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便是.....食龙脑的上古神兽,犼?
染承先到了敖岸之山。
早上吃饭的时候玄朝的那句‘鬼族后人永世不得踏入敖岸之山’,让他心里生出许多疑惑。
莫是敖岸之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了一路,染承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这山有些荒凉罢了。
踩着敖岸之山特有的红土石路上,这山风一吹还能看到在地上生出的美玉和黄金。只是植被杂乱,盖住了以前的盛世。
望着一炷香前染承自己在那黄金上刻的蛇印,染承骤然兴奋。
果然有东西!
他应该是步入迷阵了。
青蛇刀狠狠一劈,幻象随即消失了。
看着眼前开得正旺的幻茜草,染承陷入深深失望,原来是这小小植被的小把戏罢了,搜寻一圈无果的染承低头喃喃。
“许是夫诸一族尽灭,那秘密也跟着被带走了吧......”
确定了染承的离开,在角落的白鹿一掌收回幻茜草。
“侧妃娘娘眼疾手快,夙星佩服。”
“二殿下若是想要这太子之位还是快些找吧。”白鹿看也没看夙星一眼,竟直走开。
几日前。
夙星把白鹿从紫安手里救回,又杀了一头灵鹿给她换上眼睛。
“如今你自己给自己下了往生咒,此咒定会让你剜眼之痛日日缠绕,这眼睛估计隔几天就要换一双。”
“魔界的灵鹿,应该不少吧......”
“虽说不少,但本座还是心疼那些小生灵的呀,毕竟这刚修成人形就要生剜双眼,可怜得很啊......”
白鹿冷哼一声,“你是心疼我在浪费你的时间,什么东西都没找到还要帮我换眼睛吧。”
“侧妃娘娘不妨细想,我为何要派蝙蝠去救你,难不成,是可怜你吗?”
忍着双眼剧痛,白鹿突然有些异样,她的那双刚刚借来的眼睛瞬间爬满血丝,她一双红目愤怒看向夙星。
“我这是怎么了?!”
“哦?”夙星媚眼邪光一闪,语气不紧不慢,“这么快就嗜血了?”
夙星抬起玉雕似的手,轻轻一摆,把刚被剜眼的灵鹿带到白鹿面前。
白鹿看着那变回真身的灵鹿的脖子,竟有些控制不住。她飞身跌在灵鹿身边,眼睛里的血不住地往外流。
一口,撕咬下那灵鹿肉身。
“嘶,这往生咒的排异竟如此神奇......当真是以形补形了。”夙星顺势坐在高台之上,看着这玄鹿瑞兽好似一头食肉的畜生正在享用美食。
看着一地血迹,只剩灵鹿残骸的白鹿全身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竟食了同类!
可这眼睛恢复了应有的样子,也没有刚刚那么痛了。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鹿冲着夙星大犼。
“往生咒要的是你自己的眼睛,而不是你同宗之眼,自然要排他,可若用这同宗之眼的主人肉身,则可压制一阵子。”
白鹿满嘴是血,口腔里都是鹿肉血腥。
她的那双鹿眼瞪得老大,伴着已经有些习惯了的眼眶的疼痛,她周身开始颤抖。
她食了同族......
反之,夙星则表现得十分兴奋,妄悖伦常之后众仙的反应总会激起他深深的兴趣,甚至让他本来没什么波澜的心情澎湃起来。
不过夙星的激动很快就变成了疑惑,白鹿竟然只用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平复下来了。
“我探到了犼的所在之地。”
夙星本来还有些失望,觉得这个白鹿自从开始复仇之后过于坚强很难崩溃,让他心生无趣。可听到了犼的消息,他又觉得这样的白鹿,用起来才十分可爱。
“在哪??”
“我有个要求。”
“说!”
“犼要分我一只,你的江山,我要两座山头。敖岸之山,还有招摇。”
“侧妃娘娘已经开始想着瓜分地界了呀......是不是太早了。”
“我要当招摇王,如果你不同意,此番合作就不必继续了。”
“山头可以给你,犼要留下。”
白鹿沉默半晌,满是鲜血的嘴巴轻轻张开,“好,我们下血契。”
血契已毕。夙星刚要催促,白鹿又开了口,“如今,你要把犼的秘密全都告诉我。”
“你不要太过分了,白鹿......”
“既是盟友,就要有盟友的样子,我不是谁的跑腿的,我一路奔走,自然要知道所有事情。”
夙星忍着心里的鄙夷,深吸一口气,把药王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原来玄宛的爷爷,便是那个鬼族出现的三个仙隐天神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
“白鹿,现在轮到你了,你最好还是把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夙星语气生硬,强忍着心里的恶心,逼着她跟自己做着信息交换。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竟然要跟这么一个低贱女使平起平坐。
白鹿慢慢道出仙隐秘密,夙星大惊,见他那不停起伏的胸膛,白鹿轻声嘲笑,“这下都说得通了,鬼族当年的三位长老都是双脉天神,驯服三只犼之后便称霸天下,可好景不长,这三人中两人被大哥耗死,这才有了那唯一的仙隐天神。”
“那为何鬼王又陨落了,他可是仙隐天神啊......”夙星也陷入沉思。
“看来找到那三只犼,便能知晓答案了。”
“犼究竟在哪里?”
“敖岸之山。”
夙星大惊,想不到鬼王竟然没有选在鬼族地界,而是在敖岸之山封印了犼。
来回踱步的夙星脸上泛起一丝激动和期待,声线都变得绢细,“在动身之前,本座有个主意,把这仙隐之谜透给天族。你说说,这天后会不会再次屠尽招摇呀......”
