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当然可以,怎么不可以呢,王怀玉非常乐意去给这些有后成就出来的学院颁奖,给他们鼓励鼓励。从金钱和精神上满足科研人员。
带着王怀玉回大学,化工院的走路都是仰着头的,在听说王怀玉不但给了他们股份,还给他们加餐了从钦防县运来的第一批鲍鱼,其他院的人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农学院的人不在意,因为他们在研究出杂交水稻的时候也一样受到了这样的待遇,甚至当时最好的一批茶叶、丝绸,罐头这些东西连着供应一个月,那时候他们可比化工院的人风光多了。
农学上的一次实验最少要半年的时间,想要出成就真的是以年来计算的。但每一次的进步,都会给无数百姓带来新的希望,所以哪怕他们的成果不多,待遇也没有降低。而实际上,自从他们研究出了杂交水稻,每年稻种的分成就比学院发的俸禄要多不少,在书院里继续做研究,是他们自己的理想而已。
此时的天工大学和刚开学的时候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当初连夫子带学生不过五百人,现在却已经有了三千学子,四百多个夫子,除了原来的五大科目还另外增设了法学科,而不管什么科目,他们除了日常的学习实验外,最重要的就是到外面去实习增加经验。这就让原本处于县城边边的天工大学热闹了起来。
陈三强是从山里出来的,这一次过来是因为他家孩子长了大脖子病,以前他们村的人得了这个病就只能等死,但是现在他听了驻村衙役得话,说在平河县每逢初一初五、十一十五这样的日子,天工大学医学院的先生和学子就会在大学门口摆摊义诊,生病的人都可以免费去看,要是疑难杂症难以治好的,还能进入大学里让各个厉害的大夫给他们会诊。
家里就这一个孩子,陈三强想了想还是咬牙把家里种了几年的三七拔了,带着孩子来试一试。
陈三强来得很早,天不亮就带着孩子过来排队了,早饭都是从旁边的小摊贩里讨价还价买的,此时天都没有亮,但每个摊子面前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望着几十米的长龙,陈三强有些安心。能有那么多人都来排队看病的,大夫的医术应该很好吧?大宝的病肯定能看好。
旁边一个老太太看着他抱了个孩子站得腿麻了也不送一下,很是心疼地道:“小伙子,你是带孩子来看病的吧?天工大学的大夫医术都很好,来排队看病的人多着咧,看这个队伍怕是要到队伍才可以,你抱着孩子不方便,先坐一会吧。”
说着,从自己身下抽出一张小马扎。
陈三强这才后知后觉,许多人竟然是有备而来的,不单是凳子准备好了,甚至还打着伞拿着水壶过来,一看就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不不不,您老人家不方便,怎么能用您的凳子呢,还是您坐着吧。”陈三强感激不已但也连忙拒绝。
自己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对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真要拿了她凳子坐,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嗨,你不是平河县的人吧?这有什么好客气的,那么远过来肯定是要把孩子看好了回去的,你这排队是一刻也不能离开的,现在还好,等一会可就不一定了。咱俩轮流着坐,谁也不难受。一会我要是去行个方便了,你就帮看着占一下位置可行?”
老太太说到这份上,陈三强便不好意思的把孩子放上去了,“孩子坐着吧,我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就坐地上就行。”
说着他看了一眼干净的水泥地,“这地板比我家里还干净咧。”
“那是,天工大学不知道花了郡主多少钱咧,你都不知道我们岭南赚了那么多钱,那些厂子啊书院的,还有我们茶园的茶叶,这些钱除了交税可都是转给自己的,郡主那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全都拿来建设我们岭南了。你都不晓得,现在外地来的商人,都说我们岭南的路是最好的,百姓生活也是最好的,把外面的人羡慕得不行呢。”老太太得意洋洋地说道。
陈三强听着这些没有听过的小道消息,很是震惊,就连坐在凳子上的陈大宝也睁着懵懂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太。这可把老太太的倾诉欲给勾起来了,以往她说的时候,身边的儿孙邻居都知道这些事,说起来还嫌弃她啰嗦,现在难得有个人那么捧场,她聊得那叫一个激扬,让陈三强这个没有怎么出过村的汉子,都对王怀玉对平河县的发展了如指掌了。
说话间队伍缓慢移动,大约到了下午的时候终于排到了陈三强。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把孩子抱在怀里,坐在看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掀开围在孩子脖子上的围巾。
第一次出来问诊的郑天乐还没有来得及询问,看到孩子脖子上粗大的肉块楞了一下,就是这个反应却让陈三强又一次失望。
“大夫,我孩子这个病是不是不能治了?”
