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可以哦。”
奥莉相当干脆地应一声,道：“柯南君要现在实现愿望吗？”
果然。
奇怪的是坏人类。
大多数的人类面对自己的愿望还是诚实的。
“要……不，还是等一下吧。”柯南差一点就想这么变回“工藤新一”。
要不是他的理智告诉他。
这里是帝丹小学。
江户川柯南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工藤新一的出现,很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真的要一个冲动应下了。
“柯南君要和自己的朋友们道别吗？”奥莉歪一下小猫头，道：“刚刚的人类女孩子很关心柯南君。”
他愣怔一下，眉目扬起的欢欣笑意,慢慢落下道：“嗯……是该和步美酱他们好好道别。”
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
从此以后，世上不会再有“江户川柯南”了。
“前几次以为能变回来,也没有好好和他们道别，”柯南眉眼低垂，抿唇笑一下,少见流露出几分不舍,慢慢道：“这一次，总要好好道别再离开。”
工藤新一的回归。
意味着“江户川柯南”的彻底消失。
他将再也不会是少年侦探团里的“柯南”,见到侦探团的孩子们也不能用“柯南”的身份与他们说话。
“柯南”与少年侦探团们经历的一切都不属于工藤新一。
“柯南君舍不得朋友们？”奥莉昂头看向他,稚声天真道：“那要换一个愿望吗？”
柯南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只是有点舍不得“柯南”的朋友们,感慨以后不再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
但要他换一个愿望,那是绝对不行的。
“喵呜……搞不懂人类的想法，”奥莉困惑地甩一下尾巴，转动耳朵道：“外面有人过来了，我们出去吧。”
她话音刚落。
厕所的门被推开。
室内鞋的声音一步步靠近柯南所在的厕所隔间。
“叩叩。”
他心神一紧,喊道：“谁啊？这里有人了。”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隔壁的几个隔间都没有人。
到底是谁来了？
“柯南君,奥莉酱和你在一起吗？”
门外的声音一起,奥莉一抖耳朵,翘起尾巴,高兴道：“香香饭来了！”
“安室先生？”柯南讶异一下，小心打开厕所隔间门,探头往外一看，道：“你怎么知道奥莉过来了？”
安室透转入帝丹小学，已有一段时间。
他和柯南并不在一个班级。
不知道该说是意外，亦或是巧合，赤井秀一也因为某种原因进入帝丹小学。
他和安室透在同一个班级。
“刚巧看见了，”安室透笑一下，借着柯南侧身让给他的位置，走进厕所隔间，道：“奥莉酱是来找柯南君的吗？”
“对呀。”
奥莉昂起猫猫头，想去嗅闻一下安室透的味道。
可浓烈刺鼻的气味，再一次袭击奥莉的嗅觉。
“喵呜……奥莉不喜欢厕所的味道，”寻常人类都觉得偏重的清洁剂味道，对奥莉而言，相当刺激鼻子，惹得她不住给自己舔舔，郁闷道：“我们不可以出去说话吗？”
为什么一定要偷偷摸摸躲在厕所？
奥莉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猫猫吗？
“帝丹小学的孩子太多了，”安室透笑一笑，摸摸奥莉的小猫头，安慰道：“孩子们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委屈奥莉酱了。”
她郁闷地卷起尾巴，贴住鼻子挡一挡厕所里的清洁剂味道，道：“香香饭找奥莉是有事吗？”
恶魔小猫的片状尾巴叶贴住湿漉漉的小鼻子。
堵住刺激气味的同时也让奥莉的呼吸变得不太顺畅。
