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韩落微跟威尔逊、约翰逊审问伊特克尔到了后半夜,最终还是问了个晕头转向。
“巴蒂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随时都有人出没得山坡上的？真的是阿尔德维奇干的吗？”
“那个莫名出现的东西是什么？人类吗？他似乎预示了伊特克尔会被抓住？”
“这几个人跟吸血鬼搅在一起是为什么？”
“巴克年轻的吓人，你没有发现吗？温斯顿的年纪我还能大概猜出来，那个巴蒂实际年龄是多少？”
“40多。”
“看不出来。”
韩落微摇摇头,回想起见到巴蒂尸体的时候, 第一眼她居然觉得巴蒂大概也就不到30的样子，毕竟白人老的快。
送走了两位警察,韩落微回到房间，被笼布保住的掌骨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刚刚掏乾坤袋掏出来的装着水野葵的瓶子也躺在掌骨旁边。
瓶子里的水野葵紧紧贴着瓶口,似乎想要撞开瓶口的封印。
韩落微注意到水野葵的举动，伸手将瓶子拿起来,“想出来？”
说罢,她伸手将瓶口打开,只见水野葵瞬间从瓶子里钻出来,她没有顾得上旁边站着的韩落微，而是直冲桌子上的掌骨。
水野葵伸手想要拿起掌骨,但伸出去的双手两次都从桌子穿过,她现在的情况无法做到拿起那个掌骨。
韩落微看水野葵的表情可怜，走到一边问道：“你认识这个掌骨？”
水野葵哽噎道：“这是我的掌骨。”
韩落微一怔,居然一时间没明白水野葵的意思，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掌骨是你……尸体上弄出来的？可你不是说你的肉身在纽约吗？”
水野葵点点头,“我确定这是我的掌骨,可我确实死亡的时候人在纽约，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韩落微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东西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们宿舍的，所以这东西其实不是冲着她或宿舍的某个人来的,而是因为水野葵在韩落微手里，所以这些人骨才会没完没了的出现在她们宿舍。
“你……”韩落微只觉得情况越来越乱，人骨和木偶是不是一个东西在背后操控，是不是那个自己见过的黑雾操控。
可若是一个人，前面木偶出现的时候，水野葵可不在她手里。
不管怎么样，韩落微都没法说服自己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为水野葵出现。
毕竟她一个被剥了皮的人，应该也得罪不了什么特别的大人物。
“你回想一下，你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韩落微将房门关上，又把窗帘拉上。
现在已经是半夜2点，韩落微觉得今晚她可以不用睡觉了。
水野葵歪着脑袋看着韩落微，许久才支支吾吾道：“没有啊，我在纽约的时候，并没有跟人发生摩擦。”
“真的没有？好好想想，如果你死在纽约，谁会没事干的把你的尸体从纽约运到伦敦？这简直匪夷所思？”
韩落微忍不住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崩溃的看着水野葵，“你是得罪了撒旦吗？”
太阳慢慢升起，新的一天从亚当斯端着咖啡进门被威尔逊和约翰逊绊倒在地开始。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猛然抬起头来，手里的咖啡居然一点没撒。
亚当斯扭头看向旁边躺尸的同事，一时间居然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约翰逊！威尔逊！”亚当斯犹豫地把手伸向两个同事的人中，试图试探一下两人是不是还有呼吸。
确定了还活着，亚当斯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早！”加文慢悠悠地走进来，“我说……威尔逊！”
加文清早来到局里，发现自己的法医室被塑料补上的墙壁破了两个洞口，他便跑到威尔逊的办公室准备找威尔逊要个说法，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亚当斯的手从威尔逊的脸上拿开。
而威尔逊、约翰逊两人安详的躺在地上，看着似乎已经走了许久的样子。
