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高昱的自我审视
……！
女人微凉的手指贴了上来, 此时过分被动的姿态让高昱有些不适。
他难堪地别过头，口齿不清道：“宝艾，别这么看我……”
“那要怎么看？”
弥艾似笑非笑, “自己摸摸, 好不好？”
……
“！”
高昱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中, 一滴清泪自泛着粉意的眼尾滑落。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 咽喉深处传来阵阵干涩的刺痛。
弥艾洗了个澡, 时间还早, 便趁着还没到下班的点，和员工们开了次线上会议。
她离开后几分钟, 高昱从恍惚中清醒。
身边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木质冷香, 枕头上散落着几根长发。
他定定的注视着那几根发丝, 忽然将头埋进去, 深吸了一口。
房间里的枕头都被染上了一股淡淡香味, 他紧紧抓着手下柔软的丝绸布料, 仿佛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他又回到第一次见面那天。
明亮的月光下, 女人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自上而下俯视过来时, 他整个人仿佛被冰冷的海水浸没。
即便两人的第二次见面是在那种尴尬的状况下, 她的神色依旧平静, 平静地在他心中激起波澜。
其实那天下午第一次见到她时, 他并没有多在意这一个陌生女人, 或许注意过，但也没怎么上心。
对他来说, 生活中层出不穷的异性的追捧，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小事。
即便在以手机联络为主要方式的如今, 他依旧能收到若干手写的情书。
甚至因为这张随着年龄不断成熟长开的脸，还为他吸引了无数令人烦躁的注视与层出不穷的骚扰。
高昱受够了异性见到他时惊艳的目光，再加上那段时间高盛又总是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的有钱女人，令他从内而外对这些有钱人产生抵触。
如果不是知道他哥是真心满意和徐孝元的这段恋情，他甚至以为是高盛自己堕落了，便想拉他一起下水。
所以在项家那个大小姐向他们介绍弥艾时，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在那时的他眼里，高盛让他认的“姐姐”太多了，便将弥艾也当作其中的一员。
他原本以为从来不在乎朋友的家境，也不觉得金钱有多么重要，更没有因为那些有钱人而自卑，可他现在却开始动摇。
和那个擦边男相比，他不够放得开。
和圈里的人相比，他又太过平凡。
外人看着觉得光鲜亮丽的赛车手的身份，在上流圈子里不值一提——当然，如果他能得个世界冠军，那地位就不一样了。
高昱知道自己不够完美，所以也不敢奢求弥艾与他更进一步。
可哪怕最正确的道路已经在眼前，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一丝幻想。
万一、万一呢？
万一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万一他们在一起后不会分开，会永永远远一直到白头呢？
高昱沉浸在幻想之中，并没有注意半掩着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身侧的位置下陷，弥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不休息一下？”
他转过头，没来得及控制住脸上惊喜的情绪，“你回来了。”
弥艾摸摸他的脸，“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我去开会了。”
“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忙，”高昱垂下眼帘，心中的惊喜稍稍褪去，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当然还是工作比较重要。”
还挺善解人意。
弥艾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相片，将两样东西一起递给他。
“送你的，看看喜欢吗？”
高昱先是一愣，看清照片上的男人和那一串英文后面露惊愕，“这是、这是布兰登的亲笔签名？”
作为世界有名的赛车之神，布兰登早在零几年就因病去世。
而这张照片上的他看上去二十来岁，看身上穿着的那件赛车服和身后的那一辆红色赛车，便可以推断这是在他夺冠那一天拍下的照片。
而上面的签名也留下了时间，证明它的真实性。
他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宝艾、宝艾……”
他捧着照片，再看弥艾，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宝艾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弄来的，可她却没说一句抱怨和邀功的话。
这是爱吧，他肯定，宝艾也爱他。
不然这解释不了为什么她对自己如此上心。
高昱眼底流露出一丝动容，他低下头，注意到和相片一起放到他手心的车钥匙。
“这是？”
“他的那辆赛车，开着夺冠的那辆，”弥艾盘腿坐在床头，捧着电脑查看公司发来的一些文件，头也没抬，“送你了。”
