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那是一张从仿佛从杂草堆里钻出来的神气小脸, 相比较她的脸,那头茂盛的红发更加□□,就像跳跃的火焰。
周含香自然是见过尼娜的模样, 通过别人汇总的档案里, 那上面记录了很详细的资料。
她记着上面有写尼娜出现在蚯蚓山脉的时间,那是在下午三点左右,太阳高高的悬挂在上头,照得人晃眼睛。
蚯蚓山脉第一次发生震动的时间则是要晚一点,大概是三点半这个时候。
尹青荇应该是那个时候醒过来的,她醒得比她预料的时候要早。
尼娜出现的时间太巧,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说不定尹青荇的提前苏醒,就跟尼娜有关系。
几百年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随着变异蚯蚓进一步蚕食人类的生存空间,有一部分人开始产生出一种极端思想。
并且在目前这种, 对于人类极为不利的环境下, 这种思想一度非常盛行。
这部分人认为变异昆虫才是人类的终途。只有放弃人类的一切,彻底选择去做一只虫子,才能够活下去。
他们一开始被称为放弃派,主张人类应该放弃抵抗, 把这个世界让给变异昆虫。
这些人为了宣扬自己的主张,做了一件很极端的事情——他们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 光秃秃的去往野外, 把自己送往变异昆虫的口中。
他们认为这样,他们的灵魂会在变异昆虫的身上转世, 下辈子就会成为一只变异昆虫。
当然, 由于这种人太极端了。他们很快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这个流派自然就没有继续走下去。
但是这种投降放弃的声音一直不弱,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强大的战士。总有一些人,他们没有那么坚定。
甚至在这种痛苦绝望,看不到未来曙光的日子里,他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这种不在主流认知里的流派就仿佛成为了他们可以喘口气的地方。
治安所跟着群蟹教斗智斗勇很长一段时间,之所以一直根治不了,是因为你没有办法治愈人内心的绝望。
这也是为什么周含香会亲自出手调查这件事的原因。事关尹青荇,她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如果那些家伙真的做了些什么,干扰到了尹青荇接收传承,又或者导致她传承失败——想到此,周含香的眼睛慢慢沉下来……
好在朵良这个人确实有一些问题,但跟那群小丑们没什么关系。按理,在获得真相,知道一切都是偶然的时候,周含香应该转身离去。
可是她却在接收到尼娜的目光之时,意外的熟悉感让她没有这么做。
跟照片上不一样,此时的尼娜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朵良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他自然是不想看见尼娜为了一时意气跟着其他人去野外送死。
他准备出去阻拦,但是目光在移向周含香的时候,迟疑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大人……”
周含香眨了眨眼睛,从某种回忆里走出来。那已经是很早很早的事情了,她把斗篷抓紧了一些,往后退了一步,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
“你觉得你阻止得了她吗?”在朵良准备出去的时候,身后的周含香突然出声道。
朵良的手已经按在了门上,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天人交战:“但是,我总不能看着她……”
周含香意有所指:“下面的那些探险队虽然有想让年轻人吃点苦头的意思,但也并不是真的想比他们去送死。”
朵良被周含香点醒,知道自己关心则乱,这么多人盯着,他们怎么会真的让这群年轻人独自面对变异昆虫。
·
被尼娜问敢不敢打赌的青年做出被吓了一跳的模样,拍着胸脯道:“哎哟,真的被吓死了!这是哪位'大人物'过来,竟然问我敢不敢打赌?是赌你们能在变异昆虫的嘴里活五分钟吗?”
“个子不高,口气倒是不小。如果说那群家伙是废物,那你连废物都算不上,小朋友,你知道什么叫做点心吗?”
尼娜还没有怎么样,但是她身后的年轻队员却个个气得不清:“你怎么能这样说人!”
尼娜叉着腰:“说我是点心,那到时候比不过,你不是连点心都不如。哦!我知道了!”她捂着嘴,一副发现事情真相的样子:“你不会是不敢赌吧?”
刚刚还气得不清的年轻人立刻学着之前被人嘲笑的样子,反过来嘲笑青年:“对啊!你不是不敢吧哈哈哈!”
