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个时辰过去,有的宗门成功斩杀魔兽,有的宗门全部被淘汰。
以往这个时候,万壑宗也该全员出局了。带队长老捏着传讯符,十分紧张,对秦千凝道:“要不切回去看一下吧?”
弟子都有传送玉牌,危险时会捏碎出局,一般不会遇险,大多数只是受伤。本州大比人才汇聚,出口处有技艺高超的医修等候,所以安全方面不用太担心,带队长老主要是想切回去看看还剩几个人,快结束了他就给掌门传讯。
秦千凝现在神识过度使用,无法再建模记录数据,所以只是掏出了小册子写写画画,效率下降太多,她沉着道:“各宗面对的是同一种魔兽,难度虽大,但万壑宗可以应付。”
带队长老没想到她对宗门这么有信心,还未说什么,秦千凝就将画面切回万壑宗。
想象中血流满地狼狈退赛的画面没出现,有的只是宗门弟子艰难作战的画面。
计绥正面急攻,灵力耗尽,大喊一声:“撑不住了!”
下一刻,在侧翼辅助攻击的赤风立刻顶上,靠强大的防御能力抵住正面攻击,留给他时间,身后全力攻弱点的游南蓉立刻飞过来,接力打下去。
带队长老看傻了,仅仅五日,竟然能如此默契,且对敌方式十分契合,根本找不出弱点。
魔兽处于狂暴状态,无法伤人后愈发狂暴,不再只攻前方,而是选择转圈无差别扫射。
张伯修嘴巴跟唱rap一样开始背口诀:“正面攻击策略……若是群攻策略九!九!”
大家立刻机械性动起来,迅速整合成一体,队形成箭,赤风最前,计绥与游南蓉一左一右,逼得魔兽不得不专一攻击。
一旦有人灵力耗尽,立刻退到最后方调息恢复,稍微恢复后立马接上,换下一个队友调息。
带队长老捏着传讯符的姿势僵住,半晌,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我们宗门不会这次能过关吧?”
千里之外的万壑宗里,掌门几次查看沙漏,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
这个点了还没传讯来说全宗淘汰,难道是有人受了重伤带队长老正忙?
他很难不往坏的方面想,想到最后,腿都软了,勉强撑着坐到了椅子上。
他担任掌门之职已有三十多年,兢兢业业,不敢懈怠。若是最优秀的青年弟子全员殉于这届大比,他该如何自处?
就在他颓唐不堪时,置于桌面的传讯符突然闪了一下。
掌门心跳猛地加快,颤抖着手拿起传讯符。
“掌门!掌门!我们——”对面传来带队长老压抑不住的大喊。
咯噔一下,掌门心跳骤停,瞬间苍老了几岁。
未等对方说出那个‘死’字,掌门痛苦地截断他的话:“几人?”
带队长老呼吸急促,声音颤抖:“全员。”
哐啷。
传讯符掉到了地上,掌门泄了气,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具木偶。
带队长老觉得对面声音不对劲,在传讯符里大喊:“掌门!?”
喊了好几声,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掌门比他年纪小个五十来岁,但一向老成持重,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原来也会为了胜利的喜讯而激动成这样。
带队长老体谅一笑,掐掉通讯符,对秦千凝道:“掌门高兴得晕过去了。”
秦千凝捧着灵茶,觉得哪里怪怪的,嘶,是这样吗,总感觉好像漏了点关键信息。
但现在他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得赶紧去出口处找万壑宗弟子。
大比第一关进行到了后期,此时长老席乱作一团,无论是胜利的还是淘汰的,都忙着去出口处迎接本宗弟子。
秦千凝和带队长老们也起身往那边走,步伐匆忙,走到席位中央,秦千凝突然脚步一顿,带队长老不解地转头看她。
她看着桌面上能补充灵气的茶果,对着场内大声道:“真没人吃了?”
