化了吗？”
“就是啊……我们怎么可以上战场？这根本不合理……我们向导本来人数就少，牺牲一个都是大损失，还不如那些哨兵杀虫族我们在后面帮忙净化呢……”
向导们惊讶不满的声音纷纷响起，几乎所有说话的人都对向导能够净化虫族，并要上战场这件事表示了不满。
她们尊贵，稀少，还柔弱娇气得很，怎么能上战场呢？
这不是在搞笑吗？
然而，在这些说话的人中，大部分都是学院向导，只有小部分才是白塔分部的向导。
作为已经开始净化工作了的向导，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关在白塔里，成为抚慰哨兵的工具。
姜尤打算等她们冷静下来，再继续说话。
然而不满的声音才吵了没一会，虞青就大步走上台猛地拍向了桌子。
“闭嘴！”
虞青愤怒的看着她们，眼中满是失望：“你们不想上战场？觉得像现在这样被禁锢在白塔里，为那些哨兵做净化很好？”
虞青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冷静干练的模样，少有的像现在这样愤怒崩溃。
教室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向导们惊疑的看着虞青，不敢再说话。
“你们知道进入白塔后都需要做什么吗？进入白塔后两侧的那墙你们都看到了吗？”
“因为向导稀少，哨兵多，所以每个向导每月都有必须要净化的额度指标！一旦完不成就会被强制拉去净化！”
“你真以为你们自己很尊贵？受人尊敬？！那只不过是因为哨兵想要得到你们的净化！”
虞青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净化就是坐在净化室内享受哨兵的服侍和讨好吗？那你们知不知道哨兵净化不彻底时会发生什么？知不知道哨兵一旦在深度净化中异化会变成什么样？”
向导们都沉默了，虽然她们没有遇到过，但是光听着就能想象到那样的场面。
但还有白塔的向导觉得虞青说的太夸张了：“可是……我们就没有遇到过啊……”
虞青冷冷的看向她：“你没遇到是你运气好，但不代表所有向导都和你有一样的好运气。”
话落，曾经姜尤看到过，一个月净化了几百个哨兵的向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遇到过……”向导脸上不再是温柔的笑，而是带上了点恐惧，连身体都在颤抖。
“向导如何给哨兵净化大家都清楚，想要深度净化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
她垂下眼睫，脸色苍白：“但是，哪怕我的等级比哨兵高，在他发生异化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摁响了警报并对他发出了攻击，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已经异化了，就完全没有了理智，你的攻击只会激怒他。除非你有能力一次性的帮他把污染净化掉……”
“否则，你就只能看到他张着兽化后的血盆大口，在你的身上……”
向导话没说完但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紧接着，其他有类似经历的向导们都站了起来，诉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被哨兵表面讨好，私底下却嫌弃净化没用；根本不需要净化，单纯只是过来享受亲密接触的……等等。
恶心又下流的眼神，狰狞又猥琐的面庞，所谓的向导净化，实际上不过是打着净化的幌子，成为哨兵的抚慰罢了。
这些曾经被议院和白塔要求，不许公开的关于净化室内的场面，就这么血淋淋的被暴露了出来。
姜尤目光扫视过所有人，淡淡道：“当然，如果你们的等级比哨兵高，就不会遭遇这些。但是……你们愿意为比自己等级低的哨兵净化吗？”
“就算愿意，那白塔会分等级比你低很多哨兵给你吗？”
向导们愣住看向了虞青。
她垂下眼帘：“不行，这都是议院有规定的。”
“……”
会场内安静下来了不过一会，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姜小姐，请您教我如何对虫族进行净化吧，我愿意学！”
姜尤朝着声音看过去，是苏玥。
下一秒，其他的人也都跟着举起手来：“我也愿意。”
“我也要学姜小姐！”
“您教我们吧，我们都会好好学的！”
见状，姜尤面具下的唇轻轻勾起，看向虞青，见她也欣慰的点了点头后，才走到台前，颔首。
