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关月荻坐在落地窗后, 边打坐边等玩家把李处川打包邮到她面前。
李处川此人，很是玄妙，竟能在毫无修为的情况下, 由凡人直接入魔。
想要把他除掉，就必须先去除他身上的龙气。
龙气又是凡界稳定之根本, 去除龙气的唯一办法，就是推翻当前王朝的统治。
因为龙气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柳蓉这不就慢慢开始产生龙气了，这新龙气还亲近玩家, 多好。
关月荻打坐间, 指尖仿佛有根扯着的灵线颤了一下, 咔咔断了两根。
是她编的平安手串。
她抛出传音珠，呼唤太虚子：“梭姚的预言是真的。”
关月荻知道研究院塞了个人进来, 不过好在他们只有一个账号, 对《修鬼》的研究进度缓慢。
以防万一，还是要再拖一拖。
如果上头发现不对劲, 非要请她喝茶，她也不好拒绝。
关月荻就想从王国庆入手。
若能收复王国庆变成自己人，就方便多了。
而有时候，一个人要变成自己人, 只缺一个共同的秘密。
但时机很难找。
太虚子年纪大了，算不动了。
关月荻想到了梭姚。
文鳐一族虽然栽在了玩家手上，但她们占星算卦的能力是真的。
梭姚在太虚子的教导下, 已经成了纯粹的道家体系，道家典藏倒背如流。
她想办法找到了王国庆和徐斌的信息, 旁敲侧击拿到了二人的出生地点和精准时间，交给梭姚。
掌门师姐之托, 梭姚将其当成一场试炼，郑重用全身灵力算了一卦：“这二人不日将有意外灾祸，但日子……很奇怪，很近又很远。”
关月荻了然。
很近是指现代时间，很远是指修仙界时间：“你但说无妨。”
梭姚：“不宜出行，与师姐你有点关系，若师姐出手，他们可化险为夷。”
关月荻猜到是二人来找她时出了意外。
事后，她特意给千山霞留了两串平安手串，上面包裹着她金丹巅峰的法力，能保方圆一公里内相安无事。
眼下手串断了，她便知事情如她们所料。
王国庆和徐斌确实出车祸了。
王国庆以为自己死定了，那么大的重型货车倒下来，小轿车肯定被压扁了。
当时安全气囊打得他脑袋蒙蒙，屁股兜却一热，一股奇异的风从他屁股底下膨胀开来，凭空罩下一座火山。
等他意识回笼，睁开眼。
是医院病房。
王国庆：完了，我插管了？
一转头，旁边躺着徐斌。
二人四目相对，王国庆惊讶发现对方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这正常吗？
王国庆：“你是……超人？”
徐斌无语：“这是科学社会。”
王国庆吞了口唾沫，试着坐起来，发现自己一切正常，医院甚至连个点滴都没给他打：“我还活着？”
徐斌：“再晚点你的伤就愈合了。”
王国庆：“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死定了，当时安全气囊都被压爆了，还有爆炸声。”
徐斌：“不知道，来了很多专家和记者。”
王国庆忙掏出手机看新闻。
嚯，他手机竟然完好无损，钢化膜甚至都没裂，华国制造就是牛。
热搜第一正好挂着这条新闻。
【中央新闻：今日下午，江省N市某地出现大规模车祸，重型货车司机王某因天气炎热、过度劳累等原因中暑，疲劳驾驶，导致货车撞向了高架中央的绿化带，造成七辆车同时追尾。其中紧跟在重型货车之后的小轿车被压至变形，当场爆炸。
幸运的是，无人伤亡。】
【何止无人伤亡，我听说连个轻伤都没有】
【卡车后面那辆小轿车里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感到震惊】
【该不会有超能力吧】
【看了事故当时的监控视频，当时被压的小轿车都爆了，那块地都糊了，然后车里一个人非常精神地把另外两个人拖出来了】
王国庆看着视频目瞪口呆：“你不是超人，那你是蝙蝠侠？”
“这是科学社会。”
徐斌倾身过来，拖动视频的进度条：“我受过训练，不会轻易晕倒，当时我也以为要死了，可突然有一股气流撑了开来。就是视频的这里，你看，所有车辆都震了一下，就连大火都明显震颤。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发现我们毫发无损，就第一时间把你和司机拖出来。”
王国庆发现关键词：诡异气流、中暑。
