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国际饭店可是N市著名的五星级饭店, 且是政治饭店。
关月荻去的路上思考：他们是又想要头环，还是因为8000投资的事抠抠搜搜？
8000也不至于惊动大领导。
关月荻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当晚，关月荻抵达饭店包厢。
王国庆和张薇在包厢门外唯唯诺诺站着等关月荻, 见她如见亲人：“小关啊，你怎么才来, 等你有一会儿了。”
关月荻：“里面是谁？”
之前见过一面的出版署张薇姐姐朝她挤眉弄眼，悄悄说：“超级大领导，上电视的那种，可以干架那种。”
关月荻心里有数了, 她从容冷静, 一点不怵, 径直推开房门。
里头坐着一干人，刚下线的沈秋林也在。
放眼望去, 除了徐斌、沈秋林、王国庆, 还有个身着西装的中年人，很面熟。
在电视上见过。
好像是国安部部长, 丁诚。
关月荻大方朝他伸手：“丁部长，您好。”
对方平易近人，也与她握手。
王国庆小小科研副部长，在一众大佬面前汗流浃背。
“关同志, 坐。”
对方喊她同志，来意不简单啊。
关月荻想到游戏发售至今的一个大问题：《修鬼》的时间差。
云玩家看直播时，法阵会检测, 没什么信息的内容都会自动高倍速快进，保证时间统一, 只有玩了游戏的玩家才能亲身感受到时间差。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大部分人在玩游戏时, 会觉得很多好玩的游戏都是时间消失器，玩一会儿一天就过去了，《修鬼》的时间差恰恰平衡了这一点。
玩家戏称为“耐玩”。
《修鬼》刚开服时，也有许多网友提出这个问题，大家只说可能是全息技术带来的，毕竟你脑子里的感应器官都被电子控制了，你的时间感知还能当真吗？
但对国家来说，时间是很重要的东西。
时间足够，可以完成很多事，即便只是感知上多出的时间。
再加上身为院士的沈秋林亲自进入游戏体验，国家肯定发现了这项比全息还重要的超前技术。
丁诚欣赏关月荻的从容：“关同志知道我们的来意，就不多废话。我们想请您将《修鬼》的全息技术卖给我们，国家入股，可以为《修鬼》之后的发展保驾护航。”
关月荻：“丁部长应该知道，《修鬼》仅凭质量就能胜过市面上的所有游戏，无论是否有诸位的支持，《修鬼》都能走下去。”
“哈哈，早就听说关同志很强硬。”他洒脱笑了两声，缓和了严肃的气氛，“我们也不想强行获取技术，还是希望能谈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条件，和平解决。
国家很需要这项技术，哪怕不是全息，而是里面的时间技术呢？如今国际局势动荡，如果有了这个技术，我们的底牌就更多。”
“没有这个技术，局势也会发生变化，华国不会输。”关月荻冲他扯出一个官方微笑，“我要与丁部长单独聊。”
众人疑惑，并没有离开，丁诚的人身安全非常重要。
丁诚本人犹豫了一会儿，冲大家点点头，让所有人离开包厢。
房门被关上。
关月荻自在很多，她靠到椅背上：“丁部长，其实我也有一个小苦恼，如果国家能帮我解决，我也愿意告诉国家《修鬼》的技术机密。
我们即将二开，随着玩家的增多，聪明的玩家总会发现端倪，事关重大，我希望国家能尽全力动用所有资源，对我接下来要讲的事，做面对华国国民，甚至是全球的保密工作。”
丁诚默默想，那么多人关注《修鬼》，舆论影响尤其重要。
至于保密，应该说的就是《修鬼》的全息技术吧？完全没问题，一点保密措施就能解决。
这根本不算要求。
丁诚：“可以。”
关月荻忽然竖起食指，轻轻一转。
丁诚胸口的钢笔和领带夹骤然炸开，冒出一缕青烟，就连包厢顶的微型摄像头也突然碎裂，掉下一点玻璃渣。
丁诚心下一惊。
关月荻：“我说过了，我们要‘单独’谈谈。”
丁诚：……