高昱差点将车钥匙丢出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拿着吧，送你的东西就不要退回来，我会生气的。”
话虽这么说，但高昱知道，她并不会真生气。
“我……”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布兰登是他从小的偶像，如今能拿到他的亲笔签名……这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看着弥艾不以为意的态度，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流。
宝艾为了给他送礼物，一定费了不少时间。
像她这样的跨国集团CEO，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却愿意为了他分心。
“宝艾，我好开心。”
他倾身抱住她，眼底的情意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弥艾放下电脑，抚摸着他脸颊，目光沉沉。
“那就让我也快乐一下，嗯？”
……
床上运动总是令人疲惫。
弥艾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浴室里冲凉。
床上，高昱看着她的背影，喘了一口气。
微信群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许晓他们在讨论618大处买什么东西，讨论来讨论去，又说起最近爆火的某款男士面膜。
【许晓：虽然有点小贵，但我觉得它值这个价】
【许晓：我买过试用装，用过之后整张脸都亮了】
【张浩：要不要团购一下？】
【许晓：我要两盒】
【许晓：高昱要不要？@高昱】
高昱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手指飞快打字。
【高昱：要】
弥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去洗个澡吧。”
高昱连忙应了一声。
他洗漱完，窗外月上枝头，初夏的蝉鸣声已经此起彼伏的在花园中响起。
去年的这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听鞠安辰直播时说起过，两人是在夏天的时候确定了关系。
他望着窗外的一片绿意发呆。
这栋别墅的每一处，似乎都充满着那个男人的痕迹，让他心脏宛如被握紧般酸胀。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遇见她呢？
他承认，一开始他看不起鞠安辰。
只因为他是个和他哥哥一样的捞男，却没有他哥这样敬业和优秀。
他虽说不喜欢高盛的行为，但高盛在赛车上确实比他厉害得多，只是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耽搁了。
如果他哥把心思放在正途上，未来肯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那一批赛车手，说不定还能和他的偶像布兰登站在同一个获奖台。
可他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没参加训练了。
就连去年的那场比赛，都是因为和他们生日在同一天，可以借此和徐孝元搭上关系，这才报名参加的。
他哥哥是优秀的赛车手，而鞠安辰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个不值廉耻的卖肉男。
他恨得几乎要将牙咬碎。
如果去年遇见弥艾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他们会不会早就确定关系了？
高昱心酸的想，他不信自己比不过一个拜金男，他只是遇见弥艾的时间比较晚而已。
其实没关系的。
就算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确定关系，但他不奢求了。
只要只要能永远的在她身边没有身份又如何？
和其他人相比，他已经占了先机。
就像他哥说的那样，只要女人的心在他这里，外面那些小三小四的挑衅，对他毫无威胁力。
想到这，他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洗手台上方安装的巨大镜子，镜面照出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年轻男人。
他走进去看，镜子里的男人逐渐清晰。
目光从头到脚将自己审视。
头发不够有光泽，上周刚剪的发型，这时已经有些长了，发尾还凌乱地翘着。
他的眉毛本就浓密，来之前特意修了修杂眉，勉强看得过去。
眼睛不够大，眼尾还有些下垂，不管什么时候看着都像是不太高兴。
鼻梁还算挺拔，但鼻头的弧度不够优美。
他皱了皱眉，花瓣一样的薄唇微微一抿，稍微多了一些血色，让这张脸看着稍微明亮了一些。
他拉开浴袍，低头看自己身上裸露的肌肤。
美白针的效果还算不错，虽然说打的时候挺疼，但整个人亮了至少一个度。
他摸摸自己的胸部，有些苦恼。
高盛让他不要练胳膊，只练胸，但这就跟不让猪吃饭，却要让猪长胖一样不合理。
虽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但为什么有的男人身材有那么好呢？
就像鞠安辰，他不得不承认，那人的身体简直就是为了色情行业而生的。
怪不得弥艾会这么喜欢他。
