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秦词被勒的喘不上气,伸手将人推开,无奈的看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秦鹤:
“哥,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得到你出来的消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秦鹤抹着眼泪,哭唧唧的又抱了上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你知不知道你被困在那个破城多久两年多啊!你哥我都怕你再也出不来了!”
“咱娘天天催着我让我找你回来,你人都不在,我哪敢啊”
秦词猛地将他一推,惊恐大叫:“两年!”
她知道时间不同等,但差这么多,是不是太离谱了!
一旁听到这个消息的百姓脸都白了,会算数的默默算了下时间,嘶,他们在里边过了数百年,那外头是不是已经过了上千年了!
被一脚踹开的广佑在一旁纠正道:“不是两年,是两年零八个月!”
秦词:“……”
那四舍五入就是三年了!
她抱住脑袋,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相比于秦词的震惊,黎浔这边倒是淡定的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好了,回来了就好,现在先跟我回去京都去,娘找你都找疯了。”
秦鹤吸了吸鼻子,拉着秦词的手往马那边带。
“叫我回去干什么”
秦词挠头,走的不是很情愿,她平日就喜欢往外跑,离家一两年也是常有的事,秦母也知道,所以想她的话都是写信给她。
“那还不是为了你的亲事。”秦鹤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转头狠狠瞪了黎浔一眼。
前两年秦母问起秦词的时,秦鹤还能装成秦词给秦母写信,但眼看黎浔的冠礼很快就要到了,那么黎浔跟秦词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所以秦母一连写了数十封信让秦词赶紧回来。
秦词恍然大悟,想起了和黎浔的“三年之约”,她下意识看向黎浔,尴尬的抓了抓脸,这刚定亲没多久,就要成亲了吗会不会太快了点
黎浔走上前,将剩下的蜜枣和干粮塞秦词手上,低声道:“有什么事,回京都再说吧。”
“好吧。”秦词握着粮袋,她本来还想问黎浔关于那个女子虚影的事,现在只能等下回了。
秦鹤气急,拽着人就往马背上推,他这亲哥说话的分量都没黎浔重了是吧
秦词和秦鹤骑着马很快离去,徒留剩余的人面面相觑,就……这么走了
黎浔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叔,咱们先回京都吧,这两年堆的事还挺多的。”广佑用袖子擦了擦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走吧。”黎浔回神后点点头。
“好咧!”说罢,广佑从马队后边拽来一辆马车,紧接着在孙嘉等人眼馋的目光下,坐上马车缓缓离去。
孙嘉:“……”
不是,为什么不能带带他们呢
马车上,广佑绘声绘色的和黎浔说起了如今的局势。
在黎浔离开的半年后,二公子将楚王之位让给了三公子,倒不是三公子逼宫抢来的,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当初在牢里,拜月给他下了毒,因为耽搁太久,已经治不好了,他在执政那段时间每日咳血,身体虚弱的不行,现在连简单的抬手都很艰难。
而朱和手下的大将,除了乔子源,全都归顺到三公子麾下,里面就包括秦鹤和李寒商,当然,他们本人不是很愿意,还是二公子在里头周旋,两人才答应归顺于三公子。
至于乔子源,自打瞎了眼还断了胳膊后整个人颓废了好久,前段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
而罪魁祸首乔语被凌迟处死,乔语的一双儿女则是被赶去看守王陵。
再说各国,这两年各国形势严峻,时不时就打上一架,现在许国已经成功吞并燕国,扩大了版图,赵国和南阳国原本还是敌对状态,如今许国壮大,两国直接握手言和,开始商讨一同攻打许国。
楚国这边,倒没怎么掺和其余三国的事,只专注提升兵力、国力,这两年倒有一件喜事,那就是他们收复了蛮族,有了蛮族的骑兵,楚国兵力增强了不少。
而还有一件大事,在黎浔进入燕脂城后不久,朱谦就在楚国境内发现了恶鬼。
其余各国亦是恶鬼为患,无奈之下,原本还在纠结如何破解燕脂城秘术的道士们全都被唤去抓恶鬼。
有趣的是,许多动物譬如刺猬老鼠都跟跑下山,帮着道士们除起了恶鬼。
只是这恶鬼除了两年也没除尽,道长们顿感不对劲,一番搜查下,发现有人一直在投放恶鬼,罪魁祸首就是赵国!
