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元旦前, 关月荻完成了课业，并且收到秦乔母女的消息，与母女二人第二次会面。
华国传统神话中, 有四大凶兽：混沌、穷奇、梼杌、饕餮，还有四大瑞兽：麒麟、貔貅、白泽、重明鸟。
秦乔把各传说中八个神兽的样貌一一画出来, 把文字都整合，关月荻确认不曾在上清仙宗的藏书阁中，看到过类似的插画和描写。
秦清则把所有历史上记载的、与康熙年间那场大雪差不多的天气现象，都出来。
关月荻：“我们明日就出发去威市。”
秦乔母女是单独和关月荻签的保密协议, 也是当前现实世界里, 除了太虚子、千山霞外, 唯二猜到《修鬼》可能是真实世界的人。
三人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威市。
因为没有地学家、古代地形研究人员同行，秦乔母女特意提前找同事了解了大概方位。
三人下了飞机后, 关月荻就打电话给丁诚：“丁部长, 我小关呀~”
丁诚一听到关月荻自称“小关”就脑壳疼。
关月荻：“能不能帮我申请一个短‘航线’，我要御剑, 大概坐标发给您了。”
好好好，好歹还知道申请航线。
丁诚感觉《御剑飞行管办法》真的要提上日程了，至少针对关月荻做出一份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安排人对航空公司说：“有架私人直升飞机要飞行两分钟。”
飞行，两分钟？
估计航空公司在电话那头都要对他们翻白眼。
很快, 关月荻就收到一条航线。
她们来到偏僻处，关月荻确认周围没人，短暂用灵力炸了一下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她从乾坤袋中引出一柄特别普通、老大爷大妈一大早在河边练太极时用的那种木剑, 剑柄上甚至有个华国结。
秦乔母女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看关月荻像看哆啦A梦。
作为有求知欲的研究员, 秦乔果断举手：“我只想知道，你的乾坤袋在安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就是个实心袋子吧, 别人可能以为我带了一坨棉花。”关月荻别别头，“上来。”
秦乔：这，没个安全带吗？
她小心翼翼侧着脚站上去，死死环住关月荻的腰：嘤，关总的腰又细又结实，好有安全感。
秦清站到秦乔身后，一手抱住前面两个人。
关月荻：“走了。”
咻的一下，三人就飞上了天，天空中还传来秦乔尖锐的惊叫。
秦乔：“这不比过山车刺激多了啊啊啊啊！妈妈！”
秦清：妈不敢说话。
三人飞到标记地点，只花了五秒钟。
秦乔下飞剑时，脑袋晕呼呼的。
秦清观察周围，结合资料道：“就是这儿。”
关月荻直接神识出窍，俯视整个海边。
很遗憾，灵力的波动在海底。
她“啧”了一声，她明明最讨厌水了。
叫一群凡人潜水队下去也没有用，因为潜水员都看不见灵力的波动。
可眼下她又不想下海。
她想到如今可能已经炼气的几个玩家，能马上约出来的只有符晓叙，但她又不想让符晓叙单独冒险，人多更安全。
关月荻挠挠脸:看来只能抛弃一个马甲了。
她拨通了符晓叙的电话：“晓叙，我在威市，工作室团建，邀请你们阴曹地府一队过来，对，就现在可以买票，明天到，食宿玩全报销，来不齐也没关系，至少要有两个人。”
关月荻和秦乔母女通了口风，两人装作是工作室的人。
踩了点，关月荻找到附近的深潜项目负责人，要求备至少一套深潜装备。
翌日，威市飞机场，张云游、季珥、符晓叙、宋文轩四人面面相觑。
张云游：“所以你闺蜜是关掌门？！关月荻本人
？！”
