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呼叫——不知道什么时期的小兔子,”奥莉趴成一小团，猫猫爪拢压住一个小麦克风，稚气的声音通过她的发明传递向异世界各个时间段的沢田纲吉,“伟大的奥莉和好朋友正在进行一项无与伦比的、受人敬仰的、功德万千的……大好事业，有没有哪一个小兔子有空来见证一下奥莉的伟大事业呢？”
她歪一下头，肉垫一压按下麦克风手柄位置的第二个按钮。
【邀请】已启动。
现在是看哪一个时间的沢田纲吉最快拍下【传送】键,到达奥莉身边。
“你这个真的能行吗？”中原中也若还是人，他的表情肯定是挑眉表示怀疑。
不是他不相信奥莉的发明。
只是这个不知道发出给什么时间段的沢田纲吉的邀请,最后可能一个回应都得不到。
她要是单对单，指不定还能叫来人。
直接说明自己呼叫的是不同时间、不同年龄下的沢田纲吉。
反而容易让人生出顾虑。
“说不定别的时间的我会去。”出于这样的顾虑，听见奥莉声音的沢田纲吉看见【传送】突然出现,大抵会心生犹豫。
“喵？”奥莉抖一抖耳朵,昂头看向蹲坐在一旁的赭色大猫，疑惑道：“难道好朋友听见奥莉呼叫的是不同时间的你,你就不会立刻应奥莉的邀请来啦？”
中原中也语塞。
他甩一下尾巴,咂着嘴道：“当然不是,但我也会考虑场合的好吧。”
要是收到邀请的时候,中原中也正在执行任务。
他肯定不能立刻走开。
但要中原中也完全放下心，指望别的时间的自己……
他倒是宁肯自己多费点心思，先跑去奥莉那边给她解决问题，再让她送他回到原来的时间。
“好朋友放心,小兔子可能会犹豫,但他一定会来的。”
奥莉的语气无比坚定。
她稚气的声音刚刚落下,代表时空传送的光芒一下在他们眼前亮起。
奥莉眼前一亮,惊喜道：“来啦！”
她后腿一蹬如一枚小炮弹弹射起步,尾巴卷着一朵如同挂在她和中原中也头上一般无二的花朵，直接撞向传送来的沢田纲吉。
“咦？呃？”刚刚落地的少年一脸懵逼地抬手接住扑过来的不明物。
因为特殊的魔界植物,他甚至没看见扑过来的是什么。
只是超直感让他直接抬手接住对方。
“小兔子！”奥莉欢快地喊一声，尾巴卷着花往他校服胸前的口袋一插。
花瓣落下。
隐形的力量同步向他。
沢田纲吉有点迷茫地抱住怀中毛茸茸的小猫，试探性喊道：“奥莉？”
“没错！是伟大的奥莉哟！”
她洋洋得意地昂起头，尾巴都要高高翘起，回头对中原中也道：“好朋友快看！奥莉就说小兔子一定会来！”
他可能会犹豫。
但他一定会来。
“你好。”既然沢田纲吉真的来了，中原中也自然不会再提起刚刚的话头。
这就是虚伪的成年人。
懂得如何掩饰太平，不让自己尴尬。
“呃……你好？”沢田纲吉有点迟疑地看向中原中也的虚影。
他看不见中原中也长什么样，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猫咪轮廓，应下的声音有点发虚有点迷惑。
“奥莉，这里是哪？”沢田纲吉迟疑地看向左右。
冰冷的金属内壁，机械感十足。
如同一个大型的鸟蛋内部，他们身处的位置是通道入口开在十几米高的瞭望观赏点，左右两边有下去的楼梯，前方位于“鸟蛋”正中的位置有两个站人的高台。
他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奥莉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哦。”
她乖乖地摇头，爪子勾住沢田纲吉的衣服，爬到他的肩膀道：“这是黑黑组织的一个据点，奥莉和好朋友也是转了好几次车，跟着人贩子上上下下才找到这里的。”
根据中原中也的说法，两个黑衣组织的小喽啰原本不可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地方。
但他们绑架的小女孩身份似乎有点不同。
他们偷听到有人在电话里指示他们前往某个地方，几次换车东绕西绕，甚至连司机都换过好几回的高度保密方式。Ųǹīćõȑń
显示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普通。
奥莉和中原中也耐下性子，一路跟踪直到进入这个据点。
“人贩子……？”沢田纲吉迟疑一下道：“奥莉，你邀请我来的时候，说的那些什么敬仰、见证都是什么意思？”
