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宝艾……怎么这么冷?”
高昱心凉了一瞬间, 随即安慰自己,弥艾这是喝醉了,等她醒了……等她醒了就好了。
心中虽这么想, 可他还是升起一股莫名的难过。
没有一个人不在乎喜欢的人的承诺。
可他现在却只能坐在这里, 干巴巴地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海风吹来冷冽的气息,怀里的人已经睡过去了。
他脱掉T恤, 套在弥艾身上, 盯着远方平静的海岸线, 眼神中透着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亮起一抹淡淡白光,他这才动了一下酸胀的胳膊, 抱起弥艾, 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等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礁石后的文子尧扶着石头站起来。
手机里有几十条半夜里打来的未接电话, 在收到他发过去的消息后, 这才没再继续。
他抖着两条僵硬的腿, 还没开始抱怨, 就被迎面的一阵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
文子尧搓着胳膊, 脸颊蒙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凭什么那两人在沙滩上又是玩又是闹, 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而他这个在背风位置的无辜路人, 却如此脆弱的被冻感冒了?
高昱先把弥艾送回别墅, 回房间路上遇见了一脸亢奋的项学微。
“看见文子尧了没?他姐找他。”
他思考了一下文子尧是谁, 才想起两人只见过一面, 现在连这人的长相他都记不清了。
见高昱摇头,项学微也不在意, “行,那你看见宝艾了吗?给她发消息也不回, 说是有事。”
这一下,高昱目光开始游移,“……她应该回去了吧,我也不知道。”
在项学微略带怀疑的眼神中,他几乎落荒而逃。
高昱的这个表现一看就不对劲。
项学微干脆给好友打去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这才被对方接起。
弥艾的声音带着困倦,“怎么了?”
“你回去了?”
“嗯……我睡觉呢。”
看她这样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昏迷过去,项学微觉得好笑,干脆就把电话挂了。
应该是没什么事。
她撇了一眼经纪人催她回国的消息,关掉手机,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团里的人一个个都忙成那样,她回去不还得再多加担子?
上那个挣不了几块钱的班,和在海岛和朋友度假,是个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徐家的别墅里。
高昱刚洗完澡,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吹头时,阳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拉开窗帘,倚在旁边阳台上的高盛哼笑一声。
“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唰。
高昱面无表情地又把窗帘拉上,组断隔壁传来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高盛直接推门进来。
他顺手关上房门,在沙发前站定,两手环抱,自上而下打量自家弟弟。
看见他脖子和胸口的痕迹,面上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
高昱将毛巾甩在他脸上,皱起眉头,“你有什么事?快说,我要睡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不就是关心一下我弟弟嘛。”
他在对面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眼神似笑非笑
两人明明是出生时只相差不到一分钟的双胞胎,可高盛看着就是比高昱成熟一些。
高昱讨厌西装革履,可他却在这样需要正装出席的场所如鱼得水。
高昱不愿意用自己的青春年华和身体,和有钱人交换某些心知肚明的利益。
可高盛却对此乐此不疲,甚至颇为积极。
看着高昱那副烦躁中带着一丝心虚的眼神,高盛已经对今晚发生了什么有了猜测。
他直接问:“你和她睡了?”
正在憋气的高昱一下跳起来,磕磕巴巴地反问,“……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只是……和她在沙滩上吹了吹风。”
高盛毫不在意他的辩解,“给你的东西用了?”
高昱闭嘴不谈。
他从口袋里拿出新的一板药,丢过去,“喏,接着,这个短效药副作用小,国内也买不到……你一定要记得吃。”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话虽这么说,但高昱还是动了动手指,把药揣进浴袍口袋。
早就习惯了弟弟的口是心非,高盛十分体贴的留给他一点面子,转移话题。
“我知道你在学校里挺受欢迎,但是既然决定好了,就不要再惹出花边新闻,不然有你好受的。”
高昱臭着脸,“你别瞎说,我可不受欢迎。”
他整天被班里的男生说不好相处,还有人扒出他衣服鞋子的品牌,知道价格后便说他穿的都是赝品、莆田货。
他都不稀罕说,正品能比人家莆田货结实吗?
