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永世镇守邪魔
狐族里毛绒绒分成两拨, 谁也不理谁。
具体来说,是小七和小胖墩闹了矛盾,强迫底下毛绒绒站队, 两拨人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连视线也不对上。
许机心拍拍手,问小七和小胖墩,“你们是好朋友, 为什么不理对方了?”
小胖墩委屈地开口, “小七她不讲理。”
小七眼一瞪,叉腰道:“明明是你不讲理。”
在小狐狸七嘴八舌的讲述下, 许机心迅速闹明白, 发生了什么事。
前两日,有外来人族不小心掉入狐族族地,按照狐族一贯的规矩, 是指明星月岛所在方位,让其自行离开,但小七对人族有好感, 又见对方伤重, 决定带他们回狐族族地,待伤养好后, 再去星月岛。
但小胖墩从小被父母灌输, 人族大多狡诈, 偶有一两人品性高贵, 但更多的还是卑劣小人, 不值得一信,他拦住小七, 不许人族进入狐族族地。
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
吵到一半,大狐狸闻声过来,将那波人族赶走。
小胖墩自觉胜利,在情绪低落的小七面前,大谈人族的坏与恶,让她别受人族蒙骗云云,然后小七就生气了,和小胖墩冷战,还拉着与她玩得好的,和小胖墩冷战。
小胖墩找了小七两次,受到冷遇后,也生了气,拉着和自己玩得好的去另一边玩,两拨人见了,谁也不理谁。
“悦悦姐姐,你来评评理,是不是她不对?”小胖墩理直气壮,声音也大。
小七冷哼一声,道:“人族哪有你说得那么可怕?悦悦姐夫就是人族,你歧视人族,是不是也歧视悦悦姐夫?悦悦姐姐,咱不和小胖墩玩,他肯定在背后说了姐夫的坏话。”
高还是小七更高,小胖墩只想让许机心评评理,理在他这边,小七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和解,但小七却想着拉拢许机心,一起孤立小胖墩。
显然,小胖墩那些贬低人族的话语,将小七给惹毛了。
许机心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只问小七:“小七,你对人族,好感好像很高?”
小七情绪低落,“我爹就是人族。”
许机心凝眉,“那你爹呢?”
她在狐族的这些时日,好像没瞧见她爹?
小胖墩瞧了小七一眼,没有说话。
小七抿了下唇,大声道:“我爹,为救我娘死了。我娘说,我爹重情重义,淑质英才,是不可多得的君子。我娘还说,我爹若是活着,肯定对我非常非常宠爱。”
“我爹那么好,他的种族,又能差到哪里去?”
“你爹娘都不曾近距离接触过人族,凭什么说人族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有一半的人族血脉,我是不是也卑劣无比?”
这下,不仅是许机心明白小七生气的点在哪里,小胖墩也明白了。
小胖墩贬低人族,敌视人族,相应的也是在贬低小七,贬低小七心目中伟岸光明的父亲。
她感觉到了冒犯。
小胖墩顿时手足无措,“小七,对,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人族。”
小胖墩完全忘了,小七体内还有一半的人族血统,毕竟小七化作人形时,会留着尾巴和耳朵,化作原形时完完全全是一只小狐狸。且小七的父亲他只知道是人族,但因为没见过,常常会忘记这个事实。
小七傲娇地哼了一声,磨磨蹭蹭的,也原谅了他。
不过,小胖墩又强调一翻,“小七,人族确实有你爹那样的君子,但也有很多小人啊。你忘了,之前有人族偷走天狼族幼崽,强行签订主仆契约呢。”
“你狐小小的,将那些人族往族里带,你想过没有,要是他们不是个好人,咱们族里的小狐狸,也被他们偷走,弄成主仆契约了怎么办?”