他听见奥莉的声音时，其实没听明白她想干什么。
只是知道奥莉似乎想让他过去一趟。
“伟大的奥莉！”她低头看一眼中原中也，补上他的戏份，昂头骄傲道：“还有伟大的好朋友！准备一同去打击这个世界的邪恶犯罪组织！救出被他们绑架的人类小女孩！”
“诶……？”
沢田纲吉一愣，随即他反应过来奥莉的话，顿时大惊失色：“诶诶诶诶？！！！这里是什么邪恶犯罪组织的地盘吗？”
“对呀。”
奥莉理所当然地点头。
中原中也补充说明道：“是跨国犯罪组织，听说这里的公安和FBI都拿他们没办法。”
沢田纲吉慌了。
他抱头蹲地，惨叫连连道：“这不是很危险吗？我们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打击罪犯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警察干吗？”
中原中也有点意外。
他之前看见的沢田纲吉，可不是这幅没出息的样子。Ưɲįʗøȑń
奥莉歪一下脑袋，湿润的小鼻头凑近沢田纲吉嗅闻一下他的灵魂时间。
她恍然大悟道：“是和奥莉分开半年多以后的小兔子！”
所以是还没蜕变成合格黑手党的青涩少年。
“是啊！”沢田纲吉想也不想地回一句，懊恼道：“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跨国犯罪组织听起来比彭格列还要危险！我们要是被发现了，不会被杀掉吧？”
奥莉挪一挪小爪子，怜爱地蹭蹭他，安慰道：“小兔子不怕，有奥莉的发明在，黑黑组织的人类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说话。”
至少暴露这一点上是不用担心的。
双手抱头，胡乱扯着自己头发的少年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侧头问道：“我们是来收集罪证交给警察的吗？只要找到一些他们作恶的证据就可以离开了，是不是？”ÙʼnƖčðŗȠ
虽说跑到跨国犯罪组织的窝点收集罪证很吓人。
但与亲身去打击罪犯相比，似乎还是悄咪咪去收集罪证更让人安心。
“喵呜……他们已经是人类警察都知道的犯罪组织，奥莉还需要收集他们的罪证吗？”她天真又疑惑地反问沢田纲吉，彻底打消他最后一丝的侥幸。
他再次抱头哀叫，接连说着“自己不行，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死”之类的话。
中原中也静静看着他，开口道：“奥莉，他这么害怕还是送他回去吧。”
奥莉有点不情愿。
她小声喵喵道：“可是小兔子才刚来……”
这明明是见证奥莉伟大事业的一刻。
要是小兔子走了，奥莉的伟大功绩岂不是只有好朋友知道？
“奥莉……”
沢田纲吉听见中原中也让他离开，心头闪过一丝庆幸，可他又知道自己离开，奥莉和中原中也肯定是不会走的。
“怎么啦？”温暖的小猫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乖巧地蹭一蹭他，安静地等待沢田纲吉整理好自己混乱的思绪。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吗？”他忍不住问道：“打击罪犯，不是警察的工作吗？”
沢田纲吉的声音透着迷茫与怯弱。
一个习惯逃避与放弃的十七岁少年，他刚刚经历自己的生日不久，半年前奥莉的到来，给他如死水般平静的生活带来一丝涟漪。
但恶魔小猫从不是他一个人的朋友。
奥莉不会为他停留在这个世界。
泛起在沢田纲吉世界的涟漪很快消失。Ùɲ¡ƈōŕɳ
正当他以为自己的生活会恢复到以前的平静与枯燥乏味时，Reborn出现了。
他性格恶劣，如同一个大魔王，总是逼着沢田纲吉做这个那个，推着他前进，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同时，又给他带来朋友与欢笑。
说一句心底话，沢田纲吉不讨厌现在的生活。
他想要逃避的只是危险的黑手党。
可无论沢田纲吉如何想要逃避，他似乎都跑不出这个危险的怪圈。
Reborn为他带来彭格列。
奥莉送他一步到达跨国犯罪组织的窝点。
沢田纲吉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倒霉，还是注定要和这些扯上关系。
