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夜幕降临, 山林深处漆黑无比,暗影重重。
清澈的河流边,月相桐和赵亦礼相依而坐, 一边聆听着潺潺的水声, 一边欣赏着漫天的繁星,一边腻腻歪歪地互相说着情话。
不远处, 赵小铭和马走田灰头土脸, 一个拎着斧头挥汗如雨地劈砍柴火, 一个接连不停地使用尾巴将劈砍好的柴火条堆垒成整齐的小剁。像极了两位被万恶地主压迫的可怜长工。
终于将所有的柴火全部劈砍完之后,赵小铭直接把手里的斧头给扔了, 双手掐腰, 气喘吁吁地看向了他那对依旧在没完没了唧唧歪歪的父母:“活儿干完了,能不能给我俩一口饭吃了?”
赵亦礼惊讶不已地看向了自己儿子:“这么快就劈完了?”
月相桐也是相当惊讶:“对啊,我怎么感觉你们俩才刚开始呀?”
赵小铭都要被气笑了:“我都已经劈了俩小时了!”
马走田面无表情地用尾巴尖指向了码放在河边的那一排整齐的柴火垛:“哪怕是放在封建旧时代劈了这么多柴火之后也会给口热汤喝。”
“……”
行吧。
哎, 多了两颗电灯泡就是烦。
小两口不情不愿地分开了, 赵亦礼从河边抱起一摞柴火放到了帐篷前的炭炉边, 月相桐从储物戒中调出来了一口收纳箱,里面装盛着她出发修罗界之前从家中冰箱里搜罗出来的所有食材。
赵亦礼往炭炉中加柴点火的时候, 月相桐端着盆子去到了河边, 开始洗菜。
赵小铭和马走田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直接席地而坐, 争分夺秒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时光。毕竟,谁都不确定这对周扒皮两口子会不会在突然之间又给他们俩安排新的劳动任务……哎, 还不如没遇到这俩人呢!
赵小铭依旧是满头满脸的汗, 浑身上下热得像是要自燃, 直接从储物戒里面调出来了一把扇子,火速给自己煽风降温。
不远处的帐篷前, 他爸已经将火点起来了。黑夜中燃起了一团金灿灿的明亮,相当的刺眼醒目。
赵小铭的安全意识很强,当即就提醒了句:“光线这么亮会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不会。”赵亦礼将早就串好的肉串架在了炭炉上,顺便给自己儿子吃了颗定心丸,“我和你妈一来就在这附近设了个防护结界,只要有陌生人踏入结界范围,我们俩就能感应得到。”
赵小铭舒了口气:“那就行。”
这时,月相桐也洗好了菜,端着盆子回来了。当她坐在小板凳上切菜的时候,赵小铭决定跟他妈共享一信息,按照现在最时兴的话来说就是:对齐一下颗粒度。
“你和我爸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么?”赵小铭关切地询问道,“我姥和我姥爷现在在哪你们知道么?”
月相桐一边低着头切菜一边回答说:“我和你爸还有你姥姥姥爷我们是一起来的修罗界,但被封印结界打散了。可能是因为我和你爸的手上系了心有灵犀红绳,所以我们俩降落的地点隔得不远,很快就找到了对方。但一直没找到你姥姥姥爷,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你姥和你姥爷现在应该也是在一起的,因为他们俩也系了心有灵犀红绳。”
赵小铭和马走田对视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我和旺财来的时候是一起降落在了同一个位置,根本没有被打散一点儿,但我俩手上没系红绳。”
“嗯?”月相桐奇怪不已地从小案板上抬起了脑袋,思考分析着说,“难道我们之所以可以两两成双地降落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心有灵犀绳?”
赵小铭:“可如果不是的话,咱们这种两两成双的队形的概率是不是有点儿太低了?”
马走田也说:“一对儿同时降落在一起可以说是巧合,三对都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巧合。”
“或许是因为你们是真神后裔?”赵亦礼将铁盘上的肉串翻了个面,抬头看向了另外三位,猜测着说,“因为封印上流动着的力量来源于上古神族之力,监测到了是自己人,所以对你们网开一面了,没有打散你们的身边人。”
月相桐不可思议:“还能这样?”