不愧是大佬，面对当前的诡异状况，还能面色淡定地开玩笑：“所以你的秘密是，你有超能力？”
“差不多吧，比那个更高级。”
关月荻倾身，一把拽住丁诚的衣领，丁诚一个四十几岁的强壮男人，被她像拽小孩子一样拽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她脚下骤然绽开一个传送阵，二人刹那间便从N市饭店传送到武当山巅。
饶是丁诚见过再多的国际大场面，也吓得面色发白，晃了一会儿才站稳脚跟。
寒风如刀，刮得他面容生疼，身边的灌木沙沙作响，还有叶子打到他脑门上，差点划碎了他的镜片。
痛感、冷感，还有被吹地疯狂打他脸的领带。
他不得不抬手挡住冷冽的寒风：“这是你的全息技术？！”
“不，”狂风中，关月荻直立在树尖，忽然唤出一柄木剑跳上去，“如你所见，我是个修士，我已经晋升元婴，据我所知，目前整个地球凡界，我修为最高。
走吧丁部长，我御剑带你看看武当的美景。”
丁诚：！！！
不等他拒绝，关月荻一手把他提溜到木剑上。
过山车一样的御剑，丁诚哪里顾得上什么美景，满脑子嗡嗡嗡。
关月荻好心给他加了个防风防冻咒，丁诚才缓过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大佬不愧是大佬，立在剑上依旧面容肃穆，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好像那张脸的表情固定了似的。
随着世界观的迅速崩塌与紧急重建，丁诚面颊肌肉终于抽了一下：什么讲条件，她如今说出这个秘密，国家啥技术都拿不到，还得帮她保密！
根本没得谈，零收获啊。
不，他们收获了碎裂的世界观。
但怎么办呢，他们都是凡人，人家修仙，武力值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适应后，丁诚忽然思绪一飘，问道：“所以……老子真的是自己跑的？”
关月荻：你的重点是这个？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关月荻与王国庆打了个招呼，悠悠然离开。
王国庆疑惑地跟随众人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围着丁诚，等他发话。
王国庆：怎么才半个小时，丁部长整个人都凌乱许多？
小关在会议室揍丁部长了？
丁诚捏捏眉心：“这是国家级机密。”
他又屏退了一些人，只剩下两个副部长，一个王国庆、徐斌，还有一脸期待的沈秋林。
在所有人炯炯的目光下，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国安部在国务‖院的绝对领导下，大事裁决必须要经过国务‖院。
“总好……嗯……问过了……冒昧问下，”丁诚难以启齿，只道，“您看过前几年上映的动画电影《哪吒》吗？”
会议室众人：嗯？？？
丁诚：“对对对！那您知道那个动画里头，姜子牙有个江山社稷图吗？对对对！《修鬼》的就和那个差不多。”
众人：？？？
*
关月荻只说自己是修仙的，但玩家也会产生修为这件事，她尚且没向上头交付。
只要她透露出自己的情况
，国家就会尽全力压下一切涉及“修鬼”、“关月荻”、“都市修仙”的关联关键词。
临走前关月荻还不忘跟丁诚说：“国家就是效率高啊，国家做事就是让人安心啊。”
丁诚沉默以对，心里腹诽：国家被算计也是头一回。
关月荻不会他的沉默离开了。
回宿舍途中，阿里又联系关月荻，问可不可以在淘宝上增设预购链接，被关月荻拒绝了。
千山霞还传信息过来，说还有鹅厂的人事经专门到白云观，塞了一沓功德钱，就为了跑到后院找道童。
“你是不是假的道童，其实你是天生的码农，程序的天才，甚至可能是精英黑客，关月荻发现了年仅十几岁的天才的你们，把您们凑到一块，发明了《修鬼》，但她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给你们普法！