她禁不住张口呼吸，刚吸一口气，比嗅觉更加敏感的犁鼻器，接收到刺激的清洁剂味道——
奥莉的大脑一下宕机了。
“是有一点疑问想找奥莉酱解答……”
安室透的声音一顿。
他疑惑地看向张开猫猫嘴，表情有点呆的奥莉，挥手在她眼前晃一晃，轻唤道：“奥莉酱？”
反卷的小猫耳朵弹动一下。
奥莉回过神，忙不迭闭上猫猫嘴，道：“奥莉要出去了！”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人类的厕所使用太多的清洁剂掩盖气味，猫要受不了了！
她挣出柯南的怀抱，飞到厕所隔间的顶部，透过没有完全封闭的上部空间，飞到厕所的窗边，大口喘气。
“差点以为要死了……”
她恹恹地吐出舌头，趴在窗边，猫猫头朝向厕所外的小树林，死也不肯再扭头回去。
“奥莉！”
柯南连忙推开厕所隔间的门追出来。
看见浅粉色的小毛团趴在窗边，他暗暗松一口气，差点以为奥莉真的要飞出去。
“奥莉酱，你还好吗？”
安室透摸一摸蔫蔫的小猫头。
她无精打采地趴下，勉强动一下尾巴予以回应。
“人类的清洁剂强大到要杀死恶魔了……”
她要不行了。
安室透看向柯南，温声开口道：“柯南君，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吧？”
仿若征询意见一般的问法，让柯南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
他挠了挠脸颊，解释道：“我习惯躲这里了……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废弃的杂物间，我们去那边吧。”
高中生侦探的身份不能轻易对外示人。
柯南每次有事联系阿笠博士都是跑到附近的厕所给他打电话。
时间一长，他都习惯了。
一有什么要掩人耳目的事都跑到厕所的隔间。
“杂物间会有很多灰尘吗？”安室透抱起奥莉，她抬一下小猫头，精神恹恹地垂落尾巴摆动一下，道：“奥莉不喜欢灰尘多的地方。”
鼻子会痒痒。
人类的杂物间在奥莉最不喜欢待的地方排行第二。
第一是人间界的公用厕所。
要么气味很杂乱，要么清洁剂的味道很重。
两种奥莉都不喜欢。
“放心吧，”柯南走在前面引路，顺带打前锋留意有没有学生和老师经过，回答道：“虽说是杂物间，但堆放的杂物其实不多，那里以前是一个更衣室。”
废弃的更衣室。
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会去。
“因为位置比较偏僻，空间也不是很大，”柯南想一想，回答道：“平时老师们有什么杂物都不会特意放到那里去。”
奥莉长长地松一口气，舔舔小鼻子道：“那就好。”
差点以为又是什么灰尘和陈腐朽味很重的地方。
“没有人。”
柯南打开旧更衣室的门，探头往里看了看，回头道：“你们进来吧。”
安室透抱住怀里的恶魔小猫，落后柯南一步走进旧更衣室。
“这里比较清静，”柯南抬头看一眼上方的气窗，道：“也算是合适谈话的地方。”
旧更衣室的内部不是很大。
一排排的铁柜子摆放在墙边，柜门紧闭外部堆放着好几件大型的道具，堵住柜子的门。
不用担心有人躲在附近。
“柯南君好谨慎，”奥莉不解地晃一下尾巴，道：“就算有别的人类小孩看见奥莉也不会怎么样吧？”
她真的这么不能见人吗？
猫不能理解。
“奥莉酱误会了。”
安室透的眉目轻凝，低声道：“柯南君警惕的不只是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
帝丹小学内部还有另一名需要他们警惕的黑衣组织成员。
“喵？”奥莉疑惑地歪头，道：“学校里还有别的坏坏人类吗？”
柯南郑重地点一下头，沉声道：“这个学校里有一个人，奥莉最好看见就远远躲开她。”
她好奇地勾起尾巴，道：“谁啊？”
什么人类这么厉害，要奥莉主动回避？
“贝尔摩德。”
柯南凝重地皱起眉，道：“她的发色与安室先生一样都是金色，在帝丹小学很明显。”