“不只是因为这个。”
中原中也冷静地回答他。
赭色的大猫蹲坐在沢田纲吉身前，钴蓝色的眼眸映出眼前模糊的人形轮廓与不安分爬到他头顶，十分熟练给自己扒拉出一个舒适小窝的奥莉。
恶魔的尾巴一晃一晃，空气中隐约可见些许的痕迹。
“我也是黑手党，”中原中也无视沢田纲吉的“诶”声，径直说道：“异世界的跨国犯罪组织和我关系不大，他们行事作风如何，我都没有资格评说。”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那为什么……”
沢田纲吉忍不住出声。
中原中也平静道：“因为他们盯上奥莉了。”
少年一怔。
“他们想要抓住奥莉，”中原中也轻扫一下尾巴，低沉磁性的声音不急不缓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奥莉做什么，但自家的小猫崽子，我肯定不会让外人欺负她。”
小猫崽子可以因为偶尔的调皮捣蛋扣除今日的罐头份额。
她要是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也有中原中也教训她。
但外人想要抓走她、要挟她、利用她……
中原中也低嗤一声，发出有点像冷笑的声音道：“有的家伙得风要雨久了，以为什么地方都能伸一下爪子。”
他们自恃手眼通天，连公安和FBI都拿不下他们。
中原中也不介意给他们一点教训，好叫他们知道什么是能伸手，什么是不能伸手。
“……”
沢田纲吉沉默良久，开口道：“你们是需要帮手吗？”
他似乎问了一句废话。
但沢田纲吉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更不清楚中原中也和奥莉的行动，到底能不能打击邪恶的跨国犯罪组织。
他脑海里糟乱一片，唯有两个念头是清晰的。
奥莉是出乎受到威胁准备去反击。
他们要是不行动，这个邪恶组织的成员就不会放过奥莉。
中原中也似乎很厉害。
但奥莉还是选择邀请他。
他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或许是当一个打手？
可是他不喜欢战斗，即便沢田纲吉刚刚打败Xanxus不久，他还是不愿接受彭格列的一切，更不愿自己与危险、不平静扯上关系。
但这一次……
有危险的是奥莉。
第一个跑向他，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奥莉
善良又体贴，实现他心中愿望的奥莉。
亲眼见证他和爸爸闹矛盾，却又无条件支持他的……奥莉。
沢田纲吉无法放任自己心中的怯弱，纵容自己逃跑，离开这个可能会威胁到他重要的朋友的地方。
他的确很想逃跑。
逃跑也可以轻松解决很多的问题，让他不必陷入危险与困扰。
可这一次他要是逃了，再想见到奥莉、再能见到奥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吗？”他鼓起勇气问出的话，令中原中也感到惊讶。Ǔņіĉȫřñ
他轻甩一下尾巴，道：“你改变主意了？”
真是让人意外。
明明看不见这家伙的脸，却又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的怯弱与想要逃避的念头。
他明明很想快点离开，现在却选择留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沢田纲吉叹一口气，微微仰头摸一摸头顶的奥莉，有点不自信道：“但你们应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
奥莉欢快地应声道：“有的哦！”
她从一开始就坚信沢田纲吉会留下，要不是中原中也说“送他回去”，她肯定大大咧咧地直接开口要求沢田纲吉帮忙。
小兔子有的时候，不太能自己做决定。
既然他做不好决定，伟大的奥莉当然要帮他一把。
“我们想去找这里的重要资料！”奥莉稚声稚气道：“小兔子快用超厉害的直觉，告诉我们要往哪里走。”
“什么超厉害的直觉……”
沢田纲吉有点不自在地挠一下脸颊，小声辩解道：“超直感只是在战斗的时候，比较明显。”
但奥莉不管。
任性的小猫咪一甩尾巴，理所当然道：“小兔子爷爷的超直感可以，小兔子的超直感也可以！”
