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姬芙的话，在全星际的范围内，引发了剧烈震动。
将人比作了猪猡，用毒素改造身体，变成了任由他们取用的天赋器皿。
科技高速发展的背后，隐藏的是世家贵族日益膨胀的野心，这种践踏人命来牟取巨大利益，巩固自身阶级的行为，引发了所有愤怒的星际公民声讨。
各大平台上，无数人唾骂联盟及世家。
这一刻，不管是普通的星际公民，还是底下的中小型世家，都由衷地感到了胆寒。
这种抽筋吸髓的做法，本身就违背自然规律，而现在的世家贵族，很明显已经从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
如果这件事情没被揭穿，只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而人的野心和欲、望一旦开始膨胀，就会如同野草一般疯涨。
须知，今日遭到了他们毒手的人，都是些偏远星的贫民，而在尝到了天赋晋升的滋味后，这个范围会不会进一步扩大？
这把悬在了所有人头顶上的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在了每个公民身上。
群情激奋中，激动的公民差点将联盟的官网给冲烂了。
帝星联盟召集了紧急会议，将各大网络平台暂时关闭。
可星际内太多的机械师，整个星际的范围又实在是太广，根本管辖不过来。
平台第一次被切断后，有公民直接借由屠宰所的服务器，搭载了全新的网络平台。
而因联盟的举动，又引发了新一轮的民愤。
联盟启动了紧急管理，但舆情已经彻底失控。
尤其是姬芙所在的直播间内，众多公众平台被关闭的情况下，无数公民涌入了可以正常使用的直播间。
此刻正在直播间的弹幕上，对联盟及各大世家口诛笔伐。
【……我说怎么这些年这么奇怪，超星级和星级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只出身在世家贵族，原来不是贫民不配，是人家用了手段】
【最典的就是这个联考，知道星际学院这么多年为什么会没落成这个样子吗？因为这是三大军校内，唯一还接受平民的！进星际去的，都是些漏网之鱼，怎么比得过用无数血肉堆起来的天之骄子们啊！】
【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我都不敢想，如果遭遇了这些事情的人，是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办，整个联盟都是人家在只手遮天，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一头撞死在了帝星联盟外边】
【……有注意到序列号的吗？七十多万，这是不是代表着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万无辜的孩子死于他们手里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想要联盟死！】
【这都是人命，都是血债啊，你们要怎么偿还？就算是这些吸血虫死了，都换不回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
【我都不敢相信，隐匿在了这繁荣和高速发展下的，居然是这样恶劣的真相，你们还记得机甲师第一课上面写的话吗？‘天赋的出现，是为了人类更好地抵御黑洞和异兽潮’】
【现在再看这句话，只觉得嘲讽，本该成为了全人类希望的东西，现在成为了你们扶摇直上的工具，成了你们的青云梯！你们怎么这么该死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数不胜数。
和弹幕翻涌的情绪一起的，还有星际学院的学生。
星际学院所在的超级星舰上，死一样的寂静。
谈希在听完了直播所有内容后，险些没有绷住情绪。
他的手用力到了发白，死死地攥在了一起。
额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处在了极大的愤怒中。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抽取天赋意外着什么。
对普通公民而言，能够摆脱了贫穷和苦难的唯一途径，就是出现了天赋。
整个星际绝大部分的资源，都被世家和联盟垄断。
平民想要活得好一点，只能祈求自身出现天赋。
哪怕他们在出现了天赋，顺利进入了军校后，也需得要依靠各大世家，才能够有一席容身之地。
可不管如何，拥有天赋以后，起码有了自保能力，起码能够活得像个人样。
而这些人，却将承载着他们希望的最后一条路都给堵死了。
平民存在的最终意义，从给他们带来了资源，变成了自己也成为一种资源。
践踏尊严，遭受剥削。
对于拥有数百亿人口的星际来说，他们的性命，简直是不值一提。
谈希浑身发冷，心头淤堵到了难以言说。
身侧的李云翊，却直接站起了身来。
砰！
