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太姥山篇(五)
天田九出去了?很久不见?回, 晴从昨晚就不见?踪影,叶绯在?洞内到处走动熟悉。
洞内有瀑水,光照在?水面, 能看见?各种?鱼在?腾跃,实在?无事, 叶绯拿出鱼竿,站在?瀑下垂钓。
她的诱饵不是虫, 而是干净果子, 能否钓上来,全凭运气。
或许是这里?久无神?居住,水里?鱼肥硕且数量多,上钩的鱼一条接一条。
一箩筐钓满,铜草精曼曼将鱼搬进厨房先处理干净。
叶绯站在?不知名草丛间, 割了?一大把, 洗净后制成脆甘草。
碧华鼻子灵,闻到零嘴的味道, 站在?三玄洞门口,眼神?巴巴望炉子上烤干的甘草。
桌面上, 叶绯将部?分甘草平铺整齐, 均匀撒下细粒甜草籽,待凉却, 将甘草放进一个大竹筒内。
她来到洞口,竹筒递出去,碧华接过道谢,然后问她,
“叶绯,昨天的烤肉也是你做的吗?”
叶绯点?头, 碧华的眼睛亮起来,
“你要不跟着驷哥吧,他特别?强,长得也不错,只要喂我吃饭,其他你干什么都行。”
叶绯笑了?起来,
“驷哥不在?时,多你一张嘴也无妨。”
“真的?”
“我让晴带给你。”
“叶绯,从现在?起,我罩你。”
碧华咬了?一口甘草,脆脆香,和想的滋味一样,她拿着竹筒走了?,边走边吃,好心情从嘴里?溢出来。
这里?环境很好,材料应有尽有,但变成商品食物,一切靠自己的手。
杏树开满了?白花,叶绯坐在?树下煮水,今日?她一身水蓝色衣裙,长发挽起只戴了?一支长步摇,手腕上的那?条小蓝花手链不曾摘下。
洞内时间与外面似乎不一样,叶绯才喝了?三杯茶,一碟甘草,左右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晴从外回来,说天快黑了?。
时间流逝是洞内的三倍快。
叶绯茶也不喝了?,拉起晴冲进厨房,嘴里?念,
“完蛋了?,他回来没饭吃要发脾气,这时间怎么会不一样,怎么都不说。”
不怪叶绯怕,就连晴 ,也利索帮忙剁鱼块,嘴里?埋怨,
“你都不去外头看一眼吗。”
“有什么好看的,全是奇怪兽,伤眼睛。”
叶绯在?煎鱼,煎成金黄色时撒上矿盐,一块块散发出诱人香味。
晴剁完鱼块,把鱼表皮水分弄干,说,
“看不出来,你还有贤妻的潜质。”
“你们又不了?解我。”
“你可别?真喜欢天田九,他没那?么容易改变。”
晴见?过水师白,叶绯与她相比,是太阳与珠光的差别?。
“我看起来会自作多情吗。”
“那?就好,本君怕你陷进去。”
“真是谢谢你提醒。”
“不客气。”
鱼被做成了?各种?料理,煎鱼,炸鱼骨,鱼煲,鱼丸汤......
晴将一份鱼膳带去给碧华,回来带一树枝的红彤果。
天田九从外回来,见?到叶绯和晴在?餐桌前等他,被天枢训话的心情,稍稍转好。
他坐下后,去看叶绯,又看晴,重?重?叹息,
“本君英明一世,竟然被你们两个占去便宜。”
叶绯盛了?碗青草饭,用力搁在?他面前,
“占你什么便宜了?,什么都没有,骗子。”
天田九眼神?射过去,
“手伸出来。”
叶绯伸出左手,手心朝上,天田九没好气,
“翻过来。”
叶绯左手食指,被戴上一枚红色戒指,三角班达拉母眼射出一束红光,光射叶绯额头入体,识海内出现一把钥匙。
叶绯凑近看戒指,
“相公,这有什么用?”
