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离开农版所前往公玉家的路上, 秦慧君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思绪,正要开口说接下来告刘美金虐待的案子的安排时,忽然眼睛瞪大:“那个方向怎么像是着火了, 好大的烟!”
公玉景的车子开得不快,闻言也跟着看了过去,瞬间眉心一跳,那个方向……他面不改色的说:
“大概是最近天冷了,用空调用的比较厉害,电量超载, 某处短路造成了火灾吧。”
似乎想起什么,又赶紧补充一句:
“放心秦姨, 咱家可不会有这个问题,当初装电路的时候,我可都让他们用的是最新最好的材料。”
秦慧君哭笑不得, 她哪里会怀疑这个?
公玉家这么大的家业,根本没必要省这点钱。
“这个火应该很快就会扑灭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受伤?”秦慧君担忧道。
失火不是一家的问题, 很可能连成一片。
公玉景劝慰道:“咱们帝都这类事反应都很快的, 前段时间最热的时候发生了好几起火灾,就放在大马路上的东西都能被烫得自燃,也都很快解决了,只有人受伤没有死亡的。”
火灾是距离秦慧君身边很远的事, 所以她也只是过问一句就不再多说,完全没有要求去看看的意思, 这让公玉景松了口气。
那个地方……现在可不好去。
车子很快开过了浓烟狂冒的位置,秦慧君调整了一下坐姿, 不再往窗外看,结果侯灵师忽然道:“外面下雪了。”
“下雪?”
公玉景和秦慧君都很惊奇, 两人同时看向外面,努力分辨,确实是有一些极为细小的雪粒子飘了下来。
沙沙的,仔细一听就能听出跟雨声的区别。
“这是帝都今年的第一场雪,比我想象的要晚一点。”公玉景感叹。
秦慧君忍不住道:“这还晚啊?现在才十一月份。”
公玉景说:“我们帝都的人搬到地上时整体要晚于其他城市,今年是第一年,之前没有看过雪景,但大家都很期待,尤其是有一些流传下来的资料,说末日前的故宫雪景每年都会上热搜,所以大家就催着气象部门出通告。当时他们的预估是十月这边就会下雪,嗯,大概北方都会比较早的冷下来,多多少少也在这个时段下雪,没想到会拖到十一月份。”
秦慧君:“那我们云山市在南方,应该不会这么快下雪。”
几人聊了一些下雪的话题,就回到了公玉家,公玉景把他们安顿好,又特地叫来安保队长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开车出门。
相比起载着秦慧君和侯灵师时那缓慢平稳的速度,他自己独自一人开车就快得多了,简直风驰电掣一般迅速赶到了狂冒黑烟、疑似火灾现场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围了起来。午贰四⑨〇81⑨2
基本没有看热闹的无关人群。
这会儿大家的危机意识都很强,哪敢作死的去凑热闹?他们可是听到了枪声!
所以警察这边驱散也进行的很容易。
公玉景皱着眉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被放行进去,东绕西绕了几个弯子,终于来到目的地。
眼前豁然开朗,公玉景看清周围场景时瞳孔皱缩,连连吸了几口气。
好多具倒下的尸体,鲜血已经把地面染红了。
当看到其中还有自己人那穿着制服的身影时,公玉景的神色沉了下来。
死人总归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
“别做这幅表情,这几个都是被收买的奸细,死不足惜。”
现场明显已经收拾过了,如果是自己人,还活着的话白大褂早把伤员抬出去治疗了,已经变成尸体的也带走了,至于不是自己人的,就很随意了。
说话的正是指挥着众人的队长,他没空过来打招呼,只眼神示意公玉景自便。
众人在做更彻底的收尾,在一众忙碌的身影之中,一个傻呆在那里不动的人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公玉景看过去,认出他是姜维。
姜维的头偏向某个方向,整个人像一座雕塑,他也顺便看了过去。
在那里,有一个穿着纯白裙子的女生倒在血泊中,女生五官精致姣好,眼睛睁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
公玉景本不该认识她,但偏偏最近因为案子的事,他被动的了解了很多。
他立刻就认出这女生是江云柔。
江家的二女儿。
难怪她没有去法院……
此时公玉景竟然只惊讶于此事,显然对江云柔最近和姜维过从甚密非常清楚。
对她的死亡也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他成为异能者后,很多东西都对他开放了,接触到了曾经是个普通人所无法接触到的秘密,原来他爷以前执行的就是这样惊险的任务。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充实了很多,再看以往参加拍卖会买种子、跟哥们去哪个会所喝酒顿时索然无味,但另一方面他也见识到了帝都繁华之下暗藏的危机。
有太多觊觎的人,也有太多守护它的人了。
所以最近不靠谱如公玉景在外人眼中也成长了很多。
不过他学会的一个最擅长的技能,大概是演戏。
如何演得不动声色,不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还有时间漫长的保密培训,即便是在家人面前也不能随口的提到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
因为你觉得无关紧要,家人便也无关紧要的露出了些许风声,可间谍却有可能从这风声中提取到关键的线索。
那么国家利益受损,追溯到源头时,他是要承担责任的。
什么?你说是无心的?