“二殿下,当真配得了这天下,此计甚妙,甚妙啊!”
白鹿一愣,随即从喉咙里发出刺耳的笑声,那笑声渗人,肆意发泄着从心底发出的绵延恨意,配着她满脸的鹿血好像一支在血泊里长出的白莲。
刚刚躲过染承的夙星,白鹿二人在敖岸之山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确定是敖岸之山?”夙星有些不耐烦。
白鹿还是观察着四周,默不作声。
她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夙星一眼,毕竟这剜眼之痛非比寻常,她现在连眨眼都会痛,更别提转那灵鹿的眼球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真的不确定那三只犼是不是真的在敖岸之山。
白鹿当时只探到了幼时玄宛对她祖父和两位叔公的短暂记忆,在那两位叔公仙逝后,她祖父祖母便也去世了,把鬼族交给了玄宛的父亲。
自那日之后,鬼族便立下规矩,凡是鬼族后人终生不得入敖岸之山。
白鹿也是听到夙星说的那三位天神,加上自己对玄宛记忆的探知,把这故事融合在了一起,至于是不是真的,那犼会不会真的在敖岸之山,她都不清楚。
但起码现在,白鹿知道了夙星的秘密,这次,她占尽上风。
“白鹿,你要知道欺瞒本座的下场......”夙星黏了一手蜘蛛网,恶狠狠地说。
“我已经跟二殿下说了,要你把鬼玺交给我,我会鹤族的追踪之术,可二殿下不放心,我又能如何呢?”
白鹿话音刚落,二人突然撞到了一面看不到的墙。
这时一处山沟,若不是白鹿和夙星争吵,可能会避开绕着走。
“鬼.....玺......”
白鹿和夙星瞬间拿出法器护体,一鞭一刀立于那透明墙体之前。
“鬼.....玺.....”
声音从山沟里发出,可是声音听起来十分吃力,从腹部发出,听着‘鬼玺’二字此起彼伏,白鹿和夙星都突然兴奋起来。
夙星掏出鬼玺,一点点接近那封印。
那透明的墙突然泛起银光,中间撺掇着玲珑冰晶蓝色仙气。
“夫诸玲珑心?!”
白鹿一眼认出了只有本族才可能有的心血颜色。
“就是这里!三只犼就在这里!”夙星大笑着,握着鬼玺不停颤抖着双手。
鬼玺不停呼应着那银色封印,亮银色封印上伸出一条银色冰晶似的触角,触角直指鬼玺上那蛟龙龙眼,龙眼瞬间被点亮成银色。
那山谷内又响起声音,“山上......何人?”
“魔族二皇子夙星,夫诸玄鹿后人白鹿,恭请犼神!”夙星声如洪钟,十分激动。
“玄鹿......血!”山谷下的犼吃力说道。
还不等白鹿反应,夙星一下割开白鹿手心,抓着她的手腕狠狠按在那银色封印上。那封印瞬间发出刺眼银色,伴着冰蓝色好似冰裂纹路的走势,瞬间吸食住白鹿上手的血。
白鹿只觉骤然血枯,胸前的冰晶玲珑心现出原形疯狂挤压以保自己不死。
醒妖鞭缠住夙星手腕,鞭上生出骨刺,狠绝扎入夙星体内。
夙星吃疼松开双手,白鹿立刻拉开自己的手,这才留住一命。劫后余生的白鹿大口喘着粗气,恨不得杀了夙星而后快。
而夙星咬紧后槽牙,恼羞成怒的他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白鹿的手,迅速舔舐白鹿还没愈合的伤口。
白鹿一巴掌扇在夙星脸上,恶狠狠地望着夙星。
夙星看着自己被鞭刺刺穿的手腕迅速愈合,连个伤疤都没有,轻笑了一声。
“难怪天后和药王都对你‘物尽其用’......”
啪!
又是一巴掌,打得夙星的脸生疼,那完美的白皙脸蛋也有了红色掌印。
这‘物尽其用’四个字深深戳疼了白鹿,若不是她刚刚差点被吸干精血动弹不得,定要将夙星杀了泄愤。
夙星的舌头顶着脸颊,嘴里不停发出轻笑,望着怒目而视的白鹿心中只能强压怒火。他不得不压住这怒气,白鹿的不死不灭之血他还得留着,才能把鬼玺合二为一。
当然,白鹿不知道此事。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山谷之上飘出三个幻影。
鹿角驼头,蛇颈之上长出狮子的鬃毛,前爪似鹰后爪似虎,长长的尾巴上挂着蝎子钩,周身的鳞片好似鱼,泛着黑青色。
“这便是.....食龙脑的上古神兽,犼?”
“夙星,白鹿,你二人找到本尊有何愿望?”
那犼的声音不再难以辨别,反而让人听着尤为悦耳,这声音时而厚重,时而单薄,夹杂着人这一生拥有的稚嫩,成熟,和苍老音色。
“晚辈夙星,前来解救犼神,望与犼神连成一脉,共赴天下!”
“哈哈哈哈哈!共赴天下?”那犼的声音突然尖厉,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千万年前,也有这么几个人,曾经要我共赴天下。”
“可是鬼王玄氏?”
“你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玄子期.....他虽封我在这数百万年,但他也没怎么好过,哈哈哈哈哈!”犼的声音千变万化,让人有种神往之感。
“夫诸后人白鹿,请犼神安。”白鹿虚弱回道。
“就是你的血救了我的嗓子?虽说这血比上当年鬼后白旖的血差了不少,但还能用。想不到,这千万年前恨我入骨要灭我元神的夫诸一族,今日竟出了个要救本尊的......你既然恢复了我的嗓子,我便欠你个人情,不如说说,你们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