花几千块钱买的正品碰一次水就废了,隔壁宿舍那人还穿着几百块买的A货在雨天打篮球——还要特意给围观群众展示一下鞋标。
高盛斜眼瞥他。
谁说他在男人堆里说欢迎了?
看来是还没开窍。
不过圈子里的人就喜欢这种,毕竟女人有权有势后,总会怀念年轻时的一抹白月光。
可到了她们这个年纪,白月光也已经成为衣服上的饭粒。
能激起心中尘封的感情的,只有现如今真正年轻的男孩子。
他之所以能在圈子里如鱼得水,全靠他有两个不太靠谱的爸妈。
他爸妈年轻时都是玩咖,凭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工作和一张出色的脸,成功汇入了上层阶级。
前些年收心后开了一家律师所,因为结交的人脉不少,生活过的也算是不错。
但这几年两人感情破碎,律师所也卷进麻烦里,如果不是这样,高盛也不会如此着急的就和徐孝元确定关系。
就算他不想这么着急,也没办法了。
面对徐孝元,他除了年轻和这么一张脸之外,毫无另外的价值。
只要摆平家里的风波,他的腰杆就能稍微直一些。
至于高昱……高盛早就知道他倔得跟头驴一样,眼下能和弥艾有如此之快的进展,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既然弟弟已经变得和他一样,成功融进这个圈子,高盛也不吝啬自己的经验。
“要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你就要学会睁着眼睛一闭眼,只要她承认你,你的身份就比外面的那些人高。”
他说:“就像我,你孝元姐身边总会有不知好歹的男人,但我不会在意他们,因为我们身份不一样,我是孝元公开的男友。”
高昱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高盛问他,“你们那个之后……她有没有说什么?”
他沉默,“没有。”
“只要顺着她来……什么?”高盛惊讶,“没有和你确定关系?”
“她……喝的太多了,应该是忘记了,”总觉得有点丢面子的高昱含糊道,“我也不是很在乎。”
笑话。
他在乎死了。
凭什么睡完就不搭理他了?
难道是他哪里没做好?
还是说,她只是玩玩?
高盛憋着一口气,难以掩饰的流露出一丝烦躁。
难道是因为她和之前那个小网红没断干净?
可项学微已经问了,两人分开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没有联系。
不应该是那人的原因。
高盛自然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颇有眼色的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今年过年爸妈他们都在国外,暂时不回来,你要不去我那住?”
徐孝元在A市给他买了套房子,平时算是两人的家,高昱不愿和他们住在一起,为了避嫌就一直住在宿舍里。
现在家里没人,回去说不定还会遇见来要帐的远方亲戚,住在高盛那里算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徐孝元过年那几天要回徐家老宅。
见弟弟答应了,高盛也不再多说,只是站起身拍拍他脑袋,说了一句算是安慰的话。
“弥姐姐不是那种人,等明天她酒醒了,说不定就会主动找你了。”
高昱拂开他的手,“知道了。”
然而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失眠了。
就在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第二天的游艇上时,弥艾已经和项学微捞了好几条成人手臂长的大鱼。
她以前一直不理解钓鱼佬为什么对这项休闲娱乐的方式如此热衷,就算天天空军也减少不了他们对钓鱼这项行为的热衷。
直到她亲自钓上来一条大鱼。
沉甸甸的重量、上下扑打的巨大鱼尾、被溅起的带着鱼腥味的海水……
这一刻弥艾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满足。
海岸线附近的各种水族生物都是人工养殖,光是投入的资金每年都需要九位数,就是为了确保来这里度假的各行各业的大佬与年轻二代们能够玩得开心。
他们午餐吃的是上午出海时收获的海货,到了傍晚,送来补给的船只离开,年轻人们开始准备新一轮狂欢派对。
白天的太平洋偶尔还会掀起一道波浪,映衬着高悬在天际的太阳,远方的海岸线就像一条被风吹的不断抖动的丝线。
傍晚时落日西斜,鸭蛋黄色的太阳沉入水中,可天边的夕阳却久而不散。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倒映着厚厚的高积云,游艇就在这一片云层下随着海浪缓缓前行。