他不知道奥莉能不能分辨外国人的长相。
但贝尔摩德有一头在帝丹小学相当显眼的金发，只要奥莉想要躲开她，远远就能看见。
“她是很危险的人类吗？”
奥莉叼住尾巴叶，有点困扰道：“与战斗相关的发明，奥莉最近比较短缺，不能提供给柯南君哦。”
“我不是要向你讨要武器，”柯南有点无奈，道：“让你警惕贝尔摩德是因为她的身份很特殊。”
奥莉歪一下小猫头。
他沉下声，道：“她是黑衣组织的人。”
奥莉的【马桶搋之剑·加强版】曾袭击过组织的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奥莉的存在。
组织一定不会放过奥莉。
要么拉拢，要么杀死。
他们只会做这样的选择。
“她是柯南君的老师吗？”奥莉爬到安室透的肩膀，踩一踩肉垫下单薄的肩头，寻摸一个能站稳的位置，安放下小猫屁股坐一坐道：“人类的老师是不是对学生有很大的管束力？”
可以要求他们做什么，不做什么。
“……不，贝尔摩德不是我们的老师。”
柯南的语气微妙沉默一下，道：“她也是帝丹小学的学生。”
因为奥莉的【马桶搋之剑·加强版】。
FBI和黑衣组织的人中招了。
“贝尔摩德现在的化名是安娜·克里斯蒂，”安室透扶一下坐在肩头，有点不稳当的奥莉，道：“她和我、柯南君都不在同一个班级，但平时还是会有一些碰面的机会。”
贝尔摩德会出现在帝丹小学。
多半和他一样是接到某个人的命令潜伏到这里。
安室透的眸色微沉。
“这样哦。”
奥莉团起身体，团成一颗小猫球往安室透护住她的手心一靠，惬意地放松身体道：“香香饭有什么要问奥莉的吗？”
柯南一愣。
他以为奥莉不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再次强调道：“奥莉，我说真的，贝尔摩德是很危险的人。”
即便是他遇见贝尔摩德也不敢放松半点。
每次看见她假装成普通的学生和他打招呼，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黑衣组织的人潜伏到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
他却怕激怒他们，连累帝丹小学的学生们什么都不敢做。
“奥莉记下啦。”
她有点不耐烦地勾起尾巴一晃，道：“奥莉又不是经常要跑柯南君的学校。”
她只是为履行自己的约定跑这一趟。
又不是经常会到帝丹小学玩。
“奥莉酱说的也对，”安室透附和一声，摸一摸有点不耐烦的恶魔小猫，哄着她道：“只要不在帝丹小学，她和贝尔摩德碰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奥莉的心性还是偏向小孩子。
她不喜欢被人管束，听多柯南的唠叨也不高兴。
“对吧？”得到安室透支持的奥莉一下翘起尾巴，得意地晃一晃，道：“奥莉也不怕什么人类的坏组织，没有人类可以抓到伟大的时空恶魔！”
再不济，她还能叫好朋友帮忙。
好朋友一定会来救奥莉！
她才不怕人类的什么奇怪衣服组织！ŬɳïƈðȓȠ
“……好吧，”柯南暂且压下心中的担忧，道：“我们待在这里，贝尔摩德也没有理由找过来，等放学的钟声一打响，我们就带奥莉出去。”
尽量避开贝尔摩德的活动范围。
“放学的时候，她可能会来找我。”
安室透平和地笑一下，道：“到时候就拜托柯南君把奥莉酱带出去了。”
柯南郑重地点头。
“香香饭不是有问题要问奥莉吗？”她无聊到快要在安室透单薄的肩膀上伸一个懒腰，再打一个滚，尾巴翘起一晃一晃。
他低应一声，道：“嗯，我是有一个问题想问奥莉酱。”
她一抖耳朵，侧向安室透的方向。
“奥莉酱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镜子吗？”安室透沉吟一下，道：“那面镜子最近联络不到我的友人。”
奥莉警觉地扭头看向他，道：“你是想说灵魂和鸣镜坏掉了？”