天田九不解答,说,
“食不语。”
叶绯瞪他一眼,讨厌鬼。
晴已经观察过,神?兽们全部?都没有戒指,因此,他以为这戒指不过是一种?标识。
就寝前,叶绯对镜抹霜护肤,从头到脚仔细,天田九躺在?玉床上嘲笑,
“你抹再多,也就长这样,常曦从来不弄这些,天生丽质。”
“是是是,她天生丽质,我庸鄙。”
叶绯漫不经心回,手心的霜把每根脚趾都涂抹均匀,还要揉按一遍。
灯下,她的长发全部?散在?背后,腿脚都在?椅子上,身体弯弧像只兔子,穿着细肩带寝裙,露出白嫩肩臂,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天田九不傻,而且还很聪明,他盯着她,
“你又想说什么。”
叶绯没抬头,
“我什么也没说。”
天田九睡觉不爱穿衣,被子盖在?他腰腹下,露着精壮上身,
“常曦和你不一样,她不在?意外表。”
叶绯听了?开始发笑,那?条龙语气不悦,
“你笑什么,本君说过让你别?妄想。”
“是是是,不妄想。”
叶绯敷衍,他更不高兴了?,等她净过手上床,掀了?被子就压在?她身上,嫌她身上裙子碍事,脱了?扔在?地。
尝过情味后,守身的龙再也守不住,他气喘怼身下女人,
“你就是嫉妒。”
叶绯忍住呻吟,手指用力戳他胸口反讽,
“我嫉妒她城府深,用众所周知的处子身钓男人,太嫉妒了?。”
指尖那?点?力不疼,反倒更像在?点?火,天田九低头,察觉不到自己语气有多轻快,
“你自己笨,说别?人城府深。”
“下来,别?弄我。”
“说中了?就生气,妒妇。”
“臭龙,你下来,不做了?,下来。”
“呵,没你说不的份。”
“你特娘的嗯,有病,啊。”
叶绯想张牙舞爪但又受欺压的嗯嗯哎哎,天田九在?她身上愉悦地滚了?一遍又一遍。
叫骂比讽刺的脸顺眼多了?。
怀里?女人皮肤滑嫩,忍不住想咬,脖子,手臂,肩上的小腿狠狠咬一口,感受到她徒然收紧肌肉,然后骂他,
“你狗啊!”
“你骂谁狗,本君干死你。”
“你个混蛋,无耻骗子,不负责任......”
光溜的龙嫌她睡觉穿衣糙,不给她穿,抱紧了?她肌肤相贴,躺在?轻暖羽被下,馨香闻多了?,觉得好闻。
“我丑,比不得你的天生丽质常曦,你抱我做甚。”
叶绯被他抱紧了?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小心眼,常曦比你漂亮是事实。”
说她丑蠢嫉妒还敢说小心眼,叶绯背对他,
“她最漂亮,行了?吧,离我远点?,热死了?。”
背对反而方便了?他的手,叶绯恨恨又转过身,听到他说,
“好累,别?闹了?。”
简直了?,无理取闹又变成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无耻生物。
叶绯的手指,覆在?他胸口,没被警觉,突然的她发力,最嫩的一小块肉用力拧。
龙大叫痛,叶绯出气笑出声,把他的话还回去,
“别?闹了?,好累。”
“你这个女人,真是。”
天田九揉胸口,真是了?许久也没下文。
室内灯熄灭,他的一条腿搁在?她身上,
“等驷哥回来,以后你就跟着他出任务。”
天田九告诉了?她戒指的含义,
“和驷哥搭档,听他话,他是好脾性,但你也别?顶撞。”
“为什么是和他搭档?”
“他不需要你出力,只要帮他做些小事。”
“比如说?”
“他眼神?不好,就是被女人下过毒,你帮他防着点?。”
叶绯哦了?声,对于?成员要做任务兴致缺缺,
“相公,那?你呢?”
“本君和瑶光那?个金币奴搭档。”
“那?我们岂不是见?不着了?。”
叶绯说这话,收敛不住笑意,惹来腰间一记掐,
“你做梦,任务有时间规定。”
“嗳,说话就说话,你干嘛呀。”
“本君发现,你欠调教?。”
他又压住她,对准了?唇,慢慢厮磨吻,吻着吻着,还想吻其他地方。
天田九知道这个女人笨又不纯情,做假夫妻?从她躺身边那?一刻就忍不了?。
“那?四?个到底是不是你情人”
“要说多少遍,不是,你别?瞎猜。”
叶绯撒谎的嘴被吻得水润,她腹诽到底是谁小心眼。
“最好不是,不然小心你的皮。”
“不敢不敢。”
没法?对证,叶绯否认到底。
他可以心里?想着一个,身体做着另一个,但她过去不能太风流。
不公平?谁会和不平等关?系的人讲公平。
唇瓣交融,叶绯脑中是假想的常曦,嘲讽她只是肉/欲,而她是纯洁精神?上的爱慕。
身体冷却,就在?这一瞬间。
她就算不够优秀,也不该比较被贬低。
天田九的炽热身体靠近叶绯,她假装困倦,他轻轻抱住她,在?脸颊额头都亲吻了?才闭上眼睡去。
隔天早晨,天田九离开了?。
又过了?十日?,天驷完成任务回来,碧华来找叶绯,
“叶绯,驷哥叫你过去。”
叶绯正在?蒸包子,听到这话,心里?一阵紧张,
“碧华,驷哥找我什么事?”