“主仆契约据说是主死仆死,主人还可将伤势转移到仆人身上,对那人族不能打不能杀的,只能让那人族洋洋得意。那被抓走的天狼族幼崽,为了摆脱那人族,直接自爆。这种情况下,就算杀死那人族,那天狼幼崽也回不来了。”
说着,小胖墩又没忍住小声嘀咕,“只有人族才这么恶心,研究出这种恶毒的主仆契约,完全将其他种族当妖兽看。当年据说吃人吃妖吃神的上古三十六族,都没这么恶心。”
小胖墩就是对整体人族有歧视,以前他也无所谓的,但知道这事后,对人族不可抑制地产生恶感。
小七沉默。
她神情丧丧的,坐在地上,打不起半点精神。
小胖墩说的是一个很现实的事。
她因为自己的父亲,对人族很有好感,所以瞧见面容和善的人族,很是高兴,想亲近亲近,想多了解她父亲这个种族。
可是,她这个举动,确实是给族内带来了隐患。
她双眼茫然,如霜打的茄子,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再也不接触人族了。”
小七眼底默默积蓄泪水,眼一下滑落下来。
她手去抹眼泪,却没有发出声音,这般隐忍,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小胖墩隐隐露出后悔之色。
小七她爹是人族,她对人族好奇不是很正常嘛,他不该说那些话的。
许机心在自己储物戒里翻了翻,摸出两根花钗,插入她扎在头顶两侧的小揪揪上,她一边插一边道:“你想接触人族没错,但这一切,得建立在你有强大实力的份上。”
许机心笑了笑,温柔地开口,“我以前与小胖墩一样,对人族充满着憎恨厌恶。”
她还弱小时,人族炼气士追着寻着要抓她当坐骑,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个,几百个。
见到她的,大多付诸了行动。
人族炼气士,对坐骑亦有控制手段,虽无修真界人族琢磨出的主仆契约严苛,但也不多承让,坐骑的生死,不在自己手里。
这让她对人族仇恨破深,恨不得见到就将其撕裂得干干净净。
再之后,她实力强悍,炼气士不敢再来招惹她,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占据个地盘,然而,她地盘上那些修炼数百年、千年的男妖女妖,一个个往人间扑,又伤痕累累地回来,她对人族的厌恶,达到最顶峰。
在她挺喜欢的、亲手养大的小狐狸精也在她眼前咽了气,许机心再也没忍住,跑去人间,准备替小狐狸复仇,再将当年追过她而她又放过的炼气士,一个个抓过来杀了。
她心情不好,只想刀人。
但复仇之前,她先遇见一名老者。
那名老者是个性情高洁的退休官员,在她所居的那处山脉脚下,当个种田的田舍翁。
他瞧见刚下山的满身戾气的许机心,与她友好地搭话,不着痕迹地从她这打听消息。
许机心彼时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妖精,那是这种宦海沉浮的老狐狸对手?自己除了是个妖精的底没说外,其他信息卖得干干净净。
老者知道她下山是为了复仇后,积极邀请她留下。
在察觉到她有口腹之欲,一边着人研究美食,一边教导她读书。
主要是律法,告诉她杀人犯法,用什么法子,可以合理为自己复仇。
老者担忧她一个小姑娘,直接冲去报仇,反而会害了自己。
许机心在那老者身边,一住就是十年,期间替小狐狸报了仇,炼气士没动,其余时间就混在老者身边混吃混喝,还混知识。
彼时,她叫白玉珠。
嗯,她自称白玉蛛,老者以为她叫白玉珠,一直换她阿珠。
这十年间,老者怜慈悯弱,常做好事,不仅饥年施皱,出钱修路修桥,还无偿教村子里的小孩读书,并根据孩童的天赋,为他们谋算生路;
他会建慈幼院,将家长养不起的女婴捡回来养着,请村里妇女帮忙照顾。
他会亲自下地,研究农作物增产之法,并将法子无偿交出去,他会改良农具,会筛选良种,会设计水利,还会在平民收欺压时挺身而出……
他脑子里时时刻刻盘算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如何让村里村民,渐而整个国家的平民,过得更好一点。
许机心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类,让她好奇,让她不解。
所以,在老者死后,她没有归山,而是继续游历人间。
“但后来我游历人间,发现人族其实挺有意思。他们这群人里,坏的时候,让你恨得牙痒痒的,但好的时候,又让你充满感动。”
许机心递给小七和小胖墩一个灵果,一连说了好几个善恶故事。
她笑道:“他们好的时候,会秉着一种信念,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惜生死,比如爱护妻儿,不背叛朋友,坚持原则等等;但,他们坏的时候,会披着一张伪善的面孔,将你拉入地狱。”
“比如说,给你定主仆契约,抽你血脉换给自己,扒你的皮炼制法衣。”
许机心说到最后,压低嗓音,阴恻恻的,故意捏捏这群小狐狸的耳朵,吓唬道:“就这样的耳朵,割下来当菜,吃在嘴里,嘎嘣嘎嘣脆。”
“啊!”
小狐狸们本来被许机心的讲述吸引了注意力,特别是善恶故事,一个个听得专注呢,结果就来了这么一段。
个个吓得化作原形,上下乱窜。
许机心见狐狸毛与尾乱飞,捧着肚子哈哈哈大笑。
小七跺跺脚,气恼道:“悦悦姐姐!”
