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两部电影的票房告捷,周边的销量也一如既往地优秀。
另一边,梧桐杯综艺的热度也节节高升。
在广大观众的共同见证下,各个赛区的作品按照短剧,电影,电视剧等不同的分类,在同一时间上传视频平台。
作品的制作过程基本都是在观众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虽然在投票过程中会因为地区人口分布,个人喜爱等因素有所偏差,但总的来说最终还是以作品的质量说话的。
经过两个礼拜的角逐,最终按照观众们的投票数量和导师们的票数加持,各个地区的三强落下帷幕。
年后,各地三强会集聚京城,参加最后的全国十强选拔。
沈木栖一直有关注这些参赛选手,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小孩姐。
没错,这次选出的上百位选手中,有一位还是个孩子。
这位小孩姐年龄不过八岁,但想象力十分丰富,总能拿出一些令人想象不到的脑洞。
在这次的梧桐杯综艺录制中,小孩姐涵涵获得了许多粉丝的喜爱,再加上她本人的作品虽然在技巧上相比其他人稍微有些欠缺,但让人耳目一新的想法足以弥补劣势和年龄差距,最终,涵涵以最小的年龄领先许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获得了该地区的三强晋级名额。
“再次感慨全息投影技术真的牛,让普通人和专业人士的查询进一步缩小,才不然涵涵估计没那么容易出头。”
“涵涵确实赶上好时候了,出色的想象力再加上能让她将想象力具现的工具。”
“看了涵涵的作品,真的被那种天马行空的画面惊艳到了,也不知道是该夸孩子是天生的艺术家,还是该夸现在的小孩真的太厉害了。”
“听涵涵妈妈说涵涵小时候特别喜欢在墙上画画,同样的习惯为什么涵涵能搞出这么牛的东西,而我只能搞出一堆火柴和凌乱的线条?”
“嘤嘤嘤,这种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涵涵厉害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其实大家也不用妄自菲薄,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其实除了涵涵之外,很多小孩子的作品都挺有灵气的,我是个幼儿园老师,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小孩子身上充满了灵气,只是随着大家慢慢长大,这种灵气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慢慢消失了。”
“有点懂楼上的意思,接触多了就知道,除了熊孩子之外,很多小朋友都会有一些让人很惊艳的奇思妙想,那种天赋和灵气真的是大人再怎么模仿也模仿不出的。”
“这不就是哪位画家说的,用尽毕生的努力学习怎么像孩子那样画画?我认为这话不一定是说技巧,而是儿童特有的天赋和灵气,所以曾经的大家都是很有灵气的人,可以试着学习找回自己的灵气,不用谢羡慕别人。”
“谢谢我的互联网好友,被安慰到了!”网友也不过是随口抱怨了两句,他原本以为会得到认同或者反对,没想到居然被那么认真的回复了,顿时觉得网上也不只有戾气,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谢谢哥哥姐姐们的喜欢,你们也是很棒的大人,大家一起加油!”随后没多久,话题中心的涵涵也在评论区出现,暖心地安慰广大网友,又是让网友一阵暖心。
沈木栖也在那位老师和涵涵的评论下点了赞,又找了一些有趣的网友评论点了点赞。
因为她很少会和网友互动,这一举动一出顿时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为了能得到沈木栖的点赞,许多网友各种整货,将原本暖心的评论区变成了大型相声基地。
沈木栖没忍住被逗笑,揉着肚子挨个给大家点赞。
“笑什么呢?”开完会回来的谢恒一进门就看到了沈木栖带着全息眼镜在那边笑眯了眼睛。
“看网友的评论呢,”沈木栖开启了共享模式,和谢恒分享网友们的评论,“大家都好逗啊。”
“你喜欢这样的?”谢恒看完大家的评论,又看向沈木栖因为笑太多显得有些水汪汪的眼睛,眸色深了沈。
怎么办,他好像不是栖栖喜欢的这种幽默的人?
要学着改变吗?
