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哥让我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陶恩清在门口坐着等到深夜, 才等到弥艾发来的今晚不会回来的消息。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打理得十分精致的发型早在今天下午和谢云晟撕扯中变得凌乱。
额发颓废地扎在额头, 为他那张原本就带着一丝清冷的忧郁感的眉眼更增添几分惆怅。
他从来不问弥艾这么晚不回家是去做什么, 这样对两人都好。
可就算他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也会忍不住为此烦心。
她会不会像他爸爸公司里的员工那样, 故意用加班来逃避家庭责任?
虽然他们也不算家庭, 宝艾也不是那种逃避责任的人, 但陶恩清猜不准她会不会被其他男人缠住。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大度了, 可真当这一天来临时,他又开始胡思乱想。
对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谢云晟披着一件深色丝质睡袍, 上挑的狐狸眼在黑暗中流露出一丝光芒。
但陶恩清看过去时, 只注意得到他眼角被自己一拳打出来的淤青。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嘲讽, “怎么, 还想再打一架?”
他虽然没这人看着那么壮, 但也不是风一吹就能吹倒的, 像把他当软柿子捏, 这人就看走眼了。
谢云晟居高临下地看他, 眼底闪过一丝挑剔, 深灰色的睡袍在楼道灯光的反射下, 蒙上了一层冷冷的金光。
和他的主人一样, 透着些宛如冬日里化不开的冰雪一般的阴冷。
男人成熟而磁性的嗓音在走廊中响起,“打架?那是某些不成熟的男人才会做的事。”
陶恩清脸色一臭。
“你知道的, 女人虽然会短暂地迷恋一些年轻男人,但只有成熟的男人才会给她家的感觉。”
谢云晟就差说出那句你们都是船, 只有我才是港湾这句话了。
陶恩清冷眼看他,“就算我给不了她家的感觉,那你也没有那本事。”
“谁说我没有?”他睁眼说瞎话,“我们工作上相处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久,我们私底下见过多少次面你也不知道。”
他说话时用余光注意着陶恩清的表情,见他板着一张脸什么都不说,心下便有了推测。
看来这个初恋和弥艾的关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不过只是一个靠情怀当卖点的男人罢了。
以为靠曾经的感情和这张脸就能留住弥艾的心的话,那他想得太简单了。
以为他们还在学生时代吗?
一张小纸条、一份不值钱的早餐、一颗平安夜的苹果……就能让感情永远地维持下去。
太幼稚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不是必需品,利益才是。
就像那些想要帮上富婆的男人一样,没有一张出色的脸和身材,也没有聪明的头脑和足以令人钦佩的一技之长,完全不能给女人带来足够的利益,所谓的白日梦也不过就是白日梦罢了。
这就是他不在意这些男人的原因。
他知道弥艾换男人如衣服,也知道她对男人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可能跟上弥艾的男人们更新换代的速度,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从功能性出发。
女人或许会丢掉花里胡哨的项链和各类廉价饰品,但绝对不会丢掉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
只要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了弥艾离不开的地步,最后的胜利就只属于他。
但现在,他需要一个帮手。
“你要说什么?”
陶恩清拧起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男人已在门框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所以,我们要不要互相帮助一下?”
“谁要和你互相帮助?”
陶恩清白了他一眼,“我和宝艾的感情这么稳定,用得着给自己再找一个情敌?你以为玩宫斗呢?”
这老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这副表现谢云晟早有预料,也不在意他的语气,转而一笑。
“你会有需要的时候。”
陶恩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瞪他一眼。
这没人要的老男人,想女人想疯了吧。
他会有需要的时候?
呵,笑话。
只是谢云晟的这些话到底还是给他带来了影响,陶恩清回去后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直到天亮都没再收到过弥艾的消息。
第一天,他依旧像以往那样生活,还和阿姨学了一道新的菜系。
第二天,他反复翻看手机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逐字逐句地推断弥艾当时的心情。
第三天……第四天……
距离弥艾离开已经过了两周,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望着冷清的房间,陶恩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焦虑感。
他不想去猜测弥艾到底做了什么,却总是在失联的日子里感到恐惧。
为什么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带他一起?
虽然发过去的消息都会得到回复,但他见不到弥艾,就忍不住瞎想。
电话打过去,只有她的助理接听,就连说辞也是十分公式化的几句话。
不是“弥总在忙”就是“弥总在开会”,他当然知道宝艾在忙,可为什么连面就见不到?
无尽的焦虑中,陶恩清终于敲开了谢云晟的门。
门后的男人一脸早有预料,“想通了?”