大家要么忙着离开,要么聚精会神看自宗白热化的试炼,没人理她。
秦千凝乐了。
她不仅人能装,她的包也能装。
她一出手就是俩储物袋,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吃席时没少打包剩菜回去喂野狗,果子塞完,带队长老以为她要停下了。
谁知她手一抬,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排带盖大杯子。
不是,哪个修士随身带这么多杯子啊?
秦千凝没空解释这是买日用品时找店家讨价还价拿的赠品,拿起茶水壶吨吨就是一顿灌,清扫干净桌面后,她才对看呆了的带队长老道:“快走快走,正好给他们补补。”
带队长老心情很复杂,难说是为宗门喜得这种人才而高兴,还是为修真界未来年轻人的风气担忧。
*
他们这边的忙碌,掌门丝毫不知。
他枯坐在椅子上,直到沙漏流尽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捡起传讯符,胡乱塞进袖中,踉跄地往外面走去。
宗门大殿位于万壑宗最高的那座峰,峰顶平坦,十分辽阔,几可跑马。大殿周围鳞次栉比落着楼宇,弟子往来不绝,但除了有事汇报的长老执事等,无人靠近宗门大殿,所以众弟子只能看着掌门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殿,一路向前,朝山峰边缘走去。
“掌门这是怎么了?”弟子们悄悄咬耳朵。
“如此魂不守舍,怕是接到了什么噩耗。”
“别吓我,什么噩耗能让掌门成这样,难道我们宗门要解散了?”
掌门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议论,他也无心顾及,走到山峰边缘,被强烈的冷风吹拂,他才稍微清醒了点。
乌金西坠,灼灼霞光染红了天际与云雾,劈头盖脸地罩住连绵的山脉,目之所见,万物都透着一股凄烈而荒芜的美。
他心下茫然,不知前路在何处。
和大多数落魄小宗门掌门不一样,万壑宗自建宗以来,每一宗掌门都以道心起誓,要尽心尽力为宗门弟子着想。他承前人之志,不尸位素餐,不为己谋私,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弟子,希望能为出身不好资质平庸的弟子减少点阻碍,正如上任掌门对待自己那样。
他悲恸过度,一时思绪纷飞,想得很杂。
他和历任掌门不一样,他的心更大,他想宗门走得更远一点,想内外门弟子慢慢减少差距,想尽己所能砸碎一点层层阶级的壁垒,可终究是痴人说梦,贪心妄想……
他想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靠近。
直到来人开口唤他的名字:“刘万章?你怎么了?”
他从越陷越深的情绪中抽离,慌忙回神,转头看向来人。
这一看,彻底清醒。
“沧尘?”所以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是吗,他一定还没睡醒,要不怎么会看到数年未曾露面的沧尘。
沧尘看着他,表情很不快。
没错,沧尘是爬上来的。
郢衡和温恪常年不在浮银峰,就他一个孤寡地住着,等了许久没等到秦千凝回峰,只好收拾收拾包袱下山,一打听,好么,一声不吭就把自家孩子推出去大比了。
作为一个凡人,上下山有多麻烦自不必提,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求人带他上山。
于是他在山下歇了一日,又去食堂装了馒头饼子,背上行囊往宗门大殿所在的峰头爬,就是为了亲自找掌门算账。
费劲儿地爬上来后,还没来得及撒气,就见到掌门这个鬼样子,他心中立刻担忧了起来。
掌门看着他,施展灵气打了自己一下,有感觉,不是做梦。
“你怎么来了?”他恢复成往日神态,故作镇定地问。
沧尘狐疑地瞄了他几眼,这才拾起刚才的话头:“你还问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何前来?”
掌门的脸唰地白了。
对啊,参赛弟子里有两个浮银峰的人,皆为郢衡亲传弟子,沧尘作为他们的师伯,自是要来过问的。
他此时心不在焉,完全没意识到沧尘是个凡人,腿脚哪有那么利落。
“抱歉,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作为掌门,他肯定要担责的。
沧尘确实是来找他算账的,但对方认错认得太快,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只好道:“下不为例。她年纪还小,实力也差,没见过什么世面,稀里糊涂地就离开了宗门,丝毫准备都没用,我知晓你是好心,但这样做未免考虑不够周全,至少先知会我一句呢。”
他的话怪怪的,掌门疑惑地问:“你是说谁?”