他忽然想到千山霞的话，又想到晕厥前的那股灼热气息，忙摸兜里那串手串，只摸到一手碎屑。
手串碎了！
徐斌掏出自己的：“我的也碎了，可能是被压碎的。”
王国庆感觉自己头发都吓得竖了起来。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一看屏幕，差点昏过去。
自从加了他的微信，就从没主动联系过他的关月荻，忽然发来一条信息。
【皎皎关山月：王副部长，我在白云观等你的涌泉相报。】
“完了，”王国庆紧紧抓住徐斌的手腕：“8000，这下真的没了。”
徐斌：？？？
拿到拨款的承诺，太虚子笑得境界都松动了，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跑到正堂对着太上老君的像好一通叨叨。
关月荻知道上头流程很长，这8000能耗王国庆很久，就他那闷头不敢看太上老君的鸵鸟样子，心里还得疑神疑鬼好一阵子，至少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来找她要头环了。
关月荻回了一趟白云观还发现，那个大卫真的来华国了。
他先办了个签证，说是要投资白云观，还要留在白云观学道，千山霞乐呵呵接受了他的50美元投资，并允他住进白云观，每日吐纳，吸天地灵气。
一个高大的漂亮国人，穿着道袍，束起发髻，和导师们每天学道法。
大卫从一个游戏主播转职成了道士日常主播，每天还直播自己看华夏天宗玩家直播间的rea
㦊
ction，也吸引了不少漂亮国新粉。
国庆后，关月荻在N大连上了两周的课，为了完成作业，一连修仙界时间两个月没有回去，其中一次匆匆回去，还是给叶落知秋做金丹试炼。
符晓叙每天一下课就迫不及待回宿舍打游戏，她还丢给关月荻一套新的《邪君七日香水套装》，听说销量很高，还有人专门来代购卖去国外，她都已经着手准备打造自己的品牌了。
邪君的香薰库存真是吓人，能养活一整个香水店。
而符晓叙的香气复刻能力越来越精准，也是得益于她引气入体后越来越强的五感。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关月荻也不多嘴。
不过关月荻本人还是最喜欢符晓叙最初送给她的那瓶雪中春信，淡淡的，冷冽的雪中梅花香。
冬日的傲骨。
符晓叙戴上头环爬上上铺：“阿鸾，我还接到了邪君的专属任务。”
关月荻：嗯？
“说来听听？”
符晓叙神秘地嘿嘿一笑：“他也想要一瓶雪中春信，哈哈哈，你真是的，你这么喜欢我这瓶香水，还设定成邪君最喜欢的味道，干嘛不早告诉我，我还能蹭蹭你《修鬼》的热度再联名一波。
不过我后来想想算了，因为这是我做给你的专属香水，仅此一瓶，不想卖给别人。”
关月荻愣住：“你做给他了？”
符晓叙：“当然了，游戏里的花草味道不一样，我找了好久的材料，没想到真的做出来了。
他给了我10颗上品灵石呢，今晚我要全上交给游戏里的关掌门。邪君可臭屁了，竟然连续七天都喷，啧啧啧，你啥时候给我也做个NPC恋人，我也想玩全息乙游。”
关月荻：？？？
关月荻懵懵的，那头符晓叙早就进入游戏了。
她拿起桌上的雪中春信，往宿舍里喷了几下，裹紧被子，进入了梦乡。
关月荻睁开眼，回到了修仙界，但鼻尖的幽香没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最初的四方宅院还保留着，依旧是关月荻住的地方。
她推开房门。
原本荒废的庭院不知何时种了一众花草，妖艳得很，却都小心翼翼，不敢散发出花香。
那人支一张摇椅，坐在院中，像是睡着了。
华夏天宗大厦的霓虹五光十色，打在他的面庞上，每一个转折处都汇聚着点点灯光。
空气中香水的味道愈发浓郁，像打碎了一瓶泼在地上。
关月荻恍惚了一会儿，没打扰他，径直离开。
“回来了？”
他忽而叫住她，声音倒有些憋闷。
关月荻：“嗯，上课的。”
他没再问，含笑盯着她：“他们都去凡间了。”
碎金的眸子里是无法忽视的期待，像只喜欢凑热闹的小鹦鹉。
关月荻眉梢一挑：“邪君打算怎么去？”
他抬手朝空中轻轻一吹。
一根金色的羽毛飞向空中，变成一只小小的金鸟，盘旋一圈，落在关月荻肩头，用小小的尖尖的喙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发尾。