不存在不知者无罪这个选项。
公玉景表情非常严肃,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和那些正忙活着的人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也想不到他心里正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严肃的问队长:“现在他怎么办?就放任他这样傻愣着?”
“让他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还安全。”队长简单的说,“有两个人跑了。”
公玉景抿了抿唇:“怎么还让他们跑了?这俩恐怖分子多危险啊,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我去追。”
“不用,已经有人盯着了。”队长意味深长道,“把鱼饵放出去,才能继续钓鱼啊。”
这一次行动几乎把整个帝都隐藏的最深的十多颗棋子尽数拔起,但也有一些没那么重要的,没有参与此次行动,他们也没准备放任不管。
无论是现在拔起还是就放着,关键时候传递一些信息误导他们,都可以。
公玉景眼见着没自己的事,就跑去撩拨姜维:“醒醒,醒醒,我知道你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很害怕,要不要去旁边吐一吐,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的。”
姜维跟个不倒翁一样被他推了几下,终于被唤回了神智,缓缓转头,将眼睛从江云柔的尸体上收了回来,直勾勾的盯着公玉景,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怎么可能习惯,我差点就要死了……那么密集的子弹对着我……”
姜维大吼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崩溃和凌乱,显然今天这一出对他的刺激非常的大。
公玉景眼中露出几分同情。
刚从生死边缘走过来,人的情绪确实没那么容易平复。
这几天他大概都会没什么真实感,疑神疑鬼的总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一把枪对着他。
不过公玉景这段时间除了陪着秦慧君他们,就是在特训,他自己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他也确实习惯了,并用自己的经验来揣测姜维,认为他也会这样习惯。
此时对于姜维仇恨的、愤怒的、恐惧的复杂眼神,不以为意。
这人还沉浸在情绪中没出来呢。
正要安慰几句,忽然听到姜维拔得更高的,几乎要破了嗓子的声音:
“阿柔……阿柔她死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明明之前不是这样说的,秦晚呢,明明说好的她是我的替身,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是我不是她?为什么死的是阿柔不是她!”
公玉景看着他眼中强烈的怨恨,脸倏地沉了下来。
靠!
你是什么样的人物?江云柔又是什么样的人物?也配晚晚给你们挡灾?
公玉景脑袋快速转动起来。
尽管他觉得这人连晚晚的一根指头都比不过,但事实是:这人是上官宗师的弟子,肉眼可见会有光明的前途。
他对晚晚有这样浓重的恨意,将来没准就会报复她,他必须给提个醒。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遗憾。
不是说枪林弹雨吗,怎么这玩意没有陪着他亲爱的阿柔一起去死!
不仅公玉景被他的话搞得很生气,另一边正在指挥现场的队长也皱起了浓墨一般的眉,大步走过来:
“你牵扯她干什么?人从头到尾都没到现场,此事跟她无关,又不是在你们两个中间二选一。”
所以他完全不理解对方的思维能发散到这个地步,这对秦灵师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莫名其妙就被迁怒上了。
“怎么可能无关,她就是我的替身,她要给我挡灾!”姜维的声音特别的尖锐、高亢。
队长也跟着沉下了脸:“你疯了吧?秦灵师可是对我国有着重大贡献的木灵师,就算给你做掩护,那也是名头上的,用来迷惑别人的,怎么可能把她推出去给你挡子弹?”
至于江云柔,那就更不配了。
“那你们呢?你们是保护我的人,为什么没有挡在我面前,让阿柔死了?”
姜维的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怨毒的盯着队长,像是将仇恨转移到了他身上。
“你口中的阿柔,她死得罪有应得,因为叛国罪,该死,她今天没有死在别人的枪下,接下来也会接受审判,死刑!”