“亚当斯！不能在苏格兰场杀同事……不对其他地方也不行！”
“我没有，我也是刚来，一进来就被他俩绊倒了，还有，你什么眼神，那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他俩是睡着了！”
“哦，睡着了，”加文上前对着威尔逊就是一脚，直接给威尔逊翻了个身。
威尔逊的头撞到旁边桌子腿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醒了吗？”加文伸手拿过亚当斯的咖啡，喝了一口，“没有的话，我再补一脚。”
亚当斯：“……”
威尔逊从刚刚亚当斯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不过是想要配合昨晚霍奇说的话，打算一觉睡到10点再起。
万万没想到同事是个不靠谱的，先是亚当斯狠狠踩了他的腿，后面加文又给了自己一脚，再不起来估计他就得进医院。
“醒了——”威尔逊睁眼从地上站起来，“干什么？”
“你俩啥情况？怎么在警局睡觉啊？”亚当斯还没说完，加文就插到亚当斯前面，喋喋不休起来。
“威尔逊，法医室塑料墙破了两个洞，你跟霍奇反映一下，这墙什么时候能修好啊？不会要等好几年吧？要是需要好几年，我就把塑料布撤了，以后咱们露天进行尸检，反正我的压力不大，就看其他人的压力大不大……”
威尔逊被吵的脑仁疼，连忙伸手，“没问题，我……”
“今天就会有施工队来修了！”门口传来了霍奇的声音，威尔逊猛然朝门口看过去，只见霍奇身后赫然站着温斯顿。
温斯顿彬彬有礼地越过霍奇，看向加文，“今天就会有人过来修补漏洞了，加文警官，你大可以回去等着。”
加文之前在法医室被爆破的那天见过温斯顿，通过霍奇对他的态度也能猜出来这人不好惹。
“好，没问题，”加文刚想走，又突然想起了法医室的地板，“对了，那屋里的地板也一起处理吗？洞还挺大的。”
温斯顿没有回答，霍奇挑眉道：“当然，我们打算把上下连接到一起，做一个楼梯连接，加文，到时候你推尸体也方便。”
加文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反驳自己上司的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威尔逊警官，早上好，”温斯顿上下看了看威尔逊的神色，对昨夜自己的判断有了更深一层的确定。
此时的威尔逊一点没有宿醉的样子，显然昨天喝多的模样就是装的。
“早上好，”威尔逊装作头晕的来回咣当两下，“有什么事吗？”
“还记得昨天你们下午出现在韦尔斯利先生的宅邸时，我们见过吗？”
温斯顿没有跟他们绕弯子，直言道：“那个时候韩落微也在。”
威尔逊一顿，还没说话，就看到温斯顿看向一边的约翰逊，“当然，我觉得约翰逊警官应该也醒了，你觉得呢？”
搞不清楚状况的亚当斯被重返听了全程的加文拉走做苦力，顿时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心知肚明的几人互相扯皮。
“家人们，又摆摊了嗷~”
韩落微一觉睡到中午，下楼才发现纪书音她们比自己还能睡。
她随便吃了几口面包，想起了自己还没处理的尼古拉斯·广坤，于是她利索的再次收拾行囊去摆摊。
韩落微坐下没多久，温斯顿便找了过来，周围MI5的特工也适时的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更加靠近韩落微的背后，以便温斯顿和韩落微谈崩后随时出击。
“温斯顿先生，”韩落微从乾坤袋抽出一个蒲团递给温斯顿，“好久不见。”
“算不上好久吧，”温斯顿脸上带着假笑，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昨天下午不是刚见过吗？”
“哦，对对对，晚上吃完饭，是不是？”韩落微伸手一指，意有所指的朝温斯顿一笑。
“下午应该也见过，在韦尔斯利的宅邸，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潜进去的，毕竟韦尔斯利伯爵家里的佣人都是摆设，进去两个大活人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但好在我亲眼看到了你，也算你们没有白来。”
温斯顿看着韩落微优哉游哉地给自己续上茶水，他微微朝韩落微点点头，接着图穷匕见。
“所以，Han，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伊特克尔交出来，我昨天亲眼看到你把它抓走了，不要糊弄我说没有，我们愿意拿钱赎它。”
