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面对徐飞英的挑衅, 小金龙怒气值飙升。
它腾空而起，身形膨胀，化作气势汹汹的高大金龙, 威严的长须随着喷出的白汽在两侧飘荡，金瞳灼灼。
“嗷！”
就凭你们，也想上一百层？
算盘珠子都崩它脸上了, 它辛辛苦苦一路经历了多少煎熬, 利维坦兽明白个鬼？
它被花吞过吗？长出过兔头吗？踩过熔炎浅滩的坑, 踏过毒蛛洞穴的雷吗？
什么都没经历，竟然妄想要摘桃子——它绝对不会原谅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
“嗷——！”
利维坦兽，来战！
鎏金天空龙气势节节攀升, 徐飞英身后的利维坦兽却一如既往的冷漠, 唯有在徐飞英下令后，才缓缓张开双翅——乌黑的蝠翅遮天蔽日，立即投下一大片压抑的暗影。
但更兴奋的, 当属场外的“吃瓜群众”了。
“没想到这俩在100层就对上了？决赛提前, 爽！”
“快快快, 把分辨率拉高点——你们说谁能赢？鎏金天空龙，还是利维坦兽？”
“群殴的话，我选鎏金天空龙。小夏神兽使的玄兽太强了, 而徐飞英只有一只利维坦兽拿得出手，肯定比不过。但如果是单挑的话……我还是选鎏金天空龙。”
“……？”
“不好意思，我是夏厨，哈哈。”
“等等,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第100层的机制——”
全场突然沉默。
陷入狂热的工作人员们冷静下来, 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塔层设计，然后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有人默默呢喃：“啊, 第100层的设计，我想起来了。”
“好可惜啊，看不到1v1了，我哭！”
“咳咳，也别失望嘛，我倒是觉得这个机制也挺有意思的。毕竟是100这样关键的层数，我们给选手精心设计的大惊喜——”
话音未落，通天塔内也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欢迎进入‘换位赛’模式，检测到当前为100层，已开启特定区块。】
【副本‘兽潮奔袭’，正在加载中……】
夏沐晴：“……？”
徐飞英：“？？”
蓄势待发，正要激情开打的鎏金天空龙也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兽潮副本？
它惊诧地回过头——只见百米之外的地平线处，正徐徐冒起滚滚浓烟，嗡鸣声在远处的大地上响起，宛如悠远的回音，又仿佛战栗的哀鸣。
浓烟推进，化作一道黑线。
震颤声也步步紧逼，顷刻间就传递到了二人脚下，将泥沙震得纷纷飞扬。
——仔细看看，那哪里是烟，赫然是一群望不到边际的玄兽！
“冥火蜥蜴，电魄羚羊，青虹牛……这么多，我天！”
就连夏沐晴都忍不住，差点爆了粗口。
数量太多了，而且跟前面塔层那种漫天飞舞的虫子不一样，这里的每一只都是强大的二阶玄兽，而且根据气势来看，打头的很多赫然是兽王！
“别愣着了，小金跑啊！”
疾风犬秒速进化，夏沐晴翻身一跃，灵巧的藏青色玄兽脚踏清风，带她迅速朝远离兽群的方向跑去。
而这时，系统提示才在耳边悠悠解释：
【本次‘换位赛’为生存模式，不设目标任务，不设时间限制，以一方出局为另一方的胜利条件。】
【若低层选手胜利，可与高层选手置换当前登塔层数。】
【若高层选手胜利，则上升5层，低层选手下降5层。】
【请注意，兽潮无穷无尽，建议选手保存力量，尽可能拖延时间，或是突破重围。】
生存模式。
夏沐晴登了这么多层，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模式。
难度翻了百倍不止，看身后那一群穷追不舍的狰狞玄兽就知道。
逃，当然要逃，根本打不过的，保存实力拖延时间才是王道。
