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因为有通关密码在手,伊蒂斯自从进入高塔之后,便十分顺利,她快步走过甬道和连廊,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看看塔内的环境,手心的眼睛,一直圆睁的看着周遭的每一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能唤起它痛苦的记忆,随着伊斯蒂的脚步深入,它的情绪变得越发暴躁,也越来越不受控制,隐隐有要冲破手掌的趋势。
伊斯蒂用另一只手捂住掌心,小心翼翼的安抚着掌心的眼球,可惜,收效甚微,不多时,额间便浮现出一层薄汗。很快,伊蒂斯惊恐的发现,那汹涌爆裂的情绪隐隐有感染自己的趋势,那莫名的疯狂的汹涌的情绪,一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不,不能这样!
伊斯蒂咬了咬牙,强硬的握紧拳头,将那情绪失控的眼睛收入掌心,好半晌,感受到理智回笼,她常常的吁出一口气,没有了眼睛的指引,伊蒂斯在接下来的路上,小心了许多,随着她不断深入,周遭的环境变得愈发阴森,不过,伊蒂斯眼底没有任何一丝畏惧,只有隐隐的兴奋于期待,女神已经在冥冥之中给与了她指引,让她清楚的知道,这座发生生异变的高塔里,隐藏着一些她无法想象的瑰宝,但女神同样暗示了危险的存在,让她知晓,如果不得其法,擅自进入,她不但什么都带不走,还可能陷入高塔内部无穷无尽的陷阱里。
好在,那神奇的女神信物,已经带着她走过了最为危险的一段距离,看着连廊尽头隐隐的光亮,伊蒂斯的眉眼越发舒展,她距离此行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心底这般笃定着,伊蒂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脚步声却无法掩盖她逐渐变得激越的心跳,她从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从懂事起,就有一个声音在悄然告诉她,她的与众不同,身为威尔斯大公的女儿,她生来便拥有了很多东西,北地的民众景仰,以及细数不尽的财富,还有一位英俊倜傥出身优越的未婚夫。
而这却不能填满她的欲望,远远不能!她清楚,小小的北地,根本装不下她全部的野望,她的父亲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于是,她得以从北地一路来到帝都,在重要的皇家舞会上闪亮登场,他的父亲给了她更大的舞台以及一个更好的未婚夫人选,她自然不会错过,于是,她的头衔由北地贵女变成了准王妃殿下。
可是,伊蒂斯很快发觉,自己依旧得不到满足,即便是站在帝国未来最珍贵的人身边,她依旧不愿意成为一个陪衬,附和那轻浮又优柔的皇子陛下,成为未来用来装点门面的王妃甚至王后殿下,这样的未来,依旧不能让她满意。
她在一步步踏入真正权力中心的时刻,终于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想要的是真正的权力,是不受约束,能够掌控所有人命运的无上的权力!
她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欲望,她并不想要国王身边的那个位置,她需要的是更进一步,独一无往的,无上的权柄,让伊斯蒂之名传遍整片大陆,让民众每一次念诵,都不由的心怀敬畏,
那权柄甚至超越了王权,是神明才能真正拥有的!
最开始,伊斯蒂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弄得有些好笑,她从未不是个喜爱白日做梦的女人,直到那虚无飘渺的神明真的回应了她的愿望!
回应她的是那尊一直被供奉在家族中,被恭敬的祭拜着的女神雕像,威尔斯家族虽然对外自己的来历讳莫如深,但对内却从不讳言自己深渊之子的身份,并且,在光明教会大行其道的许多年里,依旧恭敬的供奉着女神雕像,这尊雕像似乎有些念头,据家中老人所说,原本是从一座女神庙宇中直接带出的,不过,在伊蒂斯过往的记忆里,这尊雕像和普通的光明神像一样,全都是虚无缥缈的精神寄托,毕竟,不论他们如何虔诚的祈求,女神从未有过任何回应,在年幼的时光里,伊蒂斯甚至觉得,这飘渺的神明从未存在过,一切不过是懵懂的先祖出于对深渊环境的畏惧而产生的臆想而已。
但,这样的鄙薄和不信,在那一天来临时,被击的粉碎,在那宏大幽暗的殿宇之中,女神的雕像突然有了感应!
