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陆晴顿了顿,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里乖巧躺着的狐狸。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换衣服时小白突然一反常态,惊惶失措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她……摸了小白的尾巴?
怎么办……陆晴微微蜷了蜷手指,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 她竟然……更想摸小白的尾巴了……
顾及到苏白璟在旁边, 她还是轻咳一声,稍稍收敛了下。
“驱妖节在天光城郊的望枫林举办,望枫林旁边就是百景楼,到时候我们会在那里吃饭。”陆晴转而细心跟苏白璟讲述着驱妖节会发生的事情。
驱妖节是几百年前人妖战乱刚结束之时开创的节日, 目的是铭记战争之痛,纪念为保卫人族而逝去的人修。
只是几百年过去,战争的伤痕早已被时间抚平, 驱妖节便和大多数普通节日无异了。
陆晴从小到大过了那么多次驱妖节, 早已无感:“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 到时候我们就吃吃喝喝看风景就行了。”
苏白璟轻笑着点头。
陆晴望了他一眼, 忽然想到什么, 轻哼一声:“驱妖节上可是会有很多漂亮女修, 不许你盯着她们看。”
她唇角微嘟着,眼神像刀子一般,仿佛要是从他嘴里听到了什么不合心意的话,就要立刻向他发射攻击。
她这样骄矜直爽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 苏白璟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宴会上,还能有比你更漂亮的女修?”
陆晴闻言稍稍挺了挺胸脯,朝他递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她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白璟, 他仍旧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气质矜贵温和又独特, 看上去就招人的紧。
陆晴感觉自己像是个抱着宝贝榛子生怕被人抢走的松鼠,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要是有女修找你搭话,你也不能搭理!”
苏白璟失笑:“她们不会找我搭话。”
他虽然外貌不错,但高阶修士少有外貌丑陋之人,大多都算得上英俊过人。
更何况,在修士中向来以实力为尊。
没人会选一个花瓶当道侣,花瓶嘛……只能当个玩意。
像陆晴这样傻乎乎的女子只不过是极少数,不,或者应该说——是苏白璟在人族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一个。
又傻又可爱。
思及此,苏白璟有些心动,抬手在她光滑细腻的脸蛋上蹭了一下,触手一片滑腻。
他眸色深了几分,幽幽开口:“小晴,天下诸事,皆讲究一个公平对不对?”
陆晴不明所以:“嗯?是啊。”
“所以说,届时……你是不是也应该和男修保持距离。”
和他不一样,陆晴家室不错,相貌又好,现在又突破了瓶颈成功结丹。
十八岁的金丹期修士啊,一定会成为宴会上的香饽饽。
可以预见得到,会有很多不长眼的男人凑上来了。
苏白璟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浓郁的烦躁和厌恶。
陆晴眨了眨眼,毫不犹豫:“那当然!”
她本来对那些人也没什么想法!
苏白璟满意地执起她的手掌团握进手心,她的手比他小很多,又绵又软,轻而易举就能完全包裹住,像是包裹住了一只宣软的面团。
当然——比起某个部分来说,似乎还是稍逊一筹。
苏白璟晦暗的视线落在她凸起的鼓囊囊胸脯上,那里被浅绿色的衣裙挡了个干干净净。
“啪。”
陆晴怀中的小狐狸一个扭身,毛绒绒的脑袋压在了她的胸脯上,小狐狸舒服地眯了眯眼,乖巧闭目养神。
*
望枫林在天光城的最边缘,旁边就是城边的无人区和希林山脉。这片枫林存在了数百年,枫树高大密集,如今正值秋季,枫林里每一片枫叶都如同将熟的果一样深黄透红,远远望去,像是一抹生长在地平线以下的晚霞。
今天,这片枫林作为五大城池各大家族的新一辈子弟聚会的地方,早早便被人围了起来,严禁普通人的出入。
陆晴和苏白璟很顺利进入了望枫林,还未见到人影,就听到了不少熟悉的交谈声。
又往里走了几步,进了核心区域,终于看到了三三两两交谈的人影。
匆匆扫了一眼,陆晴就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洛河!”她抬起手,向中间穿着素色长袍的高挑女子打招呼。
洛河连忙放下没营养的聊天,三两步走过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素色长袍,步伐轻松。仅仅几天未见,洛河看上去竟然有些截然不同了。
她身上气息凝实,灵气四溢,赫然是已经结丹的样子。
陆晴又惊又喜:“洛河,你结丹了?!”
洛河脸上勾出一抹笑意,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她此时也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嗯,多亏了镇灵秘境的那块溢灵石。”
几日未见,洛河也仔细观察着陆晴,这一看之下,她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你也结丹了?!”