韩落微一脸天真的抬头看着他，“伊特克尔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
温斯顿面上表情不变，但嘴角还是抽搐的那几下被韩落微观察到了。
“就是昨天你抓住的那只吸血鬼，你叫它尼古拉斯！”
本以为韩落微会继续跟他绕圈，温斯顿打好了接下来跟韩落微胡搅蛮缠的腹稿，没想到韩落微一拍脑袋。
“哦，你说尼古拉斯·广坤啊！”
“……是，”温斯顿楞了一下，不知道韩落微这是什么意思，“能把它交出来吗？”
面对完全不装的温斯顿，韩落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当然。”
“……什么。”温斯顿万万没想到韩落微这么痛快，顿时心里警觉起来。
“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韩落微接着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问。”
温斯顿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突然跳了起来，他觉得韩落微的问题只怕会很尖锐。
“你们跟尼古拉斯之间的交易是什么？”
温斯顿瞬间傻眼，他张了张嘴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说没有，”韩落微面带嘲讽，“两只……哦，不，三只吸血鬼，如果只是你们被迫供奉它们，你们什么好处都没有的话，就不会一次两次的想尽办法让我将它们交给苏格兰场，由你们的人接手。”
温斯顿想要狡辩的路被韩落微给堵死了，他纠结地看着韩落微，“那只是我们用于研究的……我们并未与它们有任何交易。”
“哦，”韩落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再用它进行某种生物研究？”
“不不不，”温斯顿摇摇头，“Han，这属于我们的机密，我之前邀请你加入我们，可你拒绝了，所以你现在属于探查我们的情报。”
“喔哦，”韩落微点点头，“你们的机密？这个你们是指红茶会，还是大英政府？”
温斯顿一愣，他没想到韩落微居然听说过红茶会，他想了许久，才支支吾吾道：“你如果想知道，何不加入我们……”
“那就不必了，”韩落微伸手拿着乾坤袋，她身后的特工们已经蠢蠢欲动起来，韩落微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再不提醒就要打起来了。
“让后面这群傻蛋退后，不要轻举妄动。”
温斯顿面上一僵，接着顺从的朝韩落微身后的特工做了个退后的动作。
“你动用这些人为自己谋私，就不怕被追查吗？”韩落微的手已经抓住了袋子里尼古拉斯·广坤的头发。
“查什么，他们是为了伦敦的安全。”温斯顿毫不在意。
韩落微点点头，“说得好。”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温斯顿低头看了一眼韩落微的手臂。
“最后一个问题，虽然前面你也没说实话，但我觉得这个问题总得跟我说实话。”
温斯顿挑眉。
“巴蒂的尸体，是你命人埋到山丘上的吗？”
“不是，阿尔德维奇只是命人将他的尸体埋在韦尔斯利庄园的后山，那里隶属于韦尔斯利庄园的范畴，按理说不会被发现……”
温斯顿的表情暗了暗，显然也对巴蒂的尸体出现在十几公里外的郊区山丘百思不得其解。
“好，那……”韩落微伸手拽出伊特克尔，随手把符篆一揭，把它丢到大街上。
“这吸血鬼你可以带走了，”只要你能带走它。
韩落微面无表情地看着因为惊讶而猛然站起来的温斯顿。
被她丢出来的伊特克尔整只鬼暴露在太阳下，被阳光照射的全身燃起大火。
现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已，温斯顿试图拯救但也无济于事。
韩落微此时还能淡定地看着直播，用中文解释道：“家人们，在你们面前燃烧的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尼古拉斯同志，它用它悲剧的一生教会大家，玩火必将自焚……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韩落微说着，将直播关闭，扭头看着伊特克尔慢慢在众人面前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