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二只外挂（二合一）
整个星船中，陷入了一片混乱。
尤其是逃生区，整艘星船的秩序已经乱了，在监控室内可以看见混乱成一团的旅客。
星船内的氧气含量在缓慢下降，体质最差的人甚至已经出现了高原反应。
在发现星船进入雷暴区，绝望充斥着整个星船，甚至有人已经和工作人员开始械斗，要强行进行逃生舱弹射。
“不行！现在不能进行逃生舱弹射！”警卫人员人手不够，连乘务员也不得不抵抗疯狂的人潮，大声地用扩声器□□。
可是在死亡面前，人类的精神进入高度紧绷，理智已经再难维持。
“现在不逃生，进入雷暴区，就一个都跑不了了！谁都活不下来！现在还在讲究规定规定！我们的命不是命了吗？”
“我可以不坐休眠仓离开。但我的孩子，她才六个月啊。我们之前一直呆在房间内，不会受到污染的。让她进逃生舱吧！”一名抱着婴儿的妇女泪流满面，怀中的婴儿因为氧气稀薄而嚎啕大哭。
而丈夫已经去抢逃生舱的控制权了。
一群人蜂拥而上，一些逃生舱已经呈现开启状态。
眼见他们要挤了上去，被推搡拥挤的乘务员眼睛通红大吼一声，“现在离开星船，只会死得更快！”
“逃生舱的质量小，一旦弹射出星船，会立马被引力吸入雷暴区撕裂！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雷暴区的控制范围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让喧闹一刹那停止。
死寂的绝望开始蔓延。
不知道哪里，最开始响起了一道啜泣声。
紧接着，绝望的啜泣声不断响起，甚至变成撕心裂肺的哀嚎。
就在这时候，整艘星船，从逃生区到控制区，都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男人磁性又优雅的嗓音，还有不可名状的呓语，通过星船的广播系统，响彻整艘星船。
“可怜的羔羊啊，你们想活下去吗？”
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嗓音响起，低沉危险。
监控室里，云奚瞳孔一缩。
“不用找了。他现在在广播室。”
知道罪魁祸首的位置，监控室里的人却不见放松，以飞船现在的情况，就算找到了污染的罪魁祸首也没有用了。
“疯子……真是疯子……”副星船长喃喃自语，“他也在星船里，却破坏了动力舱和空气循环装置，他不怕自己也死吗？”
“信仰古神的疯子，本来就没有理智。”宁珩冷酷道。
“呜呜呜！”石多多胖胖的身体弱小可怜又无助，“现在是完蛋了吗？”
云奚看向船长，“船长，广播室的开门权限传到我光脑。”
“云奚老大？！你要去干什么？”石多多震惊地看着云奚说完这一句，便迅速离开了监控室。
云奚甚至不等船长回复就走了。
不担心自己说完就走船长不会给权限，就算她不在那，有宁珩他们在，他们会配合她想办法让船长分配权限的。
而且用这种方法，也避免了宁珩他们跟过来，也去直面【绅士】。石多多擅长听从，不敢冒险，而宁珩，虽然性格桀骜、不受管教，但是却是会以大局为重的性格。
在她交代完后，肯定留在监控室帮她推动计划执行。
果然，在云奚走后，原本打算跟上来的宁珩，想到云奚最后一句，咬牙停下了脚步。
星船内置的广播还在不断传出男人的声音。
“默念主的名字。”
令人脑袋发晕、呕吐恶心的扭曲音调从广播传出去，明明是不可名状的呓语，但是进脑海后，却化为了让人理解的含义——
【纳垢君主、虚空主宰】
“撒?戈?”
云奚耳朵就像是听到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刺痛。前面的尊名她听到了，但是后面那一串音调古怪的名讳，她只能听出其中两个音节——撒、戈。
中间夹杂着的诡异音调，明明在她脑海，完整的名讳，却无法重复，无法默念。
广播中的磁性的声音低沉蛊惑，压抑着狂热和疯狂——
“向主祈祷吧！”
“仁慈的主会指引你们方向。”
他的声音似乎对绝望的人又特殊的蛊惑力，诱起人类心灵深处最深的恐惧与诱惑。
云奚听到了越来越响的声音，无数人声和那诡异的呓语结合起来，像是成百上千的人，用不同的心声呼唤——
“撒?戈?”