季珥：“所以你是个皇族？”
符晓叙翻了个白眼：“说谁皇族呢，我可是凭自己的能力一路升级的，没开小灶没开后门。”
大鱼炖海棠因为家里有事来不了，四人坐上了国家给他们安排的神秘商务车。
上了车，张云游还没缓过来：“所以我们要去见真的关月荻了？”
符晓叙：“是是是，啰嗦死了，再多说一句我就揍你。警告你们，别在我闺蜜面前表现得像痴汉一样。”
季珥：痴汉是不可能的，害怕掌门的威仪才是真的。
小轿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在一家海边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来。
张云游缩头往外面一看：“卧槽，真是真人！”
关月荻穿了一身驼色的羊毛外套，白净的高领毛衣，扎了个马尾辫，静静站在门口等他们，气质沉静又蓬勃，像是湖边肆意生长的荻花。
季珥和张云游面面相觑，都不敢下车了。
平时在游戏里侃天侃地的张云游和季珥，看到大佬秒变I人，唯唯诺诺缩头缩脑。倒是符晓叙一上来就挽住了关月荻的臂弯。
众人互相介绍，关月荻马上提议：“我们去深潜吧。”
张云游：一上来就整这么高端？
关月荻声称工作室给四个人安排了三日豪华游。张云游表示自己会游泳，跃跃欲试，宋文轩也表示自己可以，符晓叙摇摇头：“阿鸾不喜欢水，我陪阿鸾。”
季珥严词拒绝：我只喜欢在海边坐着，不想动。
看大家都拘束着，关月荻面不改色说：“工作室在那块礁石底下藏了宝物，该物品散发类似灵力的光，你们要是能找到，回游戏我给你们一人一颗四品元婴丹。”
四品？！那可是全服第一个紫色史诗级道具！
季珥忽然站起来：“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符晓叙：……
关月荻暗中给每个人包了一层保护结界，和符晓叙在岸上坐着，她的神识随着三人下潜。
张云游等人组队时间长，默契十足，很快就发现异常，海底还真有一片隐隐发光的区域。
在深潜教练的眼里，这群人就是莫名其妙忽然触底，然后捡起了一颗垃圾石头，对着这颗石头闷头研究起来。
而在三个已经有修为的人眼里，石头却散发着金色的奇异光芒，像是来自龙宫的宝贝。
宋文轩朝众人打手势：这是什么？
张云游摇摇头，拨开石头外头的泥巴，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向了海边，所到之处，鱼群退散，贝壳自闭。
季珥：嗐，别看了，灯泡而已。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乖乖把石头上交给关月荻。
她皱起眉头，谨慎观察它。
这上面的灵力，极致又原始，强大又羸弱，非妖气、魔气、仙气，比起灵力本身，又更纯粹，像是某种“源头”灵力。
但这颗珠子，并无阵法加持，就像一颗灵石，仅仅是不停散发着灵力。
关月荻承诺会在游戏里给四个人颁发元婴丹，打发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四个去好好旅游，自己则借口身体不适和秦乔母女一头扎进了酒店的套房。
在秦乔母女的眼中，这就是一颗小孩子玩的玻璃弹珠。
但秦乔还是努力发散想象力：“会不会这是七龙珠中的一颗，集齐七颗就能召唤神龙许愿！而穷奇集齐了，它因为预言到建国以后不能成精，于是许愿逃离地球！”
关月荻：……
秦乔正色，又说：“会不会是这样，这颗珠子是流星，从宇宙里飞过来的，当年从天而降，然后砸破了天，导致穷奇飞了出去。”
秦清：“莫非这是传说中的补天石？”
秦乔：“噗嗤，会不会有一个四次元的外星人，朝地球投了个锚点，哈哈哈。”
关月荻心里一窒。
锚点？
很有可能。