弥艾已经开始对这种party产生了厌烦,她讨厌这种震耳欲聋的声音,更讨厌那些看不懂脸色硬要凑到她身边的男人。
她躲开几个一看就是未成年来玩大冒险的小少爷,独自一人跑到甲班吹海风。
如果再有下次这样的聚会,她可能不会来了。
她明白项学微是想让她结交一些同龄人,或许对自家的公司有点帮助。
但她并不需要,她也没办法说出系统的存在。
室内的音乐声大到即使在甲班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弥艾翻开手机,看着白天留下的照片,在心里比划着那条鱼的大小。
这是她第一次钓到的鱼,中午吃的时候都觉得肉质比以前吃过的更鲜嫩。
刚好新买的庄园里有一片湖,原本只是打算在湖边开辟一片地,供她放松时感受一下栽种的快乐。
现在又想搞个钓鱼台,年初撒点鱼苗,等旺季来了的时候,不管是钓鱼还是捞鱼都很方便。
许久未见的系统在此刻传来消息,提示她还有几次抽奖机会没有使用。
弥艾这才想起自己最近几个月玩的忘乎所以,已经忘记了每个月都有一次抽奖。
系统问:【您是否现在抽奖?】
她回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现在抽。”
【您有三次抽奖机会,是否全部使用?】
“全都用上吧。”
【好的。】
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大转盘出现在半空,下一秒,指针疯狂旋转。
叮叮叮——
三个手心大小的光团蹦了出来。
弥艾觉得这幅场景有些熟悉,就像她第一次抽奖时那样,只是后面的背景不一样而已。
【恭喜您!获得[小型金矿]x1!】
【[私人医院(不包含职工与器械)]x1!】
【[中型游轮(不包含职工)]x1!】
弥艾:“那个括号里的文字是什么意思?详细介绍?”
以前可没有。
系统骄傲道:【是的,系统更新后可以为您提供奖品的部分详细信息,具体情况需要以实物为准。】
【因为您这次抽奖时并没有许愿,所以我们按照您的需求提供了相应的奖品。】
【例如[小型金矿]和[私人医院],因为您的人设就是在“黄金”与“医药”行业颇有建树的跨国公司继承人,为了让您的身份更加完善,我们会在抽奖时争取您的意见,为您身份细节进行一些补充。】
弥艾恍然大悟,系统如果不说的话,她都忘记当初和项学微说过,自己继承了在这两种行业的公司。
不过……金矿。
是她想的那个金矿吗?
【是的,生产金子的金矿。】
这个年代,大部分金矿已经全都瓜分完了,要想进到这行业,从源头开始,就得签土地使用权、开采权这类“租借”协议。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合同。
系统明白她心中的思虑,道:【您不用担心,所有的交接手续都由我们完成,到您手里的,就是干净无隐患的“奖品”。】
弥艾心跳开始加速,她握紧栏杆,平复心情。
任何一个人得知自己拥有一座金矿,表现得都不会比她更镇定。
只是因为这矿山获得的太容易,导致她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反倒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激动。
至于系统所说的医药行业……弥艾其实早就有想要开一家私人医院的想法。
小时候,童年的其他孩子玩过家家,而她则喜欢扮演医生给小朋友们扎针。
这个年纪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喜好的小伙伴?
看见弥艾拿着仿真针筒,戴着卫生纸做的护士帽,一幅要给大家扎针的样子,顿时想起了在医院被打屁股针的痛苦,被吓得哇哇大哭。
于是她童年的小伙伴只剩下一个大她五岁的秦风,毕竟只有他愿意做她的病人。
弥艾现在再想想,发现自己其实不是喜欢扮演医生,而是喜欢看小朋友们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当然,不是嚎啕大哭、哭的鼻子眼泪糊一脸的那种。
……原来她天生就是个坏蛋。
弥艾若有所思的想。
以前的癖好早就在时间的长河中消失,只剩下对于拥有一家医院的执念。
她不打算把医院开大,面向中产阶级及以上家庭的私人医院太多了,她想开一家不需要盈利的医院。
但免费的医疗,带来的麻烦或许会更多。
她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好事,但不想成为部分人眼中的冤大头。
如何经营、面向哪部分群体、员工的薪资待遇、药物来源……或许还需要经营许可证?