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微弱到震耳欲聋，从清晰到混乱。
也许在逃生区的人还保持着理智，并没有开口向古神祈祷，但是被绅士蛊惑后，他们心中一个微妙的潜意思想法，都会成为向古神祈祷的声音，越是绝望者、越是信仰者、心声就越响亮。
随着心中默念古神名字的心音越来越多，神明家园突然震动。
作为家园的主人，云奚明显感觉到，古神的残骸，在开始向外面伸出触手，就像有什么意志，在向外突破。
云奚瞬间懂了绅士一系列行为的意义。
他在通过这种方法，以人类内心的负面情绪为祭品，呼唤古神，找到古神残骸的位置。
察觉到神明家园里的蠢蠢欲动，云奚脸色冰冷，打开神明家园。
冰冷的视线看向破烂小屋里眸色越发鲜红的邪狞瞳孔，眼中爆发出杀意，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猩红的眼珠内，扭曲的黑色线条愈发混乱。看向她的目光中，不再是之前稍带点邪狞感却有点迷茫和期盼渴望的神色，而是翻涌着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恶意、压迫和侵略感。
就像是圈禁的恶狼，最开始凶残狠辣、疯狂地对主人进行撕咬，在棍棒殴打之后，逐渐学会蛰伏讨好。
可一旦觉得自己有能力反抗，又再次亮出爪牙，要翻身做主人。
这一次，从祂眼球中，出现了比之前更多的触手，甚至不等云奚动手，就主动向她发出攻击，缠绕向她。
云奚一把抓住那些缠绕的触手，五指成掌，像是拍蚊子一样啪啪地往地上拍。
触手紧紧绕住了她，也方便了她，她甚至不需要考虑祂会逃跑的问题。
细长的银白色触手在手背、血管上试图钻入血肉，却无疾而终，云奚又锤又拍，将它触手扯断，半点都没留力道。
祂眼瞳中极具压迫感的攻击欲终于消散，瞳仁里黑色纹路晕出晕晕乎乎的蚊香形状，表面甚至沁出了一层水雾，云奚抓起来手感都开始变得滑不溜秋。
“砰。”破烂的小屋遭不住这样的破坏，直接倒塌了一面。
【（？？？）的破烂小屋更改为（？？？）的小屋残垣】
晕乎乎还在和云奚打架的小眼球瞳孔瞬间扩大，眼中裂出黑色裂隙，死死盯着那一面倒塌的墙，原本缠住云奚的触手全部缩了回去，像是一瞬间失去斗志。
云奚感觉到，神明家园刚才那种‘被入侵感’开始消散了。
古神残骸终于老实了。
她收回手，将眼珠随手扔进了小屋残垣里。
Q版的卡通红色眼珠愣愣地看着那倒塌一面的墙，原本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变得消沉茫然，被云奚扯断的触手重新伸长，细细的银色触手摸着倒塌的腐朽木头。
倒有一
种无家可归的人，看着自己倒塌的家发呆的悲怆感。
不过这里没人在意就是了。
确认祂老实点后，云奚几乎没有再关注祂。
天启在向经历层层大门，向广播室而去。
“您权限被升级——暂时获得远航号的最高控制权。”
云奚光脑中跳出一条消息。
宁珩在控制室，不仅要到了广播室的门禁权限，甚至直接要到了最高控制权！
虽然星船长在紧急情况下，确实有转移星船最高控制权的权利。
但是这个审核非常严格的，将最高控制权转给一个学生，这简直堪称荒唐二字。
事后的事故审查被查出来了，星船长可能要以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送上联邦最高法庭并断送职业生涯。但凡有一丝希望，星船长都不可能这样做。
能听宁珩的直接将控制权交出来，也证明船长其实——对活下来并不抱希望。
云奚冰冷着一张脸，命令智械机器人，
“天启，加速！”
“轰！”整个飞船突然猛地一颠，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空气氧含量再一步降低。
“滋滋——特危警告。星船头部崩解，部分解体！请立即逃离星船！
星船的智能系统还在兢兢业业发送警告。
“警告。动力不足无法改变航线。60s后，星船即将进入雷暴区核心！计算生存率……10%……5%……0%！”
冰冷的机械声倒计时结束那一瞬，从机械声切换为了一道温柔亲切的女声，不急不缓，像是潺潺流水一样，拂过人的心间。
“这里是远航号，时间为星历4036年6月26日21:36分，智脑评估生还率为0%，自动开启远航号事故黑匣子。”
“远航号即将连接乘客光脑，你们最终的留言将保存在黑匣子。”
“我们意外沉眠在群星闪烁之中。”
“但我们的声音，将与我们的亲人重逢在山水故土怀抱里。”
“请诸位打开光脑，为远方的亲人留下最想说的话。”
这是联邦的每一艘星船、星舰，在舰船出厂之前，都会录下的一段话。
在智脑评估生还率为0%、连逃生舱弹射都无法存活时，便会自动开启。
深空恒远，深不可测。
迷失在深空之中，极大的概率尸骨都无法回到故土，只能在深邃的宇宙中漂泊，死得悄无声息。