赵小铭也是不可思议:“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在修罗界内岂不是可以横着走?起码得给我开个高端金手指吧?”说着,还抬起了右手,朝着身前的虚空摊开了五指。
啪的一下,一颗金灿灿的果子不偏不倚地掉进了他的手心里。
赵小铭:“……”我艹,这么神么?
一家四口同时抬头,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赵小铭头顶上的那棵果树的树冠。
茂盛的枝头挂满了沉甸甸的金果。
月相桐再度看向了自己儿子:“你再把左手伸出来试试看呢?”
赵小铭立即照做。
又是啪的一下,一坨鸟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赵小铭:“……”人,果然还是不能贪心。
月相桐恍然大悟,看向了自己老公:“我明白了,在修罗界内,天道对神族确实有些偏爱,但不多。”
赵亦礼忍俊不禁:“有总比没有强,起码还能有颗好果子吃。”
吃果子之前还得先去把臭烘烘的鸟屎洗掉。
赵小铭不高兴地把果子扔到了地上,然后去到了河边,用力地洗起了手上的鸟屎。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饿出幻觉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洗着洗着,赵小铭忽然在漆黑的河面上看到了两座悬立在云端的青色大山。
山与山之间,衔接着两扇紧紧闭合在一起的白玉大门。
玉门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除非找到通天梯,不然谁都别想一窥究竟。
忽然间,两扇紧闭的大门之间竟然错开了一道小缝隙,一颗小脑袋从门内探了出来。
那是个四五岁大的可爱小男孩,伸长了脖子朝外看,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与探究。
赵小铭懵了一下,赶紧闭上眼睛甩了甩脑袋。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虚影消失不见了,河面再度恢复了平静。
看来,人,还是得吃饱饭,不然总出现幻觉,怪吓人的!
洗完手之后,赵小铭赶紧跑了回来,然后就开始连声不断地催着开饭,催得赵亦礼和月相桐心烦。
好在肉串熟得快,为了堵上赵小铭的嘴,赵亦礼干脆将这把刚好考的肉串全部递给他了。
赵小铭也没独吞,分出一半给了他的财。虽然只吃了个两分饱,但好歹没那么饿了,也没那么害怕了,继续和他妈对齐颗粒度:“那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座山里的?”
马走田补充了一句:“有没有人知道这块地方是属于谁的势力范围?”
月相桐回答说:“根据我和他爸的观察判断,这座山的北面属于魔界的势力范围,南面属于三不管地带。”
赵亦礼接着说:“我和你妈起初降落的地点属于杀神殿的势力范围,大街小巷贴满了你了通缉令,我们俩很担心,想尽快找到你,但又不知道去哪找你,商量过后就决定去天道台附近碰碰运气,因为我们感觉天道台算是你在修罗界内最熟悉的建筑了,就猜测你应该会来,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赵小铭诧异一愣:“什么?你是说天道台就在这附近?”
月相桐也是一愣:“对啊,你不知道么?”
赵小铭:“不知道啊!”
月相桐比他还奇怪:“不知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赵小铭:“感觉这座山非常适合躲藏然后就来了。”
月相桐:“……”那还真是,撞大运撞上你了。
赵亦礼也是奇怪不已:“你飞来的时候就没在天空上看到天道台?”
赵小铭:“我也不知道天道台长什么样啊。”说完就看向了马走田,“你知道么?我烛龙太姥爷带你去过九重天么?”
马走田如实告知:“去过,但我也没见过天道台啊,而且那个年代的天道台和现在的可不一样,相当于神族的私有物品,和祭祀台一样神秘庄重,不是说谁想看就能看到的,也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赵小铭冲着他爸妈两手一摊:“看,真不知道!”
赵亦礼:“……”能在这儿等到你俩,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随后,月相桐和赵亦礼你一言我一语的给赵小铭和马走田形容了一下天道台的样子,赵小铭这才恍然大悟:“啊,原来就是那个圆形的青玉台!”
马走田:“竟然还围了一圈观众席,搞得我俩路过的时候还以为它是修罗界的春晚大舞台呢。”
月相桐:“……也就是说,上面浮动着的预言你们俩也都没看见呗?”
赵小铭:“呃,没有,我俩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开始讨论别的事儿了。”
月相桐:“到底有什么事儿能让你们俩连天道台都不屑一顾?”