知晓此事的许国气的不轻,直接和赵国干起来,到今天,三国也还在打。
广佑将这两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全说了一遍,各种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也一并说了。
黎浔听的眉心蹙起,顿感不妙:
“恶鬼最多的地方现在在哪”
“在楚国,我得了小道消息,有人看到赵国军队后方藏着一条巨大的黑蛇,一直吐出恶鬼来,这很可能就是恶鬼灭不干净的原因。”
“现在许国有些顶不住了,开始向咱们楚国求兵援助,咱们楚王同意了,已经带兵援助过去了,毕竟当初许国借了兵给我们。”
说完,广佑长叹一声,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杀恶鬼,被逼得实力都精进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这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黎浔听后,不由得抚上颈间诅咒出现的地方,呢喃道:“黑蛇……远来如此……”
……
秦词刚回到秦家,就被秦母训了一顿,然后被拎去绣房去绣嫁衣。
原本每个女子的嫁衣都应该自己亲手完成,但秦词老喜欢跑,秦母还逮不到人,便叫人悄摸绣好了三分之二,剩余的就交由秦词来完成。
秦词握着绣花针,一脸绝望的看着眼前的嫁衣,她平日也会缝补自己的衣裳,但让她每天待在这绣,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她索性不干了,直接写信让秦鹤出去让人买一条或者做一条回来,时间不够那干脆让黎浔延后成亲的日子算了,反正她不干。
黎浔回到京都后,黎父高兴坏了,恰逢黎浔的冠礼快到了,他立马吩咐下去要大肆操办一场,然后开始分发请帖。
等到冠礼结束,他儿就能成家立业了!
黎浔对此没什么表示,反正不用他操心,到时走个过场就行了。
他这几日都窝在房间里看图纸,连广佑叫他他都懒得回应一句。
另一边,眼看黎浔的冠礼就要来临,秦母每天都在叹气,忙这忙那的,偏偏秦词每天都跑出玩。
这几天她又跑回了乾元道观,气的秦母饭都吃不下。
秦词回到道观,发些偌大的道观只有几个人,她的师傅师兄们都跑出去除恶鬼了,秦词也想去,但她怕秦母说。
大不了等成亲完后,她再悄摸出去。
师兄师姐们都不在道观,秦词也无聊,在道观待了两天就回去了。
回去秦母一直在教她所谓的“规矩”,秦词听的头大,没回都是敷衍的应几句,转身就忘。
很快,黎浔的冠礼开始了,秦词不敢进去,就偷摸站在墙外偷看,广佑眼尖看到她偷摸站在那鬼鬼祟祟的偷看,还给她端来一盘瓜子。
秦词一边嗑瓜子一边观赏,看着黎浔换了三回衣服,最后身着一身玄衣出场,细瞧,气场竟比在场浸淫官场多年的官员还要稳重。
说来,黎浔偏爱着蓝色,或是月牙色的衣裳,这还是秦词第一看穿玄色的衣裳,怎么说,别有一番风味,没有往日的温和,倒是多了几分侵略感。
许是秦词的视线过于灼热,黎浔不经意的朝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秦词站在墙后,露出个脑袋,朝他龇牙傻笑。
黎浔无奈看了她一眼,秦词朝他挑眉,拿出自己备好的木盒朝他挥了挥,示意自己带了礼物。
最后一次加冠完,黎浔跪拜在黎父跟前,认真听着教诲,待取完字,这场仪式算是结束了,黎父笑呵呵的带着宾客往前厅去。
黎浔等人都走了,才往秦词的方向过去。
他随手拨了下墙上的瓜子皮,无奈问她:“怎么不进来”
“不太好,况且我就是过来偷看顺便送个礼的,好了,这个给你,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秦词摇摇头,这种重要的场合她哪敢进去,她将巴掌大的木盒塞黎浔怀里,然后就挥手走了。
黎浔低头看手上的木盒,推开盒盖看去,一块白绿相间的玉璧,上边刻的花纹是花鸟纹。
“啧啧啧,这刻的不是鸳鸯吗”广佑从黎浔身后探出个脑袋,看到玉璧上的花纹,嘿嘿笑了。
黎浔将玉璧收进怀里,瞥了一眼还在傻笑的广佑,广佑立马正经起来:
“师叔,黎伯父让我叫你进去找到客人呢。”
黎浔将木盒也收好,才往前厅去。
傍晚,秦词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直接送刻了鸳鸯的玉璧过去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秦词还在胡思乱想,袖间突然被人扯了一下,低头一看,青蚨婆子趴在她的袖间荡来荡去,眼眸一眯。
青蚨婆子看秦词屈指就要把她弹飞,赶忙开口:“道长,我是来传信的。”
秦词动作一顿,青蚨婆子趁机跳上窗台。
“黎家公子让我转告你,说让你明日去一趟观南寺,他有事和你说。”
“观南寺去观南寺做什么”有之前那段糟心的记忆,秦词揉着眉心,并不是很想去。
“这老身不知道啊。”青蚨婆子两爪子一摊。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秦词也不多想了,明日再去吧。
她挥手将青蚨婆子往外一扫,关上窗户准备睡觉。
黎府
黎浔也站在窗边,只不过他不是来看月亮的,而是在等人。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一只乌龟爬上黎浔的窗台。
黎浔轻笑,将乌龟捧起放在桌上,往早已备好的茶盏里倒了杯茶:“龟将军,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