不可能。
伟大恶魔制造的发明，不可能轻易坏掉。
就算是奥莉小时候做的发明，用的也是当时的奥莉能找到的最好材料。
不可能三两下就坏掉。
“……我不确定是不是坏掉了，”安室透的眼睫低垂，思索道：“但前段时间还能联系的朋友，突然没有消息了。”
不管他怎么呼唤，古镜的镜面都没有如以往一般泛起涟漪，显现出诸伏景光的面庞。
“喵？”奥莉坐起身，卷过尾巴叶啃一啃，道：“香香饭有把灵魂和鸣镜带过来吗？”
安室透点一下头，道：“在书包里。”
【灵魂和鸣镜】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
他并不担心有谁看出那面镜子的秘密。
“香香饭一会把镜子拿过来，奥莉帮你看一看，”她心虚地舔一舔小鼻子，道：“检修一下，不一定真的是镜子坏掉了。”
【灵魂和鸣镜】的用材很好。
奥莉不相信它会这么简单坏掉。
可要是硬说镜子没坏，出事的一方肯定就是安室透的朋友。
作为一只有好朋友的好猫猫，奥莉当然知道突然联系不上朋友是一件多么令“人”担心的事。
“嗯，也只能这样了。”
安室透不由凝眉。
他和诸伏景光所在的世界不同。
要是他真的出什么事，安室透也帮不上忙。
唯一有能力帮忙的……
他下意识看向奥莉，肩头的小猫正因为自己的发明可能有问题，纠结到啃尾巴叶缓解压力。
“叮铃铃……”
帝丹小学课间的铃声打响。
“下课了？”柯南愣一下回过神，道：“安室先生，你要回去教室吗？”
安室透点一下头，道：“我要回去把镜子拿过来。”
“我也要去把这身衣服换了，”柯南拉一拉身上的运动服，看向奥莉有点不放心，道：“奥莉，你可以自己待在这里吗？”
叼住尾巴叶陷入纠结的恶魔小猫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喵？”
柯南君刚刚说什么了？
猫没有在听。
“我说，我们都要回去教室一趟，”柯南有点无奈地重复一遍，道：“你自己待在这里，可以吗？”
奥莉歪一下头，道：“可以哦。”
柯南刚松一口气。
“但是香香饭要给奥莉做香香饭，”她昂首挺胸，骄傲道：“奥莉乖乖待在黑黑的杂物间，要有奖励！”
这也是人类和恶魔之间的交易。
“呃……”
“好。”
不等柯南纠结好是劝说奥莉改吃猫罐头，还是劝说安室透给奥莉做猫饭，另一个当事人已经点头应下，道：“奥莉酱乖乖待在这里，晚上我就给你做好吃的小猫饭。”
“好耶！”
她开心到欢呼起来，追着尾巴转圈圈道：“好吃的小猫饭！”
安室透眉目弯下，笑一笑。
他和柯南一同走出旧更衣室。
“安室先生，现在还是自己做饭吗？”柯南压低声音，问道：“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他以为安室透变小以后，即便能自己生活也不会自己做饭了。
毕竟……
想要以六岁孩童的身体，够到料理台的高度，实在不太容易。
“不方便肯定是会有一点的，”安室透笑一笑，道：“不过我很享受料理的过程，亲手做出美味的食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要是能再得到食客的赞赏与喜爱，便是更加令人高兴。
“安室先生真的很喜欢料理啊……”
柯南的心情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这么喜欢料理的安室透，职业却不是正经的厨师，而是公安、侦探、黑衣组织的成员。
“料理只是我的个人爱好，与我的志向并不冲突。”
安室透停住脚步，站定在1年A班的门口，道：“柯南君，我去拿东西了。”
“安室先生拿到东西就先过去吧。”
柯南的声音一顿，有点含混道：“我可能稍微要点时间。”
不只是换衣服。
更多的是，他想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做一个简单的道别。
“江户川柯南”将会转学离开。
.