当听到了女神的声音骤然出现在她心底,回应了她的呼唤,伊蒂斯既惊愕又兴奋,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在那个幽暗的午夜从床上爬起来,穿过狭长的连廊,横穿过整座城堡,去到了那给神明单独设立的幽暗殿宇内,但当那冥冥中的声音响起,一切的猜疑咋一瞬间尘埃落定,那一刻,伊蒂斯心底的情绪只剩下庆幸,庆幸自己是那个被女神选中的幸运儿,同时振奋于自己一直以来的野望终于有了一个落点!
女神回应了她的祈求,并愿意给与她所希冀的一切!
于是,她给予了自己这个神秘的坐标,并给予了自己一个特殊的祝福,想到此刻,沉睡在掌心的那颗特殊的“祝福”,伊蒂斯一时间心虚复杂,因为有了她,她在突然领悟到许多事的同时,也是在它的指引下,她才能无惊无险的穿过这凶险密布的奇诡高塔,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这一切,稳稳的接住神明降下的所有恩赐,就像那传奇的光明教宗一样,把握住一切,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
这一刻,伊蒂斯本就强烈的野心被推到了顶点,她怀着无比激动的情绪,迈出了最后一步,走进了那象征着胜利的终点,只要穿过这最后的拐角,她将如愿得到一切!
怀着强烈的企图心和无与伦比的期待感,伊蒂斯坦然的踏入了自己迈向成功的最后一步,她穿过了长廊,一步迈进了女神所指向的那个房间里。
空阔的房间,被无数的书架堆满了,这里或许曾经是图书馆或者读书室,那直冲到屋顶的高耸书架上,放满了各色书籍,不过,这个图书室显然曾经受到过攻击,这些质量良好的书架之上,带着明显的破损和裂痕,摆放其上的书籍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损毁,有些甚至被抖落到了地上,损坏程度,足以让爱书人士倍感惋惜。。
可惜,伊蒂斯此行的目标,并不在这些颇有年份的书籍之上,她的目光快速的扫过脚下掉落在地的残破的书脊和看不清原本文字的书页,毫不可惜的抬步贱踏过去,她的目光在幽暗的房间里密切的搜索着,寻找女神所需要的那件东西。
女神的指引之分明确,祂所需要的,,应该是一只精美古朴的箱子,内里放置着女神所想要的东西,只要伊蒂斯能够找到那只箱子,并像女神献祭,对方将赐予她最想要的东西,她梦寐以求的神之力!
这笔交易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透着难言的诡异,但此刻,已经被野心吞没了理智的伊蒂斯并没有起疑,真实她莫名的十分笃定,对于女神的承诺深信不疑!
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没有看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伊蒂斯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她快步穿过层层书架,向着屋子的更深处走去,幽暗的环境中,某些明亮的东西,显得格外刺眼,穿过层层包绕的环形书架,伊斯蒂一路来到房间的中心处,下一刻,伊蒂斯只觉得视野一阔,那里原本应该摆放着无数可供阅读的桌椅,可惜,不知遭遇了何种突如其来的凶险,那些厚重的桌椅全都尽数散架,残破的木料和桌椅的残骸躺倒在房间的角落里,显得凌乱而肮脏,但此刻的伊蒂斯,却没有将任何嫌弃或者厌恶的目光投向这些肮脏的桌椅残骸,她的目光,定在了房间中心处,那真正的光源所在。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一尊晶莹剔透的奇特晶体正出现在房间中央,仿佛一刻扎根此处的奇特树种,遒劲的根须枝叶一边扎入地上底部一边高耸入半空的天花板,自上而下,稳稳地伫立在此地。
伊蒂斯看着这棵奇异“树种”的中心,眼底泛起了难言的狂热,却是一只只有手掌大小的看不出材质的匣子,此刻,正出现在这座透明晶体的中心处!
