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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药 第32章

作者:灯似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5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5

第32章

  -

  桑寻说走就走,带着被打得掉了两颗牙的跛子李。

  魏照原本还有些担心,桑寻虽很有本事,可是带着一个乞丐似的,还想着跑的跛子李,总归是不方便的。

  不承想,那跛子李一点儿先前的气势都没有了,挨了打后,自己慢慢坐正,有些费劲地抬手想要去擦脸上的血污。

  桑寻冷眼看向坐起来的人,没好气地吩咐魏照道,“给他松了手脚吧,他不会跑的。”

  魏照没多说什么,只是照着桑寻的吩咐去做。

  就像桑寻说的那样,跛子李身上没了束缚,他也没有想要逃跑,只是颇有些费劲地起身站在桑寻身边,耸着脑袋,“买票走我得回去拿身份证。”

  这是要主动跟着桑寻走了。

  魏照松了一口气,他抬手从口袋里翻出玉鱼,“这是从他那儿搜来的,说是姣姣的血已经进去了,桑寻,你看是要把它也带走吗?”

  桑寻看向魏照,她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沉默又凝重。

  她许久不曾说话,久到魏照都觉得疑惑和心慌。

  就在魏照等得心中怦怦跳,正要开口追问的时候,却听到桑寻的声音响起,“留在你这儿吧,等姣姣醒了给她,这本就是她的东西。”

  魏照应了一声。

  桑寻的视线从魏照身上移开,而后看向岑姣。

  她走到岑姣身边,蹲了下去,撇了撇嘴,面上带了些孩子气的神色,看着有些委屈又有些旁的情绪。

  “我先回梅山了啊,醒了告诉我一声,等梅山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去山顶喝酒。”

  桑寻没有再停留,她和跛子李离开了坟场。

  而陷入昏睡的岑姣和疯疯癫癫的蔡月则是留给了魏照。

  好在还有一辆租来的车。

  魏照把岑姣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车里,然后才看向蔡月。

  现在,反倒蔡月成了个有些棘手的存在。

  ******

  岑姣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周清风阵阵,鸟鸣清脆悦耳。

  是在山里。

  肖舒城的那股怨气,裹着岑姣的三魂七魄回到了山里。

  岑姣站起身,她看过了,在视线可及的地方,并没有肖舒城的存在。

  这让她有些疑惑,照理说,肖舒城把她带来这儿,她醒过来后,该看见肖舒城才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这深山里没路。

  到人小腿的灌木上长满了尖刺,还在岑姣现在从中感受不到半点疼痛,所以也没想着找个什么开路,岑姣直接淌着那些荆棘往风吹来的方向走。

  岑姣是朝着自己眼前最近的一处山顶走。

  只是她也知道,望山跑死马,岑姣倒也不指望自己能够走出这片山坳,走到视线前方的山头上去,她只想着确定一个方向,免得在这骤然看起来四下相同的地方打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的状态不觉得累也不会疼。

  只是饶是如此,岑姣走了大半日,那点耐心仍旧是耗尽了,她爬上了一棵高树,坐在了树干上,冷着眼看向四周。

  和刚刚没什么变化。

  好像岑姣这大半日走了也是白走一样。

  心口堵着一口气,岑姣板着脸靠在树干上,有些许烦躁。

  那个厉鬼无论是不是肖舒城都好,想方设法地将自己带过来了,却又不出现算是个什么事儿呢。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岑姣头顶传来隆隆雷声。

  刚刚还晴朗明亮的天空在一瞬间暗了下来,要下雨了,看这动静,还是场雷暴大雨。

  岑姣只得从树上爬下来,这种时候,得快些离开树多的地方,找个山洞避一避。

  毕竟岑姣也不清楚,自个儿现在的状态要是遭雷劈了,是不是直接物理意义上的被超度了,安全起见,还是避一避得好。

  岑姣的动作快了不少,好在于山中寻路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顺着树冠的繁茂,岑姣很快就找到了水源。