弥艾对一切都不了解。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出问题、抛出问题,等待万能的助理给她回复。
刚回到家准备放松一下的徐一收到了老板的消息,与新的工作一起来的,是堪比她一年工资的奖金。
原本还有些意兴阑珊的徐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先是衷心的感谢老板的馈赠,接着就打开笔记本电脑,两眼一睁就是干。
她不懂怎么经营医院,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医疗设备和医药,但她知道,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作为弥艾的助理,她拥有支配公司大额资金的权利——当然,也是需要会计批条子的,只不过单独走老板的钱包。
徐一领着七位数的条子,开始在网上搜索“新手小白如何开一家医院”。
将工作分配下去,弥艾一颗心全都牵挂在新到手还热乎着的金矿上,她和项学微知会了一声,就离开海岛,出发去非洲。
高盛几天没见弥艾,只好找项学微打听。
“弥姐姐不和我们一起了吗?明天还打算去海钓的,小昱都准备好了。”
他身后,高昱拧了他一把,低声道:“你干嘛。”
表现的太明显了。
项学微只当没看见,含糊地应付过去。
就算弥艾对高昱似乎有点那个意思,但这两个小孩也没有知道她行程的必要。
正戴着矿帽参观矿洞的弥艾,浑然不知自己被远在千里之外某个人惦记着。
她一直以为矿山就是漫山遍野的金子,随便拿起一块就可以做成首饰。
但真到了矿区,她只见到一片黑压压的土山,翻译指着矿洞里人头大小的黑色矿石,告诉她这就是未开采的金子。
“您拥有的这片矿区黄金含量是最多的,每吨矿石能提炼出三到五克的黄金。”
弥艾原本还以为自己这趟能带走一些黄金,找专业的手工师做一些首饰或室内摆件,看着这些乌漆墨黑的石头,她只好放弃了这一打算。
但华国人有一句刻进骨髓的话——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当然是顺便旅游一下。
华国一月还在寒冷的冬季,而她们目的地的肯尼亚体感却在二十度左右。
因为行程仓促,没有提前与当地政府报备,飞机只好在邻国的中转站提交申请,这才在两天后正式落地肯尼亚首都国际机场。
她定的酒店在肯尼亚山脚下,下飞机时酒店的地接向导和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待许久。
向导是华国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一见面就表现得十分热情,但看出弥艾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后,又立刻转变态度,换另一种沟通方式。
她在路上介绍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得知弥艾对肯尼亚了解并不多时,还特意推荐她不要错过一到三月的猛兽产崽期。
作为东非地区最大的现代化都市,肯尼亚的市区干净整洁,偶尔一部分区域像是零几年的华国,但大部分地区高楼林立,和刻板印象中的非洲似乎毫无联系。
她们乘坐近两小时的车,才到达人烟稀少的肯尼亚山脚下。
这座东非大裂谷内的最大死火山,在如今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旅游名地。
坐落在这座火山脚下的著名野奢酒店一晚的价格要56万先令,换算成RMB需要三万多块钱。
这座建立在赤道之上的酒店外表像是一座大庄园,枝干挺直的金合欢树为客人遮蔽直射的阳光,一丛丛的剑麻修剪的宛如碧色的莲花。
阳光、草地,随处可见的遮天蔽日的金合欢树。
酒店内开设高尔夫球场、网球场、泳池,还有一家私人动物园。
围栏内一只又高又胖的鸵鸟,听见动静后挤在栏杆下,用那一对绿豆眼好奇地瞅弥艾几人。
“咱们这里还有一只被族群遗弃的小狮子,从小就在酒店里长大,特别亲人,如果您喜欢的话也可以进距离和它做一些互动,我们有专业的训兽师陪同。”
弥艾摇摇头,“算了。”
她现在迫切的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哪怕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不知道有多久,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酒店房间偏欧式,因为昼夜温差大,墙上还修了壁炉。
为了方便,她这次只带了王姐来。
弥艾从前没问过,一直以为王姐只是普通的司机,后来才知道她是退役的拳击选手,因为家里的拳馆入不敷出,又不打算把它卖掉,只好出来打工补贴家用。
在此之前,她曾经给不少有钱人家的女眷当过保镖,之所以跳槽到弥艾这里,纯粹是系统给的钱太多了。
自从知道王姐有这份本事后,弥艾出门时一定会带上她,虽然知道自己有系统保护,但看见王姐后心里就更踏实了。
