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水源
那位客人进来, 点了几杯饮品，坐在位置上悠闲地喝了半个小时，然后干净利落的离开了, 根本不像其他人那样, 点一杯待半天。
对方离开之后, 郁桑沃就从后厨溜了出来，透过玻璃看向对方离开的背影, 郁桑沃越发觉得对方怪异，明明有阴影处可走, 却非要走在阳光直射的地方。
看着对方的背影, 郁桑沃迫切的想掏出些什么。
她把手伸向口袋里, 却掏了一个空，里面什么都没有。
郁桑沃暂时将这件事放在脑后, 今天下午的工作依旧繁忙，工作又累又口渴, 偏偏工作的地点还不提供晚餐, 晚上打烊后，郁桑沃留在店内负责打扫卫生，直到太阳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郁桑沃菜锁了店门，来到了店铺内。
被太阳炙烤过的地面，即使在太阳落山之后依旧滚烫, 但比起白天已经可以忍受了, 晚上出来的人也变多了, 他们成群结队手上提着水桶, 大多以家庭为单位朝着城外走去。
郁桑沃随手拉住一个路人，“请问你们大晚上出门是有什么活动吗？“
“我们是出去找水的……水库虽然没水了, 但深山老林里可能还有未干涸的水源。”
郁桑沃一听就来了兴趣，“真的能找到水吗？”
路人，“看运气吧，昨天还有水的地方，今天就可能干涸。”
郁桑沃舔了舔嘴角，返回了家里，今天买的一吨水还安全的躺在家里，郁桑沃打开天燃气，用最少的水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冰箱里的还有几个鸡蛋，郁桑沃直接打了两个蛋进去。
今天停电一天，昨天剩下的炒萝卜丝已经变质，如果停电继续下去，剩下的鸡蛋也会变质，家里的食物不多了，郁桑沃要赶在鸡蛋变质之前把珍贵的食物吃掉，绝对不能浪费。
从水滋味走回来的这段路，郁桑沃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郁桑沃猛灌下一大口热水，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紧接着郁桑沃马不停蹄地找到家里的盛水容器，又从厨房抽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后，就出发了。
找水大部队连绵不绝，郁桑沃根本不需要问路，直接跟着大部队走。
这只队伍里有大人有小孩，更多的还是青壮年。
“奶奶，我们今天能找到水吗？”
郁桑沃听见前方一个小男孩对着年迈的奶奶说道，两人都只带着一个桶，和其他人身上背着四五个桶相比，身上轻巧了很多，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这祖孙俩不缺水用，只是因为两人的体力不如青壮年，如果带了很多个桶，就算全部装满，他们俩也搬不回来。
“能……今天肯定呢。上回奶奶就是在地下洞穴里找到的水源，今天我们还去哪里。”
听到这里，郁桑沃默默地跟在了祖孙二人身后，地下是最可能有水的地方，高温天气让水库、河流里的水全部蒸发，但地下因为没有阳光直射，或许真能留有不少的水。
“可是上次我们去的地方已经干涸了。”孙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没事……我们去别的地方。地下大着呢，我们多走走总会有的。”
郁桑沃跟着祖孙二人来到了洞穴处，郁桑沃才发现，这处洞穴大得惊人，门口处都能开进一辆大货车了，而且这里的人还不少，源源不断的有人走进洞穴。
再往深处走，郁桑沃看见一家八口摇着蒲扇，在地上铺了凉席休息。
郁桑沃倒是不意外，洞穴有厚厚的山体遮蔽，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一些，虽然没有空调房间里那么凉爽，但再怎么说也是比外面舒服的。
越往深处走，郁桑沃看到的人也越多，但相应的里面的人也越凶恶，郁桑沃清楚的看见，其中一家人的青壮年，各个手拿沾血的刀。
郁桑沃摸了摸身上硬硬的水果刀，庆幸自己出门记得带上了刀具。
顺着洞穴往下，人数逐渐稀少，郁桑沃别说水了，连稍微湿润一些的土壤都看不见，郁桑沃开始怀疑这洞穴里究竟有没有水。
前面的祖孙俩也开始走不动路了。
奶奶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孙子站在旁边给奶奶扇风，郁桑沃路过了祖孙俩，往前去了。
前面没有人带路，需要郁桑沃自己摸索，郁桑沃用手指触碰岩壁，两边都是一样的干燥，随便搓一搓就能掉下一大堆灰土，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郁桑沃只能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沿着山洞走下去，郁桑沃再一次看到了人。