陆晴笑着拉她的手:“是啊,找到了别的方法突破瓶颈!”
“太好了,我们两个都结丹了。”洛河想了想,从袖中取出那块溢灵石,“小晴,这溢灵石颇为不凡,有平心静气,夯实修为之效。你之前为瓶颈所困,这种宝物用处不大,现在突破瓶颈,正是需要灵物的时候,不如把这块溢灵石拿去用吧!”
溢灵石流光溢彩,相比几天之前,光芒丝毫未曾减弱,甚至隐隐有增强之势。
在苏白璟眼里,这块溢灵石身上的紫光多得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紫芒环绕”的溢灵石,轻轻点了点食指。
陆晴没发现苏白璟的异样,她当然不可能接受这块溢灵石。
虽然有宝物辅助更好,但洛河也刚刚结丹,显然也需要溢灵石,这又本来就是洛河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夺人所好。
她连连摆手,示意洛河赶紧拿回去:“不用不用。我卡在筑基巅峰多年,根基稳实,对灵物需求不大,再说了,我要是需求灵物,也是找我爹要,怎么能拿洛河你的!”
洛河想了想:“可这溢灵石和一般的灵物不同。知道你不想白要这么珍贵的宝物,不如这样,我借你用几日,你先用它稳定修为如何?”
陆晴仍旧推辞。
“拿着吧,和我客气什么?”洛河不由分说,想要将溢灵石塞进她掌心,两人推让间,洛河手指一颤,流光溢彩的石头忽然从洛河手中滑落,直直朝着地面坠落。
陆晴低呼一声,条件反射伸手去接在空气中急速坠落的溢灵石。
她的手伸在了溢灵石下方,但有一只手比她的速度更快,在她接到溢灵石之前就飞快握住了那颗流光溢彩的石头。
也敛住了溢灵石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
陆晴眨了眨眼,收回手,望向苏白璟。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紧扣着那块溢灵石,握在掌心,几乎将溢灵石的光芒完全掩盖。
旁人看不到的“紫色光芒”争先恐后的朝苏白璟手上涌上来,却又在触碰到他皮肤的下一刻以十倍速度褪去。
“紫色光芒”团团奔向离他皮肤最远处的溢灵石一角,生怕碰到他一丁点皮肤。
苏白璟溢出一声带着气音的笑,抬手将那枚溢灵石丢进了洛河掌心。
他微微眯着眼,盯着洛河:“洛姑娘,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要拿稳一些比较好。”
洛河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珠微微动了动,握紧了掌心的石头,不发一言。
“额……”不知道为何,陆晴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她想不明白这种古怪气氛的来源,但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的道侣,她本能地想打破这种古怪气氛,连忙对洛河道:“是啊是啊!你快收回去,我真的不能要你的东西。”
“好吧……”
洛河这次没再推让,她朝陆晴挤出一个微笑,将溢灵石放回了袖中。
“洛河?陆晴?”
轻喊声打破了有些古怪的氛围,陆晴抬头看去,来者也是个熟人,是洛河的堂哥洛升,洛家本家的嫡系。
洛升走过来,娴熟地向陆晴打招呼。
他本能地看了眼陆晴身边的苏白璟——这个在陆晴身边,但他从来没见过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外表很是出色,面色镇定,气度不凡,只是修为不太高。他似乎是跟陆晴一块来的,那洛升大概猜到了他的来历——大概是个出身哪个世家但天赋不太好的子弟。
想到这里,洛升随口问道:“这是……?”
陆晴歪了歪头,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握住苏白璟的手,两只白皙的手掌交握,她在洛升逐渐变得震惊和不解的眼神里笑着解释:“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道侣——苏白璟!”
“……”
洛河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旁边的洛升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下来了。
“道……道侣?”洛升看看陆晴,又看看苏白璟,“真的假的,你不是又在开玩笑吧?”
“今天是驱妖节,又不是谎言节。”陆晴好笑,“我骗你做什么?”
“???”洛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很怪,非常之怪。
怪到就像是在冬天看到了蝉,在夏天看到了雪兔。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而且,他明明听说……陆家主有意撮合陆晴和赵逢的。
“洛河也不知道。”他看向洛河,“是么?”
洛河笑容里带了些无奈:“虽然……但是我确实知道的比你早一些。”
“所以……这真的是真的?”洛升摊了摊手,渐渐平静下来,“好吧,你今天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
陆晴看到了数道隐隐约约望过来的视线,她们这番交流并没有避着人,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修士耳聪目明,想必不少人都已经听到了。
很快,“陆家独生女陆晴带着道侣来参加了驱妖节会”这个消息,就会在人群中不胫而走,传播开来。
这正是陆晴想要的。
她摸了摸怀中的狐狸头,非但没觉得被窥视的不自在,反而又和苏白璟靠近了些。
……
“狐狸!”