如果连接通道并非偶然降临到她身上的，那这颗珠子，会不会和通道本身有关。
是谁，在地球投了个锚点？投了几个？
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投了锚点。
关月荻想到邪君的态度，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猜对了。
修仙界也有这样的锚点吗？
“麻烦二位把这颗珠子带回去做全方位的扫描分析，但是不要轻易刺激、切割它，麻烦尽快把分析报告给我。另外，还要麻烦二位继续找古代类似的天气线索。”
秦乔忙正色：“好。”
外星人倒不至于，但是众所周知，除了鬼、魔游离于三界外，人上面有修仙者，修仙者上面有仙，会是仙在干涉吗？
还是说……仙上面还有……
关月荻的念头一起，便觉脑中一阵刺痛。
不可窥视，不可言说的存在。
原来如此。
看来事儿越来越大了。
关月荻本来只担心修仙界中的第四界，现在又不得不担心起现代世界来。
在一切明了之前，只能希望玩家尽快成长起来。
她得找到老祖宗，让他来看看这颗珠子。
关月荻:说起来，老祖宗到底去哪了？？
那头张云游等人公费玩了个昏天黑地，晚上还去酒吧跑了一圈，回来的路上个个都变成了酒鬼。
半夜两点，四个人在斑马线上引吭高歌。
宋文轩也有点不清醒，但强撑着，要把烂醉如泥的符晓叙带回酒店，好在酒吧离酒店不远，只有一公里。
那头张云游歪歪倒倒，含含糊糊地说：“没事！咱们开个共享单车，两分钟就骑回去了。”
他红着脸摇摇晃晃扫了车，一腿跨过去：“来！把晓叙放到篓子里，我带她御车飞行！”
宋文轩摆摆手：“放~不下！”
张云游笃定：“放~得下！我飞得贼稳！”
说着说着，他屁股下面的车竟然突然自己飞了起来。
张云游楞在原地：？？？我车呢？
其他三人努力睁着迷蒙的眼睛，呆呆看着这辆小黄自己飞过了楼房，飞向了大海，飞向了自由的天空。
季珥高举双手：“自行车自由啦！”
四个酒鬼大叫：“dobby is free！”
第二天一早，张云游顶着鸡窝头从酒店醒过来，默默打开阴曹地府的小群。
【很冒险的梦：兄弟们，昨天是不是有辆共享单车飞天了？】
【叶落知秋：不记得了。】
【大鱼炖海棠：你喝多了吧？还共享单车飞天，你咋不上天呢。】
张云游:……
据说一个月后，有一队专门探索荒岛的国外旅行爱好者，在一座超级偏僻的某座南极岛上看见了一辆共享单车。
大家纷纷摊手，摔帽子大骂：真没意思！哪里都有华国人！地球上还有华国人没去过的地方吗？
同行的华国人：？？？
*
现代时间12月28日，国家终于敲定了《修鬼》跨年晚会的明星人选。
关月荻明确表示：拒绝N个明星唱一首歌，拒绝纯流量，就要实力派，老了没关系，进了修鬼谁都可以是巅峰状态。
最终的名单会和头环一起寄到各个国家，并由华夏天宗工作室发到网上，公布最终节目单。
【华夏天宗工作室：《修鬼》跨年晚会节目单来啦！】
微博发送不到十分钟，转发过万，不仅仅是国内，国外都一片惊呼。
【认真的？这个名单？格莱美+奥斯卡？】
【华夏天宗终于疯了】
【不至于赚了这么多钱吧，这牛皮吹大了。】
【我知道了，建模是吧？】
【不会引发肖像权问题吗？】
【既然都发出来了，应该拿到本人许可了吧】
【？？？能拿到本人许可还有版权已经很厉害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人呢】
【又要炫建模技术和AI技术了是吧】
国外人更是疑惑。
【那谁谁谁不是失聪了吗？】
【某某某不是退出娱乐圈了吗，而且都老成那样了】
【难道只是放出建模，播放音频？】
【那有什么看头？】
大家热烈讨论起来，名单中不乏有今年才宣布退歌坛
的国际实力唱将。
【真好，上午宣布退出歌坛，下午就在《修鬼》被迫复出】