谢恒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找本笑话大全什么的背一背,又或者多看看评论区,看能不能和网友们学个一鳞半爪?
“你是不是想学会怎么幽默?”就在谢恒沉思的工夫,沈木栖冷不丁问道。
谢恒:“……”你怎么知道?
沈木栖也不知道为什么,谢恒明明没什么表情,她却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心中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待在一起待久了?
收回心思,沈木栖看向谢恒,劝道:
“你还是私心吧,网友们都说了,没天赋的人日夜背梗,也比不上天赋型选手的。”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沈木栖还特意找出这条评论给谢恒看。
谢恒:“……”
“噗呲!”看谢恒明显僵住的身影,沈木栖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谢恒逗起来居然这么好玩,沈木栖倒在沙发上,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那怎么办?”谢恒在沈木栖面前坐下,拿起一张纸给她擦了擦眼泪,“不幽默的话就不能讨你喜欢了。”
“……你刚刚那样不也挺讨喜的?”认真的谢恒还是有些压迫力的,沈木栖不动声色地坐直,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有些不自在地接过谢恒手里的纸巾。
“所以要讨你喜欢,就要被你逗?”谢恒配合地让沈木栖拿走了手中的纸巾,眼看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默默又说了这样一句。
沈木栖:“……”
这下轮到她僵住了,这话让她怎么接呢?
她确实挺喜欢谢恒这种不同于平时的模样,多多少少算是她的恶趣味吧。
可如果谢恒不愿意,她当然也不会强求。
“可是这样有点傻啊,”谢恒默默感受自己的心跳,他从小被教导要冷静稳重,这种失控的感觉和他以前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驰,“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愿意成为傻瓜。”
傻就傻吧,谁让他的心总是控制不住为沈木栖的笑容而喜悦。
如果栖栖可以永远这么开心,他愿意向她的笑容投降。
沈木栖都已经在酝酿怎么为自己的玩笑道歉了,没想到谢恒的话音一转,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谢恒……”沈木栖端端正正坐好,认真看向谢恒的眼睛,直接挑明道,“谢恒,你喜欢我对吗?”
“是。”谢恒先是一愣,看着沈木栖认真的样子,也不由坐正身体。
他当然喜欢她了,喜欢得不行,他相信沈木栖应该也能看出来。
可沈木栖对他有多少感情,谢恒却有些不太自信。
他总觉得沈木栖对他,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可这种依赖是他想要的感情吗?
谢恒心里没有底,也不敢太过试探,生怕把沈木栖推远。
虽然在外人的眼里他们是夫妻,可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法律保证,当时栖栖的父母刚去世,她本身的情况又不太好,他虽然想照顾对方,可他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不顾对方的意愿直接领证?
当时的想法是挺君子的,直到现在其实他也不后悔,只是难免会患得患失,他不知道以他们两个的关系,沈木栖如果被逼急了执意要走,他又该以怎样的身份去挽回?
作为一个商人,将底牌和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是大忌,可对方不是商业上的对手,而是他喜欢的沈木栖啊。
他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他原本想再等等,等沈木栖更多地习惯他的存在,就像当初温水煮青蛙一样住进她家的小院,等她对他的感情再深一点,深到不会那么轻易把他赶走,到了那时候,他再郑重和对方告白。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沈木栖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摊牌,没有一点点预兆。
谢恒有一瞬间的慌乱,生怕事情会向他无法承受的,坏的方向发展。
不过很快,多年的习惯让他的头脑努力保持冷静,他几乎是本能的回答了一句坚定的“是”,然后静静看着对方,像是在等待属于自己的最后审判。
被爱的幸福男人或者被拒绝的可怜虫,一切都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我知道你喜欢我。”沈木栖不知道短短一瞬间,谢恒脑袋里闪过了这么多的念头,她平静地点了点头,对谢恒的承认并不意外。
谢恒自己虽然觉得自己的感情挺克制的,可实际上他的想法在大家看来就挺外露的,更别说本身就对情绪敏感的沈木栖。
就算没有幽兰仙子她们的情感馈赠她也能感觉到,谢恒的那点想法在她眼前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问题是,她喜欢他吗?