碧华吮手指盯看着冒蒸气的包笼,她说,
“驷哥叫你过去,肯定是想谢谢你照顾我。”
“那?要不,等包子熟了?我带几个过去?”
“别?麻烦了?,我替你看着。”
碧华推到她洞口,指明了?委羽洞的位置,然后立即回去看火,等包子熟。
叶绯对镜整理了?仪容,来到委羽洞前,深吸了?一口气踏进去。
这一踏进去,瞧见?洞内五彩缤纷的颜色,叶绯收好自己的眼睛,不乱看,不评价。
天驷远距离看物没问题,见?到叶绯进来,和煦主动开口,
“叶绯是吧,听碧华说过你,本君不在?的这些时日?,多亏你照顾她。”
“只是一些吃食,没什么。”
叶绯客气,天驷露出笑,
“碧华夸你手巧,什么都会做。”
“她不挑食,我的手艺也一般。”
叶绯谦虚,她站在?那?里?,眼神?落在?天驷旁边的椅子上。
“坐,要喝水吗?”
叶绯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水?她当他不爱喝茶,说,
“不用麻烦了?。”
她坐下,手脚放得规整。
天驷对她打量了?一番,微笑说,
“以后你跟着本君,小九和你提过了?吗?”
叶绯点?头,
“提过。”
“那?你可知跟着本君干什么?”
“相公说,帮你防范心怀不轨的女人。”
天驷笑出了?声,叶绯看着他没说话,比起天田九,他确实好性,笑完耐心说,
“倒也无需防范,只是想拜托你挡上一二。”
“怎么个挡法?,见?血吗?”
叶绯问的小心,天驷又笑了?起来,眼尾红睫微颤,
“本君会护你周全。”
说了?跟没说一样,叶绯撇了?一下嘴又马上抿紧,绷住脸不露情绪。
这时,碧华抱着一笼包子进来,
“驷哥,叶绯做的包子可好吃了?,两个月没吃东西你也太可怜,外面的女人太坏了?。”
天驷脸上有些挂不住,咳嗽呵斥碧华,
“你别?胡说。”
“叶绯以后是你搭档,不说也会了?解。”
碧华把盖子打开,金黄色的胖呼包子出现,香味散逸,天驷不自觉咽了?记口水。
“吃。”
碧华拿包子放到他嘴边。
天驷看上去是真好性,他拿下包子,无奈看碧华,
“本君自己吃,你坐好。”
天驷真饿了?,拿起包子快速吃,碧华从腰间解下茶壶,把杯子里?的水洒在?地上,倒叶绯煮的茶水。
天驷咕噜噜喝下,手指点?,示意碧华继续倒。
被忽略的叶绯,在?打量这洞府,一言难尽的颜色品味,同时物品又冰冷简洁。
叶绯目光移回到天驷身上,正巧他也在?瞧她,那?双温润眼睛,和他张扬的外表有反差。
叶绯站起来,要告辞,她和天田九一样称呼他,
“驷哥,若是无事,我先回去了?,出任务随时可以离开。”
天驷嘴里?还没咽下去,碧华急吼吼说,
“晚膳我们过来吃。”
叶绯笑着点?头,
“好。”
等她离开,碧华对天驷翻白眼,
“把好女人拱手让给天田九,你活该被坏女人欺负。”
天驷充耳不闻,喝茶水清口,问,
“这茶不错,哪里?来的?”
“叶绯泡的,她比你的常曦讲究多了?。”
天驷吃饱后,正色说,
“碧华,以后不要在?叶绯面前口无遮拦,本君与她以后只是搭档,莫让小九误会。”
“知道了?,叶绯才瞧不上你,她的每样东西都精致的不得了?。”
天驷状似无意,问,
“那?她有没有说你丑?”
