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这个小恩人还有第三个愿望呢!
原来是这个门户!
玄夕看着紫安听到面首有难之后,那一下子从床上半撑起的身子,醋意由心而发,顷刻之间漫至身体每一寸。
玄夕一把把她按回枕头上,大手掀起被子,二人眼前一下昏暗了起来,玄夕趁势紧紧把紫安箍在怀里。
“不是要再睡会儿吗?有我陪你,你起身干嘛?”
紫安把脸埋在玄夕肩头,悄声说,“今日还要去跟魔族交接鬼族地界呢......”
紫安试探推了推玄夕身体,谁知玄夕岿然不动。
“阿辞昨晚抱我抱得可紧呢......还说输了赌约也开心得很,想跟我一直在一起——”
紫安一只手从玄夕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捂住了玄夕的嘴。
“少说两句吧.......求你了.......”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紫安忍不住掀开被子一角,抬了头往屋外看去。
玄夕醋意大发,一下抓住紫安下巴,把她的头硬生生掰了过来,狠狠咬住她的嘴唇,反身压在了紫安身上。
半晌过后。
看着跟那红肿嘴唇一样娇艳欲滴的脸颊,玄夕头抵着紫安额头,二人鼻尖碰着鼻尖,玄夕的急促呼吸也慢慢平复。
“若不是一会儿有正事,你以为你还能只是在这躺着?”
紫安早就没了脾气,小声试探着问,“那我们今日总得出门吧......”
玄夕强忍笑意,变出獠牙,又一次咬住了紫安嘴唇。
紫安吃疼闷哼一声,玄夕满意的看着紫安滴着血的嘴唇,一把拉起紫安,看着满身凌乱的紫安锋眉一挑。
“阿辞甚美。”
紫安白了玄夕一眼,随便拾掇一下便快速出了门。
看着一地已经面目全非,哪里还有半分姿色的男妖们,紫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紫安刚想上前扶起那跪在地上大哭的讨来,天上一道惊雷吓得紫安一哆嗦,心虚回头一看,玄夕正昂首挺胸,双手背后审视着这嘴角还在出血的小狐狸。
“阿辞说过了,愿赌服输。”
紫安清了清嗓子,望着鼻青脸肿的男妖们,语气有些虚,“你们以后游历在外,要记得你们是招摇的子民,要有风骨,品性要纯良,不可吸人精魄,记得好好修炼......”
“王上!王上是要赶我们走吗?”般般大喊。
“你们跟着本王,本王也经常赏赐灵力给你们,便也省了你们万年光景的刻苦修炼。现在放你们去游历,对你们也算好事。但若有一天受了欺负,定要跟山里人说,我招摇的人决不能受委屈。”
讨来突然哭嚎一声,站起身来走向紫安。
“王上,讨来只想在山中守着王上,讨来绝不出现在王上和玄夕小神面前,只要能遥遥一见就好了......”
还不等紫安开口,玄夕走到她身后,一把从搂住肩头。另一只手扳过紫安下巴,低下头一口咬住那还在出血的嘴唇,吓得紫安全身僵硬竟忘了躲避。
玄夕抬头看向讨来,眼里的龙眸反射着阳光,抱着紫安肩头的手挪上紫安又一次出了血的嘴角,擦掉血迹的手就搭在那,玄夕微微俯身,跟紫安脸贴着脸。
“你在这,我们俩不方便。”
紫安挣脱了玄夕的胳膊,脖颈都红了起来,“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了,自是知道我的。既然让你们出山,你们就出去历练吧,也免得我以后不在,平白受人欺负。”
讨来见这次紫安来真的,也只能识趣走了,他这个王上他是最知道的,只要紫安决定了的事情,除非她自己反悔,否则谁也阻止不了。
待到大家四散之后,紫安一把推开马上扑上来的玄夕,“我好歹也是万妖之王,你当着别人面这样也太......”
“太什么?我是你未来夫君,有什么可害臊的?”
“你算我哪门子夫君?”
“这么快就忘了?助你飞升,我这个小恩人还有第三个愿望呢!”
玄夕不顾紫安推搡,再次跑了上来抱住紫安,脸立马贴了上去,眼看那嘴就又要亲上了,这时,玄朝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师父!”
“啊啊啊啊!又是那个小子!”
紫安趁着玄夕翻白眼的空档逃出玄夕怀抱,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这时玄朝拉着染承从远处走来。紫安上下打量了一番,染承今日是有好好收拾一番的。
一身黑衣仙气肃然,染承跟玄夕一样,都是细腰长腿,那冰玉腰封一系,显得那墨色长袍之下的两条腿好似可一步登天。
染承的青玉蛇簪还是当年他母亲青蛇染景愉在他来妖族做质子之前送他的,淡淡的那一抹青色便是他从魔族带来的唯一的物件。
紫安看着面色紧张的染承,从廊下迎了过来。
“哥。”
染承面露微笑,和那眼底的焦灼格格不入,他平静的点点头,就那么仙风道骨地立着。
“今天开始,哥哥也是一方之主了,妹妹还要贺喜哥哥呢!”