沧尘皱眉:“自然是秦千凝。”他难道连自己把谁临时推出去了都记不得?太过分了!
掌门仓皇后退几步:“秦千凝也没了?!”
沧尘:?
“你在说什么……”沧尘先是不解,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惨白,“谁没了?”
掌门悲痛闭眼,不答。
沧尘几乎快要站不住了,他愣愣地在原地站着,半晌,喃喃自语道:“都怪我。”
掌门摇头,按住他的肩膀:“不,你怎能往自己身上揽?”
沧尘拂去他的手,神色惶惶:“自从经脉断裂、识海被毁后,我就颓唐堕落,窝在浮银峰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行尸走肉地活着。直到某一日,这个孩子横冲直闯地出现在浮银峰,我本想将她斥退,她却丝毫不惧,死缠烂打地留了下来。”他脸上冷漠不在,只剩温柔的暖意,“她给浮银峰带来了生气,打碎了我一潭死水的余生。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但有了她以后,我开始有操不完的心,叹不完的气,不知不觉中有了责任,不再沉溺于被废的苦痛中。”
“只恨我哪怕剑术尚在,也不过一届寻常武夫,无法给她提供庇护,无论发生了何事,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我还是曾经的那个沧尘,一定能避免今日的局面……”
沧尘和掌门年纪相差不大,入门时间相隔不久,算是师兄弟。他一入门就展现出惊才绝艳的资质,剑心独居,一骑绝尘,但为人孤傲冷漠,寻常弟子很难与他搭话,所以掌门与他交情不深,直到后来一个成了长老,一个成了掌门,两人才熟悉了起来。
面对实力极强的沧尘,掌门更多的是对强者尊敬,后来沧尘出了意外,他十分痛心,但无力劝解,只能放任他颓唐下去。
如今颓唐的人终于看开,却为时已晚。上一次的打击让他堕落颓废这么多年,那这一次的打击,他又要怎样熬过去呢?
掌门眼眶泛红,终究是没有忍住落泪,哭着道:“沧尘,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这群孩子……”
沧尘正要说话,掌门袖中的通讯玉牌忽然闪烁,打断了他。
掌门哭得不能自已,完全没有想要接听的意思。
沧尘被他哭得耳朵疼,指指他的袖口:“要不你还是听听吧……”
掌门狠狠抹了一把泪,掏出玉牌,一边哭一边道:“何事?”
对面刚刚赶到出口处的长老体谅一笑。
瞧给掌门乐的,都乐哭了。
“我现在到出口处了,掌门可有吩咐?”毕竟这是他们头一回通关,没有参与第二回 的经验,所以带队长老觉得掌门肯定要跟大家伙交代一通,安排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听他这么讲,掌门哭得更厉害了:“他们……可还完整?”他说不出‘尸身’二字。
用词有点怪,但带队长老没抠字眼,点头道:“都完好着呢。”
只是灵气耗尽,身上没什么大伤,出来吃了丹药后立刻就恢复了。
掌门深吸一口气:“好,好,把他们都好好地带回来,全部带回来。”
呃……带队长老有点尴尬,掌门往日挺聪慧的,怎么今日这么糊涂?
正是鼓舞士气的好时机,不好好安排第二关的策略,而是说什么“回来”的话,知道你对大家通过第二关没信心,但好歹装一下呢?
此时参赛弟子们灵力枯竭,正毫无姿态地坐在地上整息,秦千凝拎着储物袋跑过去,像极了过年回家给孩子塞土特产的亲戚:“快,好东西,飞云宗大出血。”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掏灵果:“这个好吃,恢复灵气。”每个人手里塞好灵果后,又给每人递了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红队成员对她这种“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的作风习以为常,没力气多问她又从哪薅来的好东西,只是低头闷声啃果子喝茶。
倒是和她不熟的几人与她搭话:“飞云宗为何要给我们这些?”
