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挨揍中
听罢宁画之言, 紫瑜嫌弃地撇嘴:“啧啧,容盈这招还是不够劲儿,听我的再改一改。”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瞬息计上心来,贼笑道:“借鉴一下刀山火海好不好, 咱们弄出个针山冰海, 先赤足走钢针再去冰海上面走一圈, 不得使用法力和仙障。”
此言一出,正抻长耳朵偷听的夜哲吓得一个激灵, 咽了咽口水,满目怜惜地瞧着展灼华, 窃窃道:“表嫂玩得真血腥。”
展灼华几番想抬出一个笑缓解尴尬, 却终是没能笑出来,对于自家夫人的雷霆手段他深有体会。
“去去去, 当是瞧百戏呢?”灵越恨铁不成钢地瞪紫瑜一眼,“依我说, 既是打定主意要南宫旭吃个教训,就不能心慈手软,必须叫他往后想起就双股颤颤。”
月桓目带同情, 拍了拍启珩的肩膀,“你未来的人生的确很艰难。”
本就是撑着勉强的假笑, 在这蕴含安慰意味的一拍中启珩彻底塌下肩驼了背,虚虚倚着半边身子,眼中含泪。
追妻路漫漫,吾将上下求索……
芳漪掏出一册话本子拍到案上, 将自己从中获得的灵感娓娓道来:“要不然请一个男人来跟容盈演戏, 容盈便佯装爱上了那个男人, 已经忘记了南宫旭,叫南宫旭肝肠寸断,痛苦不堪,怎么样?”
话本子?
月桓揉额,嘴角露出苦笑,自家夫人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楚黛不置可否,“伤人不如诛心,这招儿才够狠!”
夜哲握住茶瓯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微微发白。
哦,没错。
楚黛也是个手黑心狠的厉害人,夜哲对上月桓惺惺相惜的眼神,确认过眼神,的确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那册话本子吸引了灵越,她摸来话本摊开瞧了瞧,指了其中一段,“嗯,我瞧着这处描写的不错,可以适当借鉴。”
启珩眼尖,看清了那段描写的内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原是话本里的女主角为了报复男主角纳了一院子的面首,女主角还当着男主角的面前跟面首嬉戏。
紫瑜乜斜众人,转瞬又蹦出个好主意,“心灵上的痛苦有了,身体上的折磨也必须有,不如给南宫旭添一些劫难,双重的打击才会令他刻骨铭心。”
水芙、宁画乖觉地拿出笔和纸记录,预备借鉴一下。
四个男人听着她们商榷着整南宫旭稀奇古怪的招数,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开始为即将归来的南宫旭默哀。
惹谁都行,唯独不能惹这几个女人。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未来的姨姐们怀揣的满满恶意,当天夜里南宫旭毫无征兆的自星垠海中苏醒。
星垠海波涛平息,星子璀璨,南宫旭对着海面照了又照,确认衣冠整洁,面容俊朗,便伸手捞起一捧灿烂星子,小心翼翼地揣好,挥手召来朵云便直奔三十三重天而去。
因为他想给容盈一个惊喜,也顾不得是夤夜,悄悄摸进了三十三重天寻到了容盈的寝殿,站在榻侧望着心上人甜美的睡颜,他便低头开始琢磨着该摆个什么姿势亮相。
夤夜的三十三重天沉浸在静谧至极的氛围,骤然被降下的天雷轰然打破。
一声声炸起的‘哐啷啷’巨响接二连三划过天际,硬生生把已经睡下的其余人等给炸得从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下了榻穿好衣裳,仔细凝神望去发现天雷无一例外是降到了容盈的寝殿。
惊觉事态不妙,众人连忙赶往寝殿。
当芳漪她们几个赶到的时候,启珩正好也带着住在他宫里的月桓、夜哲、展灼华一并赶到。
灵越眼疾手快地拽住一个寝殿内跑出来的仙娥,“到底发生了何事?”