“超直感是什么？”中原中也问道。
他从奥莉找帮手的时候就有点奇怪。
奥莉认识的异世界朋友应当不少，为什么她要找明显未来是大忙人的沢田纲吉。
“是一种超级厉害，堪比占卜预言的直觉！”
奥莉大声回答。
沢田纲吉站起身往外走，有点不好意思道：“没有那么厉害，只是一种普通的直觉，可以在没有目标的时候，给出一点方向和头绪。”
腼腆的少年说得谦虚。
可在彭格列的初代首领Giotto创立彭格列自卫队的时候，Giotto的超直感的确做到不输预言与占卜的强大。
超直感不仅仅会在战斗的时候，予以沢田纲吉强大的战斗直觉。
日常生活中，他的感应会微弱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无用。
唯一可惜的是超直感不能用在抽奖和考试上，无法为沢田纲吉的试卷分增添一点助力。
“这里……有点冷清，”沢田纲吉一路顺着超直感走，几乎没遇到什么人，有点奇怪道：“邪恶组织的窝点都是这样的吗？”
电视里不是都演得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守卫吗？
为什么他们一路走来，基本没遇到几个人？
“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据点，”中原中也淡定道：“一个表面是研究所的地方，通过外部的核验就差不多了。”
黑衣组织和港口黑手党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他们没有明面上的总部，躲躲藏藏避着公安和FBI，明面上很难打探到他们的消息。
为了保密，他们不会招纳太多的成员。
更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重要的事。
沢田纲吉似懂非懂地应一声，道：“这里是做什么研究的？”
犯罪组织的研究所，难不成是什么人体实验？
他一下紧张起来，左看右看生怕撞到什么人。
“别管什么研究，反正肯定见不得人。”
中原中也轻嗤一声，接着道：“前面有人来了。”
沢田纲吉心头一紧，侧身贴着墙走。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脚步匆匆从他身旁走过。
他们神色凝重，隐约可见带着几分激动。
少年停住脚步。
他望向研究员们走入的岔道口，抿一下唇，有点犹豫。
“怎么？”中原中也问道：“有发现？”
沢田纲吉小幅度地摇摇头，迟疑道：“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几个人给他的感觉。
有点不舒服。
“走！我们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奥莉伸爪拍一拍他的额头，叫回沢田纲吉的神，稚声朝气道：“出发！目标是打击邪恶的犯罪组织！”
他无奈地笑一笑，心头的不安定因着奥莉的声音缓下些许。
研究员们一路快走。
他们用虹膜、掌纹刷开一道道坚固的金属门。
沢田纲吉和中原中也加快脚步，紧跟在他们身后进入。
“就是她吧？”“服用APTX4869却没有死去，只是身体缩小。”“组织曾经的……”
他们围向被固定在试验台上的茶发女孩。
神色冰冷。
低声窃窃。
沢田纲吉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看见的这一幕，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让人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那是不同面对Xanxus他们的恐惧。
研究员们语焉不详地讨论过一番，齐齐戴上手套，取出针筒和一些手术用的工具。
“他们在干什么？”
沢田纲吉的声音有点发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是谁。
“取血和切一点血肉细胞组织取样，”奥莉站起身，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向研究员们围着的女孩，道：“他们应该暂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过分的实验。”