看着那被陌生的晶体封存其内的匣子,伊蒂斯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此行的目标物,她想也不想便要伸手去拿,让她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她的手,直接穿过了那片晶体,仿佛穿过了一片幻影,而那静静埋在其内的古朴的匣子,似乎也成了这欢迎中的一部分,明明近在眼前,
却让她根本无从掌握。
这是怎么回事?一瞬间,伊蒂斯惊讶极了,而就在她吃惊的时刻,原本被压制在掌心,仿佛陷入了沉睡的眼珠,突然清醒了过来!
这颗有着自我意识的眼珠,原本在进入高塔后,便有些暴躁,此刻,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目标,更是直接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不顾伊蒂斯吃痛的惊呼,它竟然直接挣脱了伊蒂斯的手掌,扑向了那只匣子,徒留身后的伊蒂斯,看着掌心处那个血洞惊声尖叫。
在这混乱的时刻,不论是伊蒂斯还是那女神的意志,全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只匣子上,自然也没有人留意,这幽暗的图书馆内突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殿宇的半空中,她身形纤细,隐隐让人感到熟悉,但她的影子却与纤细的身姿既然不同,那阔达的暗影下,隐隐映出一个高挑壮硕的男子身影,相较于那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放松了情绪的伊斯蒂,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女显然要谨慎的多,在突然出现在此间后,第一时间,观察周遭的一切,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图书馆下方的变故,在看那直扑出来,些眼熟的赤色眼珠时,不由得瞳孔微缩,她在一瞬间认出了它,出于对邪恶本源本能的戒备,眼看它毫无顾忌的扑向那不远处的匣子,她立刻便想要先一步将那神秘的匣子收到自己手里。
略一挥手,风的力量充盈了她的全身,让她原本开始坠落的身体轻轻浮起,她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之后,第一时间,扑向了不远处的目标,她的目标不是那作用不明的匣子,而是那是散发着无尽邪气的眼珠!
她的动作很快,当她突兀的出现的时候,那站在晶体前的伊蒂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后者,一把抓住了那只挣脱而出的眼珠!
眼珠被艾丽握在掌心的一瞬间,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立刻暴起反击,原本散布在眼球四周的如同神经元一般的黑色细须骤然暴涨开来,甚至开始缓慢的形成实体,艾丽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眼神更加坚定,只因这眼珠此刻的模样跟那陷入攻击状态的黑色物质一模一样!
除了提醒略小攻击性更强之外,几乎毫无差别!
而一旦看出了这一点,眼球在艾丽这里,立刻成为了需要立刻消灭的对象。
烬渊跟她心意相通,艾丽一眼看出的端倪,他自然也“看”到了,感受到相似的让人感到不悦的邪恶气息,烬渊周身的气势一变。
伊蒂斯被眼前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那本应该葬身火海的少女,为何会全须全尾的出现在这里,更无法理解,对方面对女神意志时所爆发出的强烈的杀意。
“不!”一瞬间,伊蒂斯惊叫出声,她不顾一切的朝着眼球扑了过去,想要抢在艾丽出手之前,将那珍贵的女神赐物重新收回掌心,骤然它无比危险,甚至能够浸染自己的情绪,但一股血脉相连的紧迫感催促着她立刻行动,而那感受到伊蒂斯靠近的眼球,也在第一时间,分出一律黑色的物质,企图重新粘连到伊蒂斯身上,跟自己的宿主重新建立联系。
可惜,后知后觉的她终究是晚了一步,那仍带着血洞的手掌还没来得及抓住那颗珍贵的眼球,一道残影,先一步,斩断了她和眼球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无比薄弱的联系。
一瞬间,伊蒂斯只觉得心口一痛,仿佛一片心脏被生生挖去了一块儿那样,她吃痛的跪坐在地,不甘的看向刚刚攻击她的存在。
那竟然是一片影子!是眼前诡异少女的影子攻击了她!那身形高挑健硕的虚影,看上去根本不属于少女,伊蒂斯不可置信的瞪视着那影子,谁知下一刻,那高挑的残影已经缩回到了少女身后,消散无踪,一切全都发生在一瞬间,快的让伊斯蒂只以为自己看错了,而就在她怔愣的片刻,那颗充血的眼珠,已经被少女握在了手里!