实际上，在茫茫宇宙中失踪、失事的舰船，连最后的黑匣子也是极难被回收的。
但是，这是对于陌路临死之人最后的浪漫。
整艘星船，逃生区、生活区，都响起了哽咽的哭声。
除了一些绝望之际便开始疯狂信仰外神的人，还有几分理智的人，都眼眶通红，如同一群引颈就戮的天鹅。
星船已经进入雷暴核心区的外围，几道从核心区中突然延展的雷霆，如链条打在星船外围，发出令人心惊肉战的声音
大家看着原来越近，撕裂一切的雷霆风暴区，都开始颤抖着手，默默打开了光脑。
刚去图银星工作的年轻人，泪如雨下，“爸，妈。对不起……”
“宝宝……”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打开光脑录像，红着眼睛努力笑起来，“爸爸对不起，不能再陪你长大。你和妈妈……”
“砰！”一道刺耳的声音从星船广播中响起。
尖锐至极，像是信号被打断，广播器破坏。
模糊尖锐的杂音中伴随着一道急促模糊的呼唤。
亚——刺啦——特——滋滋——斯——
“那是什么？！”
一个录着遗言音频的人突然看向舷窗外，震撼出声。
同时出现这一幕的，还有监控室。
星船长等人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
漆黑的宇宙里，亮银色雷霆风暴中，睁开一双暗紫色的巨大竖瞳。
紧接着是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硕大盘旋的银色尾巴，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巨蛇！紫瞳银鳞，背生双翼，蛇头两侧长出细长如翎羽的耳羽。
瑰丽又巍峨。
银色的雷霆在祂周围闪烁，祂宛如从雷霆中降生。
巨蛇双翼张开，硕大的尾巴卷住星船，威严悦耳的声音自雷霆中传来，明明寰宇中声音无法传播，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一股低沉清磁的声音——
“如你所愿。”
祂身影虚幻，如同半透明的守护神，镇守在星船之上，星空雷暴区的雷霆围绕着祂，以祂双翼张开范围，全部成了雷霆禁区。
原本绝望的人睁大了眼睛，眼中露着希冀的光芒。
“这是……是神明吗？”
亚特斯在凡尘中的形态向来是人身蛇尾，完全羽蛇化的模样，反倒没什么人知道。再加上被腐化后，它白色鳞片上产生了黑色裂痕，翅膀也一般腐朽，就更难以辨认了。
“是神明吧！除了神明，谁能做到这一步？！”
“肯定是神明代行者！”
“有神明代行者直接召唤神降了？！”
欢悦的表情自绝望的人脸上浮现，又哭又笑，露出劫后余生的激动。
“这是什么序列的神明？”见多识广的星船长看到那一刻也愣住了。
于雷霆中保护星船，既可能是雷霆，也有可能是守护、空无一类的能力。
“看不出来。但是位阶肯定不低。”旁边的副船长松了一口气，抹着额头的汗，“我们星船上，竟……竟然有人能召唤神降。”
成为神明代行者和召唤神明降世是两个概念。数万代行者中，都不见得有人能召唤一次神降。而且，召唤神降的代价也十分大，一般的神明代行者都不会轻易召唤神明。
他双手合十，“希望神降能维持得久一点。起……起码穿越这片雷暴区。”
宁珩和石多多等人面面相觑。
双胞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窗外，然后转过头，“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有点像云奚手上那条小雌蛇啊……好像叫娇娇？”
缩小版和放大的亚特斯本体差距极大，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的东西，在一模一样放大亿倍后，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更不用说雷霆环绕中的神明本体雄伟震撼、威严恢弘，让人不敢直视。
最开始睁开的紫色巨大竖瞳带给他们熟悉的感觉，但是人类面对巨物的冲击更先一步的攫取了他们思维，那种震撼余韵留在心间，让他们既觉得熟悉，又怎么也无法肯定地将其和自己认知中的娇娇蛇联系起来。
“不止是你。我，我也觉得，好，好像，有点像。”石多多磕巴地咽着口水。
“但，但又不，不大像。”
石多多说话磕磕绊绊。
脑中的印象，实在让他无法将那恢弘之物和盘在老大手上、翘着尾巴懒懒等喂食的漂亮小银蛇联系在一起。
“其，其实，我觉得更像风，风暴之主。”
他和宁珩虽然没有云奚鹰眼强化这样的技能，在海神权杖星没能从远处看到亚特斯全貌，却在祭坛中见过亚特斯的简笔画。
忽略人身的差距，银蛇羽翼展开那一刻，真的像极了传说中的风暴之主。
宁珩抿着唇没有说话。
广播室内。
看到风暴之主消失后的绅士，慢慢显现出身形，露出微笑。
“晚上好，女士。”
他脸颊上笑弧扩大。