不是夏沐晴对自己没信心。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玄兽进步飞快，哪怕再次独自面对镇狱锁和蚀山猩，夏沐晴也敢保自己能赢——可现在追在她屁股后面的，不亚于镇狱锁和蚀山猩的玄兽何止十几二十？
“加油小风，再快点！”
激烈的狂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夏沐晴微微眯眼，回头瞄了一下。
鎏金天空龙带着两仪蝶赶了上来，而徐飞英的利维坦兽反应要迟缓些，此刻落后她好几米。
“诶，等等，那现在是我要跟徐飞英比逃跑速度和耐力？”
刚刚被席卷的玄兽潮流惊到，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可现在稍稍镇定下来，再衡量现状——显然，事态对她更有利啊。
比速度，谁能比得过以疾速为名，又拥有‘危险感知’特性和空间技能的风罗君主？
比耐力，谁能比得过有两仪蝶‘生命能量’特性加持，又拥有龙丹的鎏金天空龙？
“小风，咱们比利维坦兽跑得更快就行。”
反正兽潮是无差别攻击，这种时候只要跑过对手就足够了。
风罗君主眨眨眼睛，迅速理解了夏沐晴的意图：“嗷呜！”
它稍稍放慢速度，有意保存体力，但玄力依旧催动成风浪，始终保持比徐飞英领先三到五米的距离。
紧跟在风罗君主后面，一路吃灰的徐飞英：“……”
玄兽洪流在身后咆哮紧逼，前方扬起的泥沙劈头盖脸，徐飞英咬紧牙关：“冲！利维坦兽给我冲！！”
可惜，他的催促没什么效果。
利维坦兽的培育重点在于均衡和巨力，速度虽然拔尖但不算顶级，比风罗君主尚有一小段差距。
“——轰隆！”
兽群逼得紧，时不时有技能弧光从后方射来，把地面炸开大片大片的深坑。
犀利的羽刺犹如携带着破盾特效的箭矢，从头顶毫不留情地洒下，连空间都在这般密集的攻击下，出现点点黑洞似的碎纹。
前面的路越来越难逃，四处都是深坑和裂隙，攻击越密集，地面的落脚点就越少，空间的震荡越强烈，引发更广泛坍塌的概率就越高。
更有土系玄兽，在后方高声咆哮，雄浑的玄力以土壤为传输介质，如土黄色的蛇在地下蜿蜒，冲出地面时化作锋利的尖刺，或是数米高的土墙。
稍微不留神，都要落得一个撞上路障，被兽群淹没的凄惨下场。
“砰！”
风罗君主突然猛地侧头，精准躲开一道从侧后方击来的射线！
那道射线犹如激光，擦着它脖颈的毛发闪过，狠狠刮在不远处的石壁上。
石壁犹如镜面，□□脆地切成两截，短暂的停滞后“哗啦”一声缓缓倒塌。
夏沐晴侧头瞄了一眼，瞳孔微缩：“镭射电鹰，三……不，五只。”
设计组真狠啊，不光地面上兽群成潮，连高空杀手都冒出来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唇角微扬。
“来吧来吧，反正先崩的也不是我。”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喉——！！”
镭射电鹰的攻击同样落到了利维坦兽身上，而且因为徐飞英和利维坦兽位置靠后，他们要面对的激光数量更多。
利维坦兽眸光微闪，正要发动技能抵挡攻击，背上的徐飞英却冷冷下令：“继续追，不要因为这个耽误时间。”
“北云猴！”
唰唰，一只半米高的金毛猴子出现在徐飞英身侧。
但在它被召唤出来的刹那，激光攻击就已经瞄定，只听一声吃痛的惨叫响起，北云猴用身躯挡住攻击，瞬间受了重伤。
徐飞英也不管不顾，只让利维坦兽埋头向前冲，任由它惨叫着跌落，埋没在后方乌泱泱的兽群里。
目睹到这一幕的夏沐晴：“！！！”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上蹿，紧接着是一股烧灼般的怒意。夏沐晴从没见过对自家玄兽这么冷血的御兽师，连当年虐待青碧冥蛇的刘攀也远远没法跟他相比。
“抛弃重伤的伙伴，你也配做御兽师？”
徐飞英的眼神很冷，语气也冷冰冰的：“我的玄兽，你瞎管什么闲事？”