他巨力一拳，直接轰击在了超级星舰上。
超级星舰的材料非同寻常，没驾驶机甲下的重击，无法将星舰穿透，却让李云翊的手，炸开了血花。
血肉翻飞，他却好像察觉不到痛苦，只低声冷笑。
身侧的万风，眼里翻滚着剧烈的风浪。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之前姬芙为什么会拒绝他了。
对他来说，是在屠宰所和现任联盟间站队。
对姬芙而言，她却并不想再次建立出庞大危险的世家。
屠宰所是底层公民，对猪猡计划的反击，姬芙要的，是彻底掀翻顶上的世家。
万风在剧烈的冲击中，忍不住看向了万蝶。
万蝶比姬芙其实也小不了几岁。
而万家看着繁荣，论其根本，也不过是在世家漏下来的残羹剩饭里，找点汤水吃。
联盟这艘船，连上层的世家都可以随时抛弃，更何况跟在了他们身后摇尾乞怜，靠讨食生活的他们呢。
有遭一日，当联盟不满足于现状时，遭殃的就会是他们。
要么站在一起，变成帮凶，要么被榨取可用价值，直接被抛弃。
万风眼眸深沉。
他是有野心，也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但在这些之前，他先是个人，一个有良知的人。
视频里的哀痛，传到了他的耳中，也是痛不欲生的。
他能够听到生命的哀嚎，就做不到视若无睹。
而在这所有的人里，周陆海的反应是最大的。
抽取天赋、猪猡、毒素。
每个词汇的出现，都像是要将他的心脏挤爆。
强烈的窒息感中，周陆海低头看向了他的双手。
他想知道，他的身体里，有没有被他们用那种肮脏的手段，注入了他人的天赋？
他会不会也是姬芙口中的既得利益者中的一员？
他的超星+天赋，是不是也建立在了他人的白骨之下？
他不知道。
周陆海的手疯狂地颤抖，和这汹涌的情绪对冲的，还有周家一个个熟稔的面庞。
他的父亲、二叔、堂哥……
某些时刻，周陆海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
周家的荣耀，他享有的一切，顺风顺水的近二十年生长时间。
都像是上天跟他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今年来星际学院前，其实他也隐隐察觉到了。
他的天赋也并非一直都是超星+，只是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超星级。
十八岁时，也就是去年，天赋稳步到了超星+。
当时还发生了一件事情，跟周陆海的堂姐有关。
他的堂姐名叫周茗悠，是他们这一辈里，在问嘘剑上造诣最高的人。
到他成年以前，周茗悠的剑法已经是家中第一。
而且周茗悠也是超星级天赋，只是出身于家中旁支，父母亲族在帝星周家毫无话语权。
周茗悠很小的时候，就被接到了帝星周家教养长大。
她比周陆海大七岁，在周陆海记忆里，周茗悠性格坚韧强大，是平辈里的翘楚。
而这么优秀的堂姐，却因为拒绝接受药物注射，而被家族发配到了污染区。
周陆海还记得，他跟周茗悠最后一次见面，是他的生日。
也是那天，周茗悠跟家中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家族将她的亲生母亲扣留在了帝星。
周陆海听到了他二叔跟周茗悠说，让周茗悠想清楚。
后来他再听到周茗悠的消息，就是她在黑洞降临时，引爆机甲引擎自爆身亡的事。
这件事被周家强行镇压了下去，加上周茗悠有好几年都是待在了军团，深入简出，又没有担任军团要务。
所以消息封锁后，知晓的人并不多。
但却对周陆海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不清楚家中为什么非要让周茗悠注射药物，但周邢却告知他，这是提升天赋必要的手段。
当时的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手段的来源是什么。
但因为周茗悠的事，他和家里产生了分歧。
那时候，他还以为，周茗悠的死是因为家族内斗。
所以拒绝了家中给他安排的帝国军校，来了星际学院。
可直到今天，他才终于知晓。
周茗悠并不是家族争斗的牺牲品，而是拒绝了吸食他人血肉去晋升天赋！
周家，从他的父亲，到他二叔，包括了周星禹在内。
所有的人都不干净。
他们妄图用这种方式，巩固家族利益，并且也曾不止一次，想要给他注射药物。
以至于到了现在，周陆海都无法确定，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他究竟有没有被注入过药物。
那个超星+，到底是自然晋升，还是他们使用了些手段，让他晋升的？
他抬头，透过了光屏，看见了姬芙身侧的人。
直到今日，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相处快一年时间，姬芙对他始终都很平淡。
在他们多次成为同伴后，她却从未与他交心的真正理由。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无数被抽取天赋的人堆积成山的白骨，是跨越不过去的屏障，也是既得利益者与受害者，天然的身份对峙。