“当然是关掌门带我去。”
*
关月荻颁布了推翻永阳现有统治、活捉李处川的任务，并没有明说到底要怎么用“凡人”的方式推翻。
从前只有五百个玩家的时候，有三四百个玩家会参与全服大活动，局势还好掌控，现在每日在线有九千多人。
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变形钢筋等人依旧闷头搞建设写论文，把杂交、土木等技术一路从杨家村推广到整个永阳的南边边境，呈“农村包围城市”状，由点及面，向内渗透。
天天“加班”的沈秋林感慨：“果然还是要从农民先抓起啊！”
如今永阳治下，民不聊生，但凡能出一个名头来都有人跟，早有人蠢蠢欲动。
这不，华夏天宗的小红旗竟在民间自主流传开来。
许多村民一见面就是：“今天你拜华夏天宗了吗？”
“拜了，你拜灯中仙了吗？”
“拜了，我听说华夏天宗掌门姓关，我还捏了关掌门的塑像，希望她保佑我们家生个儿子。”
路过的关月荻：？？？
不好意思，这个不保的。
华夏天宗的名讳在凡人间广为流传，变形钢筋等人更是把建设凡间分院的任务提上了日程，不少完成了第四界建设任务的休闲党玩家们纷纷涌入凡间，积极参与。
玩家头顶如今除了弟子排次、ID、特殊称号以外，还多了一条帮会信息。
关月荻扫了一圈，没在杨家村看到一个“大钱庄”帮会的人。
大钱庄的帮主种花富二代大手笔，最近更是凭一己之力把枯叶币炒到60块钱一个，吸引了不少玩家做《修鬼》的职业玩家，通过贩卖枯叶币挣钱，大大推进了任务进度，让她印象深刻。
关月荻边一路布神识，边寻找这位氪佬的身影。
嗯？种花富二代竟然在张云游小队。
且说之前大钱庄和阴曹地府为了争一栋大厦，分别派出副帮主跑到杨家村决一死战，被闻意良一波带走后，两个帮派就多有趑趄。
老玩家与新玩家的趑趄，打工人与有钱人的趑趄。
凡间任务一出，两个帮派的一队都赛跑似的，率先抵达永阳。
张云游等人是因为早前和李处川有被关牢房之仇，势要拿到一血，种花富二代则是为了经验和奖励，想要在《修鬼》里一举成名。
不是冤家不聚头，深更半夜，两队玩家在东宫李处川寝殿门口碰上了。
种花富二代：“是我们先到的。”
张云游：“管谁先到，先下手为强！”
两队玩家互相提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
李处川睡眠浅，忽听门口传来奇怪动静，再睁眼就看到十个鬼齐齐围住他，一人手里一个大麻袋。
李处川：呵，果然还是来了！
竟然以为区区麻袋就能套住他？！
自从被鬼羞辱以后，他被天雷劈中，受了严重的内伤，但如今已经通过吞服龙丹愈合了大半。
他知道这群鬼不会安分，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又不敢再动法力，便在南佛寺下发试练，用修仙界门派之力全国灭鬼时，特意请来南佛寺金丹巅峰的大师清惠，于东宫正殿布下阵法，只等他们进入他的陷阱。
他这次定要叫他们魂飞魄散！
他张口欲讽刺一番。
十个鬼忽然当着他的面吵了起来。
符晓叙：“是我们先进门的！”
种花富二代：“是老子的脚先踏上了他的床！”
李处川跟着众鬼一同看过去，那鬼真就凝出脏兮兮的脚踩在他的床上！
岂有此！
张云游：“别跟他们废话，先把他们揍回去，再收拾这个死变态。”
种花富二代：“来啊！”
众鬼竟自顾自在李处川面前打了起来，互套麻袋。
李处川：“喂，你们……”
乱中符晓叙还推搡了他一把：“别吵吵，滚旁边去，妨碍老娘揍人。”
李处川：？
你们礼貌吗？
他几乎咬碎了牙，抄起枕头旁清惠大师给的木鱼，狠狠一敲。
阵法启动，佛光普照，超度万鬼，熟悉的金光布满整个东宫，洒下一片经文织成的网，再狠狠一收。
十个扭打在一起的巨型花生终于消失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李处川仰头大笑：“也不过如此！来人，孤心情甚好，宣王美人来服侍！”
须臾，王美人便顶着清丽素颜，逶迤而来，甫到他身旁，便妩媚躺下：“殿下~”
李处川爽朗大笑，正欲欢愉。
咔擦咔擦。
什么声音？
李处川转头一看，床边不知从哪又冒出一大堆鬼魂。
“继续啊，我还在截图呢。”
“你是不是不行，不行你找个1啊，逞强啥。”