马走田:“呃,那不是忽然想起来春晚了么,我说大锤八十,然后他非说大锤一百八,我说他记错了,一百八的是宫廷玉液酒,然后我俩就陷入了一场有关大锤价格的争论中。”
赵小铭点头:“是这样的。”
月相桐:“……”
赵亦礼:“……”
无话可说。
紧接着,赵小铭就又问了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道台应该就位于这座山的南边,也就是三不管地带?”
马走田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来时所看到的地形地貌:“天道台刚好位于一块平原地带的最中心区域,四周群山环抱,易守难攻,按理来说不该是三不管地带,应该是兵家常争之地啊。”
月相桐点头,分析着说:“天道台象征着天道,天道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所在的土地被他人管辖呢?”
赵小铭明白了:“所以不是那三大势力不想争这块地方,而是天道不允许他们争,于是天道台所在的平原就成了三不管地带。生活在附近的居民是没有归属于任何势力的自由民,所以只有小型村庄没有大型城镇!”
月相桐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马走田又问了句:“我俩来的时候也没留意,这座山距离天道台大概有多远?”
赵亦礼:“五十里左右。”
马走田算了算:“以这个为半径计算的话,这片平原的面积也不小了,快得上凡界的一个小县城了。”
赵亦礼:“也可以将其看作是一个独立在各大势力之外的县城。”
月相桐:“又或者说正是因为天道不允许其他任何一股势力在自己的地盘内一家独大,所以才确保了天道台的绝对权威性。比如A去天道台状告B欺男霸女,B家大业大实力雄厚,A只是一个贫民百姓。那么B完全有可能在两人上台比拼前就找人干掉A。天道台为了确保比赛的绝对公正,就在平原上设定了一个安全区,只要A在赛前一直停留在这个区域,B就不能对他下手,不然天道就会对B给予天雷之罚。”
赵亦礼:“这个安全区应该就是以周围的这一圈群山为划分界限。”
马走田想了想:“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只要A在赛前一直待在安全区内,不光B不能对他动手,其他所有人都不能对他动手,直到A和B之间的比赛结束,不然就有可能被天道怀疑是B的同谋,被天道惩罚。”
月相桐点头:“我也跟附近的自由民打听过,就是这样的。”
赵小铭忽然间想到了他们现在所身处的这座山的北面:“如果以里外来划分安全区和非安全区的话,那岂不是想要上天道台伸冤的人也必须在安全区的范围内才能祈求天道的帮助?比如A想上天道台伸冤,提前被B发现了,B一路追杀A,A只有拼尽全力从山外翻到山里,才能被天道聆听到求助的呐喊?”
月相桐再度点头:“居住在这附近的自由民也是这么说的,你要先能够活着闯进天道台的势力范围,才能呐喊伸冤。安全区内是对弱者和正义的扶持,安全区外是对弱肉强食的尊重。”
赵小铭:“……”好好好,这很天道,有情又无情。
赵小铭轻叹口气,从储物戒中将自己那块从姥爷那里继承来的本命玉给调了出来。
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墨色盘龙玉佩,放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玉面上的光泽也早已不复存在,成为了一块粗糙暗淡的死玉。
这块玉认了他为主,又为了救他而死,所以,赵小铭想努力地尝试一下,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再将它救活:“我姥爷说过,只要我经受了天道台的认可,就能把死玉变活玉,可我该怎么做才能被天道认可呢?在上古时期,天道台又是怎么给那些想要被认可的神族们出考题的呢?”
月相桐耸了耸肩,酸溜溜地回了句:“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连本命玉都没有。”
“哦,那也是。”赵小铭把自己的那块本命玉贴在了脸上,宝贝似的蹭着,“毕竟我才是我姥姥姥爷的小宝贝,不仅拥有祖传的斧丝和祖传的刀,还有祖传的旺财和祖传的玉佩,多么的幸福呀~”
月相桐:“……”你小子!
你妈不发威,你当你妈是哈喽K。
晚饭一结束,赵小铭就感受到了来自愤怒的母亲的威力。
母上大人一声令下,他就开始悬梁刺股地学习了。
并且,不止学习这一天,是天天都要学。
月相桐和赵亦礼的打算是在这座山里常驻。与其漫无目的地去寻找父母,不如在天道台附近等二老来。天道台的性质特殊,月相桐坚信自己爸妈肯定会来次一探究竟。
在等待的期间,俩人还能去附近的山村里打探一些消息,但每次都是分开去的,要留下一人在山里监督赵小铭学习。
无论如何,学业肯定还是最重要的,绝不能懈怠!