不知想到什么,队长勾勒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我们也想给你挡子弹啊,可这不是没来得及?危险发生的第一时间,你就拉着江云柔挡在了你面前。”
他都看到那位隐身的异能者前辈露出身形了。
而姜维大概是太害怕,都忽略了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位重要的保护伞。
姜维脸色煞白,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之前高昂的斗志。
羞耻的情绪蔓延上来,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当然,江云柔也不无辜,她本来是打算拿你挡子弹的,只不过你的手脚快了一点,真不愧是上官宗师的弟子,反应就是敏捷。”
公玉景:“……喔嚯!”
这是可以直接嘲讽的吗?
不怕他记恨?
*
“姜灵师,陆宗师这会儿正有事在忙……”
姜维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怒气冲冲的往陆正刚的办公室里闯。
他知道这会众人肯定会非常惊讶,惊讶于他对一位宗师的冒犯。
但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注意形象了。
他必须找陆正刚问个究竟。
门没有锁上,被姜维用力一脚踹开,在短暂的羞耻之后,更深更重的愤怒占据了上风,他已然忘了心中对陆老这样大人物的敬畏,直接就质问道:
“你们早就知道刘家叛国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他才注意到办公室里并不只陆正刚一人,还有他的师父上官静。
上官静的脸沉了下来,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他。
姜维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上官静竟然在这里。
他没准备在上官静面前暴露真面目,毕竟对方是他的师父,撕破脸的话,后面会很难办。
而且他跑过来质问陆正刚,心里若说没有一点怯意那是不可能的,他还指望着他师父继续帮他擦屁股,扛住陆老的怒火……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上官静的目光就像是有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了下去。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陆正刚却没有上官静所表现的那样愤怒,他还低着头,轻描淡写的反问:“你私自修改珍珠米设计稿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姜维脸色惨白,小声的说:“我是觉得那样设计比较好……”
陆正刚的神情就像是磐石一样坚定,不为所动:“你可以把修改后的设计稿拿来给我们看。”
“那是我的作品!”他终于忍不住了。
姜维只觉得自己是在嘶吼出来,以此表达他无边的怒意,可实则他的声音也就比之前抬高了一丢丢。
“那不是你私下的创作,它有更高的政/治意义,我们之前都已经跟你解释过,它会在接下来的计划起到怎样的作用,不是你耍小聪明的时候!”
陆正刚终于抬头,看向他:“因为你的自作主张,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才让它没那么完美,你本来不用直面枪林弹雨。”
姜维僵住了。
他不相信自己遭遇的一切是因为他突然的叛逆导致的。
对,这肯定是陆正刚故意说的。
因为他更偏向秦晚。
然而不等他继续质问,陆正刚就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样:“不要再犯蠢,我们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但你的命并没有重要到必须牺牲某个人才能体现出来。”
“认清自己的分量,木系异能者的身份不是你永远的保护伞。”
如果说上官静的表现让他的身体很凉,那么陆正刚的话语就让他的心也彻底凉了。
他忽然就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替身给他打掩护,陆正刚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用他这个木系异能者作为诱饵,钓出藏在帝都内的棋子。
他怎么敢的???
可姜维又很清醒的知道,陆正刚就是敢。
他的双手握成拳头,嘴唇紧紧的抿着,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一种恐惧与愤怒交杂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酝酿。
愤怒在于他们居然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恐惧则在于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陆正刚太狠了。
木系异能者的身份确实不是他的保护伞。
“清醒了吗?”上官静凉凉的声音响起,“清醒了的话就回去好好反思,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就从和江云柔的接触开始。”
姜维竟然没有多意外。
想必自己和江云柔的接触,还有他的心态都被这些人看得真真切切。
他没有一丝隐私。
不,他不会这么认命的!
以前是他犯蠢,但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木系异能者的身份依旧是他先天的优势。
等着吧,他迟早要把这高高在上的两人都给掀翻!
门砰的一声关上,姜维走了。
上官静的眉头还是深深的皱着:“老陆,我看他那眼神像是恨上我们了。”
“恨就恨吧。”陆正刚低头处理文件去了,“有的人比起敬,更要让他畏,让他知道唱做打念那一套在研究院没有市场。”
姜维或许是因从小成长的环境,过早的沾染了圆滑的市井之气,一开始出于对他们身份的敬畏,他表现得特别听话特别乖巧特别懂事,当然对下的时候,也不免有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一面。
踩低捧高几乎能作为标签盖在他身上。
当然,如果他真的够狠、够能忍,陆正刚还会高看他一眼。
偏偏他强烈的自尊心与极速膨胀的心态,让他根本忍不下去,面上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却阳奉阴违。
被发现了,也没敢在上官静面前阐述自己的想法、据理力争,而是用胡搅蛮缠的手段糊弄过去。
表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怎么都听不懂人话。
可实际上是他自有一套自己的认知。
今天他敢闯进来质问自己,陆正刚其实还挺意外的,就看他经此一事能不能成长了。
他们必须让他心头有所畏惧。
对局势半知不懂的人是很可怕的,你永远都不知道他能捅出怎样的篓子。
至于怨恨,这些年对他心中有怨的人难道还少吗?