“狐狸!”
陆晴抚摸狐狸的动作顿了一下,侧眸往声音来处看去。
一个小女孩正飞快往她的方向跑过来,眸光晶亮地盯着她怀里的狐狸。
是赵怀灵。
赵怀灵是赵逢的妹妹,今年不过才十一二岁,娇生惯养长大,生得玉雪可爱。
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奔到陆晴身边。
“姐姐,我能摸摸你的狐狸吗?”小女孩一边说,一边伸出了手,朝小白身上摸去。
陆晴皱了皱眉,她不是个小气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小白身上格外美丽的皮毛,可能是因为它格外灵动的眼神,可能是因为它有一双极其美丽的琥珀色眸子,她就是对小白喜欢的紧,不想让别人轻易触碰。
她不是很想给赵怀灵摸,但赵怀灵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拒绝她未免显得有些太小气。
更何况,也没等她来得及拒绝,赵怀灵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陆晴便没动,打算让她摸一摸小白。
不料,懒洋洋趴在她怀里的小白忽然抬起了头,似乎是察觉到了赵怀灵的动作,它微微曲腿,灵活的一个小跃,瞬间从陆晴怀里跳到了她肩膀上。
赵怀灵的手落了个空。
“欸?”赵怀灵歪了歪头,只以为是个巧合,不肯放弃地踮起脚尖,继续伸手去够在陆晴肩膀上的狐狸。
她手指越伸越高,眼眸越来越亮,眼看真的就要够到,小白琥珀色玻璃球一样无机质的眼珠轻轻一动,倏地从陆晴的肩膀上跳下来,重新跃入了她怀里。
赵怀灵的手又落了个空。
“讨厌的狐狸!”赵怀灵眉头一沉,又大又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戾气,她一抬手,竟然掐了个火球术,直直朝着陆晴怀里的小白打去。
陆晴眼皮子跳了跳,连忙抱着小白闪身避开。
她面色霎时难看起来。
主动对着修士施展术法可是被视为挑衅的大忌。
虽然赵怀灵是对着她怀里的小白攻击的,但小白在她怀里,此举和对她攻击也没什么不同。
这团突然出现的火球让众人都吓了一跳,刚刚才到望枫林的赵逢连忙匆匆走过来。
他牵着赵怀灵,表面是阻止,实则维护般将她拉向身后,随即望向陆晴:“原来是陆晴姑娘。”
他的视线散漫地在陆晴身边的苏白璟身上滑过,又倏地一凛,飞快拉了回来。
再次看清苏白璟面容的时候,赵逢瞳孔都大了几分,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修士五感敏锐,赵逢虽然仅仅滞了一瞬,那片刻的呆滞还是飞快被陆晴捕捉到。
陆晴漂亮的眉毛瞬间皱起,和苏白璟初见时发生的事情瞬间涌入脑海。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望向赵逢的眼神更加厌恶。
赵怀灵:“哥哥,我想摸摸这位姐姐的狐狸。”
原来如此。
赵逢呵呵一笑:“陆晴,家妹很喜欢你的狐狸,可不可以借给家妹摸一摸?”
陆晴耸了耸肩:“不是我小气,谁让我家小白不想让你妹妹摸呢?这我就没办法了。”
这样直白的拒绝让赵逢面色有些难看:“不过是一只畜生而已,有什么想不想的?按着它,难道它还能挣脱不成?”
“什么畜生?”陆晴要气死了,“这是我的狐狸,给不给别人摸是我和小白的事情。”
“你的狐狸,不也是我的狐狸吗?”赵逢上上下下打量着陆晴,说得暧昧,“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呢?”
陆晴差点吐出来。
苏白璟手指轻抖,那一瞬,他垂在袖中的右手,兽类才有的指甲忍不住直接伸了出来。
他垂下眸,挡住眸中毕现的杀意,近些天来,苏白璟第一次生出如此浓郁的,血腥的,残忍的杀意。
他想要一寸寸敲碎赵逢的骨头,抽出他的经脉,点燃他的魂魄,让他经历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死亡。
他抬起头,声音又低又冷,因为压抑着杀欲而有些古怪:“呵……既非亲人,亦非朋友,何来一家人之说?”
赵逢:“跟你有什么关系?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怎么没有说话的资格了?”陆晴毫不犹豫地呛声,“哦,我好像忘记和你介绍了。”
“诺。”她拍了怕苏白璟的肩膀,“这位是我的道侣,苏白璟。”
“什么鬼?”赵逢皱紧了眉,“你在说什么?这是你的道侣?”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陆晴耸了耸肩,“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收到我和苏白璟道侣仪式的邀请函了。”
她话音落下,苏白璟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不一定能收到。”
陆晴:“也是,我也不一定会邀请你。”
他俩这一唱一和把赵逢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
“狐狸!”