孩子，她这是雇佣童工，这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她这是不让你们参加高考，凭你们的聪明才智，原本是可以上清华北大的！”
吃烤饼吃得洒了一地的道童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砸吧嘴含糊不清说：“你是在代表资本家给我普法嘛？你能不能现实点呀。你一个社畜还没受够社会的鞭笞嘛？
在道观里修炼还有五险一金，师父懒惰，我们只需朝九晚五和你们吹吹牛就能拿到月俸，道观不倒，我就能一直修道，不香嘛，鹅厂和道观谁能更长久？”
鹅厂经：……
是谁破防了？
道童砸吧砸吧嘴：“不过我确实有一技之长，师兄们都说我很厉害。”
鹅厂经：“什么一技之长？！”
小道童压低声音，示意他把耳朵伸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我手小骨头软，能掏到功德箱最底下的百元大钞！师父掏了几十年都掏不到底！”
牛逼吧！
鹅厂经：……这不是我刚才放进去的吗？！原来我给老祖宗上供的钱都跑到你小子口袋里了！
鹅厂经生无可恋，并感觉又被社会和现实狠狠鞭笞了一回。
当晚，8点，又迎来一波网友齐聚蒸汽商店的流量高潮。
又是喜闻乐见的国外玩家眼巴巴看，国内玩家十八般抢票手艺齐上阵环节。
还有人晒出了自己开抢前焚香沐浴的图，把找人做的关月荻和太虚子的游戏NPC手办放桌上。
博主：【信女愿吃一年素，换一个《修鬼》账号】
热评：【然后进《修鬼》吃鸡是吧？】
还有海外学子大呼不公平。
【下次提前预告下吧，好歹给我飞回家抢票的时间。】
【在隔壁霓虹，已经回国落地了】
【坐标玄河市，隔壁战斗民族的留学生在边境游走，企图蹭我国网络，已举报。】
【原来就是你小子举报我，你等着，我叫我哥们放熊咬你！】
同一时刻，漂亮国专门举行年度游戏评选的IG网官网，发布了今年年度游戏的投票。该网站却狡猾地隐藏了《修鬼》的投票入口，甚至在推特、YOU平台上发布的投票入口都做了手脚，统统屏蔽了华国网友。
简而言之：你们不带我们玩，我们也不带你们玩了。
投票界面里，《修鬼》仅仅排到第十，许多国外网友和国内黑子恶意把票投给别的游戏，就是不让华国的《修鬼》登第一。
底下评论褒贬不一。
【哈哈哈哈，也让华国人看看我们的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漂亮国玩不起罢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咋地，制裁完经济，又要制裁我们的游戏了？】
【不就是个游戏，还把你们逼急了】
【不参评就不参评，《修鬼》的质量全世界有目共睹】
【全球唯一一款跨时代全息游戏登不上榜一，你这个评选也别做了】
【“专家”评价，你们的专家这么厉害，怎么做不出全息】
IG网的CEO看到评价怒了，作为资本家，他有权力私下向议会提出抗议！
议会对《修鬼》的横空出世也很头疼，决定用舆论战打压华国。
《华国隐藏先进技术是何居心，华国对全世界的威胁日益剧增》
《华国才是世界上最不和平的国家，华国人民甚至没有玩游戏的自由，遑论人权》
《华国政府手握全息科技，却不投入日常使用》
华国外交部当日发表讲话。
外交部长礼貌微笑回应：“华国尊重个人知识产权，尊重个人专利。
风靡全球的游戏《修鬼》所采用的全息科技，系属华国华夏天宗游戏工作室的技术专利，更是关月荻女士的个人技术专利。华国官方无权干涉，他国更无权干涉，我国将采取有力措施，保护我国公民的私人技术成果。”
有国外记者尖锐提问：“您是说ms关一个人发明了《修鬼》的全息技术？”
有记者在下面憋不住笑了。