这是一群身形高大的男人，数量在十个左右，郁桑沃看到他们就觉得事情不妙。
“此路不通，你走别处去。”
好在这几个人还算讲道理，没有直接上手打人，或是杀人灭口。
郁桑沃低着头应了一声好，然后转头就走，她非常清楚，里面肯定有水，不然很难解释这几个男的在这里做什么。
但是知道有水又如何，郁桑沃一个人又不可能和他们硬碰硬。
郁桑沃垂着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看来找到水还不算结束，如何守住水才是硬道理。
郁桑沃换了一条小路继续向下，周围越来阴冷，空间也越来越狭小，郁桑沃甚至想就住在这里，再也不出去了。
郁桑沃的直觉告诉她，这条路是正确的，这下面肯定有水！！！
郁桑沃步伐稳健，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然后她就在前面的一个岔路口，看到了半个人影。
那人影只露出了半边身体，迅速缩回了石头后面。
郁桑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字，‘不怀好意’！
郁桑沃眉头一皱，厉声道，“出来。”
郁桑沃出声后，躲躲藏藏的那人也没有出来，郁桑沃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计算了角度扔了出去。
石头在墙壁上撞击了一下，刚好弹入那人躲藏的阴影处，咚得一声，这声音和砸在墙壁上的声音有很大区别，让郁桑沃确认，她是砸到人了。
对方一声不吭，郁桑沃也就乐意和他耗着，郁桑沃再次捡起一块石头，这一次比上一块还要大些，郁桑沃掂量了一下重量，盘算着该从哪个角度扔过去。
藏在阴影处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妹子……别别生气啊……”藏在阴影处的胖男人终于走了出来，一边揉着被郁桑沃砸痛的小腿，一边哎哟哎哟的叫着。
看见郁桑沃手里的大石头，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美女，别这么凶嘛，我没有恶意的。”
郁桑沃可不相信他的鬼话，没有恶意？躲在阴暗处是想做什么？
胖男人见郁桑沃没有继续用石头砸他的意思，走上前几步，“我……我躲在这里，其实是为了给后面来的人指路的。”
胖男人走到离郁桑沃五米的位置，然后就不动了，“那里面有水，我也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胖男人半掩着嘴巴小声嘀咕道，附近除了郁桑沃也没有别人，不知道他是怕谁听见了。
“你少装，你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又要躲回阴影处？”对于他这套说法，偏偏三岁小孩估计能行，要想骗到郁桑沃，那可太低估郁桑沃的智商了。
“我……我这不是在筛选吗，水的数量有限，我不太想把水源的位置告诉坏人，尤其是那些十几个人拉帮结派的那种……等他们知道了水源的位置，肯定就霸占了。”
郁桑沃垂着眸，没有回答。
胖男人挠了挠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你跟着我走，等你看到了水，你就不会认为我在说谎了。”
胖男人率先抛入地洞深处，郁桑沃虽然觉得这人有问题，但也想看看他还想搞什么花样，默默地把水果刀拿了出来，跟在了胖男人身后，两人中间隔了五米的距离，跟着男人不断地在岔路口选择，郁桑沃不知道自己前进了多久，直到洞口再次变得狭窄，郁桑沃再一次感受到空气的变化。
原本地下的空气只是有些冷，但渐渐地郁桑沃感觉到空气变得湿润了，岩壁的泥土也带了些水汽，让郁桑沃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紧接着，郁桑沃就看到了两个装满了水的大水壶，白色塑料制成的水壶，一个大概能装5L，和郁桑沃带的水壶差不多大小。
“你看，是不是有水？”胖男人看见郁桑沃舔唇角的动作，得意洋洋的炫耀起来。
“你想做什么？”郁桑沃问，她不相信对方是一个无偿分享的好人。
胖男人眼睛一亮立刻说出自己的打算，“你看这里虽然是有水，但外面有很多的豺狼虎豹……”
郁桑沃垂着眸，这个她倒是不否认，那些全家都带刀的人，谁知道他们刀上的血是正当防御，还是抢夺他人水资源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
郁桑沃又是一个人，危险程度大大，会担心这个这些，倒是说得通。
“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其实是想找一个人合作，两个人霸占这里，轮流出去用水换食物，共享水源……”
郁桑沃抬头看了胖男人一眼，这话就有些假了。
但郁桑沃没说什么，假装略作思考了一阵，郁桑沃说，“我可以成为你的合作对象，但是你要带我去看一看水源。”