  这水是从上游落下来的,落水处溪流湍急宽阔,平地的河道里,则显得水流慢了,也细了不少。

  这是山里的瀑布。

  一截一截,上游有,下游也有。

  岑姣顺着溪流往上走,总算在第一声惊雷炸在森林中时,到了一处算平坦开阔的地方。

  她脚下是一片石滩,面前则是几十米高的断壁。

  溪流从断壁处倾泻而下形成了一处瀑布,和雨水一起,在凸起的石壁上砸出成片的白沫。

  岑姣躲进了瀑布背后。

  山壁经过多年的雨水侵蚀拍打,早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孔洞。

  从几乎无处下脚的崖壁攀过,岑姣一个翻身,将自己甩进了湿漉漉的石壁山洞中。

  她身上被瀑布处飞溅起的水花打了个半湿,衣服现在湿漉漉地粘在身上,就算岑姣知道,那湿漉漉只是自己的感觉,她仍旧不大舒服。

  只是蜗居在这山洞里,总好过在外头挨雨淋,担心雷劈。

  岑姣调整了情绪,她靠在山壁上,静静地看着大雨连成线,又在半空汇集成面,最终成片成片地砸向地面,山林。

  这样的情景,她好像见到过。

  只是视角……似乎不大一样。

  岑姣的视线缓缓往上,应该是在更高的地方看着的,看着雨珠凝结而后倾注而下。

  而她就在雨水上方。

  岑姣的面上有些疑惑,是从前在梅山的时候,被师父领着在山顶尖尖的高石上见过这样的场景吗?为什么会这样熟悉呢。

  只是直到雨停,岑姣也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在梅山时,有过同样的经历。

  外面的雷声消散后,岑姣从瀑布背后的山洞翻了出来。

  雨后的阳光格外大,几乎刺破了浓厚的云层,倾洒在岑姣的身上,不消一会儿,就把岑姣身上晒了个半干。

  岑姣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懵,坐在瀑布边缓神。

  垂着头的时候,余光正瞥见一道彩虹,那是阳光穿过睡眠后形成的。

  岑姣抬眼去看在水面上映出来的,在她头顶悬挂着的彩虹。

  只是比起彩虹,岑姣的注意力被彩虹上方的云层吸引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云,一层一层,排列得当,像是一道阶梯。

  从山头,往山上。

  岑姣看得愣神。

  她身后,山风涌动,几乎就是在她眨眼的时候,吹散了那片云,叫人半点看不出,就在不久前,山尖尖上方,有一座云梯,通往无边无际的天空。

  这风吹得岑姣打了个哆嗦。

  “姣姣。”岑姣听到混在风声中的,肖舒城的声音。

  肖舒城一直在喊她,一声接着一声,从一开始还有间隔,到后来几乎是字赶着字。

  “姣姣,姣姣,姣姣,姣姣……”

  那声音吵得岑姣的脑袋几乎要炸开。

  岑姣将刚刚的事情抛诸脑后,她凝了凝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属于肖舒城的,催命一般的声音是从上游传下来的。

  岑姣攀上了山壁,原先已经被晒得半干的衣服有一次被水打湿,那黏腻的感觉,像是有一双泡在水里许久,已经生了水膜的手抚上了岑姣的身体。

  这样的感觉,让岑姣背上生出一层小疙瘩来,她咬紧了牙,强迫自己忽视这个念头。

  也不知爬了多久,岑姣手臂一松,终于爬了上去。

  她大口喘着气,看向前方。

  倘若不往身后看,岑姣半点不会觉得自己是在什么山壁旁。

  在她眼前,植被茂密,生长旺盛,郁郁葱葱的树冠像是海浪一样扑面而来,只是这海浪是深绿色的,甚至隐隐有些发黑。

  肖舒城的声音仍旧在耳边回荡。

  岑姣骂了一句,也不再停留,而是沿着溪流往前走。

  越往前,那声音就越炒,到最后,那声音像是从岑姣脑子里传来的。

  好吵!好吵!好吵!

  岑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终于忍受不住,抬手按在了耳朵上,“肖舒城,我劝了你的!”

  不知为何,在岑姣放声高喊的时候,耳朵里的嘈杂声竟是停了一瞬。

  岑姣抬起头,恶狠狠地,她咬着牙,“我劝了你的,别去别去,你着了魔一样要进峡谷,如今死了,却来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难不成,我没有陪你一起进峡谷,没有和你一起死在这深山里,就都成我的错了?!”岑姣喘着粗气,她往前走,眸光灼灼看向前方,又像看向什么别的一样,“还是你死之后,我该寻死觅活,非要殉情才没有罪?!”

  “没这个道理!”岑姣声音又高了些,像是宣泄一样,“说什么我克你,是我把你捆着丢进峡谷的吗?还是我拿枪比着你的太阳穴,和你说你如果不进山,我就立刻枪//毙你?!”

  “如果都没有,那你凭什么把自己死了的事情怪到我头上来?!”岑姣哼哧哼哧喘气,随着她的宣泄,肖舒城那鬼魅一样的声音总算小了些,只是还如同蚊讷,吵得人不胜其烦。

  岑姣抬脚,将面前挡路的小石子踢飞。

  她眼眶通红,可却没有泪落下来,“让你进山的人不是我,害死你的人也不是我,我分明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怪到我的头上来!”