沈木栖低头沉思,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她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习惯在别人面前隐藏真正的自己,生怕别人发现她灵魂的苍白和狼狈,但对谢恒却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有时候她甚至会格外恶劣,故意去折腾他,想看看他会不会生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恶劣,而且唯独对谢恒恶劣。
也许是为了想赶跑他,又或者是笃定不管自己再怎么恶劣,对方都能全盘接受。
沈木栖想起前段时间看过的有关星座的电影,风象的水瓶也许就是这个德行。
她这么坏,也难为谢恒居然能忍她,甚至还喜欢上她。
但不得不说,谢恒的表现让她很开心。
所以她也是喜欢对方的吧?
也许是几年前糟糕的遇见,也许是这些年的朝夕相处,但管他呢!
喜欢就喜欢了呗。
“我也有些喜欢你!”沈木栖想明白后,笑着给了谢恒答案。
谢恒忐忑的心随着沈木栖的点头重新落下,随后一股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头。
“栖栖!”谢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担心这美好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把沈木栖紧紧抱在怀里。
也就只有怀里真实的触感,才能让他相信自己此刻不是在梦中。
谢恒的反应取悦了沈木栖,看着谢恒开心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沈木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喜悦。
于是她也跟随自己内心的想法,伸手回抱住了对方精瘦有型的腰身。
这是两人第一次拥抱,彼此之间却没有感到一丝陌生,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两人本就应该是一体的。
“栖栖……”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谢恒才终于相信沈木栖说了些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手臂一紧将对方整个从沙发上提起来抱进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领证以后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栖栖身边,不用担心她什么时候会抛弃他。
上一秒对方才答应他,下一秒就直接进入到领证环节,这个速度也是没谁了。
可谢恒管不了那么多,天知道他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多久了。
他需要更多的安全感。
好在虽然谢恒的提议突然,但他对面的也不是一般人,沈木栖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反正他们在别人眼里本身就已经结婚好些年了,而且沈木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谢恒的陪伴。
多一张证如果能让谢恒开心,沈木栖还是很愿意的。
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大不了再离就是了。
沈木栖想的还是挺开的,不过在此之前,沈木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定。
“你想要孩子吗?”沈木栖从谢恒怀里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还是刚刚刷过小孩姐涵涵的话题,沈木栖才想起来要问的,不然还是被她忽略了。
说实话沈木栖觉得小孩挺可爱,但她绝对不会生的。
“为什么这么问?”谢恒看沈木栖认真,也不由端着态度。
以沈木栖当时的状态,谢恒答应照顾对方起就没想过还能有自己的小孩。
但没想过是一回事,如今沈木栖郑重其事提出来,谢恒想要知道她的想法。
他对孩子其实感官一般,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当然如果能生一个像栖栖小时候一样可爱的女儿,他肯定又是另一番想法了。
不过一切都要看栖栖的想法,她的意愿才是最主要的,他现在就是拿不准,栖栖是想要孩子呢还是不想要孩子?
“你先回答我。”沈木栖把谢恒的为难当成想要又不敢说,顿时心里就沉了沉。
如果谢恒想要孩子的话,那他们就不能结婚了,她肯定是不会生小孩的。
谢恒也发现沈木栖的脸色变化,他猜不透沈木栖此刻心中的想法,但好在他长了嘴,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了沈木栖。
沈木栖静静听对方说着,听到谢恒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孩子,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么早之前就决定不要小孩,没想到后悔了怎么办吗?”
“做决定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承受最好和最坏的打算,就算最后的结果会让人后悔也只能受着,”谢恒看沈木栖这个模样,哪里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态度,他打开全息眼镜点进一个猜大小的卡牌游戏,随机点击背对的三张牌中的其中一张,“这里有三张牌,我不知道选哪张牌会赢,但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不管输赢都应该接受,这是我刚进谢氏实习的时候谢董告诉我的道理。”
生意上需要进行选择的项目很多,没有人知道哪个才是最合适的,你选了这个项目亏本了,另一个项目就一定会赚钱吗?又或者你选的这个项目赚钱了,另一个项目说不定更赚钱呢?