那名青年嘴里“啧”了一声,不仅没有被这种劣质激将法所激,反倒是被尼娜装模作样的样子逗笑了。
笑了一会儿,他摊起手,竟是耍起无赖来:“对对对,我还真就是不敢了,哪里敢跟您这样的大人物打赌,我们这种小人物可是很脆弱的,也就只能单手拎着一只变异蚱蜢串烤串。不像您,昆虫还没挨到你身边,估计您就要倒下了。”
年轻队员们纷纷扭头看向尼娜。
尼娜“呸”了他一声:“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敢吗?哼,我还以为多有本事,连我们这群废物点心都不敢比。”
青年还没说什么,他背后的队长皱着眉头叫了他的名字:“庆玉!”
他个子要比庆玉高一个头,走过来像一座小山,甚至目光都没看尼娜,而是对着那个年轻小队的队长道:“我建议你,如果要去野外,最好还是找一个有老手的队伍带着。”
不等年轻小队的队长出声,他转身就要准备离开。庆玉本来也要跟上,结果尼娜小声说了一句:“切,不还是玩不起。”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年轻队员惊讶的扭头看向尼娜。
他们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没想到她竟然真想跟人家比!
庆玉的脚步顿了一下,准备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但是他发现队长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队长扭过头,目光第一次朝向尼娜。庆玉意识到队长是真的生气了,他竟是调转脚步,准备阻拦:“队长?”
队长站在尼娜的面前,尼娜的整个天都仿佛被遮住一样。她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下颚。
庆玉小声说:“她估计说得玩的,队长,小孩子嘴瓢,算了吧。”
尼娜意外的看了庆玉一眼,没想到这个嘴贱的男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帮她说话。
队长的声音像是打雷一般在尼娜的耳边响起,震得她耳朵隆隆的:“不是要打赌吗?你想赌什么。”
庆玉:“队长!”
尼娜个头只有那么小小一只,在队长的衬托下,就像是一个袖珍娃娃。面对这样的巨人,她竟是不害怕,倔强的抬起下巴:“就赌谁能够第一个在野外杀死变异昆虫!”
“呵。”队长从胸腔里砸出一声笑声,发出轰鸣一般的震响:“好!”
年轻队员一拥而上,聚拢在尼娜的身边。他们脸色焦急:“喂,你来真的啊!”
尼娜不解的看向他们:“你们不想证明自己吗?他们说你们是废物,不相信你们能够做到。
你们不是不服气吗?我给你们争取来机会,你们为什么不高兴? ”
年轻队员几乎要抓狂:“那我们要是输了呢!不对,我们怎么能赢!那可是成名已久的探险队!你看到那个队长没有!我们加起来都不够人一只手指头捏的!”
·
原本在旁边以为这件事搞不起来的朵良手指头都要把窗台扣掉了,他回头望向周含香:“你不是说他们不会让她胡闹吗?”
周含香的目光长久的落在尼娜的身上。
她忽然问了一句跟朵良问题完全不想干的问题:“你之前……接触的她跟现在性格一样吗?”
朵良愣了愣,他似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接着他用回忆的语气:“没有吧……那个时候,我是做了变装,没有跟她进行太深的接触。我记得……我刚找到她的时候,她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他想起来了:“我看她那样子,就想带她走,结果她反过头来就咬了我一口。总之就不是什么讨喜的性格。”
他说起这个,有点生气,又有点难过:“她是我见过最难哄的小孩,带她去蚯蚓山脉,一路上她就逃跑了无数次。一不留神,她就会跑不见了。 ”
“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一直把我当坏人防着,防着就防着吧。”他低头说:“我也没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就这么把她送到地方,我跟她说,我要走了。前面就是蚯蚓山脉。接下来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
“当时我要是多关心一下她就好了。但是路上把我的耐心都耗干净了。我什至没有仔细想过她这样一个孩子从哪里找来虫卵,我只想着,我给她的,估计她也不会要。她自己有也挺好的。”
他摸了下眼睛:“我走了一段路,回头发现她站在原地看我。我想这孩子还不算那么没良心。结果刚想完,她扭头就跑,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一样,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哦。”他似想起什么:“我把我的一件风衣给她,让她不要让人发现她是纯净人。否则会把她遣返回去。”
他注意到尼娜现在身上早就没了那件风衣,苦笑了一声:“她可能一离开我,就把那件风衣扔了吧。”
周含香越听越觉着,朵良描述的尼娜跟现在外面那个尼娜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外面的尼娜明显要张扬许多。
这种近似于鲁莽的单纯,她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过了。
她在尼娜的身上看到了一点陈妮的影子,不是那个当上部长的疯女人,而是最开始,那个刚被周洋刚选择当第二任钥匙的陈妮。
那个时候的陈妮作为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一下子被委任这样的大任,是有很多人不服气,觉得她是走后门。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呢!