不管他有没有使用过他人天赋，他都是周家的人，他流着周家的血，他也享受了周家榨取得来的所有好处。
周陆海浑身发冷，在强烈情绪的翻涌下，闭上了眼睛。
手边的光脑，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周邢运用了家族强制联系，发来的消息。
他声音非常的急促，高声道：“星禹，拦截时间足够了！姬芙用了特殊服务器开启的考场区域网，铭牌还可以正常使用。”
“不要恋战，你直接传送出来。”他已经收到了消息。
秦夜白最多还有十五分钟就能抵达考场。
姬芙的天赋耗空，但那个蔚蓝跟个怪物一样，极难对付。
秦夜白捅出来的篓子，让他自己去处理。
他如果能够迅速击杀了姬芙和蔚蓝，那今天这件事情，也还有回旋的可能性。
现在周邢所要做的，就是保障周星禹和周陆海的安全。
“周陆海。”周邢冷声道：“你所在的星舰上不安全，我已经安排了世家星舰过去接应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
目前整个星际的公民，都处在了爆发边缘。
不管周陆海现在有什么想法，一切都要以家族为重。
他话音刚落，星际学院的星舰在穿梭过程中迫停。
世家的星舰拦截在了他们的面前。
当着所有星际学院学生的面，让周陆海离开。
李云翊脸色阴沉，目光落在了对面那艘星舰上：“真是下了血本了，给这群人驾驶星舰的，都是超星级机甲兵。”
师雪樱伸手拉住了他：“别冲动。”
她跟他们所有人的感受一样，现在也是恨不得要这群吸血虫死。
但师雪樱清楚，即便他们现在豁出了性命去，也处理不了这些人。
只是无谓地增添伤亡。
她眼眸里情绪剧烈起伏，用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地道：“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她的身边，需要有人支持。”
谈希和李云翊对视了眼，目光晦涩，但到底是忍耐住了。
只在周陆海起身时，同步看向了他。
光脑中，周邢发来了消息：“还不动？”
“你是想要星际这群人，死在了你的面前？”
周陆海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周邢是逼着他，在周家和姬芙间做出选择。
不，他们没有给他选择的空间。
他是周家的人，他就必须跟周家共同进退。
周陆海面色冷沉，在星际学院所有学生的注视下，起身，走向了对面那艘星舰。
“周……”李云翊皱眉，想要叫住他，却在他转身时，到底是闭上了嘴。
他跟他们，确实不是同一路人。
周陆海没多言，只最后看了眼光屏上的人，沉默地走进了星舰内。
考场那边，姬芙抬眸，看到了弹幕上出现了一批新的言论。
说所有的视频和证据，都是姬芙伪造合成的。
【……各位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隐瞒了这么久，而且在她之前，就没有任何一个受害者逃脱？】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自导自演吧，隔的时间太久了，大家是不是都忘记了，她当年可是炸了三十三颗大行星啊】
【比起联盟世家疯了做这种事，我更愿意相信，是穷凶极恶的犯人，想出来的脱罪洗白言论，大家都理智点，别被利用了】
也有人反驳：
【按照那两个药物的毒素水平，正常人根本就活不过两针，没有受害者逃脱不是很正常？】
【而且没记错的话，云池当年炸的大行星，都是联盟的独立办事处，死的人都是联盟和世家的人，并没有无辜公民在内吧？】
但很明显，数量要远少于那些突如其来的质疑言论。
甚至还隐有被吞没的架势。
姬芙听到秦楚月气急败坏地道：“真是不要脸了，看形式不对，直接往直播间投放了大批的水军。”
“我看了下，这些言论全部是批量出现的，而且说的话都有很强的煽动性，追踪了几条，压根找不到他们的IP地址。”
“要直播进行追踪吗？”
直播画面里，姬芙直接开口道：“不用了。”
她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周星禹。
超星+机甲和机甲兵的强度，远比蔚蓝的无尽来得高。
但他们对上不过几分钟，周星禹就被蔚蓝全面压制。
在她放完那两个视频前，周星禹见势头不对，本来想撤退的，却被蔚蓝全方位拦截。
机甲升空了不过两秒，就被无尽暴起击落在了地上。
蔚蓝暴力踩踏在了蔷薇身上，直接将周星禹的机甲舱踩成了碎片。
周星禹人已经陷入了昏厥。
姬芙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弹幕，缓声道：“放出这么多的水军，为的不是扰乱视听，是想要给他拖延时间。”
周星禹回击时，并不知道蔚蓝已经抵达。
姬芙天赋耗空后，开启了屏蔽仪，蔚蓝就隐匿在了上方。
导致周星禹出现后，被蔚蓝全面压制。
他是强，但蔚蓝的强更不讲道理。
之前姬芙不确定周星禹是不是注入过天赋药物，在他们两个人对上后，这件事就基本可以确定了。