旧更衣室的门慢慢打开。
光线从门外射进来。
奥莉转头看过去，圆润的瞳仁收缩一下，天蓝色的虹膜映出门口的小少女。
步美酱。
她记得柯南君是这么叫这个孩子。
“柯南君……？”步美扶着门框，怯怯地看向门内，小声喊道：“你在这里吗？”
奥莉趴在弃置的大型道具上方，尾巴垂落一晃一晃。
她好奇地看向找到这里的步美，打一个猫猫哈欠，不准备做声。
“柯南君，你不在吗？”步美犹豫一下，迈步走进旧更衣室，左右张望道：“光彦君说看见你过来这边了。”
个头小小的人类女孩进入旧更衣室。
她习惯性看向自己视线所及的高度，全然没想过看一看上方的位置。
“……真的不在这里吗？”步美停住脚步。
从奥莉的角度看不见步美的神情，只能看见她的一些动作。
恶魔小猫张大嘴，犯困地打一个哈欠。
无聊到快要睡着了。
要不是还记得和柯南君他们的约定。
奥莉早就跑出去，找好玩的地方打发时间。
“……”步美安静地站在旧更衣室的门口。
她低下头，垂眸按出一串数字，特殊的旋律让奥莉的耳朵不觉抖动两下。
好像是听过的声音。
浅粉色的小毛团歪一下猫猫头，光线昏暗的旧更衣室唯有上方气窗透出的光和奥莉的眼睛微微发亮。
她好奇地看着步美发送邮件，转身走出旧更衣室。
门外的走廊有学生们跑动和说笑的声音。
步美的室内鞋落地声很轻。
慢慢远去。
奥莉一转小猫耳朵，确定她不在附近，摇头晃脑哼出那段特别的按键音：“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哼哼。
能记住按键声音的不只有坏人类。
奥莉也可以。
“砰”的一声，旧更衣室的门被用力地打开。
奥莉一下愣住，欢快的喵喵之歌也跟着停下，困惑地看向门口的安室透。
他抱着一面古朴的铜镜，神情与方才的温和好脾气是截然不同的状态。
“香香饭？”奥莉小小声地唤他。
那双因为回归童年，显得圆润而大的紫灰色眼眸快速扫过一眼旧更衣室的内部，确认各个地方都不可能藏人。
安室透冷下的神情缓和几分，道：“奥莉酱，刚刚有人来过吗？”
“嗯……”
她有点被吓到了，软乎乎地应一声道：“有一个女孩子过来了。”
贝尔摩德。
他心里一下想到黑衣组织里的“同伴”。
“她有看见你吗？”安室透低低地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反手关上旧更衣室的门。
奥莉摇摇头，乖乖回答：“她好像要找柯南君，找不到就离开了。”
安室透的心落定几分。
“奥莉酱，我们先离开学校。”
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是如何怀疑到柯南身上，但毫无疑问，奥莉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这一次侥幸没有被发现。
下一次就说不准了。
“好哦。”奥莉扇动小翅膀，飞下去落入安室透的怀里。
他抱住奥莉和【灵魂和鸣镜】快步走向教学楼外，甚至等不得和老师、门口的保安打一声招呼，径直从一面较为低矮的墙翻出去。
“香香饭，我们要去哪里？”
奥莉探头往他身后看一看，道：“柯南君还没过来。”
“不用担心柯南君，”安室透借着等信号灯的空隙，单手发出一封邮件，道：“等下我会把定位发给他。”
奥莉晃一晃尾巴，乖乖地应一声。
她一低头看向安室透的手机界面，好奇地凑过去道：“香香饭，你在找人帮你请假吗？”
“嗯，要是学校里的学生突然不见了，老师和校长都会很为难的。”
安室透淡定地收起手机。
他抱着奥莉一路去往米花町三丁目的一个废弃公园，钻过围起来的护栏，躲进堆放在公园里的废弃下水管道。
奥莉都惊呆了。
她委屈巴巴地说：“奥莉是这么不能见人的猫猫吗？”
需要香香饭带着她跑出学校，再跑到围起来，禁止进入的废弃公园，再钻进无人在意的废弃管道。
严严实实，从各方面杜绝她被别人看见。
“不是的，奥莉酱误会了。”
她昂头看向他，委委屈屈地叼住尾巴叶，耳朵都要撇下来了。
安室透有点无奈地解释道：“只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比较特别，不能被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奥莉半信半疑地看向他，道：“真的吗？”