眼看着赵逢就要被带偏,赵怀灵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催促道,“狐狸……哥哥我想要狐狸!”
“好好好!”
赵逢没有办法,只得又把话题拉回了狐狸上。
反正他一点也不信他们俩会是道侣关系。
“要不这样,陆晴你把这只狐狸卖给我?”赵逢自以为找了个完全之策,“这样它就不是你的狐狸了。”
陆晴差点气笑了:“不好意思,不卖!”
她拒绝得斩钉截铁,赵逢还没有反应过来,赵怀灵两颗硕大的眼珠里刹那溢满了泪,她跺了跺脚,鹿皮靴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笃响:“我不!哥哥……哥哥!我就要那只狐狸!我想要狐狸!哥哥!”
小女孩委屈的哭泣声又响又亮,响彻整片望枫林。
小孩子总是有特权的,她这一哭,连洛升的视线都望了过来,眼神里满含着“小孩子都哭了,不过是一只狐狸,你给她就是了”的意味。
苏白璟额角一跳一跳。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不乖的幼崽耳朵哭嚎声,让他很想用手指一手一边掐住她的脸颊,像撕碎一张纸一样从中间狠狠撕碎。
那一瞬间,苏白璟脑海中涌过了一百种可以立刻实现的术法。
“不过是一只灵狐而已。”
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一个身着长衫的青年修士走了过来,朗声开口。
“我这里刚好有一只灵狐,送给你妹妹玩吧?”言罢,青年修士从特制的兽宠袋里拎出一只狐狸。
这只狐狸当然不如陆晴怀里那只皮毛柔顺漂亮,也不如它眼神灵动,但这只狐狸是少见的赤狐,浑身上下皮毛如火。
小孩子喜爱鲜艳的颜色,赵怀灵瞬间就被这只赤狐吸引了注意力,她哭声滞了滞,接过了这只赤狐抱在怀里。
赵逢松了口气,看了他一眼:“你是?”
青年修士笑笑,行了个礼:“在下启元城方堰。”
启元城方堰?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陆晴略想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出处。
这不就是她爹口中的“好夫婿人选”之一吗?
陆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个名叫方堰的修士她还真没见过,方堰也是个金丹修士,看上去很是年轻,相貌清俊,不像是个修士,反倒像是凡间的文弱书生。
看上去倒是出乎意料的还行。
不过比起苏白璟还是差得远了。
大概就是小土包之于山丘,池塘之于大海,完全无法相比。
“……小晴,你是不是忘了,来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
苏白璟的声音忽然从脑海里炸响,仿佛未经耳朵,直直从她的天灵盖里涌进来。
他的声音清澈透亮,带着一丝丝无奈和生气,像一阵风轻轻抚过她的大脑。
陆晴打了个激灵,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苏白璟在向她传音。
说来也巧,她和苏白璟之前从未有需要私下传音的场合,自然也就没有传过音。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苏白璟传音的声音和他原本的声音似乎有一丁点的不同。
更加清澈动人,更加缱绻轻柔。
更加……让人酥麻。
就像是在贴着她的耳垂说话,仿佛能感觉到湿湿热热的呼气。
这家伙……怎么说句话都这么撩人!
陆晴不轻不重地睨了他一眼,可她眼眸如水,脸颊微红,这一眼丝毫没有什么威胁力,反倒像是正在朝他撒娇的猫咪。
苏白璟笑了笑:“嗯?怎么不说话?”
“还是说小晴想不承认?”
陆晴轻咳一声,传音道:“我……我就不小心看了一眼嘛!”
苏白璟是属鸟儿的吧!眼神这么好!这都被他看到了!
苏白璟轻轻笑,毫不相让:“看了就是看了,一眼也是看了。”
陆晴自知理亏:“好好好,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看了!”
苏白璟的轻笑声像潮汐一样冲刷过她的大脑。
“不行。”
陆晴:“那你说要怎么样?”
苏白璟顿了顿,似乎在沉吟。
片刻后,他伸出袖中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犯了错就要挨罚,对不对?”
他的指尖轻轻勾在陆晴掌心,又麻又痒,像是突破层层皮肤,骨结和血肉,直接勾在了她心上。
陆晴喉咙滚了滚:“怎……怎么罚?”
怎么罚?
苏白璟眨了眨眼,视线一寸寸从她的脸庞,锁骨,手臂,胸脯,腰肢,长腿上滑过,仿佛用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将她剖开,又仿佛无形的手,轻轻拂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苏白璟垂下眸子,低低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