“这只废物本来就派不上用场，能给我和利维坦兽当肉盾，才叫物尽其用。”
“再说了，这里可是Ark创建的虚拟世界，它们就算‘死亡’也不是真的，比赛结束还可以活过来——”
“去吧，暗影猫！”
唰，又一只玄兽被徐飞英召唤出来。
跟北云猴一样，可怜的暗影猫在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射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在了后方玄兽滚滚的铁蹄下。
只有那双写满恐惧的、受伤后缩成针尖剧烈颤抖的瞳孔，在夏沐晴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几只玄兽也瞪大双眼——啊啊啊好烦，要气炸了！
真的是七窍生烟，夏沐晴以为自己已经比较了解徐飞英了，却没想到对方比她想象的残忍无耻，毫无底线。
在‘通天塔’内不算真的死亡，难道就不会痛吗？
而且那可是徐飞英的契约玄兽，被御兽师以这样的方式抛弃，它们心里又会承受多少痛苦？
“不能拖延，得赶快结束这场换位赛。”
本来夏沐晴还想着依靠风罗君主的速度优势，轻轻松松取得胜利，可现在她实在是于心不忍——为对手的玄兽感到可怜，这还真是离谱到家了。
尤其当徐飞英抬起头，看到了夏沐晴脸上的不忍和怒火，竟阴险地咧嘴笑了。
“你在可怜这几只废物？”他神情顽劣，“好啊，那你去救它们？”
说着，又是一挥手：“千雀！”
一只巴掌大小的火红小雀出现在徐飞英掌心，模样稚嫩可爱，看得出来是刚契约不久幼崽。这次还没有镭射电鹰的激光落下，他反倒先抓住利维坦兽颅后的尖刺，把小雀的翅膀压在上面重重一划。
旋即，将左翅受伤的小雀朝前方猛地一抛！
未进化的小千雀，出生恐怕都还没多久，已经被四周强大又混乱的威压给吓傻了，翅膀受伤都忘了叫，被抛起来也只是无助地拍打几下翅膀。
虽然一路狂奔，但一直留心注意后方的风罗君主没忍住，脚下步伐稍稍停滞。
鎏金天空龙早就怒不可遏了，一尾巴卷过去，先把小千雀包起来，然后一口憋了很久的龙息奋力一吐：“呼——！”
金色气浪呼啸，如浪潮翻涌，朝后方的玄兽大军狠狠拍去！
兽潮被短暂地阻拦了一秒，徐飞英反倒借助这个时机，催促着利维坦兽奋力直追：“冲，冲过去！”
追上风罗君主之时，他还得意洋洋地挑起眉毛，冲她挤眉弄眼。
夏沐晴：“……”
她的目光也迅速冷了下来，望着旁侧近在咫尺的男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厌恶：“小金，小风！”
“不用顾忌，直接动手！”
生存模式，一方出局另一方才能获胜，是吗？
“赶在被玄兽潮彻底包围之前，咱们先把这个混蛋打崩，也是一种取胜的办法！”
……
通天塔外，Ark副机控制台前，一行人眉头紧锁。
跟在基础塔层采集陨星矿时不一样，如果那会儿还能用“锻炼玄兽意志”来勉强找补，那此刻徐飞英的行为，就是在所有爱护玄兽的御兽师心口上划刀。
有心直口快的，当场就开始抱怨了：“哪有这么做御兽师的？玄兽是他的消耗品吗？”
“不想要干嘛要契约，每个御兽师的精神力也是有上限的啊。”
“虽然说异空间内为了生存，有时候的确需要不择手段……但这小子也太离谱了吧？”
“就是，我看也根本没到不得不抛弃玄兽的‘生死决断’的时刻？”
“这段视频拿出去，直接就可以送到玄兽保护协会给他定罪了……”
议论声中，有人暗暗捏紧了一把冷汗。
他犹豫片刻，试图为徐飞英解释：“但是，2号选手说的也有道理不是吗？”
“这是在通天塔，玄兽不会真正受到伤害，所以用暂时的牺牲去换取更高的层数，为最终取胜铺路……手段是残忍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其他人侧目。
有人满脸惊诧：“你小子说的什么鬼话！不昧良心？”
也有人摸着下巴琢磨：“2号……老张，好奇怪，你最近似乎经常替徐家人说好话啊。不对劲，你跟徐家是不是来往得太频繁了？”