伊蒂斯也是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少女的原貌,经过火海的洗礼,少女的头巾已然损坏,露出了栗色的长发,皮肤也因为清水的清洗而回复了白皙,这一刻,她终于在伊蒂斯面前展露出了她的原貌。
而伊蒂斯也在同意瞬间,认出了她,因为太过吃惊,伊斯蒂瞪大了双眼,好半晌,才咬牙道:“是你!”
艾丽闻声快速的看了伊蒂斯一眼,她对于伊蒂斯认出了自己并不惊异,毕竟,后者也时难得的聪明人,对于见过一面的人,都应该有些许印象,更别说她这个有过深刻交际的人了,不过艾丽对于自己被认出的感慨也仅此而已了,毕竟,她并不是那个懵懂脆弱的原身,毫无依凭只能任人宰割,此刻的她,有着足够让她冷待此事的绝对实力!
这般想着,她很快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眼球上。
毫无依凭的眼珠,此刻处在了最为脆弱的时刻,它疯狂的挣扎,不断地释放精神信号,一边祈怜一边给予各种承诺,赌咒发誓,如果宽宥它,便能够达成她的任何心愿。
可惜,眼珠此刻面对的,并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儿,它所释放出的那些带着催眠效果的精神信号,被她敏锐的摒弃在外,就在眼珠不死心的想要最后争取一番的时候,她手指用力,毫不留情的将那眼珠整个捏碎,粘稠的血液从她指缝间流出,却不能让她有丝毫动容,仿佛那眼珠的命运,在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一般。
“啊!!!”
伊蒂斯发出痛苦的嚎叫,眼球碎裂的一瞬,她只觉得身心巨痛,仿佛整颗心脏也在同一时间碎裂开来了,而剧烈的疼痛,最终换来了片刻的清醒,一瞬间,伊斯蒂仿佛如梦初醒,她那被蒙蔽的理智仿佛短暂的回笼了,她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惜,短暂的理智很快被更加汹涌暴虐的情绪所覆盖,她怒不可遏的看向不远处的少女,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剑,那少女纤弱的身形恐怕依然被捅出无数血洞了。
当莫名的愤怒开始占据主导,伊蒂斯短暂回复的神智立刻被搅碎,这一刻,她再也无法压抑住心底的暴虐情绪,只想把眼前这个该死的,妨碍它,阻止它回复的家伙撕成碎片!
不过,因为主题消失了大半,那诡异情绪对于伊蒂斯的影响,终究不想原本那样,牢不可破,当内心被莫名的暴虐情绪填满,伊蒂斯在被情绪左右的同时,终于还是保留了一丝微弱清明,而眼看着自己不管不顾的朝着不远处的少女走去,回想起刚刚无声出现的,伤人于无形的暗影,伊蒂斯的理智终于开始一点点回笼,疯狂安抚着心底莫名滋长的情绪,让它不要冲动行事,以免被暗影彻底杀灭,那暴虐的情绪似乎终于被短暂的安抚住了,感受到那情绪慢慢的消退,伊蒂斯迫不及待的让自己的理智占据主导,不在给那莫名的难以抑制的情绪任何一丝反扑的余地。
而就在伊蒂斯天人交战,努力压制心底那无声滋长的本不属于她的暴虐心绪的时候,艾丽已然将目光转向了透明晶体内存放的那只匣子上,她并不害怕伊蒂斯会反扑,身后有烬渊戒备,他不可能给对方任何一丝偷袭的机会。
小心的观察了那神秘的晶体和其内的匣子片刻,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的艾丽,终于试探的伸出了手,不过,她的运气并没有比伊蒂斯好多少,当她想要触摸眼前通透晶莹的晶体时,却扑了个空,手指直直的穿了过去,仿佛在触摸一团空气。
不过,艾丽终究和伊斯蒂不同,她在困惑了片刻之后,下一瞬间便直接开启了鉴别节能,技能之力让她立刻弄明白了此刻诡异境况的原因。
“叮,发现空间晶石原石*1”
未经开采处理的空间晶石,因为空间之力不可抑制的外泄而处于不可触摸的状态,需要通过短暂的空间构建,打通晶石和现世之间的联系,才能顺利完成开采。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艾丽不由得眼睛一亮,她看着眼前通透的晶石,以及被包裹在内里的匣子,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因为,系统给出的解释让她确信,眼前这只可望而不可即的神秘匣子,就是凡纳·尼瑞尔留给她的,那存放在高塔之内的无上隐秘,他最后的遗产,也是她来到此间最初的目的!
