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阿辞,你带我去狐狸洞见你爹娘吧
“我查到了!你猜白鹿是谁?”
“夫诸后人。”
“你怎么知道的?!”
小知刚得了消息就跑来报信,恨不得把‘我真是太厉害了’写在脸上。不过紫安那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让她实在是没想到。
还不等紫安开口,在案板上切菜的玄夕突然一下狠狠剁了起来,好好的菜被切得乱七八糟。
伴着狠绝的‘当当’声,紫安翻了个白眼。
“你俩吵架啦????”
小知眼睛睁得老大,一副又有戏看了模样。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就是语气都是气鼓鼓的。
“还没有?快说说,我给你俩评评理。”
小知双手胸前交叉,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玄夕一下把菜刀扔在案板上,一直背冲着她二人的玄夕转过身来,面对看着小知控诉,“她单独跟星移出去了!”
小知一脸震惊,“你怎么能单独跟星移出去呢?”
玄夕见小知向着自己,突然来了劲,“她把我绑起来,然后跟星移跑了——”
小知完全不理会玄夕,一脸指责看向紫安,“他现在是天族太子,不是你那个一起长大的哥哥了!你跟他一起出去很危险的!”
“星移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紫安轻声回复小知。
“那也不行!天族人诡计多端,星移又是个没用的,到时候若是被利用了,再把你引入陷阱怎么办!”
“诶!诶!我说我被她绑起来了!”
听到玄夕声音,小知又来了脾气,“玄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跟着?!再说了,怎么?你不信任紫安啊?她跟星移出去定是说的天妖两族的大事,你这样也太小气了!”
“我.....????”
玄夕愣在原地,气得他舌头顶着后槽牙,双手叉腰的他还是那海棠红蚕丝长襟,衣领松松垮垮的,腰线被系在腰上的围裙显得更明显了。
小知来的时候玄夕一直负气背冲着紫安,也没看到这玄夕的正脸。
如今玄夕一副‘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转过身来,他低着个头,气的袒露出一点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双手叉在腰上的样子连小知都看呆了。
紫安见小知突然不说话了,本来被小知训的不敢抬头的她偷瞥了一眼,就看见小知要流出的口水,再顺着小知的眼神看到了衣衫松垮的玄夕。
“咳!”
紫安好大声的清了一下嗓子。
小知回神,看着紫安眼睛瞪得老大,张开小嘴,瞟了一下玄夕,冲着紫安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个行啊,这个真的行!’
小知一边对着口型,一边悄悄指向玄夕,不停挑着眉。
紫安酥手一挥,玄夕身上的衣服瞬间板板正正。
没好气地看了小知一眼,紫安吩咐道,“星移今日来,是要我帮忙去查白鹿和魔族的关系,我虽未答应,但这事情还是要暗自查访的。”
“魔族?”小知收起那副色眯眯的嘴脸,有些不解。
“白鹿被魔族抓走了,可我实在想不出,夙星要她有何用处?”
“我去查,只是魔界一向跟天妖两族关系不甚亲密,可能要费些时日。”
“鬼族地界如今大半都交接完毕了,你可以先去那里探听一下看看。”
“是个方法,我这就安排。”小知连连点头。
玄夕看着已经把自己忘了的两个人气得嘴撅的老高,只能再次转过身去,冲着那菜板子疯狂剁菜。
小知就这样磨到了晚饭的时候。
一脸兴奋的小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跟紫安坐在桌前等着大餐。
玄夕没好气地走到桌前,扔下一个盘子。
“拌黄瓜?!”
小知大声质问。
玄夕一屁股坐在桌旁,翘起个二郎腿,双臂交叉,满脸忿忿不平地看着紫安和小知。
“本来想做葱爆老应龙的,结果老应龙被某些人放跑了!那就只能吃这个了!”
“我是去聊正事的!”
“诶哟,”玄夕阴阳怪气,“什么正事得把刚刚被雷劈的我绑起来说啊!”
“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吃醋!不是打妖精就是劈神仙,活该!”