但之后就不好说了。
研究员们围着她。
奥莉看不见女孩轻颤的眼睫。
她明明醒了却假装没有醒，心跳的速度快得厉害。ŪŋіčôȑȠ
噗通、噗通。
紧张的气味丝丝缕缕蔓向奥莉。
她跳下沢田纲吉的头顶，轻轻一跃飞向实验台上的女孩，布下一层时空魔力罩住她。
研究员们的针筒想要刺入她的皮肤却没有得手。
中原中也跳起来，一脚踹飞一个。
沢田纲吉额前燃着温暖的火焰，枫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领头的研究员。
他单手扣住研究员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沉声道：“住手。”
冷静与愤怒的心情同时升起。
他几乎要忘记这些人看不见他们。
他们能看见的是——
针头无法刺入实验体的静脉。
好端端站着的研究员突然以被踹飞的姿态倒地哀嚎。
站在主位的研究员，右手受到桎梏，仿佛被什么人抓住不放。
他微眯一下眼睛，反手抓住一旁的手术刀，刺向看不见的敌人。
沢田纲吉冷着脸打晕他。
灰原哀的眼睫颤抖不止。
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心头的恐惧反而愈加升高。
她很清楚这一次抓到她的是组织另一派的研究员，不同琴酒等人，研究员最清楚如何利益最大化。
他们抓到她，绝不会轻易杀死她。
可也不会让她好过。
“你没事啦。”奥莉的小爪子按在灰原哀的额头。
小猫微凉的肉垫搭在她布满冷汗的额，一时间让人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猫爪肉垫更凉还是她的额头更凉。
“……是谁？”灰原哀颤抖着睁开双眼。
中原中也跳上实验体，看一眼奥莉，尾巴扫一下禁锢住灰原哀的手铐、脚铐以及脖颈上的镣铐。
重力之下，无论多么坚固的镣铐都粉碎彻底。
灰原哀睁开眼却没有看见人。
发冷的手脚感受到蓬松的猫尾巴一扫而过却想不明白是什么，心头惊疑不定。
她慢慢坐起身，环抱住自己，目光左右徘徊触及倒地的研究员。
她愣怔一下，左右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是谁？”她努力止住身体的颤抖，喊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里是黑衣组织名下的研究所。
倒在地下的研究员是组织内名气不下于她，却一直没有得到代号的老牌研究员。
他视抢走他代号的“雪莉”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朝得到她变小的消息，根本没联络组织的其他人。
直接指挥手下能调动的人将她绑来。
“她是不是听不见我们说话？”沢田纲吉额前的火焰熄灭，冷静从容的少年再次变回怯弱腼腆。
奥莉歪头思考一下，支起一个小型的空间。
猫猫爪一扒拉递给她一个稍微有点大的头盔。
“你戴上这个就能看见奥莉、听见奥莉说话啦。”小猫爪子扒拉一下她的手，示意灰原哀戴上头盔。
她轻怔一下，看着莫名出现的头盔，心中惊疑不定，可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慢慢捧着头盔戴上。
头盔的安全扣一扣上，灰原哀前方落下一道墨绿色的挡风板。
挡风板如同一块屏幕飞快流过一串数据，锁定奥莉的位置，描画出她的轮廓。
灰原哀轻怔一下，道：“是你……”
这只外形轮廓有别于其他猫咪的小猫，与几个月前住在工藤新一家的猫咪一样。
有着奇怪的尾巴，反卷的耳朵和羊一样的小角。
“你没事吧？”奥莉昂头稚声稚气地问她，“这些坏坏的家伙为什么抓你呀？”
她沉默一下，环顾四周看见另一只猫的轮廓与一个不高的少年轮廓。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灰原哀低声说道：“这里是……”
她有点说不下去。
不敢提、不敢说。
这是组织曾经给她留下的恐惧与阴影。
“奥莉知道！”精神奕奕的小猫高高竖起尾巴，道：“这里是黑黑组织的据点之一，奥莉和好朋友、小兔子就是专门过来打击他们的！”
灰原哀一下愣住。