不过,看着眼前的匣子,艾丽还是多少感到有些苦恼,凡纳尼瑞尔依旧秉持着原本的风格,对于自己的所有物做出了种种限制,想要得到它,总要花费一些功夫,眼前的匣子更是如此,如果想要顺利得到它,那首先必须要有基础的空间知识,而且要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能够娴熟的运用这些知识,想来,在空间魔导师眼里,这匣子的存在本身,便代表着一种对于空间之力的掌握,而只有真正的空间法师,才配得到秘匣,探知其中的秘密。
看着眼前,自己那从未谋面的导师留下的谜题,艾丽的神色格外的冷静放松,她思索了片刻,两根纤细的暗金色精神力细丝开始在她掌心缓缓成型,通过鉴别技能,知道了解开谜题的关键,艾丽立刻开始着手打通原石和此间的空间通道,让那只存在于虚无中的原石,真正变成可以为她所用的实体!
原本,对于这样的空间构建,艾丽应该是陌生的,但经过这次,从深渊到秘地的空间跨越,艾丽对于长距离的空间通道的构建,早已有了属于自己的理解,如今,面对这道有些棘手难题,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她,反倒显得得心应手起来。
当掌心那两根精神力细丝在半空中慢慢-纠-缠到一起,点亮那被她作为索引的空间晶石,下一瞬,一扇奇特的门出现在了,艾丽泰然的打开那扇有她构建出的门,仿佛打开了沟通两端空间的通路,而门的另一端,和眼前别无二致的透明晶石出现在那里,它凝定伫立,仿佛再等待着有人去采撷。
艾丽挥动手中的长枪,轻易的划开了脆弱的晶石,将那嵌在晶石内部的秘匣收到了怀里,拿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艾丽心下大定,随后,看向了剩下的空间晶石原石,这些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艾丽再收好了秘匣之后,立刻开始采掘,可惜,空间之门的空间太小,不够她手中长枪来回腾挪,艾丽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撷取了拳头大小的几块而;。
就在她想要乘胜追击,撷取更多的原石的时候,忽然,一声属于野兽的嘶吼,忽然在身后响起,烬渊凛然的情绪同一时间传来,艾丽立刻将刚得到的战利品收回到了魔女的储物间同一时间,切断了刚刚维系起来的空间联系,扭过头,艾丽便看到了,跟刚刚截然不同的伊蒂斯,此刻,她双目赤红,口中嗬嗬作声,原本独属于她的高傲优雅,在此刻,荡然无存,她死死的盯着艾丽,仿佛她是她最为痛恨的仇敌。
“她被污染了,很快会变成那黑色怪物。”
就在艾丽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变化的时候,烬渊的声音再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是么。”艾丽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明明刚刚,他们已经合力将那只作怪的眼球消灭了啊。
不用她多言,男人一瞬间便明白了她言语中的未尽之意,进一步解释道:“应该是污染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在她心底扎根了,即便消灭了源头,依旧会对她产生影响。”
那总会出现在女神庙宇附近的可怕怪物,烬渊有着异常丰富的应对经验,此刻,面对艾丽的疑问,立刻给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猜测。
“那……”艾丽看着那神色逐渐变得冷酷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而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烬渊冷酷的声音已然出来:“尽快离开这里,她已经没救了。”
烬渊的话简洁而冷峻,她没有给她任何选择的余地,而是以命令的口吻直接给出了明确的指令,言语间,对于那怪物的忌惮可见一斑。
而仿佛实在印证他的话那样,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下一刻,可怕的浸染开始了
那疯狂的,涌动的,黑色的斑块儿,开始疯狂的无声的出现暴涨增生,仿佛可怕的癌细胞,瞬间不满少女的全身,将她原本健康的蜜色皮肤完全浸染,想来,当那黑色将她的身躯完全浸没,一只黑色的怪物即将诞生。
艾丽看着那迅速而可怕的变故,只觉得浑身发冷,只因为,那怪物的形态太过眼熟,除了没有那么庞大,也没有遍布全身的眼睛之外,它几乎跟不久前,出现在神庙附近的眼睛一模一样!