秦千凝蹲下来絮叨道:“什么叫‘给’,他们哪有那么好心,是我拿的。”
说完这话时,带队长老通讯符里正好传来“全部带回来”那句话,大家齐齐转头看向带队长老。
带队长老僵硬地笑了笑,对着通讯符道:“掌门你——”说话注意点啊!
终于,秦千凝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站起来对着通讯符道:“掌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带队长老太高兴,参赛弟子太激动,就她现在情绪正常,理智在线。
对面没有传来掌门的声音,而是冒出了沧尘的声音:“千凝?”
秦千凝惊讶道:“咦,沧尘长老,你怎么在掌门旁边?”
掌门也很惊讶:“你为什么还……”对啊!参赛弟子殉了,但秦千凝又没参赛,沧尘为什么要说她死了?
这么一惊,总算有些许回神,掌门收了眼泪,迟疑地问:“你刚才说‘误会’,是什么意思?”
秦千凝没拆大领导的台,只是十分细节地道:“掌门,我们现在到达了出口处,接到了参赛弟子,全员通关,无人淘汰,等会儿马上要参加第二关了,您有什么要交代或者安排的吗?”
“哐啷”地一声,对面又没了声音。
秦千凝扶额。
幸好现在大家情绪正上头着,没有意识到他们对话的猫腻。
几息后,对面传来了沧尘的声音:“咳,掌门为你们的胜利感到十分欣慰,希望接下来你们再获胜利。不过比起胜利,安全更加珍贵,望诸位保全自身,切勿冲动行事。”
掐断通讯后,带队长老对秦千凝投去感谢的目光,要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他和掌门都要大丢脸!
不过参赛弟子们倒是没有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反而有点动容:“掌门为了激励我们,竟然将沧尘长老请出了关。”沧尘可是少年天才,十五岁结丹,万壑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算是开宗立派第一人。只是他当年入宗迟,没赶上那届的大比,到了下一届大比时又困于秘境无法参加,大家都在猜若是当年参加了,说不定能以一己之力坚持到第三关。
至于为什么不能通过第三关,那是因为第三关是混战,对宗门整体能力要求高,很难一人带飞全队。
秦千凝很善良,没有打破他们对掌门的美好幻想,微笑点头。
灵果灵茶下肚后,大家的疲惫逐渐恢复,纯粹的灵气很好地滋养了灵力过度枯竭的经脉。
第一关淘汰了半成宗门,但难度也只是第二关的一半。只因第二关不仅魔兽数量提升,还要求在黑夜下作战。
修士耳聪目明,黑夜视物不是问题,但夜色下魔兽行迹更好被掩盖,而且修士多多少少保留了未修炼前的凡人习性,比如在黑夜中下意识会紧绷慌乱等,这对作战很不利。
还没来得及为通关第一关而雀跃,大家就立刻沉浸在面临第二关的紧张中。
张伯修深呼吸几次,道:“来时也没想过能通过第一关,最后不也通过了,说不定我们也能通过第二关呢。”他尽量让队伍气氛振奋起来,“无论如何,作为第一届通过第一关的弟子,我们能在宗史典籍中留下姓名了!”
秦千凝不赞成他的说法:“你将来是要当掌门的人,当然会留名了。”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张伯修。
好小子,你野心这么大呀!
张伯修:“?”他什么时候决定要争取掌门之位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想要辩解,秦千凝那边已经进入下一个话题了:“我们对付第一关的魔兽就已用尽了全力,所以如果仍保留第一关的方式去打第二关,我们肯定不会过的。”
游南蓉皱眉:“可我们都已到达极限了。”若是往日团战,根本打不到这种水平,这回胜利一是运用了秦千凝的策略,二是大家咬牙逼出了自身的顶尖实力。
秦千凝神色沉着:“一,要把实力再逼高一点;二,想办法借助点外力。”
逼高实力谈何容易?