“就凭你们几个要对付组织的人？”她抿一下唇，摇头道：“不可能的，放弃吧。”
组织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不是单凭一两个人的力量，可以对付的存在。
“你不相信奥莉吗？”她有点苦恼地抬起后腿踢一踢脖子，自从戴上项圈，奥莉蹬脖子挠痒的频率都降低了。
项圈有点碍着奥莉挠痒。
但她又不想取下好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而且好朋友也戴着项圈！这是他们友谊的证明！
“一个小鬼而已，”中原中也侧头看一眼实验室紧闭的门，道：“打晕她，等下送出去就行了，重点是这几个家伙。”
他低头看向几个倒在地上哀嚎，想要找到袭击他们的凶手却四下看不见，显得有点惊疑不安的研究员。
“审讯一下他们，应该能问出不少东西。”
不同奥莉天真稚气的问候，中原中也的声音冷淡低沉，言语中习以为常的态度，十分容易令灰原哀联想到组织的成员。
她环抱住自己颤抖一下，低声道：“你们问不出什么的……”
中原中也讶异一下，道：“你这么肯定？”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研究员，就算是俄多夫门奇，他对组织的认知也不会超出这个研究所。”
灰原哀的声音十分笃定，不自觉轻颤的恐惧声线透露出自己的虚弱。
“你认识这里的人？”
中原中也有点意外。
连名字都叫出来了。
看来他们绑走这个小鬼不是什么偶然。
“……”灰原哀沉默。
奥莉上前两步，嗅一嗅她的气味，惊讶道：“你和以前的柯南君一样！时间的味道都停滞了！”
中原中也和沢田纲吉听不明白这话。
灰原哀却一下僵住身体。
“你的灵魂气味与时间气味不符，”奥莉歪头，有点奇怪道：“你不担心吗？自己长不大的问题。”
灰原哀抱住自己的手一紧。
她哑声开口，自嘲道：“一个连明天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人，还需要担心不能长大吗？”
沢田纲吉一怔。
中原中也动一下尾巴。
奥莉湿润的小鼻子凑到她近前嗅嗅闻闻，灰原哀说出那句话，心头筑起的大坝塌陷大半。
她垂手摸一摸奥莉，轻声道：“APTX4869是我和工藤君曾经服下的药物，也是我们身体变小的源头。”
中原中也敏锐道：“你很熟悉这种药物？”
他记得【APTX4869】是黑衣组织研发的药物。
这不应该是一个不相关的人知道的信息。
“……这是我研发的毒药，”灰原哀低着头，道：“致死率很高，但也有一两个例外，可能会导致身体变小。”
沢田纲吉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药？”
灰原哀沉默。
中原中也了然道：“她以前应该是这里是研究员，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吃了药，跑出去又被抓回来了。”
大概率是叛逃。
这种事，中原中也很熟悉了。
“……他们杀了我姐姐，”灰原哀咬紧牙关，声音发哑道：“但还想让我继续配合研究！”
她声音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搭在膝上的手紧紧抓住裤子。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的姐姐？因为你不听话？”中原中也冷静问道：“你要是受到他们的威胁负责研究这种药，他们不可能对你的姐姐动手。”
毕竟这是筹码。
谁也不会轻易杀掉重要的筹码。
“……”灰原哀抓紧裤子的手一松。
她沉默良久，开口道：“姐姐想带我离开组织。”
正是因为这一点，琴酒无法再容下她。
“你们不是自愿加入这个组织吗？”沢田纲吉小心地问她。
灰原哀安静一会，低头看向刚刚要取她血的研究员，道：“我们的父母是组织的研究员，我继承了他们的天赋，接手他们过去的研究。”
她的姐姐其实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但她却是极聪慧极温柔的人。
只是她的温柔与善良并不能带妹妹逃离组织，最终死在琴酒的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