当然,这不代表陆正刚会小瞧他,他只是已经有了决定。
上官静感叹:“是啊,那位郭老先生被人如此尊敬,不仅是因为他是木系异能者,更因为他值得。”
“姜维倒是好,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就得给他一个狠的,让他以后再想作妖时脑中就会冒出这个教训。”
“公开他的身份吧。”
陆正刚说,“既然他不愿意在木灵师这一行上有所成就,那就让他专心发挥木系异能者的长处:给人治病,之后他的资源也按他的贡献来,一切有规矩可循。”
上官静心中暗惊。
这不就意味着让姜维从此当一个吉祥物、治疗包?
今后他再想获得实际上的权利,像老陆、像她一样,就要困难很多了。
上官静啧啧两声,这可比她要姜维写一万字检讨的惩罚严格多了。
不过想到姜维干出的狗屁倒灶的事,上官静心中仅有的一丝对徒弟的温情也没了。
有的人他就不适合这个领域,强行把他拉进来,也是害人害己。
上官静心说:看姜维那样子,还挺喜欢当个吉祥物的。
那么多人恭维他、送他礼物,把他当世界瑰宝,他应该会很满足吧。
“那行,我去安排,就不打扰你处理刘家等家族叛国之事了。”
*
这日,杨律师急匆匆的上了公玉家的门:“秦女士,之前你委托我要办的那个案子,出了点变故。”
秦慧君的脸色当即凝重起来。
难道刘美金背后的娘家势力竟然这么大的吗,即便在帝都闹成这份上也能一手遮天?
居然连帮他们打赢偷窃案官司的杨律师都表示为难?
“你说吧,是什么变故我承受得起。”
杨律师注意到秦慧君空前严肃的神色,立马意识到她误会了,哭笑不得道:“不是坏事,还可能是好事。”
“我得到了一点内幕消息,刘家被查了,所有的刘家人都被带走了,包括已经嫁出去的刘美金,这次刘家犯的事不少。”
“我还没有去法院那边,咱们可以先看看,如有必要的话,就把这证据提交上去,或许会重判。”
他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但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极有可能跟境外势力有关。
既然如此,他们暂时还是先不沾边为好,免得即便这是仇恨,也得跟着被查。
当然这个猜测就暂时没必要告诉当事人了,怕把人吓到。
然而,杨律师可不知道当事人知道的可比他多。
当天下午,莫名失踪了几天的公玉老爷子也出现了,然后找到她告诉她:“刘家整体完了,你想要告刘美金虐待的那个案子怕也办不成了,所有的刘家人不是被枪毙就是收拾收拾进监狱,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等再过两天,你也不用躲在家里,现在的帝都可安全的多了,你让我那孙子陪你去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秦慧君本来还处在怅然若失中。
她本以为这又将是一番非常激烈的战斗,结果他们这边还没立案呢,人就没了。
是比她告成功还要严重的后果。
但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因为这种家暴,一般判刑也不会很高。
哪像现在,一家子作恶多端的全进了监狱!
但听到后面却颇为无语,还想买什么买什么?
他们是什么样的家底?
她还想要攒更多钱给女儿买能量石呢。
公玉老爷子看出她的心思,大手一挥道:“你手头紧?不怕,我孙子有钱,与其让他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收藏品,还不如让他给你花,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勤俭持家的,不会乱花。”
秦慧君心中一跳:“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就当是我们提前出的伙食费了!小景没告诉你吗?等把年一过,我们就要去云山市调养,那时你可不要嫌弃我经常去你家蹭饭哦。”
“当然不会。”
秦慧君直接答应下来,这段时间公玉家对她多有照顾,蹭个饭而已哪会供不起?
心中则大大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差点就误会了!公玉老爷子那口吻,还说她勤俭持家,活像要把她当儿媳妇、孙媳妇看待一样。
实则公玉老爷子美滋滋的在心里面想:虽然他儿子已经结婚了,孙子年龄不上不下,相对于秦慧君太小,相对于秦晚又太大,怎么也不合适结亲,但不代表他们不可以成为一家人啊。
比如把孙子口头上的干亲给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