他扯了扯嘴角,“……”
谢云晟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等陶恩清在沙发上坐下,他从酒柜中拿出一瓶很好的葡萄酒,一脸友善地询问,“要不要喝点?”
“不需要,你留着自己喝吧。”
谢云晟早在他开口前就拿出一只红酒杯,为自己倒了半杯。
空气陷入安静。
陶恩清环顾四周,从错层餐厅里灯光璀璨的红酒柜到身下这和他住的这套房子同款的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看眼前这人装模作样了半天,面上浮现一抹嫌弃。
“你说的合作,到底怎么合作?”
谢云晟语气诚恳,“其实我应该先说明一下,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想要和你们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你不要误会我的心意。”
“……”
陶恩清勃然大怒,“你在说什么狗屁?!我和宝艾之间哪能容得下你来插足?!你做梦!”
“你看看,你又急了,像你这样的年轻男人她见过多了,图一时新鲜还行,但久了肯定会被换掉。”
他敲了敲沙发扶手,“所以,你需要一个帮手,就像古代的妃子身边都会有一个太……咳,关系比较好的姐妹一样。”
他知道陶恩清肯定会觉得这种事很傻,于是抢在他反驳前开口。
“就算你再怎么否认,她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男人,这个社会确实对女人两性方面比较严苛,但她这种身份的人,就已经不用那么在乎规则了。”
“你想一个人霸占她,不可能,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联手呢?”
陶恩清看傻子一样看他,“现在是法治社会,华国只允许一夫一妻,你在想什么?”
谢云晟哼笑一声,“结婚?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你真以为她会和你走入婚姻的殿堂?别天真了——就算她会结婚,那也不是和你。”
陶恩清不说话了。
他其实对未来早有猜测,只是不愿意去想,未来会正式发生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弥艾不是一个愿意被家庭困住的人,她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雌鹰,只有天空才会是她为之奋斗一生的存在。
可他们的温存如此的真实,他总是用谎言去欺骗自己,蒙蔽自己的双眼,不愿看到眼前的一切。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霸占弥艾一辈子。
所以他努力学习厨艺,学习做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夫,可他都即将成功了,却有人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陶恩清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找我合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宝艾以前还有其他男朋友吧?”
谢云晟眼神一闪。
……现在也不是没有。
“你确定她亲口承认你们在谈恋爱?”
“当然,我们……”
他忽然一顿,才发觉他们确实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不过这不是这个老男人拿来嘲笑他的理由。
就算他们没有确定关系又怎样?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对彼此的感情了。
“你说这些也没用,我是不会离开宝艾的。”
真是头猪。
谢云晟嫌弃地移开视线,其实他对弥艾的感情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纯粹了,现在还夹杂着一些不满。
只要能够成功地接近弥艾,他就能让弥艾爱上他,然后——他就会飞快地离开,让她体会一下自己曾经有过的患得患失。
只要一想到她失去最爱的人的那副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报复她对自己的冷漠!
“我不是让你离开她,我是说合作,”他清了清嗓子,丝毫不脸红道,“我知道你能看出来我和她的关系不一般,我们确实是在暧昧期,不过这都是为了公司。”
陶恩清半信半疑,“那你为什么找我?我是不会把她让出去的。”
谢云晟嘴角的笑容一僵,防止他看出来,连忙转移话题,“我不需要她喜欢我。只要能维持这段关系就行,毕竟对我来说只有这种关系才能让公司之间的合作更稳定。”
“所以……”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帮你获得她的爱,你帮我维持住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这不就是各取所需?”
陶恩清眉头缓缓松开,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能接受。
他轻松道:“成交。”
只要宝艾永远都会喜欢他,那这个老男人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到时候就把他踢出去。
谢云晟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轻蔑。
只要成功接近弥艾,这个连人话都听不懂的废物小少爷就可以滚远点了。
“对了,”他状似关心道,“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会不会有什么急事?”
陶恩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脸上的笑容不自觉露了出来,想起谢云晟还在眼前,便立刻绷住脸。
“没什么事,可能是阿姨要来了,我先回去了。”
谢云晟满不在乎他的遮遮掩掩,仿佛什么都没察觉,靠在沙发上淡淡地抿了一口红酒。
“不送。”
看着陶恩清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离开,他原本还悠然自在的表情立刻消失。
——嘭!
酒杯摔在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
从那天见到弥艾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可他还是没收到任何消息。
哪怕他不愿相信,可现实就摆在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并没有吸引到弥艾,这些天的患得患失也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谢云晟紧紧握拳,直到手心的刺痛感传来,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将手心掐出几个血红的指甲印。
“呵……”
他松开手指,任由那痛感传遍全身。
不要再想了,他接近弥艾只是为了报复她对自己的忽视,仅此而已。
一墙之隔外,陶恩清满怀期待地回拨了弥艾的电话号码,却在嘟嘟两声过后听见了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
“陶先生是吗?弥总下午要出差,大概要一周时间才能回来,请您放心,我们……”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失落地挂掉电话,满脑子都是弥艾的样子……她难道不想他吗?他们可是整整半个月没见!