碧华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说,
“你才丑,不理你了?。”
晚膳时候,碧华还在?气,直到一勺子奶炖蛋下肚,才消气不少。
奶蛋像是能融化所有的不愉快,只剩下甜蜜,碧华边吃边问,
“叶绯,你怎么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我以前很富裕,尝过很多美味。”
“看出来了?,那?你怎么会来这偏僻地?”
“原本我是要去联姻,但有了?来历不明的孩子,家里?容不下,只能跟着孩子爹私奔来这里?。”
谎言,叶绯张口就来,晴被呛到,奶蛋差点?从鼻子里?呛出,喝下一大口汤才压下去。
碧华似是而非点?头,
“那?你是下嫁。”
“没错。”
叶绯大言不惭,面不改色吃菜,天驷虽然近距离眼神?不好,但耳朵没问题,他问,
“你家在?何处,有时间本君带你回去。”
“天庭,很远。”
“不远,有时会经过。”
“也没什么好回去的,我是家族之耻。”
“本君可以为你去雪耻。”
叶绯瞧天驷,是真烂好神?还是故意怼她,天驷眼神?失焦,一时间辨不出。
“不用了?,家里?对我也算可以了?,是我没听话。”
“想回去,不麻烦。”
“谢谢驷哥。”
叶绯客气,天驷看不清楚地露出笑,
“小事。”
碧华吃烤骨仔,满嘴是油,手指也吮得油亮,
“晴,以后叶绯和驷哥不在?,我们两个怎么办,你会不会做饭?”
为了?避免成为煮夫,晴说不会,故意学?天田九大男子那?一套,
“爹说了?,做饭是女人的事,你不要总是吃,和娘学?学?。”
碧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睨晴,语气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欠打是吧。”
晴立马改嘴,
“碧华姐姐,我学?。”
碧华满意,吃得更香了?。
半个月后,叶绯跟着天驷离开鹊山,坐在?他的猼羊车上,浑身不舒服。
原因无他,这车太骚/气了?。
想到以后都要坐这车,叶绯手半罩住脸,不想被看见?。
天驷察觉她的动作,问,
“是不舒服吗?”
叶绯心里?挣扎许久,试探回问,
“驷哥,我们会不会太显眼?”
“你不喜欢?”
叶绯立即否认,
“不是,是怕惹人注意。”
天驷轻笑,
“白色隐在?云中,不会惹人注意。”
叶绯惊住,不可思议看他,竟然眼神?不好到这种?程度,她舔了?舔唇,手指指着纱幔,
“驷哥,这是紫红双色,特别?艳。”
薄羊车急停,叶绯差点?飞出去,天驷拉住她手臂固定,脸上比她还吃惊,
“真是紫红双色?”
“千真万确,艳丽至极。”
“该死,该死。”
天驷像是被骗后的反应,脸上有薄怒,他让叶绯选素色纱幔,听到她为难说,
“驷哥,你这里?没有素色,要不,用我的吧。”
天驷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说,
“换你的。”
叶绯换上了?素白的纱幔,又犹豫问,
“驷哥,你今日?身上红衣。”
特别?艳还未说出口,叶绯手臂又被抓紧,
“你说什么颜色衣?”
“红衣。”
天驷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多久,叶绯从他的衣物中找出一套银白旧衣,那?闪耀金冠也给换成白玉冠。
“驷哥,好了?。”
天驷眼神?不好,碧华比他还要不好,主仆两个都没发现颜色问题。
薄羊车继续行驶,没了?艳丽色后,隔着距离根本看不清车里?是谁。
叶绯揉胳膊,刚才被捏疼两次,还是同一个部?位。
“抱歉,捏疼你了?。”
“是有点?疼。”
叶绯的衣袖子被撩起,露出一大截的奶白肌肤,捏紫黑的一圈特别?明显,就是眼神?不好,也能看见?这一圈形状。
天驷手掌轻覆在?受伤部?位,不一会儿消除了?他带去的痕迹。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
叶绯在?欣赏一路风景,而天驷陷入沉思。
叶绯头一回领教?高空拦车,抱紧了?车柱避免甩飞出去,而猼羊似乎经验丰富,背上眼睛朝后翻,蹄子往前猛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