【笑死了，以后都不用真人了，直接AI表演】
有的国家等不及，直接派人开飞机到华国，现场领取头环，人肉带回。
漂亮国因为麦克亲自坐飞机领头环，成为第一个拿到头环的国家。
漂亮国某神秘研究所内，几个著名科学家汇聚一堂，郑重打开上了三层保险的巨大保险箱。
箱子内，静静躺着十几个试玩头环，清一色的镀银合金，和普通玩具头环没什么区别。
所谓“十天”试玩期，是修仙界十天。
并且说明书上规定，每个头环已经和对应的明星绑定了，非明星本人无法使用，一旦试用期结束，就再也无法登录。
漂亮国表示：无所谓，我们一定会破解！
“你确定就是这些？”科学家们拿起来掂量了一下，感觉就是普通的合金啊。
“我们只有两天时间？”
麦克：“华国把名单都放出来了，还要国内外直播，推特上都是讨论，当天我们的明星必须出席，所以一个也不能弄坏。”
科学家们不以为意：“没关系，等表演结束，我们还能继续研究。”
其他国家也都沉默了，纷纷背地里悄咪咪研究起来，而且争分夺秒，拒绝互通，生怕别的国家比自己先研究出来。
12月31日当天下午1:00，关月荻回了一趟家。
她要和爸爸妈妈吃跨年饭。
这次回家，关月荻愕然发现妈妈的银丝又多了，皱纹也多了，手也老了，心里一揪。
她知道爸妈都没有仙根，就算玩修鬼，也最多就比普通人长寿一些。
但她如今已然元婴，有大几百岁的寿元。
关月荻忙止住思绪。
一定要珍惜当下。
妈妈温柔搂着她的手：“都瘦了！你爸呀，听说你要回来，早早就买了鱼，说要做拿手好菜！”
“是臭鳜鱼吗？”关月荻双眼放光，展出甜美的笑，“谢谢爸爸，我来打下手。”
爸爸系着围裙，笑着忙活：“不用不用，我们五点就吃，早点吃完，你早点工作！”
妈妈笑了：“你那个游戏啊，真有意思，你爸偶尔还进去钓钓鱼，跟我说钓到过一条男人鱼，吓他一跳。
我呀，就在游戏里跳跳舞，打活动是打不过年轻人咯，我还在那什么永阳，成立了一个广场舞协会呢！”
说到游戏，爸爸严肃地探出头：“阿鸾啊，为什么游戏里的人都说那个邪君喜欢你，他是真实的人吗？
多大年纪？家住哪啊？学生还是有工作了？家庭条件怎么样？你还年轻，不知道男人的险恶，别被坏男人骗咯！”
关月荻：……
爸，已经被骗过了。
修仙界当天，与华夏天宗交好的各门派齐齐到场。
关月荻的邀请函上写着：不要坐飞舟来，直接传送，贵派有我们的传送阵。
华丹宫的行香子：我们门派里啥时候有华夏天宗的传送阵了？！
南佛寺发传音珠婉拒了，嘉雪兄妹俩和落音门的人还没离开炙炎谷，被连带邀请了。
其他诸如药经山、炙炎谷，都是大大方方来的，逍遥宗掌门怀义真人，是满脸疑惑地跟着崇寿长老，和一群激动的、穿着鱼姐姐应援服的弟子一起来的。
玳玉、道宝等人组织玩家热情招待修仙界的客人。
修仙界的客人会坐在华夏天宗体育场靠修仙界的一侧。
而第四界的NPC，届时都会坐在第四界内半圈，玩家们则和修仙界的来宾们坐在同一侧。
眼下时间还早，玩家们就领了任务，带各门派随处逛逛。
什么华夏天宗小吃街，魔窟5A风景区。
怀义真人一整个大惊失色：魔窟什么时候破了？！为什么都能随便进出了？什么时候魔都可以吃了？！
玳玉已经被玩家腌入味了：“真人，时代变啦！”
一些没见识的门派弟子，震惊地看着第四界结界内的妖们。
有人疑惑：“为什么叫跨年，今年不是过过年了吗？”
“不知道，华夏天宗的日子和我们过得不一样吧。”
现代时间晚上五点半，吃完饭，关月荻把饭菜收拾好，告诉爸爸妈妈他们的座位。
然后也回到房间，打坐进入了游戏。
她睁开眼。
房间内空无一人，但雪中春信的香气还没散去。
推开门，那人果然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好整以暇望着她，好像已经躺了很久。