他在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目光所及之处，似乎处处都是不完美的存在。
怎么才能让臂围变小的同时，胸部又变大呢？
还有他的腰，该怎么练才能让腰变细的同时，又有腹肌呢？
高昱烦躁地皱起眉，目光又不合时宜的落在镜子里的那张脸上。
他忽然凑近，眼神落在脸颊和鼻梁上。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痣？
就像虫子一样爬在脸上，令人作呕。
要不要点痣呢？
高昱重新系好浴袍，心神不宁地回了卧室。
弥艾没有察觉他的恍惚，视线只落在他胸口裸露的肌肤上。
她突然道：“你是不是变白了？”
高昱心里一突。
也顾不得思考点痣的事情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真的吗？我这段时间没怎么出门，可能是捂白了吧。”
弥艾似乎只是随口疑问，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深究。
高昱生怕她追问，连忙搂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女人的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弥艾捏捏他的耳垂，感觉手感还不错。
年轻男孩温顺地枕在她膝头，眼神中流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乖巧，“宝艾，你觉得……我把痣点了怎么样？”
点痣？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怎么突然想弄这个了？”
高昱眼神飘忽，嘟囔道：“只是觉得在脸上有些碍眼。”
“点痣会很疼的，”弥艾还以为只是小男生心血来潮，便掰碎了跟他讲，“运气好的话会自然恢复，运气不好，脸上就留下一个坑，我怕你到时候接受不了。”
高昱摸摸自己的脸，也闪过一丝退意。
他倒不怎么怕疼，主要是担心毁容，他本来就不算多好看，要是再毁容，他都没脸见弥艾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回过神。
宝艾是不是在关心他？
这关心的也太不明显了，幸好他心细，察觉了出来。
不然白瞎了宝艾的好意。
高昱唇角微勾，眼底含笑。
耳边传来弥艾指尖敲击键盘的清脆响声，鼻尖是女人身上淡淡的清冷木调香。
他嗅了嗅，闻不出这是哪一款的香水，但却觉得格外好闻。
其实和弥艾在一起的这几个月里，他已经能够理解哥哥为什么会放弃赛车了。
如果能和宝艾在一起，就算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也不错。
只要他一直在弥艾身边，十年、二十年，等她过尽千帆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一直在等待他。
到时候那些冲着她的钱来的男人们全都被她看穿了真面目，只剩下自己这个不慕虚荣的男人陪在她身边。
宝艾一定会觉得他和那些男人都不一样，并因此爱上他。
就像许晓看的那些言情小说一样，女主痴心地等下去，一定会等到渣男幡然悔悟，然后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宝艾不是渣男，但他说不定是小说里的女主。
就在这时，思绪被弥艾打断，你想不想进布兰登的俱乐部？
高昱猛地从幻想中醒来，面露惊讶，“可是，我还不够格……”
花点钱而已，弥艾视线依旧在电脑上，没有移开，“你不用担心会占用别人的名额，如果你想进的话，你会是最特殊的存在。”
可和她想的不一样，听到这话，男生并没有必要现出欣喜若狂。
她低下头，却发现他脸色不算好看，“怎么了不舒服吗？”
”宝艾，”高昱扯扯嘴角，眼底露出一丝控诉，“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
弥艾头皮一麻，还以为他要掉眼泪，但好在没有。
她叹了口气，把电脑放在一边，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语重心长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是吗？我听你哥哥说过，你很想申请进这个俱乐部，就算现在不是自己申请进去的，但也没有什么两样。”
她喜欢高昱在赛场上那副目中无人的骄傲姿态，每次看到，都会让她想起在非洲草原上看到的猎豹。
征服这样一个异性，每一个女人都会为此自豪。
他应该在赛场上挥洒汗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只温顺的家猫。
“宝艾，我不明白……”
他缓缓坐起，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受伤的表情让弥艾察觉。
可胸口却传来一阵痛意。
是他哪里做错了吗？
为什么要把他赶走？
是腻了吗？还是有别的男人在背后插手？
难道是弥艾嫌弃他了？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弥艾察觉他情绪不对，忙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以为你很想去。”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不想在休息时提起学习和工作很正常。
《有风来兮》的王导给她发来消息，她也没分神注意高昱到底哪里不对劲，点开聊天框便打字回复。