“好，那我们开始吧。”
……
讲课结束，林芝两眼泪汪汪的走在姜尤身边，抬头看着她的脸：“姜小姐……您太厉害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向导都是这样，毕竟我们确确实实享受到了好处，所以委屈点也没事……”
姜尤听到这话，却是皱起眉看向了她，声音严肃。
“享受到了好处？你是指被讨好，被殷勤对待？给钱还有特权？……但你知不知道，掌握权利的议长全都是哨兵？帝国皇室的继承人也只有哨兵能当？向导所谓的特权，不过是哨兵们所获得的权利中最微不足道的！”
“可……”林芝被说的愣住，她想说还有些哨兵在军队里得不到净化就得被推上战场，那也有些哨兵很可怜的啊！
但是看着姜尤的面具，她却一时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姜尤好似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放轻了一些。
“林芝，能够得到特殊待遇的只有少数人，就像我，就像那些议长。普通向导的遭遇我不会遇到，就像那些哨兵也不能享受到议长的待遇一样。”
“但这不代表你们同样悲惨后，就可以忽视这些不公，觉得自己扯平了。”
“明明，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明明我们都可以不用遭受这些苦难的。”
林芝似懂了些什么，看向姜尤的眼神逐渐发亮。
“姜小姐，那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吗？”
“可以。”
当然可以。
只要我们所有人都加入进来。
……
评估室的一周结束，因为姜尤评估的又快又准确，哪怕请了两天假最后的得分也不错。
而苏玥的分数本来可以更高一些的，但是因为那天上午临时逃跑，被扣了些分，最后和姜尤是一个分数了。
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这么接受了。
一周结束后会有一天休息时间。
所有向导都会出去找自己的哨兵一起出去逛逛街，或是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一大早，姜尤被乐晗拉着往外走一起去了哨兵所。
乐晗的哨兵是个白净俊秀的少年，看着有点内向但是很爱笑。
一看到乐晗过来，脸上就笑开了花，无论乐晗跟他说什么都只会咧着一口白牙嘿嘿傻笑。
姜尤站在一旁看了眼，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奥林不远处看到了姜尤的视线落点，没什么表情的抿了抿唇，眼睫垂下，踱步走到了姜尤的身边。
“尤尤。”
“来了。”姜尤侧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姜尤碰了碰他的手背，一触即分：“怎么了？心情不好？”
有点像情人间打闹的动作，一下子就把奥林心底的些微妒意给打散了。
他耳根泛起红，清俊的脸上嘴角弯了弯，摇头：“没有的，能和您一起出去，我很高兴。”
听到这话，姜尤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了认可。
……
就在学院向导们都在外面放假休息的时候，克莱德正在房间内拆他的快递。
各式各样的茉莉花香的东西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
狐狸的嗅觉很是灵敏，克莱德感觉自己都快要闻麻木，鼻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仍没有闻到姜小姐身上的那一款茉莉香。
不是不是，全都不是……
姜小姐身上的香味难道根本就不是这些东西的，而是她身体上的味道吗？
克莱德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桌面，而后猛地站直身体给星脑上的姜尤发了条消息：“姜小姐，您在房间吗？我有东西送给您。”
林芝正在房内看星网上热播的哨向言情剧磕cp，收到克莱德消息后，她只觉得头皮连着后背一阵发凉。
立马就拒绝了克莱德的见面。
然而克莱德却是穷追不舍，一定要来送东西。
感觉执拗得都有些疯魔了……
林芝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打开门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一盒茉莉花香的沐浴液后，林芝就不再跟他说话关上了门。