外交部长保持得体的微笑：“尼古拉特斯拉对交流电系统的贡献，几乎完全归功于他本人；约翰哈里森独立开发了精确的航海计时器；世界上第一个可编程计算机最初也是查尔斯巴贝奇的个人构想，《修鬼》的全息技术，为什么不能源于并只属于关月荻女士？”
台下一片安静，只有相机的咔咔声。
外交部长：“全世界都应该意识到并承认，关月荻女士凭一己之力，带领华国游戏站上了世界电子技术的金字塔尖。”
IG事件发酵了整整半个月，在热搜上也爆了好几日。
虽然部长本人下演讲台后一头冷汗。
最近上层都在重塑世界观。
毕竟修仙什么的，和科技完全是两码事啊！
当然，更多的华国人根本不care什么IG网的评选：先让我抢到名额再说！
这次大家都有经验了，把前置摄像头擦擦干净，剪贴板里复制好身份证号，手机准备好支付宝，除了蒸汽商店、加速器和支付宝以外的所有后台应用全部关闭，甚至给加速器软件充了会员。
蒸汽商店官方甚至为了《修鬼》，在当日下午进行了一次紧急升级，专门优化了华国的网络。
晚上9点，争夺战一触即发。
彼时关月荻在宿舍里简单洗漱，一分钟后，就听到整个N大的宿舍区响起大片哀嚎。
有人欢天喜地有人天崩地裂，比看完高考成绩还激动。
还有人发狂跑到阳台上大喊：“我去你大爷，校园网也太差了，r n d退钱！！”
“啊啊啊，楼上的关学姐，我求求你了，赐我一个号吧！”
底下还有学弟捧着一大捧花站在楼下，用小蜡烛摆成一个大爱心，身后插个关月荻的大名和照片的旗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告白呢。
他摆好音响，对着话筒大喊：
“关女神，我知道你听得到！小弟没抢到号，小弟也不敢肖想别的，只想问能不能给小弟一个当你弟子的机会，我一定一辈子好好修炼，绝不辜负女神的期望！”
关月荻：……
符晓叙捧着一碗八珍面跑到阳台上，边吸溜边看戏，笑得差点被面汤呛到。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嘿楼下的小帅哥，你有本事把这些东西在华夏天宗中央广场摆上一周，我就大方把我之前设计大赛多赚到的一个名额卖给你！”
学弟激动大呼：“撕葱学姐人美心善！我肯定摆！这栋楼的学姐都是见证！”
第二天是个周末。
关月荻一回到修仙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朝下看。
中央广场下围了至少几千个玩家，都在打趣起哄。
那学弟还真进了游戏，ID名叫关女神小弟，花了好些人民币购买枯叶币，然后从华夏天宗凡间分院的百家饭精手上买来一大堆培育好的红玫瑰，铺了厚厚一地，专门弄成爱心形状。
玫瑰中央用灵力写上：I “爱心”关女神。
对玩家来说，关掌门只是个NPC，所以在游戏里对游戏制作人关月荻表白，关掌门应该不会有大反应才是，有也不过是个小彩蛋。
关月荻保持人设，直接忽视了地上的玫瑰，当做无事发生。
只是楼下玩家们笑着笑着，头顶突然疯狂弹出通知。
【邪君对你的好感度-100】
【邪君对你的好感度-100】
【邪君对你的好感度-100】
玩家：？？？
连扣300？！
“卧槽，邪君出没，丑人快跑！”
“邪君该不会误会了吧，以为关女神是游戏里的关掌门？”
“别管这么多了，跑！”
邪君的好感度堪称全《修鬼》最难刷好感，加减毫无规律，变化之阴晴不定，有时甚至会牵扯玩家在第四界整个界的声望，虽然邪君本人玩家喜爱度极高，但同时也是玩家的噩梦。
众玩家眨眼间作鸟兽散。
只有那个关女神小弟还茫然站在花丛中间，手里举着一束花。
这是魔窟结界被魔修突破后，萧尘青第一次出现在华夏天宗。他今日一身点翠长袍，耳坠是金灿灿的明黄玉。
他唇角常挂的笑消失不见，好似只是经过，金眸不经意瞥了一眼。
“简陋，浮夸，庸俗。”
【邪君对你的好感度-1000】
关女神小弟：？？？
待邪君走进华夏天宗大厦，关月荻看见电梯下了一楼，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人上来。