回想着伊蒂斯言语间所透露出的零碎线索,一瞬间,艾丽仿佛知道了那周身布满眼睛的怪物,究竟是怎么来的了,想到那负面意识被抹杀的黑色物质,艾丽莫名的感觉周身发冷,为什么她们全都疯狂的想要杀死女神,她终于在此刻找到了答案,只因为,在被女神的意志选中的那一刻,她们便成为了女神意志的猎物,全都在某一刻,不可避免的迎来了被吞噬的命运,所以,她们原本的意志才会如此的凶戾,充满怨恨的想要抹杀罪魁祸首。
艾丽只觉得,自己逐渐的,离某个久远古老的秘密越来越近。
那么,女神和那神秘的空间魔导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它不惜动用力量迷惑伊蒂斯,让她来到此地,只为拿到这只神秘的匣子,一瞬间,艾丽对于密匣中掩藏的秘密,涌起无限的好奇。
而想要解开部分谜题,获得更多的线索,想办法解救眼前的少女,似乎便的十分有必要,艾丽不由得再度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少女。
片刻间的功夫,黑色已经遍布她的全身,即便艾丽有心,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就在她迟疑的片刻,烬渊的催促声再度响起,一声比一声急切,艾丽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使徒的呼唤声,以及随即传递而来的信息,让她勃然变色。
那来自远方的传信,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至此,艾丽再没有任何犹豫,她没有再看那被黑暗吞没,已然陷入狂乱的少女一眼,在第一时间,捏碎了那个被她设立在通道内部的第二临时节点,时空通道碎裂的那一刻,艾丽的身影彻底脱出了此间,回到了来时之地。
随着艾丽的离去,这片神秘的危险之地,只留下那即将成为黑色污染物的少女,她无力的站在原地,如果不出意外,她很快便会成为深渊意志的俘虏,成为一头彻头彻尾的怪物,不过,烬渊的判断终究有了些许偏差,因为没有那作为最主要媒介的眼睛,这看似凶险的浸染其实是不完全的,那黑色只能毫无章法的向四周扩张,却并不能真的将这头大的过分的猎物真正吞没,而那意志强横的少女,在开始的慌乱消退之后,反大奥涌起了拼死一搏的决心,一瞬间,两道意志开始挣脱同一具身体内有限的生存权,伊斯蒂只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样凶狠过,为了争夺一线生机,她抛却了过往的骄矜,像一头陷入疯狂的-母-兽-不断地吞噬那妄图占据她的身躯取而代之的可怖意志,没有人能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即便是女神的意志,也不行!
无声的争斗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伊蒂斯仿佛无法抑制一般,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高亢的怒吼。
带着无限的痛苦和浓烈的憎恨,这一刻,她只想毁灭一切,下一刻,她周身的黑色尽数消退,在跟女神意志的斗争中,她侥幸获得了胜利,这一刻,她不但继承了些许女神的记忆,甚至还撷取了一丝女神的神力!当然,最让她感到由衷的庆幸的是,在获得了这一切的同时,她还保留了属于自己的理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达成所愿了,虽然是以她以往绝没有想过的可怕而艰难的方式。
不多时,覆盖周身的黑色尽褪,一头银发,皮肤微蜜的伊蒂斯重新出现在了,刚刚那覆盖住她全身的浓烈的黑色,仿佛梦中的迷雾一般尽数散去,不留一丝痕迹,但再看伊斯蒂的神情,却又全然不是如此,她眼底原本天真稚嫩的神色消散无踪,如今那冰冷的神情更加衬她灼灼燃烧的野心,在彻底吞没了那黑色浸染之后,她仿佛也在黑暗之中重新诞生。
静静的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仿佛在无声的消化着什么,不多时,她终于抬眼,首先看着的却是艾丽的身影消失的方向,长久的凝视着那里,伊蒂斯的眼底泛起残酷的冷光,下一瞬,她的身影整个消失在了这片秘地,