无语死了，追那么急就是为了送这玩意啊？
不过刚刚克莱德好像还把他精神体放出来了？
林芝脑子里过了一转没在意，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门外的克莱德此刻并没有离开，他双眸讳莫如深地盯着眼前的房门，鼻前又闻到了那股果香的味道。
不仅如此，她连看他的精神体一眼都没有。
克莱德转过身，慢慢朝着楼下走去，走出白塔来到了雅利的办公室。
他把买下的茉莉花香沐浴液递给了她。
“送给你，是和姜小姐一个味道的沐浴液。”
雅利接过，连看都没看就推到了一旁，她表情有些嫌弃，挑眉看着他：“克莱德，你发什么疯？姜小姐才不用这种沐浴液好吗？她用的可都是最普通的香皂。”
“？？？”克莱德瞳孔微缩，看向雅利：“姜小姐不用沐浴液？”
“对啊！”雅利抬起双脚翘在了桌子上，椅子往后压，晃了晃：“上次我和姜小姐去前线的时候，她的行李箱里就只有两块香皂，还是最普通的牛奶味的。”
“至于你说的这个沐浴液和姜小姐一个味道……”雅利抬手看了眼包装，又拿过闻了一下：“茉莉花香？”
雅利思索了下，面上带了些诧异：“好像姜小姐身上还真是这个味道哈？但是又有点不同，姜小姐的味道要更柔一点……”
“诶，克莱德你去哪？”话没说哈，克莱德就猛地转身往外走去，雅利不解扬声问了句。
只不过他步子太快，根本叫不住。
雅利撇撇嘴，最后把那沐浴液扔到了旁边去吃灰。
这种调和成的茉莉花香，还没姜小姐身上的万分之一好闻。
……
逛了一天回来，奥林的脸几乎没有一秒是正常的肤色。
从看到姜尤开始到送她回白塔，一直都是透着红晕的。
姜尤其实也没玩什么，主要就是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民俗风情。
普通人对于哨兵向导的了解并不多，对于他们来说，日常的生活更加重要。
但要是家里出了个哨兵或者向导，那就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得请客吃席的。
不过同时，喜事也是离别宴。
这代表着一旦分化成了哨兵和向导，他们就有可能再也见不了面了。
毕竟哨兵和向导是要去帝都学习再分配的，那么多人，又有多少人是能幸运的分配回故乡星球的呢？
姜尤跟那些普通人聊天的内容都是最基本的，但她仍然听得津津有味，好像是真的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一样。
奥林只在一旁陪同着，并不多话。
但认真倾听，偶尔补充几句，就能换来姜尤赞赏又惊喜的目光，以及亲昵的靠近。
到了白塔楼下，姜尤也该回去了。
奥林站在她的跟前，不舍地垂眸，神情认真：“下次见，尤尤。”
“下次见。”
这一路上怕走丢，姜尤就和奥林牵了手防止找不见对方，此时告别后就打算松开。
然而奥林虽然乖巧的应下了，但手却并没有放开。
还是她疑惑的抬眼看他了，才猛地松开的。
奥林满脸通红，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了些懊恼和羞耻。
身为哨兵，他不应该这么任性的。
要是尤尤生气了怎么办？
正当他有些泄气的低下头时，唇上压过来一只手，泛着甜味的奶糖被姜尤塞到了他的嘴里。
“好了，别傻站着了，回去吧。”姜尤把糖给他塞嘴里后，又顺便把手上的糖果纸也一起塞到了他的手里。
主要是她懒得拿了。
这一路回宿舍还有好远，但路上可一个回收垃圾的机器人都没有。
奥林立马收拢掌心，将那糖果纸攥在了手里，而后睫毛颤抖着抬起，眼中含着羞涩与欣喜：“好的，尤尤。”
姜尤没再看他，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白塔内走去。
中午没休息，她现在困得很，也就没怎么注意路。
转弯过拐角的时候，一时不察，直接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抱歉。”姜尤被对方扶着站稳后，脚下退了一步连忙朝对方道歉。
然而对方的一开口，却是直接给姜尤的瞌睡都给吓跑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克莱德站在她的面前，俊雅的脸上带着晦涩又温和的笑。
“姜小姐，您不需要对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