最是坚强的男人,这个时候也是哽咽着开口。
郑天乐立即反应过来,轻声安慰道:“不是的,孩子的这个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里少了一些需要的东西,把这个东西补起来孩子就能好了,没有不能治。”
郑天乐今年才二十八,比陈三强年轻许多,在大家看来还是医术不成熟的时候,但他一说话就莫名的让陈三强觉得靠谱。
“大夫你是说,我家娃娃是东西吃得不对才这样的?可是我们村里好多人都这样。”陈三强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恐惧和悲伤。
“是的,这个就是普通的病,只要吃海里面的一个海菜就能治疗了。”郑天乐肯定道。
要说起来,这个大脖子病一开始是西北很多地方有,死了不少人,甚至有妖言惑众说是那些地方得罪了神仙才被降下惩罚的。可是太医们经过治疗后才发现,这只是当地的水土不好,只需要吃海里面来的盐和一种海菜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病郑天乐还是在先生们授课的时候听到过,说人体是需要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才能维持运转,如果缺少了其中的某一样就会生病,大脖子病就是其中一种。
岭南因为靠海的原因,这个病很稀少,但没有想到自己今日居然看到了,这才能郑天乐感到意外。
而且听这个患者的意思,除了他的孩子还有其他患病的人。
“你是从那里来的?你们村里的病人多不多?”郑天乐一边问着,一边在做纪录,像这样有特殊情况的,他们都是要记录在案然后和县衙汇报的,这样才方便给这个村进行排查找出病因和治疗。
“我们是大化县红坡村的,”陈三强弱弱回答,有些惶恐地问道:“大夫,是我们那里被诅咒了要搬走才可以嘛?”
郑天乐很是无奈,都说了是身体缺乏部分营养的问题,哪里是什么诅咒。但要是说那个地方不适合生活也没有错,只不过那么多他们都不搬出来,肯定是没有更合适的地方,现在只要买上一点海菜就能解决的事情,郑天乐也不想让他们大动干戈。
好的大夫不但要懂得看病开药,还要能替百姓省钱医治心里。
郑天乐无疑是个好大夫,他看着对方的衣着就是和住址,就是知道家庭不富裕。
“不是,还可以住的,只是你们村有这个病情的话,就要和村里面的人讲,让他们多买点我们岭南自己产的官盐还有海带来吃,这样有大脖子病的可以慢慢恢复,没有的以后也大概率不会有了。”
陈三强有些楞楞的,没有想到困扰他们村那么久的难题,竟然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了。
“你先去优选海货的铺子里买一点试试吧,不到三个月就能看出效果了,三个月要是还没有好,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复诊。”郑天乐看他不动,还以为他不知道去哪里买海带,便给对方指了路。
陈三强抱着孩子忍不住的当场跪下给他磕了一个头。
“恩人,等孩子好了我再带他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哎哎,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郑天乐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来。
来这里看病的人多是穷苦百姓,很多都是从岭南各个县坐了车过来的,而那些他们以为只能等死的病,在这里看完后才发现只是小问题。
哪怕天工大学的义诊只是诊断开药方让他们自己去抓药,也救了不少人。因为岭南现在的药材经过多年种植,已经能让部分老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药了。
他们拿着一整块开的药方自己去抓药,有钱的就多吃几次,没钱的也有没钱的用法,开药的大夫会根据他们住的地方,把当地能找到的药材开进去,可以让他们在买不起药的时候,也可以自己去挖。
“真的生活在了好时候啊,以前得了病就只能等死,生怕拖累了一家人。现在只要有十几文钱坐车出去看病,就死不了。唉,这样好的日子,我可要多活几天。”和陈三强一起排队看病的老太太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现在吃的也好。我这把老骨头多活几年享福才行。”一旁的老头也点头附和。
开放义诊,既可以有利于百姓看病,也有利于学医的学子积累经验。那些有疑难杂症短期治不好的,则会进入医学院让众多大夫一起会诊治疗。
张海就被收进去的一个患者,他知道自己能让最好的大夫看的时候,真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