  岑姣的步子放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

  “肖舒城,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来——”

  岑姣的声音戛然而止,脑子里的絮语声也是。

  她抬眼看向前方,又是一道山壁,跟方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山壁上方没有水流倾泻而下形成瀑布,只有一个挂着的东西。

  挂着的东西晃动着,好像很轻,风轻轻吹过,就能惹得那东西左右摆动。

  摆动的次数多了,挂着那东西的绳子似是开始打转,在绳子的作用下,那东西轻轻撞上了山壁,发出笃笃,笃笃的声音。

  岑姣眼窝呈浅红色,她死死盯着山壁上的东西。

  笃笃,笃笃,笃笃。

  那声音,似是在回答岑姣刚刚的问题。

  凭什么怪到她的头上呢?

  凭他死得惨烈,死后仍旧不得安息。

  凭他被吊在这里,只余半截身子,日复一日地撞击着山壁,除了山中鸟兽,他的呜鸣声再无旁人知晓。

  终于有眼泪夺眶而出。

  岑姣蹲下身去,号啕大哭起来。

  她对肖舒城没有感情吗?就算像桑寻说的那样,岑姣没有什么人气儿,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当时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岑姣与肖舒城,难道当真没有一点点开心的事情吗?

  不是的,当然不是这样的。

  从前相处时,一起孵化出蝴蝶,一起做标本,做这些事情时产生的开心从不是假的。

  就算现在,岑姣回忆起那些事情,体会不到当时的情绪了,可她记得那时的情绪。

  后来,她对肖舒城近乎决裂的态度,是因为岑姣发现肖舒城是带着秘密接近自己的,那秘密与自己有关。

  岑姣对那秘密感到厌烦,对脚下的深山峡谷感到抗拒,是以对执拗着非要进山的肖舒城也产生了恨意。

  那恨意并不浓烈,却让岑姣不为肖舒城的死去感到伤心,让岑姣不想去探究肖舒城为什么死去。

  活该不是吗?岑姣那时候这样想。

  她那样言辞恳切地劝过,可肖舒城仍旧要去送死,她又能怎么办呢?

  “我不怕你们!”岑姣突然抬头,她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可怜极了,可面上却没有半点害怕的神色。

  只见岑姣站起身,她看向前方,对着不知是什么人,厉声且坚定地重复道,“我不怕你们!”

  “姣姣。”有人喊她。

  是肖舒城的声音,只是比起刚刚的,没那么吵闹,反倒和从前一样,温和平淡。

  岑姣回头,她看见了肖舒城。

  和不远处,那个被吊起来的肖舒城不一样,面前肖舒城的鬼魂,并不属于恶鬼的范畴。

  他和从前没什么分别,平易近人,一双眼睛看向岑姣时,包含着缱绻浓厚的爱意。

  岑姣抿了抿唇,她盯着面前的肖舒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张帆是谁?”

  站在岑姣面前的肖舒城听到这个的问题,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他抬眼看着岑姣,那双好看温柔的眼睛里,竟是写满了遗憾和惆怅,“这么久没见,怎么开口就是问别的人。”

  岑姣没应声,她微微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将肖舒城盯着。

  肖舒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微微侧过身,“过去些说吧,对着那个……”

  肖舒城的视线上移,岑姣跟着看过去。

  山壁上挂着的,属于肖舒城的半截身子还在撞着山壁。

  “我有些提不起劲儿,腿软,说不出话来。”肖舒城笑道,他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甚至还能说上一个算不上笑话的笑话。

  岑姣眉心皱成了川字。

  这和她原先和桑寻预想的并不一样。

  在她们的预想里,岑姣遇见的,该是肖舒城一口怨气形成的恶鬼,怎么着也有一场恶战。

  岑姣还让桑寻放心,就算是肖舒城怨气所化的恶鬼,她也不会有半分手软。

  可是现在,鬼的确是有一个,可怎么也算不上恶鬼。

  肖舒城走向了树荫。

  岑姣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抬脚跟了上去。

  前方的肖舒城,轮廓已经有些模糊了,如果不细看,几乎分不出他本身和周围光晕的分界。

  岑姣知道,那是消散的征兆。

  肖舒城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见岑姣还站着,他拍了拍自己身侧,“坐下说。”

  岑姣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不记得了。”肖舒城悠悠叹了一口气。

  “什么?”