他轻点一下头，摸摸小猫头道：“更具体的原因不能告诉奥莉酱，但避人耳目地见面，的确不是因为奥莉酱。”
“是我的问题。”
他入学帝丹，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更不是公安的身份。
而是接到组织的命令。
要是贝尔摩德发现奥莉的特殊之处，又见到他们走得太近，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奥莉都不好。
“好吧。”
奥莉勉为其难地接受他的回答。
她扒拉一下安室透抱住的【灵魂和鸣镜】道：“香香饭不要忘记给柯南君发定位了。”
奥莉不认识路。
要是柯南找不过来，她还要再用一次时间诡点，开时空之门。
“不会忘记的。”
安室透放下【灵魂和鸣镜】取出手机，再次编辑一封邮件发送出去。
奥莉探头看一看古朴的镜面，小猫爪子在上面拍拍摸摸，反复试探。
他不由升起几分紧张。
“奥莉酱？”
安室透轻声唤道。
“香香饭不要着急，”她轻晃一下尾巴，道：“奥莉的检查还没结束。”
【灵魂和鸣镜】的外部没有破损。
只看镜框和镜面都能看出安室透平时有小心地养护它。
不会让它出现什么损伤。
“喂喂？”奥莉的小猫爪一点都不温柔地拍向镜面，喵喵叫道：“好朋友可以听见吗？奥莉在呼唤！”
古朴的镜子，镜面被磨得很亮。
它慢慢泛出涟漪，出现伏在桌案小憩的中原中也。
“好朋友？”奥莉小小声，道：“睡着了吗？”
枕着手臂休息的中原中也皱一皱眉，无意识地呢喃：“小猫崽子……别吵，乖乖睡觉。”
真的睡着了。
奥莉挪开小爪子，切断和中原中也的联络。
“问题不出在镜子吗？”安室透心头一紧。
奥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她的小爪子挨个碰一碰镜身的四兽图案，道：“香香饭有试过联系其他的朋友吗？”
他沉默一下，应道：“试过，但都没有接通。”
安室透使用【灵魂和鸣镜】的次数不多。
他的日常大多被别的事占据，抽不出什么时间与老友们叙旧。
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联络诸伏景光。
“全都没有接通吗？”奥莉有点困惑，道：“香香饭的朋友们是好的人类还是坏的人类？”
他毫不犹豫道：“他们都是很出色的好人。”
“喵呜……好的人类会去天界，转生成天使，记忆也能保留下来，”奥莉习惯性翻找一下空间，没找到想要的发明，困扰道：“难不成是天界出新的屏蔽结界了？”
她的旧发明被屏蔽了？
奥莉左右甩动尾巴。
安室透抿一下唇，道：“奥莉酱，有什么办法可以探明景他们的安全吗？”
他不怕出问题的是镜子。
更不怕自己从此无法联络死去的朋友们。
安室透唯一担心的是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事了。
“喵？香香饭担心朋友们的安全吗？”
奥莉歪一下小猫头，道：“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哦，天界的环境比魔界要好很多，天使们都是生活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完全不用担心。
比起担忧生活在天界的天使们会出什么事，倒不如考虑一下是不是天界出什么新款的屏蔽结界，挡住【灵魂和鸣镜】送出的信号。
“……”
安室透低垂下眼眸。
他眉宇间的担忧之色，并没有因为奥莉稚气又随意的安慰缓和多少。
“喵呜……香香饭要是实在担心，”奥莉舔一舔小鼻子，猫猫爪再次按住【灵魂和鸣镜】的镜面，喊道：“呼叫萩萩！奥莉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萩萩！”
虽说“灵魂和鸣”的前提是心意互通。
但不知为何，奥莉就是觉得萩萩是会与很多恶魔、天使，相互记挂的社交型灰恶魔。
如果是萩萩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