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阴湿男鬼这竟然还是个色鬼!
没过多久,林掌柜便带着一盒胭脂膏出来了,取出来后,李春雪仔细打量,果真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出现端倪的地方。
女人心中得意,她冷哼道:“没话可说了吧,你们澜缕阁的胭脂膏就是有问题。”
李春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
许久,底下的人群有些不耐烦了,躁动声又起来了。
“都是一样的,这少夫人还看什么啊。”
“装模作样,倘若澜缕阁能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我还敬它知错能改,现在这死不承认的赖皮样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就在林掌柜也不好意思地想要催促李春雪说话之际,她才开口道:“这的确是澜缕阁的胭脂盒子。”
“嗐。”
底下嘘声四起。
搞了半天不还是这样,还以为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女人眼中满是得意与欣喜。
却见李春雪继续道:“只是,这胭脂盒中放的胭脂膏却不是我们澜缕阁的。”
这话惊起四周。
那女人眼里闪过惊慌,故作震惊喊道:“你说什么呢,我如果没买你们澜缕阁的胭脂,又哪里来的胭脂盒。”
李春雪没做声,只是将两个胭脂盒都打开。
“劳烦林掌柜前来辨别一下。”
林掌柜面带狐疑,他上前来轻嗅了几下。
不过几秒,他瞪大眼睛:“这的确不是我们澜缕阁的胭脂膏的味道。”
林掌柜狠狠地瞪向那女人:“好你个恶毒的歹妇,竟然敢污蔑我们澜缕阁。”
底下的群众一时也摸不清这情况了。
女人冷笑道:“你们两人是一伙的,又能证明什么呢?
李春雪点头:“姑娘所言极是,所以我想请在场的几位女子前来辨认,为了公平起见,便请姑娘来选人可好。”
话说到这里,再不答应便是心里有鬼。
女人咬牙,暗骂这程家的少夫人可真难缠。
她随手点了几个女人,女人们兴致很高,齐齐拥上前来。
她们虽不是行家,但对胭脂之类的玩意可谓是了解至深,只是辨别味道而已。
几个女人先是嗅了嗅那女人的胭脂膏,又探头去闻澜缕阁的胭脂膏。
她们对视一眼,为首的女子道:“这的确味道不同。即使乍一闻味道相近,但其中仍然存在着细微的差别。这盒胭脂膏闻着有一些刺鼻,但澜缕阁的胭脂膏闻着有一股清新的味道,涂起来很舒服。”
她是澜缕阁的老主顾了。
由她来评判再合适不过了。
眼见场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翻转,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表示自己错怪了澜缕阁,澜缕阁不愧是老铺子了,做事就是让人放心。
又说那女人可真恶毒,竟然来耍这阴招拉澜缕阁下水。
女人听着,眼里闪过怨恨。
她上前来:“哦?既然澜缕阁的胭脂膏没有问题,那少夫人怎么和我一样戴着面纱,难不成是和我一同烂了脸?”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李春雪的面容,仿佛通过面纱看到了她的真实面容。
这话一说,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这少夫人自始至终都戴着面纱。
“摘下来!摘下来!”
林掌柜也劝道:“少夫人,你就摘下来吧,我们问心无愧。”
他不知道李春雪的脸的确是毁了,只是不像那女人那般生了满脸的疙瘩,而是两个硕大的藤蔓占据了她的脸颊。
李春雪悄悄咬唇。
绝对不能掀,掀开以后,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女人本是狗急跳墙,胡乱说出的话,却见本来理直气壮的少夫人忽然无话可说了,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心中一喜。
莫不是这少夫人真烂了脸。
她故意用激将法激李春雪:“少夫人莫不是怕了,不敢掀面纱是如何?”
李春雪可不吃这套,她抿唇,眼神冷淡:“方才已道明了我家胭脂膏的清白,为何又要让我掀开面纱,姑娘怕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女人眼珠子转了转,倏忽间快步跑了过来,她猛地将李春雪脸上的面纱往下拽。
“遮遮掩掩怕不是做了什么心虚事,还敢说澜缕阁的胭脂膏没有问题!”
她这动作来得突然,李春雪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面纱掉了,李春雪垂着眼眸,眼里泛起冷意来。
却见那女人惊愕地看着:“怎、怎么会……”
林掌柜心中一喜,喊道:“看到了吗,我家少夫人脸上可好好的,谁跟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样,要我看,你烂了脸就是活该!”
他呸了一声。
此时的林掌柜一扫先前的灰败面色,喜气洋洋。
没想到这少夫人还真有几分手段。
李春雪神情微动。
怎么会。
她忽然想到什么,摸了摸发髻之上挽着的簪子。
难道是因为这个……
眼见那女人又闹了起来,坐在地上又哭又喊,李春雪转身便进了屋子,留下在场惊愕的众人,只是没过多久,她又出来了,手持一把大扫帚。
直直地往那女人身上打,女人疼的哎呦哎呦的,连忙蹦起来,四处闪躲。
“你也知我先前是什么身份,我是山村出来的,没文化没品格,最擅长的啊——就是打你这种占我们便宜的人!”