仙娥本就因突发事件而头脑发懵,被人捉住腕子后更是头脑发懵,打眼一瞧竟是灵越神女,这下子倒是清醒过来,匆匆行礼回道:“是有贼人闯进寝殿欲对容盈殿下意图不轨,索性被容盈殿下成功制服。”
“贼人?”紫瑜一贯是个压不住脾性的,撸起袖子就往寝殿内冲,边冲边啐骂:“好大的狗胆,竟敢对容盈意图不轨,看爷不打折贼子的狗腿,剁了他的手!”
竟然有大胆贼人闯殿,其余人也一窝蜂涌进寝殿,预备好好教训一番贼人,但是看清眼前的一幕时,诸人险些没惊掉下巴。
整整半座寝殿的装潢已经遭雷电轰得乌漆麻黑不剩什么东西,尤其是睡榻前的一片地界才叫惨不忍睹。
在惨不忍睹的地界里矗立着一个惨不忍睹的人形物体,依稀能辨识出那是个人,浑身泛着雷击后的漆黑,雷电伴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冒,头发全部竖了起来,嘴巴里还冒着一股股的白烟。
容盈散着青丝,身披外裳,愠容满面,雪亮瞳眸泛着狠意,犹似不解恨般抬手凝化出冰箭雪刃,锋亮的光芒在夜色中分外晃眼,随着手起尽数朝着惨不忍睹的人形物体呼啸着射去。
一轮冰箭雪刃射罢,又袭来一轮滂沱的水泽,看得人是瞠目结舌。
“没看错的话,那人似是南宫陛下罢。”
展灼华口吻迟疑,他越瞅越觉得那个惨不忍睹的人很熟悉,却也不敢确定。
“啊,你看走眼了,那个人不是。”
紫瑜扭过头,眼神阴恻恻,分明存在威胁的意味,好像要是展灼华再敢多嘴半句,她就能当场抡起拳头揍人。
芳漪向月桓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多言。
月桓明悟,赶紧拽过展灼华,又拽来夜哲、启珩,四个男人寻了一隅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尊主难道没看明白现下的情形吗?”月桓语重心长道:“那人是南宫旭,咱们也必须佯装不知,这有些罪合该是他受的,旁人等闲是干预不得。”
他端的是一派明哲保身的理智,老神在在地道:“若是必须开罪一人,也莫要开罪了小姨妹。”
正是看在他们都是自己人的份儿上,月桓才不吝讲掏心窝子的话。
“哎呀。”展灼华不忍直视南宫旭的惨状,摇首唏嘘不已:“平素瞧着小姨妹性格还挺好,现在看来是吾眼拙,未识得庐山真面目。”
启珩同样唏嘘不已:“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夜哲叹气:“男人啊,真是难呐。”
月桓长叹,怅惘地把其余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在鼓励打气,沉重地吐出四个字:“与君共勉!”
四个男人眼眶微烫,双目灼灼,浑似难兄难弟,齐声道:“与君共勉!”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他们一定要深刻领会,做到常常反省,以免步了南宫旭的后尘。
那厢,紫瑜端详着饱经摧残的南宫旭,眉目间攒着满满的失落,叹了一叹:“端看他这副模样,咱们要是继续按照原计划折磨他,怕是太不地道了。”
眼瞅着又一轮水泽来袭,压根儿是把南宫旭往半死不活里整。
芳漪咋舌,犹豫道:“要不还是算了罢,瞧南宫旭的样子应该未来一个月都要在榻上度过了。”
楚黛抬袖遮了遮眼,着实不忍心再瞧,“想来往后只有妻纲,再无夫纲。”
灵越淡然笑看,颇为欣慰道:“不错,容盈总算是扬了一回帝姬的风采,长了脸面,那原计划或许永远都用不上了。”
瞧够热闹,一群人顿作鸟兽散。
“走了,走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对,各回各家各睡各榻,不准磨牙打呼噜!”
殿内只剩下容盈和南宫旭两个人。
容盈微笑着一步步走近已经霹成焦黑色的南宫旭,眸中俱是厉色,“夜还长着呢,你我之间有的时间清算。”
南宫旭的一颗心拔凉拔凉,面如死灰,僵着身躯直挺挺的轰然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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