“好，好好，跟我来。”
郁桑沃跟在胖男人身后，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均匀地步伐，但她和胖男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郁桑沃皱着眉，这绝对是他故意的，他想干嘛？
郁桑沃步伐没有变化，手已经悄悄将刀抽了出来。
“马上就到了，快过来，我已经能闻到水的气息了。”
胖男人催促着，郁桑沃也装作被催动的样子，向前走了几步，在两人的距离仅有一米之时，胖男人图穷匕见，拔出身上藏着的钢筋，朝着郁桑沃的脑袋敲了过来。
郁桑沃早有预料，一脚把男人的刀踢飞，另一只手的水果刀被投掷出去，直接扎进男人的脖子里。
鲜血不断地喷溅出来，打湿了干燥的地面，几十秒后，男人没有了呼吸，郁桑沃把水果刀拔出来，顺手在男人的身上擦了擦。
她现在还不清楚，男人对她下手究竟是何用意，但郁桑沃不想了解，搜了搜男人身上的东西，一部手机，屏幕裂掉了，看起来没什么用……
现金1000元，比郁桑沃还可怜……其他的就没有了……比郁桑沃还可怜。
郁桑沃越过男人的尸体，朝着更深处走去，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池子，里面是水！池子不过一平方米，上面的水也很浅，有郁桑沃两个指节那么深，但那也是水！！
郁桑沃喜出望外，直接拿着水壶开始打水，一壶装满后，水池里的水还剩下一点点，但郁桑沃眼尖的发现，这里面的水，在缓慢增加，仿佛下面有一个泉眼，正在往外渗水。
这让郁桑沃大喜过望，惊喜过后，郁桑沃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让郁桑沃浅浅的皱起了眉，尸体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不至于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郁桑沃在这个山洞里转悠了起来，能看见这里的生活气息，想来是刚才的胖男人留下的。
然后郁桑沃就看到了几个装着猩红液体的水壶，旁边还有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身体干瘪着，血已经放掉了。
被放掉的血去了哪里，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郁桑沃干呕了两声，这才到什么时候啊！就已经要人吃人了吗？
郁桑沃想到自己口袋里的1000元，以及她都懒得捡的烂手机，又能理解了，穷的……
这些血郁桑沃是不会要的，但池子里的水，郁桑沃还是要的。
外面还有两壶水……郁桑沃现在比较头痛的是，如何把水搬运出去。
这个时间点人多眼杂，肯定是不行的……
郁桑沃看了一眼时间，把洞穴里的空水壶全都捡了起来，找了一个远离血迹的洞穴睡下，第二天早上七点，郁桑沃被闹钟闹醒。
揉了揉眼睛，在洞穴里睡觉，竟然意外的舒服，不过她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睡着，她在外面还有工作，她还要混饭吃呢。
郁桑沃将所有的水壶绑在一起，有水的三个水壶放在最里面，外面全都是空水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山洞。
一路上郁桑沃收获了无数视线，看到她是一个人的时候，许多人眼前一亮，但在看到她身上叮叮当当的空水壶的时候，又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郁桑沃的伪装非常成功，所有人都以为她也只是空手而归的人中的一个。
谁能想到她的水壶里，其实是有水的？
现在才早上七点，但太阳已经很毒辣了，郁桑沃加快脚步，速度返回了家中，然后马不停蹄地冲向水滋味，赶在上班打卡前五分钟，进入了店内。
享受着空调的凉风，郁桑沃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老板照旧训话，接着就是郁桑沃的早餐时间，香香软软的大馒头，让郁桑沃腹中饥饿感瞬间消失，郁桑沃已经大致确定了接下来几天，她的行动计划。
上午打工，中午去买东西，食物或者是水，做到随时被老板辞退的准备。下午工作，晚上去水源处打水，能打到多少算多少，然后顺便在地洞里睡一觉，地洞里睡觉的舒适程度远超家里，除了到处都是硬石子有些膈人以外，没有别的缺点。
或许她可以带些睡觉的东西去……
至于为什么不把地洞当成家，那里毕竟是无主的地盘，不太安全……
东西存放在那里，如果被人偷走了，都找不到人追责的，虽然麻烦了一点，郁桑沃还是愿意把东西搬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