人呢？去哪了？
关月荻一直等一直等，等得都怀疑邪君半途折返了，电梯才缓缓爬升。
他懒洋洋走出电梯，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前不久又掉了些，想来你又招了人，急需，正巧想回华夏天宗住几日，就给你送过来了。”
关月荻接过来，打开一看，一袋的凤凰叶。
但为什么全是爱心形状的，而且还有灵力的残留。
关月荻抬起头，狐疑地朝他挑眉。
萧尘青：“只是听说你喜欢这个图案，闲来无事，便顺手帮你切割了。”
关月荻：……刚刚听说的？
“他们开玩笑的。”
萧尘青：“哦。”
他凤眼弯弯，吸了一口入魂烟，吞入胸腔，顿了好久，又笑道：“不拿去炼化么？”
本来想将其搁置的关月荻：……
于是那段时间，玩家们拿到的枯叶币都莫名其妙变成了爱心型。
罪魁祸首——符晓叙，疑惑地打量手里的凤凰叶：“啥意思，修仙界的情人节到了？”
她忙转身，把睡得正酣的狸花将军强行推醒：“嘿小狸花，别睡了，你的春天来了！快勇敢地去撅别的小公猫的屁股吧！”
狸花将军：？？？
*
魔窟至今没有魔能突破华夏天宗的新结界，此事引起了修仙界的注意。
许多门派都暗中派人入驻庐镇及庐镇周边侦查。
合欢宗。
上首的女子妩媚娇俏，一身纱衣将美好的身形勾勒，她纤指入清膏，抹上光滑的肌肤，这样完美的躯体，叫侍女们都面红耳赤。
“此话当真？”
身为合欢宗宗主，她浑身上下都为魅法服务，连声音都柔中带软，软中带酥，任谁听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当真。”台阶下的男弟子道，“弟子亲眼所见，有华夏天宗的弟子平日里穿着奇怪的短袖衣服或是丑陋的圆筒一样的外套，胸膛、背后均写有温英的名讳，还有的弟子，直接穿着温英的画像。”
“哼，贱人，没想到把她送到第四界，没拖垮邪君，反而叫她闯出点名堂来。”
她甩掉手里的灵力膏，拿出帕子，仔细擦手，“如今华夏天宗弟子下到第几层了。”
“回宗主，第四层。”
“有两把刷子，其他门派倒也沉得住气。”
她提起身边的香炉盖，笑道，“遥想第五层当年，是本尊祖师为正清门玹徽真人出的主意。
那天欲香炉乃是合欢宗上等法器，又生了灵智，最会钻人性的空子。跟在祖宗身边见识了不少修士，也最会扰人道心，华夏天宗的小喽啰是绝通不过的。
告诉在庐镇的弟子，叫他们幻身成华夏天宗弟子，给天欲香炉多加点料，叫他们有去无回。”
“是。”
华夏天宗会议室。
温英难得愁眉苦脸。
玳玉：“温姐姐的意思是，每四层就有一层纯陷阱层克制魔，而第五层，当年是合欢宗用天欲香炉设的陷阱，凡是进入第五层者，都会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
乔颖之：“有所耳闻，天欲香炉是合欢宗第一个生出器灵的五阶香炉，本来只是配合魅法之用，后来生出一个器灵，这器灵见了不少被欲望吞噬的修士，能入侵神魂，洞悉人欲望，将香气幻化成中术者最渴望的东西。”
小甲：“那岂不是很容易就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小金毛接触玩家时间最长，最了解玩家，他摇摇头：“我觉得不会。因为这群鬼，都是思维不正常的戏精，那个香炉绝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关月荻点点头：“金毛长老说得对，来，让我们大家一起为器灵默哀三秒。”
小金毛熟练地低下头默哀。
众人：？？？
魔窟。
第三层是水系妖物聚集地，由大钱庄帮会玩家高薪聘请现代设计师，按照设计图纸用修仙界现有资源做出一个超级强力抽水泵，以灵力为动能，直接把第三层的水抽干了。
当时第三层的水系魔排排躺在干涸的泥巴地里，全都懵了。
种花富二代强势率众推平了第三层的魔鱼，霸占了第三层。