秦千凝现在属于一个理论的王者,实战的菜鸡,只能空谈自己的想法:“迎风宗有一个修士,很擅长极攻,剑力凌厉,以快织网,和计绥的路数有点像,如果你能抄一下,在一开始就输出强力攻击的话,胜率能再高一点。”
计绥惊愕地看着她,心跳不知不觉加快,这正是他这些时日苦苦琢磨的事。
“可我做不到。”计绥急切地道,他不由自主地盯着秦千凝,期盼她能点破自己的阻碍,“若起式便凌厉,那么接下来我的剑招必定陷入凝滞,反而拖慢了整体的攻击速度。”
带队长老一时没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计绥这种水平的剑修,为什么要向一个器修请教剑招?
秦千凝也很苦恼,若是计绥能看一下那人的招式,说不定能天才流地悟道,但她看了记了没啥用,又不能投射进计绥的脑海里。
她在脑海里不断分析迎风宗那人的招式,她不懂剑法,但懂数据。她努力将计绥用剑的数据与那人进行对比,直到得出某些关键节点的差异及相仿性。
“计绥,考验你天分的时候到了。”秦千凝一脸严肃。
计绥欲言又止:“……你直说,不用铺垫。”
“我说不清楚,我得画下来。”她掏出册子,开始窸窸窣窣狂画。
剑谱多种多样,有的是剑诀,有的是图,都靠抓取剑法中的意来让修士体悟。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露惊艳,没想到秦千凝居然还有画画这个技能。
他们期待地看着她,见她行云流水地狂草一番,收笔,竟有种潇洒的侠气在。
下一刻,她将书册递到计绥面前,大家崇拜地看过去——
然后看到了一串姿势妖娆的火柴人。
大家:?
但计绥并未被丑到,而是紧紧盯着那些画,半晌后,不确信地道:“我好像大概能明白你想说什么。”他们现在处于较为基础的练气期,剑招并未进入高深阶段,秦千凝靠模型能分析出点皮毛,但也就是皮毛的程度,不够这足够计绥开悟了。
毕竟是数据分析出来的东西,多少有点私人订制的精准,正好计绥近些时日一直在关注这个点,秦千凝恰好给他开阔了思路。
秦千凝赞叹道:“难怪冉清嫉妒到想杀了你。”
计绥:……你夸人的方式挺特殊的。
“与我的剑法不合,但目前阶段能勉强运用,可以暂时提高,值得一试。”
多了个一次性瞬时爆发加成,大家都很开心,看到了一点渺小的希望,纷纷望着秦千凝,希望也能给自己点指点。
秦千凝刚才极限调用神识,面色惨白,意会,直白道:“你们高看我了。”真当她是修真界王语嫣了。
大家虽然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夸赞道:“能让计绥提升一些已经很好了!”
逼高实力行不通,那就是,第二条路,借助外力了。
这比第一条路还难走。
本州大比有严格规定,每个派系的修士只能携带相关派系的物件,纯考验自身能力,就连符修这种也得进去后画符,不能携带成品,入场前都会严格检查的,哪怕再不起眼的防御法器,再细小的攻击灵器也能被查出来。
第二关单个宗门战斗,不能联合或求助其他宗门,所以借助外人的力也不行。
一时愁云密布,大家不自觉生出了退意。
靠实力,打不赢;靠滑头,被禁止。
只有秦千凝依旧情绪稳定,抠抠脸,把本州大比的相关规则琢磨了一遍。
修真界法外狂徒张三,最擅长就是钻漏洞。
她品味道:“所以在入场前要细致检查,任何有灵气的物件,或者说成型的灵器、符篆、防御法宝等都不能带进去是吧?”
大家丧气地点头。
张伯修还扎心地补充了一句:“这是为了比赛的公平,若是能带这些进去,那上流宗门动都不用动,光靠砸灵石买法宝就能碾压我们。”万壑宗和他们比起来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穷光蛋,真让他们买也买不到啥好东西。
秦千凝依旧情绪稳定,语气也平淡无波:“这样啊。我这儿正好有一次性灵器,半成品,不激活时和凡物没区别,保证通过检查。”
回应她的是大家垂头丧气的沉默。
几息后,大家猛地抬头。
“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