关月荻冲他一笑：“走吧，我们去看看彩排，还要麻烦君上帮忙呢。”
距离跨年晚会开始前，现代时间还差2小时，修仙界时间还差8小时。
关月荻手动将华夏天宗体育馆封闭起来，不准工作人员以外的人进入。
并通过阵法，直接召唤进入游戏后，已经不知道跑去哪的散落在游戏各处的各国大咖。
这群人一进游戏，就开始直播。
国外网友这才惊觉：《修鬼》跨年晚会是来真的啊！
【omg，这和看演唱会什么区别】
【这个阵容，一千刀也买不到山顶票吧】
【我摊牌了，我羡慕玩家】
【为什么有的明星国内都不演出了，还跑去华国演出？？？】
【华国是不是要崛起了，太突然了，我接受不了】
推特甚至因为极高的讨论卡顿了。
且说麦克这边，一直到31日下午2:00，各路明星抵达研究室，那群夸下海口的科学家连个屁都没研究出来。
“Impossible！”一个科学家气得抓起本来就不富裕的头发，“这就是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镀银铝合金！无论是从上到下，还是从里到外，都只有镀！银！铝！合！金！”
刚进来的明星们都被这个科学家吓到了。
麦克无语地捏住眉心：做研究哪有不疯的。
连续熬夜高强度工作48小时的科学家终于受不了了：“黑洞，这就是黑洞！全息根本不存在！”
研究组长道：“听着，大家冷静一下，先别放弃，我们让明星们先进入《修鬼》彩排，在她们进入时，我们捕捉数值波动，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有的明星当场不干了：“这是人体实验！我要曝光你们！”
麦克大无语：“我们最多只会切割头环，你本人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
明星：……
身后一群人刷刷提起抢指着他们的后背，让他们乖乖戴头环进入《修鬼》。
“准备接入屏幕。”
“三……二……一……”
彼时，关月荻已经把所有人都召集在华夏天宗体育馆。
研究院的屏幕也会直接转发给总统。
总统一瞧这体育场内的明星们，气得眉毛倒竖：“Fxxk，他们不是说肯定不会参加的吗？连退役了多年的歌王都搬出来了？！言而无信！没有契约精神！”
秘书微笑提醒：“总统，我们是第一个提交名单的。”
总统安慰自己：“没关系，他们还是蠢的，我们提交的都是老牌明星了，要么就是嗓子不太行了的，演不出什么东西，不能让华国人出尽风头。”
体育场内，关月荻宣布，只在体育场内彩排两次，由温英、太虚子监管。
一个亚洲巨星试音，唱了一曲代表作，声音一出，她自己都震惊了。
总统突然汗流浃背了：？？？说好的嗓子废了呢。
外头玩家们听到音乐声，不由哼唱起来：“不错啊，这声音，跟真的似的。”
“还是巅峰时期的嗓子呢，厉害！”
能不厉害吗，植物人进了修鬼，直接妈生灵
魂到处飘，有些上了年纪的明星一进来，觉得自己还能再唱五百年，都把自己唱哭了！
直接回春！
好多人自己都好几年没听到自己这副嗓音正常的样子了。
关月荻：不好意思，这个风头《修鬼》出定了。
现场服化道、光影的安排都交给邪君和温英。
晚会开始前1小时，关月荻出现在中央广场内，并发出通知。
【请大家按照编号，陆续进入华夏天宗体育场，观看跨年晚会。】
当前蒸汽商店显示同时在线玩家59985人。
关月荻只要站在那里，玩家们就不敢造次，都按照秩序传送进庐镇。
她余光忽然看到杨光笙。
嗯？杨光笙为什么进了劳改监狱？
那里头有玩家？
关月荻感应了一下，只感应到不属于第四界的浓烈的魔气。
她狐疑地跟过去。
彼时魔王经过多日的思想挣扎（主要是连做了好几天的蛙跳，腿已经废了，放弃挣扎了），已经想清楚，他不应该激进应对。
那个头上长鸡腿的女孩应该是第四界稍有权力之人，他应该配合她，卧底第四界才是。