第四层是当初乔颖之和朝煦住的地方，反而治得人模人样，玩家下去以后便是一通补给，和谐封印。
即将进入第五层时，正是游戏二开后的现实世界第三天。
许多新玩家炼气后直接涌入魔窟，第五层入口一时间竟汇集了至少两万人。
第五层内。
在魔窟待了千年的天欲香炉器灵，凝出实体，阴冷地望着入口处。
他感受到太多太多的欲念，有许多人汇集在入口。
他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已经不记得在合欢宗的那几百年，他见过很多修士，见过更多的魔，什么样的欲念都见过。
日日夜夜，即便在第五层，他也能感受到魔王的欲念：杀！杀！杀！
没有人，能突破他的防线。
上下都不能。
器灵冷笑：“来吧，下来了，就别想再上去。”
玩家们纷纷深入第五层，四周迷漫着浓浓的烟气，伸手不见五指。
玩家们分小队行进，正好方便器灵一个个入侵他们的心神，逐队击破。
最先被选中的是一队新手玩家。
刚花250买了头环，正是兴头上的时候。
迷雾重重，五个玩家手拉手龟速向前。
“这儿到底有什么？”
“该不会搞恐怖关吧？”
“你害怕吗，我最喜欢听别人吓得大叫了。”
天欲香炉的烟气趁机入侵了玩家的灵魂。
紧接着他摇身一变，忽然变成一个身穿红袍，黑胡子垂地，头上带着红帽子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个金元宝。
迟疑了一瞬，看到满地金银财宝便懂了。
呵，人修的欲望，如此庸俗。
玩家们走近一看，激动地揉眼睛。
“是不是我看岔了，怎么有个财神爷站在那？”
“卧槽，真是财神！”
大家跑过去，竟是满屋金银，富丽堂皇。
天欲香炉：“快来，我这里有你们要的金银财宝。”
新玩家：“这是不是陷阱？”
“不管，先搬！”
玩家说动就动，纷纷把金银财宝搬进自己的乾坤袋。
很快，这个幻境吸引了不少人，一眨眼就有好几千人都搁这捡钱。
这么多修士，内心深处的最大愿望竟然都只有一个：一夜暴富。
天欲香炉简直开眼了：世上竟有如此庸俗的门派！
不仅
如此，玩家们搬得不停。
那些金银财宝都是由烟气凝聚而成，搬走的都是烟气。
但是这群人也太多了，大几千人一起搬，很快天欲香炉感觉整层的烟气越来越稀薄。
饶是有人暗中做手脚，给他加了火和香，也赶不上玩家搬空的速度。
天欲香炉：？？？不是，你们都是修抢劫的吗？
“快搬，哇塞，每个建模都不一样！”
“不搬少玩5块钱！”
天欲香炉：就为了五块钱？！
你们穷疯了啊！
他摇摇头，暂时搁置这群人，分身没入别的幻境。
下一秒，他变成了一个华夏天宗弟子。
“吵什么吵，不要因为分歧争吵！大家都听我说！”
天欲香炉听不懂，他转过身，看到一个女人，浮夸地颤动着嘴唇：“打不过boss的队伍，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说着，她忽然按下了什么东西。
周围突然响起歌声：“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天欲香炉：？？？
大鱼炖海棠抓住他的肩膀：“不要忘了，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我们的第五层层主天欲香炉！
我们必须抓到他，并发自内心地祝愿他，从此以后，和整个魔窟一样。
开始发烂，发臭！”
天欲香炉：……
天欲香炉逃一般转换走了。
这次他又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种花富二代抓住他的裤脚：“爸！什么百亿公司ceo，我只想打游戏。
我只想做一辈子的咸鱼，我只想啃老，我不想出去赚钱啊爸！”
燃烧了千年的香炉本体噗得冒出一泡黑烟：彻底超出解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