“我记得你刚搬了新家，还买了车……”
被称作“老张”的男人顿时心慌起来，强装镇定地连连摆手：“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徐飞英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出来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孩子。”
“我在徐家是有朋友，但也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往来而已，你们别瞎猜！”
说完，男人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再回头看向屏幕中的徐飞英，他已是头痛欲裂，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徐家把玄兽当工具人的态度，男人是知道的。
连徐家背地里残忍的玄兽研究，他也略知一二——只不过在老张眼中，那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野生玄兽嘛，本来就无主的，抓走就抓走呗。
徐家对他也挺客气，他平日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否则哪来的钱买新车新房？
可老张想不明白。
以往徐飞英就算再嚣张，多少也会在人前注意形象。但是现在他明知道自己在比赛，为什么却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
就像是，知道这副假面很快就用不到了……
……
场内，冲突爆发。
激烈的火光在兽群的咆哮声中升腾，伴随着如烈日初升般耀眼的光芒！
鎏金天空龙与利维坦兽扑杀在一起，庞大的体型犹如两座巨大的山峰，在呼啸的狂风和漫天飞沙走石中狠狠相撞！
“轰——！”
利维坦兽咧开猩红的嘴，满口利牙沾着斑驳血痕，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黑色能量在它口中汇聚、膨胀，逸散出令人胆战心寒的玄力波动——
鎏金天空龙也不甘示弱，长尾一扫，口中衔住一抹金芒。
光波射出，于半空相撞，刹那间天昏地暗，整个世界仿佛被切割成光暗两面！
巨大的嗡鸣和冲击波，让在场的所有玄兽耳边嗡嗡直响，血液逆流，眼前也出现刹那的恍惚。
奔袭而来的兽群被迫进入短暂的凝滞，来势汹汹的洪流刹那间斩出截面，无穷无尽的玄力波动朝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股又一股澎湃的音浪。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对方，两边都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全力爆发！
“利维坦兽，用地火！”
利维坦兽扬起头颅，猛地铺展双翅：“嗷——！”
黑色火焰从它口中喷出，落地化作无穷无尽的火海，又凝成一条粗壮的火焰巨蟒，吐着信子蜿蜒盘旋。
玄流狂暴，音浪肆虐，黑色火蛇恶狠狠地扑向鎏金天空龙——可在逼近的刹那，被鎏金天空龙的尾巴狠狠抽中！
技能，撼蛟宫！
“砰！”
火蛇被横扫而来的尾巴当场压爆，疯狂的火焰绽放出最绚烂的火花，蘑菇云腾空而起，浓烟将每个人的视野都染上灰黑。
待几秒后，烟火散去，夏沐晴才看到两只玄兽碰撞的地方已经不再是荒原，而是一个足有三四米深的巨坑。
巨坑边缘还飘荡着尚未完全熄灭的黑色火焰，几只冲在前面的二阶玄兽躲闪不及，一头摔进巨坑，毛皮粘上黑炎的瞬间，立即痛苦地满地打滚，嘶吼声在浓烟弥漫的大地上远远回荡。
它们已经是二阶了，竟也完全无法抵挡这诡异的黑炎。