紫安轻声打趣,想要以此平复染承的紧张感,毕竟他与魔族那边这五万年都没什么来往。
染承自上了招摇山,便没有见过魔君和魔后,更别说那之后才出生的二弟了,这五万年里只有那常来常往的母家家书和染景铄,他的父君更是对他不闻不问的。
如今见面,竟还要靠养父一家子强取豪夺魔族地盘为由,想想都觉得可笑。
“没了父亲母亲,你我兄妹二人,也要为彼此撑腰。”染承看着紫安有些担心的模样,坚定地拍了拍紫安的肩膀。
目光落在紫安泛着血迹的嘴唇,染承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了?”
紫安触电一般躲开染承的手,本来退红的耳朵又一次烧了起来。
“早,哥。”玄夕走了过来。
染承一下瞪大了眼睛,望着一向不怎么客气的玄夕,又看了看偷偷打了玄夕一下的紫安。
“你们......不打赌了?”
还不等二人开口,迟迟未出现的小知从山林里跑了出来,边走边指着身后的山林,一脸惊喜,“紫安,你那些男妖可都走了!你一个不留啊!”
紫安无奈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唉,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真行啊,”染承上下打量玄夕,听起来倒是有些佩服,“这一山的妖精,父亲母亲都没辙,竟被你这小神给撤了。”
染承语气中带着些钦佩点了点头,看着吃了瘪的紫安不禁笑出了声,“原来你也有被拿住的一天,哈哈哈。”
紫安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染承,“可算是帮你出气了,对吧!”
染承看着紫安的眼神温柔,“玄夕很好,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以后你们俩长长久久的,父亲母亲也能瞑目了。”
紫安被这‘长长久久’四个字刺得生疼。
玄夕见到紫安有些心痛的眉眼,还以为是因为提到了她父母,双手搭在紫安双肩轻声安慰,“待到我俩的第三个愿望实现,我要对阿辞的爹娘,对这黄天厚土,三界神明发誓,定要好生照顾你。”
紫安望着玄夕的眼睛,释然一笑。
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剩只争朝夕了吧......
事已至此,她只想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
“时辰快到了,”紫安低头浅笑,语气轻松,“我们走吧。”
众人准备动身,看着一动不动的玄朝,紫安有些疑惑。
“师父,我是鬼族太子,鬼族答应过师父不会踏足鬼族地界的。”
“鬼族太子不可以,我的徒儿却可以。你与玄夕生来就没有见过故土,今日我便带着你们去看看你娘亲长大的地方。”
朝朝眼里透着些渴望和期待,“可是,魔族若是怀疑我身份......”
“鬼族的事,三界早晚都会知道。尽早要他们知道我招摇的态度也算好事,这样以后你就可以在三界拿师父和你哥哥的名字招摇撞骗,没人敢欺负你了~”
“师父.......”玄朝深鞠一躬,声音竟还有些哽咽,“朝朝多谢师父疼爱。”
“我不疼你疼谁啊,走吧!”
望着声势浩大的魔族,紫安这一行人倒是显得过于单薄了。
魔君一脸戒备,看着紫安只带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没长开的娃娃,心里泛起怒气,瞟了一眼自己只养了几千年的儿子之后,目光便落到的这位招摇王的身上。
而站在一旁的魔后染景愉倒是泪眼婆娑,这一堆魔气冲天的神仙里,只有这一位有那见到亲人的激动牵绊。
夙星看着拥有自己梦寐以求太子之位的哥哥,眼神冰冷的落到了染承的青蛇簪上。
那是他母后自小就戴在身上的青蛇簪子,夙星几乎能在所有母亲少时画像上都见到这青蛇簪在发上。
其中有一张母亲染景愉抱着正在她怀里玩闹着的染承的画像,画像里染承正要摘下母亲的那青蛇簪。
这张画像自夙星出生以来,就挂在染景愉的寝宫,染景愉每天都要望着那画像好久。
在夙星的印象里,染景愉就没有这样跟自己打闹过。母亲永远都那样温婉,她好像从来都不会发脾气,也不会开怀大笑。
她就端坐在那里,做一位合格的魔族王后。
后来夙星知道了缘由,在四族大战之前,母亲是青蛇一族资质最好的女魔,青蛇族把她当成族长培养,染景愉也不负众望,成为青蛇一族的佼佼者,一时间名声大噪。
直到认识了父君,夙秦风。
夙秦风原本是一个在家族里名不见经传的小玄蛇,因为与染景愉互生情愫,竟一跃成为了魔族最有实力争夺君位的魔仙。
为娶到青蛇一族倾尽心力培养的染景愉,夙秦风提议,让第一个儿子姓染,并封为太子,这才有了青蛇举族的支持。
再后来,战败后的魔君想都没想,为了拿到鬼族地盘直接就把染承送了出去,这是让染景愉万万没想到的。自那之后,经历大败的夙秦风便露出了他真正的面容,他逼迫还没从悲伤里走出来的染景愉用最快的速度诞下二皇子。
日日夜夜,染景愉就好像魔君的生育机器。
染景愉这时才知道,原来一直把她放到人生最高处,时时事事都以她优先,让她沉浸爱情无法自拔的夙秦风,为的只是和这位优秀的青蛇公主诞下资质非人的后嗣罢了。
很快,夙星就降世了。
自那之后,已经撕破脸的二人便再也没了以前的爱意温存,有的只是表面艰难维持的王上与王后的颜面罢了。
可夙星他也是染景愉的孩子啊,为什么,就因为小了染承一万多岁,就只能做个二皇子,就要面对一个没有情绪的母亲呢?