于是乎,赵小铭又继续过上了早六点起床晚十点睡觉的糟粕作息时间。
月相桐和赵亦礼还实行了轮班制,上午由月相桐辅导赵小铭的法术科目,下午由赵亦礼辅导赵小铭的文化课,晚上是留给赵小铭的自习时间。马走田负责陪读。
又是一天早六点,天气,晴。
赵小铭的心情,阴。
吃完早饭,月相桐就开始给儿子上课了,今天教授的课程内容是以灵化刃。
以灵化刃是以灵化物中难度系数仅次于以灵化形的一种御灵操作。
对于修为深厚的非人类来说,以灵化刃却是最基础的御灵操作。
但赵小铭的灵核才刚刚被解封不久,所以以灵化刃对他来说可谓是比登天还难。
也不是说他不能用自己的灵气幻化出来兵器,他能。几乎是他妈一教他就掌握了以灵化刃的关键所在,无论大小兵器都能幻化出来,但就是不锋利,没杀伤力,哪怕是用力砍到树上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换言之就是,灵气的凝结度不够,一打就散。
足足练习了一个上午,赵小铭才勉强可以用自己的灵气制造出来一把可以用来切肉的小匕首,但匕首的长度不能超过十五厘米,一旦超过这个范围,灵气就会分散,刀刃的锋利性就会被大大降低。
不过对月相桐来说,儿子仅仅用了一个上午就能取得这种从零到十五的进步已经很棒了,所以就没拖堂,吃午饭的时间一到就下课了。
但负责做饭的人却迟迟没有回来。
月相桐奇怪不已,还隐隐有些担忧,就对赵小铭说了句:“我去找找你爸,旺财你俩别乱跑,我俩马上就回来。”
赵小铭还在坚持不懈地练习以灵化刃呢,听完他妈的话后,他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了他妈一句:“我爸干什么去了?”
月相桐:“说是去东山外的那座村子里打听消息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是北山。无论是北山外还是东山外都是魔界的势力范围。
赵小铭一下子就担心了起来:“我爸不会被魔宫的人发现了吧?”
月相桐却不怎么担心这个:“据我们俩这几天的打听和观察,齐鹤安排到修罗界的官员大部分都是老魔君的旧部下,他们本就是二殿下的支持者,就算是发现了你爸也不可能害他。”
赵小铭大概明白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齐鹤掌权之后就把先王的老部下全部清除出了魔宫系统。该杀的杀,不该杀的发配边疆。边疆就是修罗界。给他们的任务是在边疆开疆扩土。这样既能够确保自己的政权稳固,还能够在修罗界内安插眼线竟抢资源。
月相桐继续分析着说:“所以你爸应该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因为我没感应到他在奔跑或者战斗。”
他们的手上还系着那根心有灵犀绳。
月相桐又说:“他好像蛰伏在了一个地方,在观察着什么,但我也不确定,万一他是迫不得已才固定在了一个位置不能动呢?”