来到肯尼亚的第一天,因为水土不服,她只吃了点厨房送来的营养粥,接着就昏天黑日的睡了一觉。
刚休息过来,第二天早晨五点多又被向导叫起去坐热气球。
天才蒙蒙亮,她和王姐就已经吃了顿露天早饭。
排队等待的过程中,许多辆观光车在一旁驶过,向导说他们明天也要乘坐这种观光车去大草原。
又等了十多分钟,很快就轮到她们了。
热气球远处看着漂亮,但近距离观察才发现有些简陋。
上面没有安全绳,开始时还需要人工推一段路当作助跑,才能让热气球飞起来。
但当她来到半空时,俯瞰脚下散发着盈盈绿意的大草原,又觉得为了这副景色,早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之后几天的玩乐时间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春节。
农历腊月二十八,弥艾给别墅里的员工都放了假,临走前每人包了个红包奖金。
第二天醒来,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愣了半会神,走下楼后才想起快要过年了。
包姨提前做了一周的饭菜,全都冷冻后放在了冰箱里,方便弥艾饿的时候用微波炉直接加热。
除了饭菜,还有不少糕点和豆豆饭饭的饼干零食。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雪,但弥艾上午醒来时,院子里就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豆豆在她脚边急着打转,叼着她的裤腿,想要出门。
饭饭熬夜的习惯和弥艾有的一拼,通常在半夜睡觉,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才能醒,这时整栋别墅里只剩下豆豆一只可以和她交流的小狗。
她摸摸豆豆散发着暖意的小脑袋,“外面下雪呢,等雪停了我们再出去。”
豆豆这才“汪呜”了一声,似乎在表示可以。
弥艾打开冰箱,翻找着可以做早餐的食物。
包姨离开前包了不少饺子和包子,全都整整齐齐的码在冰箱收纳箱里,有茴香肉和香菇肉两种。
她两种各挑了二十个,准备和两个毛孩子一起吃,因为狗不能多吃香菇,她又多放了一些茴香饺子。
饭饭的饭量极大,一顿能顶三个豆豆,只吃饺子也不行,还要煮点青菜和肉类补充蛋白质。
弥艾好几个月没有进厨房,这时只是煮个饺子和狗粮就觉得手法有些生疏。
但她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在遇到系统之前做饭就不怎么样,于是又自洽。
半小时后,饺子盛出来晾了一会儿,到能入口的温度了,两只毛孩子这才从楼上跑下来。
看着它们大快朵颐的模样,弥艾竟然有了种单亲母亲照顾两个大胖闺女的既视感。
不早不晚的早饭就这样应付过去。
按照她老家的习俗,腊月二十四需要大扫除,二十四号她还在肯尼亚,现在做清洁也不晚。
但阿姨们在放假之前把整个别墅全都清理了一遍,弥艾在别墅里转了几圈,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需要打扫的地方。
走到落地窗旁边,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对准空荡荡的后院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之前那个工作用的微信号早在换手机卡的时候丢掉了,她日常用的都是私人号。
里面的联系人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在她搬来A市后才添加的,也就不担心被以前的同事和老板看见。
虽然弥艾现在已经不觉得这是件大事了。
看见又能怎样?
朋友圈发出去后,她就没再看手机,回到楼上专心致志的玩了会儿游戏。
直到豆豆从门外跑进来,拽着她的裤腿一路来到楼下客厅。
在沙发旁警惕的饭饭立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正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接着摇起尾巴。
“汪!”
“手机响了?”
弥艾撸了一把饭饭的大脑袋,发现微信已经有了两条未接通的视频通话。
是秦风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对方几乎在回拨的那一瞬间就接通。
屏幕上露出秦风的脸,看样子似乎是在室内,他身后宽敞明亮的玻璃窗外,正簌簌地下着大雪。
嗯?
雪?
“你……”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现在在哪?”
秦风冻得打了个喷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颤巍巍道:“宝、宝艾,A市怎、怎么……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