“需要肥皂吗？”
这波鬼是别的帮派的一队，计划散播负面新闻，让太子身败名裂。
李处川额间一跳：“给孤滚出去！”
不一会儿，竟又来一波鬼。
“川子，开门，还是爹地们！”
“川子你别急，你等我过来
再上！”
当夜，木鱼声响了不下百次。
清晨，李处川神色憔悴地端着手里被敲凹陷的木鱼，下了一个决定：“来人，孤要回宫。”
太子李处川自搬进东宫后，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宫了。
谁知李处川忽然说要回宫，并写下一篇声泪俱下的文章，说想念父皇和母后，而今父皇母后身体抱恙，他定要与父皇同住宫中，照顾父皇。
朝臣称其大孝。
翌日一早，种花富二代和张云游等人又在宫外碰头了，并互相表示对对方的不屑。
叶落知秋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开金口：“不如我们暂时合作。”
张云游小队新来的输出是个新人，因为流浪的球已经从永阳流浪到长明去了，而大鱼炖海棠在护送玳玉取经的路上。
种花富二代这边新人居多。
大家虽然互相看不起，但大佬开口，难免要给大佬一个面子，便暂时握手言和。
于是大钱庄和阴曹地府的一队融合，由种花富二代暂时加入张云游的队伍，形成了五人联合小队。
种花富二代提议：“既然只能用凡人的办法，我们要推翻那个李处川，必须先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种花富二代说完自己的计划，众人看他的眼神微妙起来。
要说资本手段就是脏呢。
根据目前现有的剧情信息，李处川有两个忠实支持者。
种花富二代：“黄将军这个职位，掌握着皇城禁军士兵的升迁和进出，肯定昧了不少钱，我还听说他在外头养了不少外室，肯定还有不少私生子，我们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夫人。”
【阴曹地府】
【副帮主符晓叙：everybody请注意，现在在皇城的所有人，听我号令，分为六队，前往以下六个地点，寻找以下六个院子，想办法附身里面的女主人，然后跑到黄夫人面前舞，随便怎么舞，让黄夫人知道你的存在，有儿子的带着儿子去舞。】
【大钱庄】
【帮主种花富二代：大家请注意，想办法附身御史台官员，查办黄夫人大闹一事，顺藤摸瓜找到其贪污的证据，弹劾黄将军偷税漏税、贪污。
注意，一定还有玩得更花的，注意蛛丝马迹！】
张云游：你们好懂。
种花富二代：呵，有钱有权的男人，谁不懂。
季珥：“还有一个应该就是徐丞相。”
张云游：“徐丞相我们熟啊。”
符晓叙：“徐丞相贪，但是个人精。”
季珥：“那我们直接附身他。”
叶落知秋：“可是徐丞相注重锻炼，身体康健，阳气很足。”
种花富二代：“没事儿，我们耗他。”
他拿出一堆心想象成珠：“1000块找人录一部小电影，让他看个够。”
其他四人退了三步，再次感叹：脏，真脏啊。
【NPC会看片？】
【有钱真就为所欲为】
【啧啧啧啧，来不及为徐丞相默哀一秒，我们先为黄将军默哀】
那头玩家们附身了个别阳虚的御史，甚至有人直接附身了禁军、京兆府的人，背地里开始调查黄将军的过往。
什么古惑仔007，大家看的多了，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有直接物压迫的，有走黑市调查的，有花钱买消息的，还有的玩家直接把手伸进了黄将军家里，直接附身象姑男妓，想要□□黄将军的外室、小妾套消息。
当然太过分的玩家，都及时被关月荻打掉线并警告了。
因为在现代被网络“开拓”了视野，玩家们对信息的要求是很高的：
“你说黄将军养了许多个外室？这谁不知道啊。”
“你说黄将军偷税漏税贪污？这在你们这个阶级里算个屁的消息。”
“我要听那种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下来的特大消息。”
线人懵了：这还不算大？
且说徐丞相那边，因全府被盗之后与夫人大吵一架，儿子徐敞杰又变回不争气的纨绔模样，徐丞相更是郁闷，便独自睡在书房。
这日夜里，徐丞相睡梦中，只觉耳边阴风阵阵。
“老徐，起来呀，起来快活呀~”
徐丞相：？？？