“你是气我吃醋,还是气我看着你不让你去见那帮小妖精????”
二人僵持不下,小知大手一挥,桌上出现了六大坛子酒。
“今天不吃饭,我们喝酒!”
小知见二人进展实在缓慢不说,现在还生起闷气来,只能出手相助了。
玄夕和紫安看着眼前的酒坛子,彼此心里都生出了些主意。
对啊,灌醉对方,让对方无法自持,这赌约不就赢了?
这一晚上,玄夕和紫安拼酒拼得是如火如荼。
小知一个劲儿地劝酒,反正就是自己不喝。
看着两个人强撑着意识,都彪着劲儿的要把对方喝倒,小知这一晚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小知趁着玄夕有些迷糊,悄声对紫安说,“你已经快一个月不近男色了,你若是真的还想着那些小妖精,哪里还会管什么赌约啊,早就妖力镇压逼玄夕就范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被玄夕牵着鼻子走呢!”
“你懂什么!妖力镇压得来的东西没趣儿!”紫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山上那些,可都是霸王硬上弓的.......忘了?!”
“我才没有被牵着鼻子走!我可是要再找他个七八十个小妖精,气死他!”
紫安死死盯着酒劲上头的玄夕,心里想着前几天屡战屡败的战绩,没索到的吻和好几次的捉弄,气得牙痒痒。
“你呀,完全沉浸其中还不自知......”小知无奈摇摇头。
“胡说!我才没有沉浸其中,我今天一定要让他输了这赌约,心甘情愿的跟我回山里!”紫安眼神迷离,摇摇晃晃地指着地,“这个山,必须我说的算!”
说罢紫安一下倒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自己要说得算。
小知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玄夕,“你小子别撑了,我可是在酒里下了迷魂散。明天记得谢谢兄弟我啊,你们俩就这么一直飚着,可真是要急死我了。”
摇摇欲坠的玄夕头抵着桌子,也没了知觉。
还是那个西海孤岛。
一个身穿墨色素衣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婴儿。
这女子双眼含着不舍情愫。
这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模样在这淡淡离别伤痛之中看得让人格外心疼。
女子望着眼前那白衣神仙,双膝下跪。
那白衣神仙快快将她扶起,声音坚定,“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
“多谢,”女子慢慢站起身来,“不止这一件事情,还有招摇山上的所有事,都要谢谢你。”
玄夕远远看着这一切,望着襁褓里的婴儿,再看看那白衣神仙。
这不是他爹吗?
那,这女子......
是他娘亲?!
玄夕快步跑到面前想要多看两眼,可却怎么也接近不了。
白衣神仙接过婴儿,见那女子从手中拿出一块黑曜石发冠,向前两步放到婴孩怀中。
“我没什么可给他的,这个就算是他以后来找我的信物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那天。”
“公主放宽心,我定当护住这孩子,让你们母子团圆。”
墨衫女子抬起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婴儿的脸,双眼沁满泪水。双眉簇紧的女子双眼一闭,下了决心之后便快步离开。
“孩子叫什么名字?”白衣神仙看向女子背影喊道。
“玄夕。”
倒吸一口凉气的玄夕一下子惊醒,眼神迷离的他马上闭上眼睛,恨不得再回到那个梦里看看他娘。
这呼吸急促的胸膛也弄醒了紫安。
紫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跟她一起躺在大红喜床上,把她抱在怀里,正闭紧双眼的玄夕。
紫安动了动搭在玄夕腰上的手,双眼一下瞪得老大。
玄夕好像没穿衣服!
本来还沉浸在回想自己娘亲的玄夕被那一阵抚摸惊住了。
二人对视到了一起。
两个人‘噌’的一下弹了起来,紫安看着自己的完好无损的衣服,再看看上身赤裸的玄夕,脑子飞快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定是你主动的!”玄夕先发制人。
“怎么可能是我!定是你趁着我喝多了不记得才跑进我房里!”
“那我衣服是怎么回事?就是你主动的!”
“我?!你!”紫安急得语无伦次,“找小知问个清楚!”