她的助理只会说工作、工作……工作有什么好的?
就像从前读书的时候,她也总是用两人约会的时间去做各种兼职,他明明都说过他可以给她钱,可她还是固执地去选择那些格外辛苦的工作。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喜欢她。
陶恩清唇角微勾,想起两人在读书时偷偷摸摸牵手的回忆碎片,再看着手机壁纸上意气风发的女人,心情从未有过的好。
宝艾就是这样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她绝对不会为了一段感情放弃自己。
她就像一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青松,扎根在岩壁与冰冷的石缝中,即便日日都要面对刺骨的寒风,却依然屹立不倒。
喜欢的女人这样优秀,陶恩清也不禁感到荣幸。
一想到他曾经见证过宝艾的少年时代,又与她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他就忍不住感到甜蜜。
就是对门那个老男人有点碍眼,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点姿色,配做他家的小三,但如果真想凭借一张脸上位,还得看看他同不同意。
刚结束会议的弥艾鼻头莫名有些痒,她摸摸鼻子。
一旁的沈助理以为她有话要说,俯下身问:“弥总?”
“恩清那边已经说清楚了?”
“已经告诉陶先生您最近比较忙,暂时回不去了。”
“嗯,清缘之前参演的一部电影上映了,记得让那边多注意一下。”
“好的,弥总,”沈助理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又道,“海城那边已经步入正轨,只需要让人盯着就行,最近的行程就是下个月月初去海城,这之间半个月您是……”
终于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了啊。
弥艾揉了揉太阳穴,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弄得反而有些茫然。
半个月前,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回到海城,随即便被海城的市长秘书迎接进了政府大厅。
海城的李市长是位年近半百的中年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短发,身材微瘦,一双因高度近视而微微突出的眼睛,即便在镜片的遮挡下也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凌厉。
李市长不过40多岁,这个年龄能当选市长可谓是“年轻有为”。
她顶着万众瞩目的目光上任,自然憋着一股劲想要大干一场。
海城虽说是旅游城市,有自己的港口和机场,但人均GDP在省内排倒数,政府年收入甚至还不如隔壁新一线城市的两个区加起来多。
除此之外,地理位置也有些偏僻,市区较小,出行只能乘坐公交,前些年就说过要修地铁,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动工。
加上城市老龄化严重,年轻人多半涌去隔壁的新一线城市打拼,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回来探望。
本就不算大的海城立刻成了一个空壳。
前些年也不是没有衣锦还乡的海城富商想要拉一把这座日渐衰退的城市,但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
毕竟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面对这么一个只出不进的情况,及时止损是人之常情。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回程的弥艾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她和那些富商相比,有个最大的优势——她的钱真的是大风刮来的。
只要她还在呼吸,那些用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的数字就会主动跳进她的银行卡里。
别人做不到的事,她能做到。
别人拿不出的钱,她也能拿出来。
这就是她的底气,也是她在海城进展如此顺畅的原因。
其实到现在都是她已经说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建设海城了,但市长说要把未来的地铁2号线用她和弥女士的姓氏来命名呢……
一想到自己会被放进海城的博物馆里,弥艾突然理解了古代那些官员为什么如此热衷让人们建造自己的雕像——显然是流芳百世对他们这些早已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吸引力更大。
有那位年轻的李市长支持,她在海城的分公司开始大扩招,弥氏旗下的几家商场也搬进了市区。
海城并不缺游客,缺的只是让游客消费的机会。
弥艾今天开会,就是为了海城那边新建的小商品与美食街。
这种大规模的城市建设多半都要与政府合作,他们也不例外,有政府支持和帮扶,进展肯定会更快。
只是相应地,控制权也要分出去一半。
弥艾这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其实也是公司和海城之间的缓冲带。
半个月一结束,她就要去海城那边扯皮了。
她忽然想起自家的毛孩子,“饭饭回来了吗?”
沈助理道:“那位鞠先生约的探视时间是明天上午,他说他突然有事,那天不能去接饭饭,让他的表弟过来。”
“让阿姨跟着,别让他们把饭饭拐走了。”
这孩子饭量大还馋,除了她也没人能养得起了,跟着前爸估计只能饿肚子——毕竟它最爱吃的就是包姨做的小饼干,吃不到就闹绝食的那种程度。
弥艾按了按酸痛的后颈,想起解决完未来一周的工作,她就有半个月的假期,心情顿时更好。
“给俞姨带份礼物,还有俞言的那份,午饭不在这里吃了,直接去横店。”
“好的,弥总,”沈助理问,“那宁先生的礼物需要准备吗?”