  “我说张帆,我不记得了。”肖舒城苦笑着摇了摇头,“听你提起他,我觉得熟悉,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张帆应该是我的朋友。”

  “可他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会成为我的朋友……”肖舒城顿了顿,他偏头看向岑姣,轻轻摇了摇头,“我都不记得了。”

  “姣姣,我给你寄过一张明信片……”

  岑姣吸了吸鼻子,“上面让我来救你,我记得。”

  肖舒城看着岑姣的侧脸愣了愣,“我不想写的,可他们逼我……”

  听到肖舒城的话,岑姣幅度极大地转头看向了肖舒城,她有些讶然,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肖舒城并没有注意到岑姣略显得有些僵硬的视线,他低声道,“他们逼着我,写了求救的明信片寄给你。”

  “他们……是什么人?”岑姣觉得自己的舌根被冻住了,许久才低声问道。

  肖舒城的目光有些放空,似是在思考岑姣的问题。

  过了许久,他才苦笑一声道,“姣姣,我不知道,他们把我绑走,关了很久很久。”

  “那些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每次有人来找我的时候,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他们很少和我交谈,我与他们的接触,几乎只有每天来给我送饭的时候。”肖舒城顿了顿,“只是,我观察下来,他们像是与社会脱节的山民。关押我的那个房间里,贴着上个世纪的海报,我也有看到收音机,是特别老旧的款式……”

  岑姣觉得肖舒城的话像是一根又一根的毛线。

  现在,那些毛线团在一起,打成了死结后又团成了团,怎么都理不清楚。

  肖舒城仍旧在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姣姣,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肖舒城的声音压低,他悠悠叹了一口气,“那些人给我送来的食物里,多数时候加了药,我吃过之后,便会昏睡过去。”

  “所以,我在山里失踪,是多久前的事儿了?”

  “两年……”岑姣顿了顿,她动了动僵硬的舌根,“两年多了。”

  肖舒城面上有些怅然,“竟然这么久了。看来我被绑的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是一昏就过了三五天。”

  他没有继续感叹下去,而是继续告诉岑姣这段时间的事情。

  “那些人和我有过交谈,多数是问我外面的一切。”肖舒城皱了皱眉,他又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可是他们有上个世纪的东西,照理来说,如果想,他们不该是那样的,只能解释成他们自己避免与社会接触……”

  “可是他们避免与社会接触,在和我的交谈中,却又表现了莫大的兴趣。”肖舒城摇了摇头,“我一直没想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抓走,直到不久前……”肖舒城深吸了一口气,“关着我的地方,好像出了事儿,我听到了骚动和响声……”

  岑姣看着肖舒城的眼睛,从那双总是温情的眼睛里,岑姣看出了恐惧。

  “那场骚乱持续了好几天。”肖舒城道,“我被造成骚乱的人趁乱带走了。”

  “那群人同样穿黑色斗篷,只是他们的斗篷上绣有白线。”肖舒城微微皱眉,似是在回忆,“他们逼我给你写下求救信。”

  “姣姣,我听你说起过,你在小时候是进过这片大山的。”肖舒城看向身侧的人,他语气中多了些疑惑,“你在山里,遇到过什么人吗?像我刚刚提起的,那么奇怪的人。”

  岑姣想说话,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定定地看着肖舒城。

  而肖舒城似乎也没有想要从岑姣这儿听到什么,他回过头,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带走我之后,我被看管得更严了,不再有人和我交流,就连每天的食物,都是从窗户丢进来,直到……”

  “直到不久前。”肖舒城对于时间的把控似是不大准确了,他对于时间的描述只剩不久,之前,这种有些含糊的描述。“他们将我带出了屋子,我……”

  “我……”肖舒城的身影更模糊了,岑姣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捞住他,可是却忘了,现在的他们,都只是一抹虚影,又怎么能触碰到彼此呢。

  “姣姣……”肖舒城的面容开始扭曲,他的皮肤像是化作了水一般,缓缓淌了下来,露出了空荡荡的眼眶,头骨。

  肖舒城在岑姣面前成了一具骇人的鬼影。

  岑姣握紧了手中的簪子,那是她一开始打算用来送肖舒城最后一程的东西,可是现在,她握紧了簪子,却久久没有动作。

  她看见面前的鬼影口腔中的骨骼重重撞在一起。

  “姣姣,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呢?”肖舒城的声音里混杂有卡卡声,空荡荡的眼眶似有血泪落了下来,“你为什么没来救我,任由我被他们砍作两截呢?”

  “因为……”岑姣眼前一片朦胧,她咬着牙,声音从唇边溢出,带有些许不解,“因为你在两年前就死了啊。”

  “我……我替你点的长明灯,两年前就灭了。”

  “你又怎么会活到前段时间给我寄明信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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