当时,陈妮就是这样子,明明自己都没底气,却依旧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敢不敢比一比?”
“背后说人算什么东西,不服气那就比一比!”
别人就说:“您是大人物,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敢跟你动手。”
几乎是一样的对话,就连应对也是一样的。
陈妮不屑的哼声:“不就是不敢,还装模作样。”
旁人也觉得她在强撑,也没想要真跟她比。
但是她硬逼着人跟她赌,不赌就是没种。
最后虽然赢了,却赢得很惨烈,毕竟她才受过多少训练,哪里真的能跟这些在部队里浸润多年的人比。
那人完全是被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到,才认输的。
周洋知道这件事后,一句话不说,拉着她去练习室里对练。一个月后,陈妮就已经能够不需要再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把人吓退了。
她一开始确实是沾了关系的光,但是她付出的从来并不比任何人少,然而关系户三个字却一直伴随着她。
她甚至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表现出更强势的一面,才能让别人心悦诚服。
周含香再看过去,尼娜已经抓着脑袋一脸苦恼:“你们不敢比?那怎么办,我还要找人的!”
她收回视线,自己一定是想多了。陈妮已经过世几百年了,她的葬礼,自己亲自过去,确认这个疯女人真的死亡。
否则,她总担心她还会再弄些幺蛾子出来,特别是最后几年,陈妮也许意识到自己时间不多了,变得越来越疯狂。
·
“找人?”年轻队员们被尼娜的话给弄懵了:“你刚刚那样放话,结果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
旁边看热闹的探险队们哈哈大笑:“现在怕了?还有机会!”
“赶紧认个错,声音放甜一点。刚刚怎么说的?”有人学着尼娜之前说过的话,掐着嗓子重复了一遍。
那几个年轻队员就没有丢这么大的丑,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去。年轻队长勉强撑住,他对尼娜说:“没事,你帮我们出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事情。”
有个年轻队员几乎崩溃:“队长!”他受不了道:“本来事情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们这样的表现更是逗得旁边看热闹的探险队们哈哈大笑起来。
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有趣的乐子了!”
庆玉倒是对现在的发展喜闻乐见,一高兴,嘴巴就忍不住犯、贱:“哎哟——我还以为多有能耐呢,结果就这啊。这都还没进野外呢,你们这小船就要翻了啊?”
“还赌不赌了?是不是不赌了?”
年轻队员这会儿也顾不及面子里子,正要扭头屈辱的喊不赌了!结果话还没出来。
旁边一个声音比他更响,更亮。
尼娜扭过头,看向庆玉:“谁说不赌了,现在计划临时有变,他们不跟你们玩了,我一个人来跟你们赌!”
年轻队员震惊的看向尼娜,很想要晃一晃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这下子,庆玉也有点下不来台了。他第一次有些不自在的抱住胳膊:“……嘶,你不是要找人吗?不找了?”
尼娜的余光已经目睹到了孟菽大步走过来的身影:“人,我已经找到了。赌……”
她话还没说话,孟菽已经大步向前,拦住了尼娜的话:“我跟你们赌。”
她的目光巡视周围一圈人,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尼娜护在身后,目光锁定庆玉:“赌什么?”
庆玉打量了一下孟菽,他并不认识孟菽,但是他的队长明显认识:“你的人?”
孟菽示意方晓冰把尼娜带离人群,然后她正要回这名队长的话。
却没想到尼娜竟然躲过了方晓冰的手!
她一下子窜到孟菽的面前,倔强道:“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帮我!”
孟菽:“……”她脸上表情一沉,抽下腰间的蝎尾,准备把尼娜卷到一旁。
但是尼娜一个看起来很随意的下蹲,竟然躲过了这个动作。
“你不是走了吗?”她刚蹲下,又立刻跳起来,好像刚刚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走了的人,还回来做什么?”