弥艾一愣,忽然想起他们已经两天没见面了,“他也和俞姨她们一起?”
“宁先生在《红》里面有扮演的角色,”沈助理暗戳戳提醒,“他离开前跟您说过,您应该知道的。”
……忘记了。
弥艾叹了口气,“林霄,幸好有你。”
最近光是如何扩大公司就已经占据了她全部时间,这种琐碎的小事完全进不到她脑子里。
手机电话的铃声响起,秦风的声音在那头传来。
或许是经过听筒的原因,他嗓音比之前要沙哑不少。
“宝艾,我在这边一切都很好,不要挂念。”
话还未说完,弥艾又听见几句嘴里像装了弹簧一样的男声,不多时,一道略显生疏的华国话便响起。
“秦……风,妹妹,欢迎、来莫斯科,秦风……他非常想你。”
紧接着男声越来越远,空气逐渐安静,秦风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他是我老师的孩子,性格有点活泼。”
弥艾“嗯”了一声,身旁的沈助理察言观色,立刻退出办公室。
随着一声关门声,话筒里一阵静谧。
秦风沉默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道:“我这边有事,先挂了,你也忙去吧。”
弥艾神色莫名,她并没有说自己很忙啊?
但既然秦风这么说,她也只好尊重他的想法。
挂断电话,她又翻起两人这些天的聊天记录。
从秦峰到达莫斯科机场拍的那张照片到上周他和学长老师们一起聚餐的视频,看着照片中有些不符合年龄的孩子气的秦风,她不由得想起自家哥哥的少年时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学生时代像个乖乖男一样的秦风现在会沉迷摇滚乐。
不是说摇滚乐不好,而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夸张的就像魔改版的红楼梦中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一样。
尤其是他那一身更为夸张的穿搭和各种穿孔。
读高中时的秦风是他们小区最亮眼的男孩,穿着普普通通的宽大校服,留着一头在当时来说有些过于时尚的短碎发,骑着那些年非常火的死飞自行车。
只要出现在小区楼下,就能吸引一片目光。
弥艾毫不脸红地说,她小时候之所以喜欢这个哥哥,也是因为这个哥哥会给她脸上增光,让其他同龄的小孩羡慕得要死。
所以啊……秦风就是她心目中的月亮。
只是天上的月亮就该挂在天上,触碰不到,能被她摘下的,只有pdd十九块九包邮的月亮灯。
摘下所谓的月亮后,她就会发现手里的是赝品,转过头,天上又升起一轮弯月。
她虽然会在某些场合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用来怀念曾经的自己和过去在最单纯的年纪遇到的人。
只有她知道,怀念过去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借口,她想念的,是那些年愿意躬身为她的垫脚石的男人们。
人在得到一定的财富和权力之后,就会开始怀念曾经拥有过的真挚感情。
弥艾也不例外。
但当这份从手心里溜走的真心再次回来时,她就开始不愿去珍惜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就她对待感情如此随意?
她想不明白。
所有人都说女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但她可以轻而易举地爱上好多个男人。
所有人都说女人不适合做生意、做学术,但只要能力足够,曾经的嘘声也会变成一片喝彩。
所以感情于女人来说是最重要的吗?
不见得。
但金钱的地位肯定名列前茅。
所以职业、头脑、性格、脾气……是分性别的吗?
也不见得。
如果多情和风流是独属于男人的属性,那她这么多年被议论的概率会大大减小,而不是直到这两年才拥有花心的“自由”。
虽说这种自由似乎不能算什么向上的自由,弥艾也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眼光——除非这种眼光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和工作。
她深刻地知道自己虚荣、好色、冷漠、虚伪……可她依旧深爱着这样的她。
无论自己是否成功、聪慧、有过人的才能、漂亮的脸蛋……她都不会为此感到自卑,陷入无尽的深渊中。
——咚、咚。
墙角的挂钟在整点的那刻敲响,沈助理的声音同一时间在门口响起。
“弥总,12点了,您该出发了。”
弥艾目光从亮着的屏幕上移开,关掉手机,放进口袋里。
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口袋里传来几声振动。
沈助理在整理着这次出差需要用到的各种文件,浅浅的沙沙声中,弥艾被手机新弹出来的消息弄得眉头一皱。
【z:姐姐你好,我是鞠安辰的表弟,我哥让我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