就在艾丽兴致勃勃的进行着深渊探索的时候,属于珀克和珀西的归家航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空寂的大海,在海潮期的间隙,显得格外的风平浪静,珀西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自从离开小岛之后,他惯常表现出来的勤勉全都不见了,重又变回了原本的慵懒邋遢的模样,他的弟弟珀克甚至比他还要不如,自从船重回海上,他便再也没有按时起过床,甚至连一日三餐也开始变得不规律起来,通常,珀克会将之全部归结于没胃口,这类统一的答案,只有珀西才真正知晓,自己那一向好吃懒做的弟弟,被那位小岛主人养叼了胃口,简单的海藻海菜,再也无法让他升起一丝食欲。
不说弟弟,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看着餐盘中一片翠绿,原本能闭着眼塞进嘴里的食物,此刻,却让他有些食不下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珀西有些迟疑自己最初做出的决定究竟是否正确了,毕竟,远离了小岛即将回归部族,他们没有任何即将回家的喜悦,数日来,只有越来越多的不适应。不过才前行了数十海里而已,他已经开始怀念起小岛上的一切了。
不过,感慨也只是一瞬,珀西很快回过神俩,不论如何他和珀克都是需要回归部族一趟的,毕竟,那里是他们从小成长起来,为他们提供庇护的,真正的家,即便以后,他们商定了脱离部族,投入艾丽的麾下,在此之前,也需要得到一众长老和部族长辈的认可。
当然,相较于说服一众长老,带着弟弟脱离部族,珀西心底还有更深的念想,他想要带着整个部族,去往小岛,想要让所有族人,都得到小岛主人的庇护,那出现在小岛背后的,隐秘的岩洞口岸,让他无比的心热,那不就是最好的停住点吗,如果能够说服艾丽将那里作为魔羚族的一个长久的停靠点,珀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而对于说服自己的族人,甚至是族中长者,那里,也成为了一个极好的借口,没有人愿意长久的在海上居无定所的漂流,特别是在海况特殊,风暴不断的时候,以海潮期为契机,说服族人们暂时前往小岛,并将那里作为避风港,然后再逐步软化长老们,珀西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能够堂堂正正的成为小岛的居民,心安理得享受一切小岛居民应有的优惠政策,而他和他的族人们,甚至不需要小岛主人提供任何房屋作为庇护,只需要开放口岸,船就是他们的家!
越想越心热,珀西不由得开始在船上来回踱步,并无比期望海船能再快一些,让他们尽快追上部族船支的脚步。
海潮期的间隙,是行船最好的时候,风平浪静的海面,小船可以尽情驰骋,而不用担心特殊海况的侵袭,心中揣着大事的珀西,只想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多的航行一些距离,魔羚族是不断迁徙的海上游牧民族,为了更快的追上同族的步伐,他们必须不断地移动,并且,保证自己的速度,比同族们更快。
好在,对于船速和航行效能,珀西有着完全的自信,他们的船是全新的,用了更好的木料,用了更长时间进行打磨,还有小岛主人所描绘的精美的魔纹,珀西相信,依照这样的速度,他们追上大部队,已经指日可待,而他们,也的确在之后的行程中,发现了部族流下的特殊记号。
追随着记号的线索,珀西开足马力追了上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越来越偏的航向,珀西逐渐感觉有些不对,他发现,整个族群的航线,都透漏着一丝难言的诡异,只因,那庞大的主力船队,正缓缓的驶向一处他们原本从不会踏入的海域,珀西之所以会对这片海域如此敏感,是因为,他曾在族中长者的口中听说过,有关这片地域究竟有多么的危险神秘的描述,在族长和族中长老口中,珀西得知,这片海域,有一座名为囚徒岛的可怕岛屿。
但此刻,整支船队仿佛忘记了过往的坚持的谨慎,一步步的驶向那名为囚徒岛的岛屿,珀西不明所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航速,终于,站在瞭望塔上的珀西,终于追上了船队的尾端,而在看到部族船队的同时,他还同时看到了一面让人胆寒的海盗旗!
站在视野良好的瞭望台上,一瞬间,珀西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