周星禹确实是个水货。
超星+的爆发力，远不如蔚蓝这个超星级。
蔚蓝的瞬间爆发力确实是高得离谱，不光是超星级，现在看来超星+内也几乎没有对手。
但
仅限于超星+。
姬芙抬眼看了下天边：“那个特星级应该快到了。”
就当前她跟蔚蓝两个人的天赋水平，加上他们驾驶的机甲，最强的就是诛世的超星+。
几乎不可能是特星级的对手。
特星级是寻常人很难想象的强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认知。
否则的话，他们当年也不会被方焰离压得根本没办法翻身。
只要特星级赶到，她跟蔚蓝今天必然会死在对方手中。
拖延了时间，周星禹兴许就会有存活的可能。
世家贵族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养出来的人，可不想就这么折损在了他们的手里。
“那怎么办？你的天赋恢复了吗？”秦楚月蹭地站起身来。
“80%。”姬芙在耗空时就喝了强效营养液，但时间还是太短了些，没有能完全恢复。
超星级天赋，还只恢复了80%，这就意味着她几乎上是跑不出那个特星级的追击范围的。
蔚蓝状态也差不多，他还有没完全恢复的生命体征，无尽的等级还要低于诛世。
就算他们立即转身离开，也未必能躲过对方的追击。
直播仍然在进行中，出乎意料的是，姬芙的话说出口后，她的光脑同步收到了几条消息。
卢冰芸：【地图分享】
【从这个位置离开，能最快离开污染区，避开三区、四区中间的大道，有军团驻守】
谈希：【学院的侧后方探测系统关闭了，可以滑行进入学校躲避】
张焕：【……周星禹的铭牌是定位器，而且区域网覆盖后还能继续使用】
来自四方八方，各种各样的信息弹出。
他们对于她所说的事情，只字不提，却在这个时候，集体默契地给她提供了帮助。
姬芙轻垂着眼眸。
她说过，她会有同伴的。
但姬芙没有选择立即离开，她读取了所有的信息后，轻抬头，看向了周星禹，眼神冷漠：“我还有个东西需要确认。”
时间紧迫，她和蔚蓝一起，带着重伤昏迷的周星禹，迅速穿梭到了三号考场。
得利于考场内密密麻麻的监控设备，他们的动作都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姬芙将机甲停在了黑海边上。
蔚蓝拖着周星禹站在旁边，抬眸看向了她。
她从研究所仓库的操作系统中，找到了这些人注入天赋的视频，也终于知晓了他们使用天赋的方式。
跟抽取一样，注入的位置同样在右手手腕处。
姬芙垂眸，看到了周星禹手腕有一处，隐泛着红。
皮肤不自然的反应，代表着这个地方，就是他注入天赋的位置。
她拿出了机械分解刀，割开了周星禹的右腕。
割破右腕的痛楚，其实远不如刚才的重伤，但鲜血涌出后，周星禹居然醒了过来。
他重伤未愈，脸色苍白，抬头看到了那片汹涌的黑海时，变了脸色，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痛楚，就从手腕上传了过来。
姬芙将他受伤的右手手腕，完全浸入了黑海中。
冷冷的海风下，她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抬眸注视着周星禹在剧痛下，扭曲狰狞的面孔。
“没什么。”她微顿片刻，示意蔚蓝打开周星禹的光脑。
蔚蓝将周星禹的光脑，佩戴到了他的左手上。
“做个实验。”姬芙抬眸，看着光脑认证成功后，再次将周星禹的右手，浸入了黑海中。
【滴滴滴！警报！警报！天赋发生剧烈波动】
【天赋跌落中！】
【天赋跌落为：超星级】
直播画面下，姬芙轻抬起了眉头。
她猜得没错。
周星禹、白夜洺甚至包括了秦夜白，还有当初将蔚蓝困在了星际监狱的司家在内，这些既得利益者们，全都不敢靠近黑海的根本原因。
不是因为黑海本身的强度，也不是因为黑海会分解机甲。
而是……
他们进入黑海后，只要身体受了伤，天赋就会剧烈下滑！
毫无节制，好像不带任何副作用的天赋抽取，没想到存在着绝对的克星。
而这个克星，就是这片无尽的黑海。
姬芙微顿，看来，属于联盟和世家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猪猡计划公开后，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可能对这种惨烈的事情视若无睹，但是世家贵族还有联盟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庞大。
超星级、星级的顶级天赋，像是横亘在了普通公民面前的巨大鸿沟。
让他们哪怕是想要反抗，想要抗争，也仍旧会有迟疑，会有害怕。
但现在不同。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姬芙在最后的直播中，直接证明了抽取变强的天赋，并非无懈可击。
那么，从今天起，就将是世家贵族，和整个联盟颠覆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