高昱暗自咬牙，看着她沉迷工作的样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是嫌弃他了吧。
肯定是。
他没有那个网红那样放得开，也不像高盛那样会说甜言蜜语，更不能做弥艾的合作伙伴，为她分担工作压力。
可是，当初也是他选择的自己啊。
不能、不能因为他现在变得不那么优秀了，就把他抛下吧。
弥艾回过头，见他孤零零坐在床边，只觉得可怜又可爱。
“怎么了，不舒服？”
他连忙扯出一抹笑，只是眼底的落寞几乎掩饰不住。
看上去像只垂头丧气的波斯猫。
弥艾的心莫名变得柔软。
她牵住“波斯猫”的手，轻轻吻他桃花一样的唇，笑道：“心情不好？”
高昱低着头，“嗯”了一声。
“想要新的赛车吗？我们今晚去法国怎么样？”
他摇摇头，纤长的睫毛自侧面看去，宛若枯叶蝶颤抖的翅膀。
弥艾愈发觉得这猫咪娇弱得可爱，她目光柔软。
“前段时间我在瑞士买了栋房子，我们去散散心，顺便滑雪，好不好？”
高昱猛地抬起头，目露控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竟然用哄宠物的方式来哄他。
弥艾开始头大。
她最开始不念不确定关系就是讨厌被人管制。
结果还是陷入了哄男人的境地。
“那算了。”
她给他留一份面子，没把他赶走，自己拿着电脑去了隔壁。
“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高昱憋着一口气，想要服软，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僵持之下，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他浑身一颤，偌大的房间忽然变得空荡荡的，从内而外涌出的羞耻，令他脸色涨红。
连签名也没拿，他颤抖着手穿上来时的衣服，便一个人赌气跑了。
从别墅到小区大门，他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小区附近有地铁站，但不能直达他们学校。
他又在公交站等了半小时，才等到回学校的那辆公交车。
坐上公交车，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放刚才经历的那一幕幕画面。
其实，弥艾应该是好心，她或许没有想把他赶走。
高昱又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鲁莽，可让他现在在拉下脸去找弥艾认错，他又做不到。
临府内，弥艾捧着电脑和林导商量周末几方投资人一起聚餐的事宜。
她理解不了小男生弯弯绕绕的心思，自然也不愿浪费自己难得的积极情绪。
哄人是个技术活，哄男人更是。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这些男人矫情起来也不差。
【王导：弥总，陈总那边的意思是下周天来，顺便商量一下播出的事情，您看您那边方便吗？】
她打字。
【弥艾：方便，我到时候提前过去】
【王导：弥总，今天真是辛苦您了，如果不是陈总那边催，我也不会在大晚上的找您】
她实在不太会说这些漂亮话，只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发了个“干杯”的表情包。
事实证明，这种土土的表情包可以打消任何人聊天的欲望，王导也不意外。
她如弥艾所愿，再回了一个同样风格的表情后，彻底消失。
工作的事情解决完了，她想起高昱。
高昱跑的时候她听见了，但因为心里烦，并没有阻止。
其实现在想想，她做得也不太对。
毕竟人家比她小五六岁呢，还是个需要呵护的花骨朵，就算脾气大点，也没什么。
毕竟长相摆在那里，漂亮的男孩子就算脾气大一些，也是能够让别人包容的。
弥艾想了想，拨通他的电话，那边几乎在响铃的第一瞬间就接通了。
两人同时开口。
“你……”
弥艾温声道：“到学校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闷，还夹杂着一些嘈杂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高昱才道：“还没，还有两站就到了。”
竟然是坐公交，自从绑定系统后，她都一年没有坐过这种交通工具了。
“怎么不打车？车上有座位吗？”
高昱其实也挺后悔，他跑到公交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台湾偶像剧弥艾在大雨中哭着等公交的名场面。
连带着他都产生了一种“我想坐公交”的错觉，但今天是晴天，没雨，而他爱面子，也没哭。
脑子里闪过的偶像剧画面就这样一闪而过。
留下来的只有长达一小时的拥挤。
“赛车的钥匙和那张照片我放在你的房间了，明天我让王姐给你送一辆车，平时也方便出行，不要说不要，你知道的，只是一辆车。”
她倚在阳台，无聊地拽着墙面上绿意盎然的爬山虎叶子，“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应该比一辆车要贵重，收下吧，我下周要出差，没时间陪你，如果有想买的东西就让王姐替你买，好吗？”
高昱摇摇头，想起她看不见，又补充，“我不想要你的钱，我只是……”
弥艾打断他的话，“这是我喜欢你的表现，接受他，好吗？”
她不想再就一辆几百万的车而扯来扯去，干脆利落的说清之后便挂断。
现在看来，就算没确定正式关系，但一段稳定的□□关系也容易令人陷入感情的漩涡之中。
她有些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心中的烦闷却一点没有削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