夙星一双黑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染承,双拳不禁握得死死的。
染承打量着阵前的三个人,他的父亲母亲,和他还没见过,就想趁着他人间历劫,杀之而后快的亲弟弟。
望向母亲欲说还休的样子,染承皱着眉头下的眼睛让人看着心疼。
夙星这时在泪眼婆娑的染景愉身边开了口,“招摇王安好,弟弟请哥哥安。”
“二皇子好大的架子,魔君与王后见到染承不行礼也就算了,你见到魔族太子,为何不跪?”紫安声音傲慢,打断了装腔作势的夙星。
夙星脸上一僵,挺起身子看向魔君。
一阵大势冷风夹着雾刺席卷而来,冰玉剑从那冷得让人寒颤的雾气之中现在紫安手上。
紫安微微颔首,眼神狠厉挑逗地看着魔君,似乎在等魔君一个答复。
“......夙星,跪下,向你兄长行礼。”
“父亲!”
魔君手上红气一现,那红气好似巴掌,一下拍向夙星后背。夙星一个踉跄,接着红气又拍在了夙星膝盖后侧,双膝便直直跪在这鬼族疆土上。
夙星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缓缓抬起双臂,从牙缝里挤出声响,“臣,夙星拜见太子殿下。”
染承一直不语,只是望着自己的母亲生吞思念。
“以后这木香花所到之地,皆为你的疆土,”紫安望着鬼界随处可见的木香花说道。
她随即又转向魔君,“本王还有一事,请魔君允准。”
“招摇王还想要什么?!”魔君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哥哥许久没见王后了,可否让王后小住几日,与哥哥叙旧?”
“.......”
魔君的身体一起一伏,看的出十分气愤了,夙秦风冷眼看着染景愉,咬牙切齿说道,“若王后思念染承,那定然是可以的。”
染景愉有些迫不及待,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地向着染承走了两步,夙星见状大惊,一把拉住母亲衣襟。
“母亲!母亲求你别走,母亲还有一个儿子,母亲救我!”
夙星眼神里有着紫安从未见过的恐惧,就连当时冰玉刺对着他的内丹,他都没有如此慌乱过。
染景愉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回头看向夙星,豆大的眼泪连成线似的滴在地上,面容都皱在了一起。
“不必了......不必了,见到太子安好,景愉就放心了。”
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染景愉接着说,“多谢招摇王这几万年的照顾,景愉心中定然铭记招摇大恩。”
紫安见没能帮染承求得母子团圆,心里也泛起不爽,“本来今天就是个形式,赤狐军早就交接了地盘,既然没什么别的事,魔君就尽快离开吧,难不成,还要本王请你吃饭?”
望着染景愉最后那个让人牵挂的眼神,染承终于开了口,“母亲......”
染景愉泣不成声,最后消失在了鬼界。
魔界,二皇子殿。
夙星大步流星,边走别卸下那彰显身份的锦缎外袍,长臂狠狠一震,把这个赶制了一个月的华服摔在地上,他一脚踏过锦服坐在大殿高台之上。
“白鹿那个贱人呢?!”
“殿下别急,”玉腰奴腰肢酥软,靠在夙星身上,小手满上一盅美酒递到夙星面前,“白鹿还在鬼界,探听那三只犼魄的下落呢。”
“没用的贱货!让她滚回来!”
夙星一把将那酒盅砸碎,强忍着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仇恨化成欲望,透过鼻息呼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