赵小铭明白了他妈的担忧:“那你还是快去看看吧,我和旺财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事儿。”
月相桐点了头,转而就化为了凤凰飞走了。
赵小铭继续练习以灵化刃,但无论怎么努力,还是无法将有效刀刃的长度提升到15厘米以上。
越练,内心越挫败,心情越烦躁,成功率也就越低。
叹息声越来越大,神情也越来越焦灼,陷入了恶性循环中。
马走田见状立即安慰道:“其实你只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够用灵气凝结成兵刃已经很不错了,大部分人别说学习以灵化刃了,就光以灵化物都要学个十天半月。”
赵小铭再度失败了一次,挫败感再度提高了一分,垂下手臂的同时,闷闷不乐地回了句:“可是我听我姥说,她当年都没教我妈我妈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以灵化刃,和我姥年轻的时候一样厉害,怎么到了我就弱化成这样了?学都学不好。”
马走田旁观者清:“因为你的灵核被封印过很多年啊。你姥姥和你妈一出生就处于非人类的世界,耳濡目染感悟得当然快。你人生的前十八一直在人类世界里,从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一切,所以和她们比起来你才是真正的从零开始,学得慢一点儿也无可厚非啊。”
赵小铭却说:“没来修罗界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我真是太弱了,去哪儿都需要你们的保护,光一个人来保护我还不够,因为我总拖后腿。比如你,你已经够厉害了,是上古神兽,但跟在我身边照样会被我连累,需要再加上一个人才行,所以才导致了我爸妈每次外出都只能单独行动,遇到危险的系数就加倍了,因为必须要留下一个人来保护我。”
马走田继续开导道:“哎哟,你就是想得太多了,谁在新手期的时候不需要保护呢?再说也没人责怪你呀?而且凡事都不能急于求成,你才刚刚跨入非人类世界的大门,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很厉害。”
赵小铭叹了口气,依旧是闷闷不乐的:“我也没有想变得很厉害,我只是想拥有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不继续拖累你,不让我妈担心我爸,不让我爸担心我妈,不让我姥姥姥爷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为了我上天入地的奔波。”
马走田还从没见过这么丧气的赵小铭,怪意外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问了句:“你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学习学多了所以压力大了?要不咱俩去山顶晒会儿太阳吧,你别继续练了,再给练抑郁了。”
其实赵小铭并不是因为学习而丧气,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太弱太垃圾给家人拖后腿了而感到愧疚和自责。
但晒晒太阳总是没错的,让自己经受一下阳光的温暖照耀。
赵小铭化为了凤凰,带着马走田飞到了山顶。
山头的阳光明媚,清风徐徐,一人一财直接平躺了下来,舒舒服服地枕着胳膊晒太阳。
阳光确实能驱逐内心的阴霾,赵小铭安安静静地晒了一会儿太阳之后低落的情绪就回升了不少,再度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攥起右拳直冲天空:“我,赵小铭,迟早有一天会变得天下无敌!”
马走田:“你一定可以!”
赵小铭充满了希望地设想着:“到时候我不光会以灵化刃,我还会以灵化形,同时召唤出三个本命灵,震、撼、六、界!”
马走田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对赵小铭表示了肯定:“你一定可以!”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北面的山上就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呼救。
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孩。
赵小铭和马走田立即从山顶上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面面相觑。
山下植被密集,赵小铭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就问马旺财能不能看到。
树木遮挡严重,马旺财也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好像是有几头怪物在追那个女孩,但具体什么情况我看不清,我只能听到脚步声,女孩的体重应该很轻,体型比较单薄,因为脚步很轻盈,但却非常慌张急促,没有同伴,独自一个人在林子里跌跌撞撞地逃跑,那几头怪物也是直立起来用两足奔跑,体型庞大,脚步快而沉重,但它们喊出的声音却不是人声,有点像是狼和狗的结合,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应该是上古时期的野兽环狗。”
赵小铭慌张又无措:“吃人么?”
马走田:“不吃人它追人家女孩干嘛?环狗还好色呢……”
赵小铭更慌张了:“那、那那咱们去救她么?”
马走田也拿不定注意:“你爸妈设下的防御结界的范围在山的南边,咱们现在要是去救她,就冲向山的北面了。北面还不属于天道台的安全区,你将得不到任何庇佑。而且环狗的数量还不少,至少有五头,跟狼群似的,咱俩势单力薄,根本没把握赢,一旦过去就凶多吉少。”
赵小铭:“那咱们要是不去救她她不就死了么?”
马走田:“话是这么说,但你救人的前提是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吧?”
赵小铭无话可说,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去救人吧,可能会将自己推向危险。
不救人吧,那不就是见死不救么?
女孩惊恐绝望的呼救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从山下的深林中传来。
马走田忽然又说了句:“她摔倒了……”
就这么一瞬间,赵小铭就不假思索地将听风刀和斧丝从戒指中调了出来,风驰电掣地冲下了山:“北边环狗多是因为我爸妈为了保护我在南边设定了结界,把环狗全部驱逐到了北边,于情于理我都该救她,不然我枉为九重神族,不配被天道庇佑!”
马走田几乎是同步和赵小铭一起冲下了山,威武的身躯在顷刻间膨胀数倍,咆哮着呐喊:“那就一起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