孟菽原本以为第一次是意外,蝎尾一个回扫,却没想到再次被尼娜躲过。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累赘!”尼娜的动作明明不怎么利落,但是每次都躲得恰到好处。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
“累赘?你不是累赘。”在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的尹青荇缓缓说道,她的话语明明在很远的地方,却又仿佛在尼娜的脑海里响起,她听不见那个声音,甚至会以为这是自己的想法。
“你是我留给人类的一把武器,”她一边rua着星禾的脑袋,一边说道:“久置不用的武器会生锈,会成为废铁,所以你必须要走出去,走到所有人前面。
但,这只是你的第一步。 ”
“人类忘记了自己的优点,反而想要追求自己没有的。而你,要告诉人类,哪怕不靠变异昆虫的你,也能够做到。”
“他们不会发现你身上的力量来自哪里,无论怎么检查,你都是彻头彻尾的人类。”
星禾趴在母亲的怀里打盹,她已经学会如何把尹青荇的话语自动过滤了出去。
尹青荇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星禾,远方的螣正在无聊的甩尾巴,那几位堕虫者聚在它的旁边,或坐或躺。
一切看起来那么安逸和谐。但是尹青荇却从来不觉得这样在荒郊野外的日子是舒服的。
她一觉醒来,丢失了大部分记忆,就连那个承载过去的家也已经成为了被泥土掩埋的废墟,家所在的城市也被那群变异昆虫所占领。
看着曾经繁华的城市彻底成为了荒地,看着满地乱爬的虫子。她的内心其实有着无法说出于口的愤怒。
百亿蚂蚁的埋葬不足以掩埋的愤怒,无数变异昆虫被血洗的鲜血也不足以浇熄她的怒火。
只有看到过往的一切重新回来,才能平息。
·
面对孟菽越来越密集的攻势,尼娜干脆跳得远远的。
在她刚避开孟菽的攻势没多久,孟菽反而自己停了下来。她望向尼娜的目光是复杂的。
周边所有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望着尼娜,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
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纯净人。但是刚刚的反应速度,一个没有任何昆虫血脉的纯净人竟然也能够做到?
是他们对纯净人的认知出现了错误,还是尼娜这个纯净人跟其他的纯净人格外的不一样?
尼娜有些意外身边的声音过于安静,她敏感的神经,察觉到旁人的视线过于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表情不善的朝着那些投递过来的视线瞪了回去。
孟菽一个回手,蝎子尾巴自动转回腰间。接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尼娜听到动静,正要问孟菽什么意思。
这时,身后传来那个队长的声音,依旧大得如同雷鸣:“喂,小孩。”
尼娜一开始以为在叫别人,扭头往旁边寻,结果那队长冲她点了点头:“还赌吗?”
尼娜指了指自己,在得到回应以后,她高高的抬起下巴:“当然!”
她说完后,周围过于安静,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有些不解的朝四周看过去,之前那些此起彼伏的嘲笑声竟然没有再响起?
那些人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他们表情严肃的看向她,偶尔有人的目光透露着不解。
但,没有一个人再像之前那样,用看年轻傻子的目光看向她了。
尼娜莫名感觉有些不自在,她无意识的抖了抖肩膀,原本故意高昂的声音落回了正常的声线:“走、走吧。”
之前,她为了让旁人注意到自己,必须做出很高调的模样,但是依旧没有什么作用,注意到她的大部分人也只是把她看做笑话。
而如今,她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落在她的身上,没有人会忽视她。
这种感觉很陌生,又有一点奇怪。
那像小山一样高的队长低头望向她:“一起吗?”
尼娜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孟菽。
孟菽竟然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以为她会再出来替她做决定。
但是这一次,也许是看出她的疑惑。
像熊一样的队长对尼娜解释道:“成年人不会干涉另一个成年人做出来的决定。这是规矩。”
“成年人?”尼娜抬起头。
那名队长往前走:“当你有能力踏上野外那片土地起,你就是成年人了。”
尼娜走在他的身后,一旁的庆玉一直盯着她瞧,等她扭过视线,庆玉又立刻把头扭了回去。
她又回头看了孟菽一眼,直到看到她跟上来了,才把头扭了回去。
之前以为自己被她坑了的年轻队员们这会儿反倒是扭扭捏捏不敢上前。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年轻队长忍着羞意走过来,一脸抱歉的神色:“对不起,这件事本来是我们的事情。”
“这场打赌,我会跟你一起。”
尼娜却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不用不用。”
年轻队长被尼娜随意的态度刺激了一下,最后还是坚定的跟在尼娜的身边。
过了会儿,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是从小就经过特殊训练吗?”
尼娜“咦”了一声。
大抵是看到尼娜脸上的表情过于迷茫。年轻队长解释道:“你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几乎可以媲美一些进化者。其实人的反应速度是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训练提升的。”
他有点沮丧:“但是现在大家都过于依赖虫卵,原来的训练法也逐渐没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