二人慌乱拾掇了一下,刚开门就看到在院子里玩珠子的小知。
“昨天!?”
紫安和玄夕齐声说道。
“哟?醒啦?”小知满脸坏笑。
紫安三步并两步跑到小知面前,“说!昨晚怎么回事?!”
“你们俩喝多了,我把你们各自送回屋的时候,你们非吵着要一起睡,我没办法,就把你们放到一张床上了......”
紫安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
小知撇了撇嘴,“你喝多了,吵着要给我看玄夕有多......咳咳.......俊朗.......就把他衣服扒下来......说他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小神仙......无论是脸,还是......身——”
紫安后退半步,手颤抖地指着小知,粗暴的打断了她,“你,你,你别胡说啊!要不是你昨天出了个喝酒的主意,我......”
小知看着紫安满脸的威胁,马上以探听白鹿消息为缘由一溜烟的跑了。
站在院子里的紫安有些尴尬,双手握着拳故作镇定道,“这个不算!我们俩什么都没做,所以这个不做数!”
玄夕整个身子靠着廊下的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双桃花眼神气看着没了气势的紫安。
“行!听你的,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玄夕鼻子里传出轻蔑笑声,转身走了。
这几天紫安和玄夕根本没说什么话,每次玄夕一开口,紫安就一溜烟的跑了。
现在趁着玄夕不在院子里,紫安坐到了廊下的摇椅上透透气。
闻声出来的玄夕抬眼一看,就望到了正要跑的紫安。
“阿辞,我有事情要问你!”
紫安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哦.....你说。”
“招摇山上,可有一位爱穿白衣服的仙隐天神?”
紫安被问的一愣,“招摇山上,在我之前应是没有仙隐天神的。”
玄夕坐在紫安旁边,身体一下靠在摇椅上,双手背抱着头的玄夕跟着摇椅一下一下地晃着。
“我梦到我娘了,”玄夕侧头看向紫安,接着说,“梦里还有我爹,我爹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衣,之前他跟你说过同样的话,说他是仙隐天神。前几日的梦里,我娘又提到了招摇山......”
“难道.....你娘是招摇的人?”
“可我明明是红银脉路啊......”
“我虽生在招摇,也不敢说尽知招摇山,就算是山上之前住着鬼族魔族,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玄夕有些失落,紫安便想着问些别的让他开心点,“你见到你娘亲了?”
“嗯!”玄夕突然有些兴奋,“我娘和阿辞一样美。”
紫安看着心情转好的玄夕欣慰一笑。
玄夕坐了起来,接着诉说梦境,“这黑曜石发冠是我娘留给我的,我这个名字也是娘取的,她还说,等着我团圆!”
玄夕一把搭上了正在认真听他说话的紫安的手,“等我找到爹娘,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带你去见他们。”
紫安一双大大的杏仁眼盯着玄夕,慌乱里深吸了一口气,“好。”
看着本来还欣慰笑着的紫安现在突如其来的低落,玄夕慌了神,“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紫安摇头,“不是,只是......我爹娘,没见过你。”
突然意识到戳了紫安伤心事的玄夕抱歉地挼搓着紫安的手。
自紫安归来以后,她没有一次提过她的爹娘,紫安甚至一次都没过去狐狸洞口。
她不想去,她也不敢去。
母亲真身化作冰穹顶,父亲自毁元神为紫安和染承争了那短短几十天的光景,她光是想想就会全身颤抖。
这些日子,紫安强迫着自己不要去回想那日屠山时,父母最后望着彼此的眼神。
“阿辞,你带我去狐狸洞,见你爹娘吧!”
紫安看着玄夕深情款款的样子,感受着他有力的手掌传来的温度,紫安坚定点了点头。
“我要在他们面前立誓,定要照顾好你。”
玄夕说罢便露出灿烂笑容,紫安看着这张脸晃神。
她真的很喜欢玄夕的笑。
就在这时,一只赤狐从天而降,跪在院子外面。
“禀报王上,染承殿下就要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