这样的假设只会让自己陷入内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既然选了就别后悔,也别好奇自己没选择的其他牌。
这是谢董对他的忠告。
从那之后,谢恒也从被庇佑的谢氏继承人成为了能够独自面对风雨,甚至能给其他人遮风挡雨的大人。
谢恒说完,全息投影上的牌翻了过来,是一张数字七。
沈木栖见状在谢恒的示意下伸手点了中间的那张牌,卡牌翻过来,“是五。”
“看来我赢了。”谢恒见状微微一笑,随手关掉全息投影。
至于没有被选择的第三张牌,也许能比七大,也许比五还小,但既然这张牌没有被选择,所有的假设就只能是假设。
他这些年做的两个最大,最不被人看好的决定,一是接手谢氏科技,二是照顾沈木栖。
从目前来看,他都赢了。
所以啊,他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又怎么会为了那些没有被选择过的结果后悔呢?
“找个时间我就去做手术,做完手术我们就领证。”谢恒当然相信自己,但谁知道以后他会怎么想,以防万一他还是不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
“手术?”沈木栖一愣。
“对啊,不要孩子,当然要做手术了,”谢恒理所当然。
“这样真的可以吗?”沈木栖没想到谢恒这么干脆,这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为什么不可以?”谢恒再次将沈木栖抱紧怀里,把玩着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还好我也不想其他人打扰我们的生活。”
“不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生孩子吗?”谢恒没有忘记沈木栖一开始的态度,他不在意孩子,他只在意沈木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因为……”沈木栖没想到谢恒会这么刨根问题,但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沈木栖叹了口气,窝进谢恒怀里,“因为我不想再生出我这样的小孩了。”
沈木栖虽然已经恢复,但她永远不会忘记曾经那些身不由己的痛苦,以及爸爸妈妈为此承受的压力和伤害。
她不知道如果生小孩的话,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幸运,她最清楚这种痛苦,所以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再承受一遍。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悲观,可这种事情怎么心怀侥幸呢?
她知道这种概率也许并不会很高,但她爸爸妈妈也是正常人,可她生来就不同,命运这种事情又到哪里讲道理去呢?
所以就这样吧,不要去考验自己的运气,一开始就把所有的可能都掐断。
沈木栖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对曾经的遭遇释然,也没觉得这个决定有多难下,更加没觉得自己可怜。
但在谢恒看来,沈木栖现在的模样无比脆弱。
也许爱一个人,就看不得对方受一丝委屈,谢恒很心疼,但他最终开始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把沈木栖牢牢抱在怀里,告诉我她自己永远都会在她身边。
语言很苍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不管她做出怎样的决定,自己都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
感受到谢恒的态度,沈木栖眉眼弯了弯。
喜悦、开心、悲伤……小伙伴给她馈赠了许感情,但爱情,她自己学会了。
几天之后,谢恒终于空下来,找了个时间去医院。
现在医学发达,一个小手术用不了多少时间,恢复起来也很快。
不久,谢恒就恢复过来。
之后,就是领证了。
选了一个最近的时间,沈木栖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开始梳妆打扮,谢恒也换了无数套西装。
准备好之后,两人买了喜糖和花,按照预约的时间去了民政局。
“这个日子会不会有些草率?我们要不要选一个更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到了民政局门口,沈木栖刚要抬脚进去,谢恒罕见地有了一丝焦虑。
“来都来了,今天就是个好日子,你都看多少回了。”沈木栖好笑的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也不嫌弃他手心开始冒汗,拉着对方就往民政局里面走去。
谢恒感觉全身都有些发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在沈木栖身边,看着她有条不紊的递交各种资料。
“我们真的结婚了?”一直到出来之后,谢恒还如在梦中。
“当然了,老公!”
“老……老、老……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