徐丞相在外头也养了年轻外室，但他比较注重身体健康，再加上年事已高硬件老旧，通常每周只出去一两次。
别人孝敬他送来的人，他都当奴婢养着。
是谁胆大包天，半夜闯进了他的卧房？
他起身，瞧见地上有花瓣，一直铺到桌案处。
“是谁在装神弄鬼！”徐丞相着衣而起，顺着花瓣过去。
桌案上点了粉色的香薰烛。
一穿着奇怪紧身短裤的貌美男子坐在他的桌案上，手里拿着一根戒尺，piapia打着桌案：“徐同学，还不快写作业，写错一道题，我就好好收拾你一次~”
徐丞相：？？？
好怪，再看一眼。
那短裤绷得年轻男子雪白的肌肉溢出，轮廓鲜明。
上流社会中，男风也是盛行的。
徐丞相算了算日子和最近的频率，觉得自己今天可以。
“呵，敢威胁本相，还当起本相的夫子来了，本相这就来收拾你！”
玩家们制作的心想象成珠当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只能看不能摸，而且为了过审，也是怕被踢下线，内容基本做到了戛然而止，停在最抓心挠肝之处。
等徐丞相恍然醒来，发现只是大梦一场空。
一天也就罢了，日日如此，日日有不同的新花样，徐丞相哪里受得了。
但他克制不住，又想去看今天是什么花样，可谓苦不堪言，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就连每日晨练都心不在焉，后来干脆不晨练了，只想睡觉，非要把那梦一做到底。
种花富二代：“看到没，只要挖掘人的内在欲望，不停刷新花样，吊根胡萝卜在他面前，就能叫他抛弃一切一直跟着你走。”
张云游等人瞪着他。
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在他成大器之前搞废这个龟孙，否则割的不就是他们这群韭菜吗！
种花富二代脖子后面泛起一丝凉意，赶紧解释：“别这样，我就喜欢打游戏，不喜欢经商，所以我爸已经把我家公司给我大哥了，你们放心。哎，幸好有《修鬼》，如果没有《修鬼》这样的好游戏，我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了。”
众人：？？？
【我好想冲进去打他】
【主播已经上手了哈哈哈】
大家都是鬼体，张云游一拳打过去，穿过种花富二代的眼圈，又收回来：“不好意思，手滑了，还以为你脸上有个蟑螂呢。”
季珥又接了一拳：“哎不对，跑了。”
符晓叙更是接了个上勾拳：“这下死透了。”
种花富二代：……
那头李处川回到皇宫，再次找上了南佛寺清惠大师。
清惠：“施主莫急，据同门所言，截至目前，南佛寺已经超度了一万多只鬼。”
李处川咬牙切齿：“一万多只，您不觉得奇怪吗。”
清惠：“据贫僧的师弟南伽所言，这些鬼没有攻击性，性情温和，没什么修为都是凡鬼。
凡界每年七月半方鬼门大开，前后有一些鬼魂滞留人间也正常，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李处川牙咬得咯吱咯吱响：“那群鬼并不正常。”
清惠只觉李处川在无取闹，只“阿弥陀佛”，放低声音道：“李施主，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你我做了那等事，必然会有报应。小小鬼魂，不足为惧，只要陛下和你一日活着，龙气还在，他们便进不了这皇宫。”
“你说得对。”李处川深吸气，挥手让清惠退下。
接连半月，李处川身边清净极了，没有一只鬼。
李处川的心境也平和多了。
这日，陛下忽然叫李
处川批改奏折。
李处川心想这老不死的身体终于坚持不住了。
他高高兴兴过去，他父皇坐在龙椅上，给他支了个桌椅。
李处川享用着好茶，摊开第一张奏折。
【御史台弹劾黄将军用禁卫军之职挟各贵族群P，受贿高达一百万两白银】
李处川：？？？
群什么那个词啥意思他不太清楚，但是底下列了一大堆人名，还有一大堆具体地点的描述，叫人咋舌。
呵，小小御史，查到了又怎样。
李处川当没看到，放在一边，打开了第二张奏折。
【微臣徐山告太子不行，不能为皇族延绵子嗣，全民皆知，有损皇家清誉，提议废太子，下附自当街小儿手中拿到的证据：
高清截图*9】
李处川：“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