鎏金天空龙身上覆盖着金色鳞片，可以起到有效的防护，但在接触过黑炎之后，鳞片也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灰芒。
它用力摇了摇脑袋——火焰只是外在，有一股极其阴冷的力量潜藏在黑炎之中，正悄无声息地渗透经脉，试图影响它的神智。
极致的阴寒，无尽的折磨，仿佛最邪恶的诅咒，所有凄惨悲痛的念头纷至沓来，惨死的幽魂在耳边发出怨毒的尖叫，用渗血的锋锐爪尖掐住它的咽喉——
“咿呀！”
两仪蝶扑过来，蝶翅上玄纹闪烁，迅速将鎏金天空龙不小心沾染的阴邪力量吸走。
“嗷呜！”
风雪骤起，连绵雪山幻影浮现，仿佛连时空也能冻结的严寒化作白雾笼罩四方，逼退空中趁机袭来的几只镭射电鹰，也将四散的黑炎彻底浇灭。
鎏金天空龙不留余力，其他两只玄兽也不甘示弱，‘情绪感应’和‘千山暮雪’，每个拿出的都是压箱底的强招。
徐飞英看得眼睛都红了：“你——你多打一，好不要脸！”
“鎏金天空龙，你的骄傲呢？有本事跟我的利维坦兽单挑！”
恢复意识的鎏金天空龙歪了歪脑袋，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嗷。”
呵呵，凭什么？
现在打得是混战，又不是擂台赛。再说它就是有可靠又强大的队友嘛，利维坦兽羡不羡慕？
哈哈，没用，羡慕它也没有！
“嗷！”
而且刚刚那几下对轰，已经证明了它不比利维坦兽差。这就足够了，接下来是群殴时间——
大家一起冲！甭跟他客气，撕这丫的！
风罗君主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嗷呜——！”
风之咆哮，发动！
如今的它早已今非昔比，咆哮声也格外雄浑，似龙吟虎啸，无形之中震撼人心。
利维坦兽被迫停滞，下一秒其他玄兽的攻击已经扫了过来，兽群的进攻也如影随形，一层层密密麻麻叠加在它身上，将它的行动死死压制。
场上的状况更加混乱。
徐飞英被打的抱头鼠窜，一时间都懵了：“利维坦兽，用地火——”
黑色巨蟒刚燃起，风罗君主一口冰息就吐了过来。
两仪蝶也二话不说，哐哐吸收负面能量。
三小只一齐出手，齐心协力利可断金，这回黑色巨蟒还没冲到鎏金天空龙面前，就先被一片冰晶冻结，又被两仪蝶吸成了干。
鎏金天空龙冲上来一个扫尾，冰晶“咔嚓咔嚓”碎成一地。
徐飞英气得心口都开始绞痛了：“你、你们——”
他不明白，为什么啊？
地火明明是胜似神技的强大技能，是他对付鎏金天空龙压箱底的招式，那几丝阴冷能量中蕴含了不知多少惨死玄兽的怨念——除非在精神领域有超高造诣，谁能抵挡这种直击灵魂的痛苦？
鎏金天空龙明明只是肉体强大吧！
“既然这样，我也得用杀招了！”
徐飞英狠狠咬牙，再度驱使利维坦兽：“冥魂之咒——”
更浓郁的黑光汇聚在利维坦兽身上，顺着它凹凸不平的鳞甲蔓延，覆盖额前的尖角，覆盖眼底微微闪烁的红光。
那样浓郁而纯粹的，仿佛世间最极致的恶，又有无数冤魂在深处挣扎痛苦，发出索命的呐喊。
利维坦兽张口，吐出一个黑色气泡。
漆黑而粘稠，隐隐传出咕噜咕噜的响动。
气泡出现的刹那，天地间的空气似乎都降到了冰点，所有人和玄兽都感到心中一股极致的凉意——与温度无关，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对死亡最本质的恐惧。
“呜……”
原本冲锋的兽群也被气泡感染，纷纷警惕又谨慎地停下脚步。
它们用惊惧又愤怒的眼神，凝视着空中缓缓游弋的气泡，浑身毛发竖起，像是一只只眼看着同伴被抽筋剥皮的刺猬。
对面，夏沐晴的神色也变得郑重。
“这是你隐藏的杀手锏吗？”她低声喃喃，眼底却难掩怒火，“好邪恶的技能，你这家伙——”
话没说完，两仪蝶突然凑在她肩头：“咿呀，咿呀咿呀？”
小声的询问，让夏沐晴微微一愣：“啊？”
“你是说，那股阴冷的能量被你吸收之后，对你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