说着,她继续扛着扫帚往那女人身上挥。
女人也不哭了,恨恨地瞪了一眼她,连忙跑了。
这一出闹剧真是精彩。
围观的群众们惊得下巴都收不起来。
这程家的少夫人还真是能文能武,“泼妇”手段后面也是使出来了。
李春雪扛着扫帚,冷冷地看着围观的群众:“你们还留在这里干嘛?!”
人们扫兴地散开了。
林掌柜小跑过来,惊叹地竖起大拇指道:“少夫人您可真厉害啊。”
比起夫人,少夫人还多了几分粗犷之气。
李春雪将扫帚从左手换到右手,林掌柜连忙哎呦哎呦地躲开,小心翼翼地拽着那扫帚:“少夫人,咱先把这东西放下。”
事情解决了,李春雪进了澜缕阁,第一件事便是左顾右盼地寻找铜镜,仔细地打量。
真的,一点藤蔓的痕迹也没有了。
面上白白净净的,甚至比先前皮肤更为细腻了一些。
一个脑袋扒拉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李春雪没好气道:“进来,在外面鬼鬼祟祟得干嘛。”
莺桃连忙小跑到李春雪身旁,彩虹屁一个紧跟着一个:“夫人方才简直是不得了,直把那坏女人说得哑口无言,特别有老夫人的风姿!”
李春雪睨着她不说话,莺桃讪讪地笑道:“奴婢实在是害怕,方才那人实在是太多了,夫人您也知道奴婢成不了大事,一有事就想逃跑……”
李春雪没和她计较,移开目光。
莺桃忽然惊奇道:“夫人,您脸上藤蔓的痕迹真的一点都不见了,好厉害呀。”
李春雪没说话,没忍住又上手摸了摸那发簪。
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那鬼魂救了自己。
莺桃眼珠转了转:“夫人,奴婢去看看饭热好了没有。”
她一溜烟就不见了。
李春雪坐了下来,将那发簪拿了下来,正欲观察,却感受到一道阴冷的气息逼近。
她心神微滞。
果然,程琛言弯着眼眸,出现在自己面前。
今日他没穿一直穿着的白袍,也没穿梦境之中穿过一次的黑衣,反常地穿了一件青黛色的对襟羽纱长衣,衬托得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白得透明,仿佛纸片似的,偏偏这人嘴唇红得滴血,突然冒出来,冷不丁地吓人一跳。
李春雪看着他这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终于,她想起来了,眼皮子不禁跳了跳。
这衣裳,活脱脱得好似娘先前在成衣铺为自己买的衣裳。
颜色、样式都像极了。
程琛言来到这里,似乎有些新鲜,左瞧瞧右瞧瞧。
他不用走路,身子飘来飘去。
李春雪忍不住道:“澜缕阁不是你家的产业吗?你难道还没有来过吗?”
半晌没见到人影,李春雪心下一跳,猛地站了起来,倏忽间,一道鬼影飘了过来,闪到李春雪面前。
苍白的面容、瘦弱的下颚、红得滴血的面容就这么直直地出现在李春雪的眼前,两人之间仅隔几厘米,李春雪忍不住惊呼一声,将人推开。
程琛言好心情地弯眸,后退了几步:“三年前是最后一次见了。”
李春雪听着这话,后知后觉道:“你是靠着我出来的。”
瞧见那鬼魂笑得得意的模样,李春雪不禁想要咬断后槽牙,难怪难怪。
她先前竟是以为这鬼魂留下簪子,是给自己提供了帮助,不承想,竟是成了承载这鬼魂的容器。
李春雪微微垂眸。
不过。
她似乎知道了一个重要的讯息。
饶是程琛言手段高明,鬼力强大,似乎也不能离开程家的那间婚房。
正想着,一道粘稠阴湿的呼吸传来耳边。
“你、在、想什么。”
李春雪被吓了一跳。
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可能是做贼心虚吧,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疼痛感与酥麻感传来,李春雪的眼泪唰得就落下来了。
下颚被人微微抬起。
冰冷的、阴湿的、没有热度的手掐住自己的下巴。
李春雪一时连落泪都不敢了。
“……在想你……嘶……”
李春雪下意识道,舌尖的疼痛感时不时袭来。
掐着自己下颚的手放开了,程琛言弯眸,勾起唇角。
他打量着女子。
可怜巴巴的。
豆大的眼泪半掉不掉,垂在眼眶,红红的眼尾。
程琛言喉结微微滚动。
他忽然凑上前来,含住李春雪的唇瓣,向里面呼气。
李春雪瞪大眼睛,使劲地捶打程琛言。
这竟然还是个色鬼!!!
只是,很快,她便发现端倪了。
自己本来疼痛的舌尖忽然好了,一点儿也不疼了。
李春雪反抗的动作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