于是他辛勤地学习、服从，她说一他不说二，终于在今日被杨光笙接了出来。
关月荻看到的，就是穿着黑皮鞋中山装，梳着小油头，莫名其妙戴了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抱着本《主席语录》的魔王本魔。
关月荻：？？？
杨光笙看到关月荻直接敬礼：“关掌门好。”
掌门？
魔王眼神幽幽看过来，也跟着脚嘭地一和，朝关月荻敬礼。
杨光笙：“关掌门请看我的教育成果！”
她狠狠拍了魔王后背一把：“快，来一个。”
关月荻仿佛看到春节餐桌上，被要求表演的可怜小孩。
魔王硬着头皮，昂首挺胸，当场朗诵《沁园春雪》。
声调之丰富，表情之坚定，好像下一秒就能入党！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关月荻：……
背得不错，全是感情，下次别背了。
她赞许了杨光笙的教育成果：“他交给你了，继续教育。”
杨光笙:“是！”
当晚现代时间7:25。
关月荻与邪君一起，耗费全部灵力，为整个华夏天宗体育场布下了空间结界，放慢了结界内的时间，以求与现代直播的时间同步。
这个阵法在修仙界是绝对学不到的，只有邪法有。
要不怎么说邪君的邪法好用呢。
逍遥宗掌门板着脸，奇怪地查看座椅上送的荧光棒，确认只是发光法器后，随手放在一边，想看看能有什么表演。
修仙界的表演，无非就是一些咿咿呀呀的歌舞罢了，都是靡靡之音。
突然，华夏天宗体育场的灯全部打开，千万光束汇聚中央。
三百六十度环形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本次跨年晚会的所有参演明星，均为本人出席，没有任何ai参与。
全场哑然。
闪现组组长激动惊叫：“真的假的？！”
忽然，万众瞩目下，中间的平台缓缓升了上来，传送阵中出现了一男一女。
看清来人的瞬间，大家是惊愕的，紧接着，华国人最熟悉的广场舞前奏响彻全场。
“卧槽！”
全场华夏天宗弟子激动尖叫，大喊着她们的名字。
“好真啊！！！！”
“是本人吧！演唱会我都没抢到票！”
“绝对是本人！我怎么这么远还看的这么清楚，修鬼牛逼！！！”
欢呼声震破了耳膜。
绿色和红色夹杂的荧光棒瞬间亮起来。
华夏天宗弟子们全都站了起来，扯着嗓子欢呼。
至于吗？？？
逍遥宗掌门不解，只听那女人突然开口了，嗓音又厚又有穿透力：“《修鬼》的朋友们，晚上好！！！”
突然开始全场大合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逍遥宗掌门：？？？
身边的炙炎谷掌门也被热情的华夏天宗弟子感染，学着他们举起荧光棒站起来开始扭屁股跟着哼：“有意思啊！老怀，你也起来，别端着了！修仙界哪里有这么欢乐的时候！”
“成何体统！”怀义真人嫌弃地别开脸，却默默拿起了身边的荧光棒，小幅度摇晃起来。
怀义真人：所以她身边那个男人是干啥的？怎么一句也不唱？
到中途，就连崇寿长老都站了起来，激情跟着喊：“留下来！”
被洒了一头口水的怀义真人：……
场子炸的不行！
就连庐镇的修士都听得真真切切。
观众席里，关月荻站在爸妈身边。
她好多年没这么开心了，真的好多年。
她让萧尘青一起站起来，下意识拽起他的手，让他也跟着大家一起挥荧光棒：“嗨起来！”
璀璨灯光下，她粲然的笑，绚烂了他的眼眸。
他微微弯下腰：“听不到。”
关月荻凑近他耳朵：“一起嗨！”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他耳尖绯红，不禁也勾起唇角，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