“善良的女士，你果然选择了，先保护这艘船，不然，在风暴之主的雷霆下，我可能不得不选择先离开了。”
虽然出现了一点意外，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看了食堂中的监控，作为一手策划海神权杖星阴谋的人，他对风暴之主再熟悉不过，再结合云子宇异能掌控的异样，他便做出了普通人绝对做不出的大胆猜测——云奚手上缠绕的蛇，其实是消失的风暴之主。
神明化为宠物，盘旋在人类手上，这是脑子正常的人完全不敢也不会去想的方向。
但刚巧，绅士脑子不正常。
他向来喜欢做最大胆地猜测。
破坏星船动力舱，将星船引入雷暴区，也是他的计划之一。乃至云奚他们发现他的时机、他暴露位置的时间，甚至云奚找他的时间，都在他计划中。
星船只有数秒进入雷暴，她要么让风暴之主保护星船，要么带着风暴之主来找他。
而她，选择了前者。
她是他之前伟大的堕神计划，唯一的变数。
但这一次，他成功将变数也算计在内。
刚闪身进去的云奚，冰冷地瞥了他一眼，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
“天启！攻击！”
机械变形，激光束射向绅士却被他灵活闪过。
而另一旁，被他蛊惑的广播室工作人员，开始冲向云奚。
“你们干什么！广播室不准闲杂人进入！快出去！”
他被蛊惑，但和其他人被直接控制神智不一样，他好似又保持着几分人的理智。
云奚没时间废话，直接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视线余光看到正在躲避激光束的绅士，抓住时机，突然小腿一绷，飞身跃起，抓向他的衣领。
天启自动改变射击轨迹。
绅士眼中滑过她的运动轨迹。
她的动作被分解，被慢速在他脑海中播放。
那双黑亮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灼亮不已。
他不以为意，这样的速度他可以轻易闪开。
然而，就在他要闪避时，身体却不知为何一僵。
他没有闪过去。
纤细的手捏紧了他的衣领，一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颚。
粗暴、凶残，用尽了力气。
礼帽掉落，下颚传来的疼痛感非常明显。
抓住他的女孩喘着气，额头沁着汗，她现在状态似乎很虚弱，刚才那一瞬爆发，像是榨尽了全部潜力。
“咦？神力反噬。”作为古神教第三席，绅士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面的身体状态。
不过他只把云奚当做了普通的神明代行者。
“神明代行者，借用了太多身躯无法承受的神力，细胞会被神力撕裂的。你现在应该更虚弱才对，竟然还能这么精神，真是不可思议。”他眼中露出诧异。
他阴翳灰瞳涣散，那只猩红的眼珠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云奚，以非常不合常理的动作转动。
这一幕看上去有点诡异，因为他的左眼和他的身体，既为一体，又泾渭分明，就好像身体上异生出别的东西。
云奚喘着气。
虚弱期突然剧烈运动的细胞撕裂感让她犹如跑了一场马拉松，头晕目眩。
“不过，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我刚才，竟然没有躲掉。”
绅士诡异的双瞳诧异地看向云奚，刚才，在看见云奚怒火闪耀的眸子时，他心中突然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恶意，有渴盼，又有忌惮，让他一瞬失神，被她抓住了把柄。
不过，最后这些都化为了更浓重的恶意。
这是他的情绪，但也可以说，是神的情绪。
“我对你更感兴趣了，小姑娘。或者说，我的主对你极有兴趣。”
绅士伸手抚上左眼，
“你做了什么，让我的主，在对上你眼睛的一瞬间，产生了那么多情绪？”
神明俯视人类如俯视蝼蚁。
虽然古神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祂的呓语会使人疯狂，但是实际上，神明对人类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神对人类没有情绪，因为祂未将人类放在眼中。
可眼前的人，却让绅士第一次感受到了神明的情绪，虽然全是粘稠恐怖的恶意，但是这还是绅士首次发现他的主将一个人类放在心上。
云奚知道这家伙是分、身，死了也不怕，又好奇小眼珠的下落，才这么有恃无恐地和她搭话。
不过，她也在拖延时间。
她在等尤克希尔精力满值，再召唤春日神庭。
既然古神碎片可以被关进去，那移植古神碎片的人呢？杀他分、身无用，却可以囚禁起来，再想办法问出他本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