许机心捞过小七,捏捏她的耳朵,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总之呢,一个种族不能全然以好或者坏来在定论,不管你对人族的看法是好还是坏,你去接触时,首先得保证,自己实力强悍,遇到坏人也能跑得过。”
“不然,你实力弱,遇见好人也没辙,因为坏人,不止迫害你们这些‘非我族内’,还会迫害同种族的好人。”
小七点头,“我明白了悦悦姐姐,我知道错了。”
她不是错在去接触人族,而是错在接触人族的机会不对。
她实力不够强大,没法保证那群人族是坏人也无法造成伤害。
“乖。”许机心摸摸小七的头,又捉住小胖墩的爪子,她将两根爪子交叠着握在一起,笑道:“两位小朋友,和好了?”
小七和小胖墩对视一眼,彼此一笑,脆生生道:“和好了。”
“好,那两位和好的小朋友,一起去玩吧。”许机心为了安抚这群小狐狸,不待歇地讲了几个小时,此时终于可以喘口气。
旁边递给许机心一杯甘醴,许机心接过,一饮而尽,又递过去,“再来一杯。”
谢南珩坐到她身边,给她又倒了一杯甘醴,问:“悦悦,那个教导你的老者在哪?咱们出去后,给他上柱香”
谢南珩无比感激,那个老者及时将悦悦掬在身边,没让她天真之际,在人间撞个头破血流,才学会那些道理。
可以说声恩同再造。
“不用啦,上不了。”许机心摇头。
他在另一个世界呢。
“可以天地祭祀,聊表心意。”
许机心无所谓,“随你。”
她扯了扯草,忽然觉得奇怪,“神域最近,怎么掉了不少人族过来?”
龙族一个,狐族几个。
神域上方开了道空间裂缝么?
谢南珩眸光微深,“或许不是掉进来的。”
是从星月岛过来的。
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族,人族在神域局囿于一地,若困兽不得自由,修炼资源又捉襟见肘,而附近神域,天材地宝俯仰皆是,神族生活得无忧无虑,他们真的不会生出不平衡,安守星月岛?
谢南珩不信。
嫉妒之心,以人族最重。
便算绝大部分畏于神族势力,而不敢外露不忿之心,但总会有胆大包天之辈,做出一些列匪夷所思之事。
比如之前有修士契约神族幼崽,妄图挟幼崽以令神族,不需奋斗便有神族送上天材地宝。
只是他很奇怪,发生了这样的事,神族居然没将人族驱逐出岛?
对于谢南珩这一疑问,涂敬云给了解答。
当初那事发生后,神族震怒,在诛杀首恶及其有关之辈后,提出要将人族驱逐神族底盘的提议。
但,没能成。
有神族与人族交好,有神族与天狼族不对付,拉着和他们交好的种族投反对票,最终,在人族保证收拢人族,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的保证下,这事不了了之。
谢南珩眸光微动。
神域覆灭,会不会和神族内部争斗有关系?
比如一开始是斗邪魔,邪魔诛杀干净后,又开始内部厮杀,最终被人族得利?
若是如此,神族也该有些许留下来才是,总有神族瞧出不对,携后代逃出去,也不至于大战之后,再无神族消息。
谢南珩一时半刻猜不到发展,只提醒道:“你们神域这种情况,很危险。”
祸起萧墙,土崩瓦解。
内祸,远比外祸,更严重。
谢南珩身为人族,不好插手神域的事,提醒到这,已是看在过往相处愉快的份上。
涂敬云不以为然,“能有多危险?便算人族岛所有的人族造反,神域随意一个神族,都能将他们全都碾压杀死。”
实力太弱了。
巨龙不会留意蝼蚁。
谢南珩:“……”
傲慢与自大,也会杀死一个种族。
而且,人族并不容小觑。
见谢南珩面色不好,涂敬云连忙道:“好好好,我会留意人族岛那边的动静。”
谢南珩面色稍微好看了些,虽然傲慢自大,但好在能听得进人劝导。
谢南珩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西边夕阳坠入青山,暮色迈着轻盈的脚步慢慢到来,在游乐场游玩的幼崽,依依不舍地离开。
许机心从草坪上起身,前往法屋——谢南珩自回狐族,便选好了合适的位置,将法屋放下,并将临时洞府内的摆设装饰,都搬了过去。
许机心走了进去,小道两旁的灯笼花次第开放,好似在迎接她这个主人进门,灯笼花灯光柔和,洒在许机心的身上,为她披上一层朦胧的浅淡的雾纱。
谢南珩从厨房走出,手里端着托盘,袅袅青烟自热菜上升起,泛着一股又一股的清甜的香味。
他站在屋廊下边,身形藏在阴影里,只一条如黛远山似的身形,格外修长。
雾气朦胧,若梦若幻。
许机心站在庭院中央,视线落到那与雾融为一体的袅袅菜烟上,明明没有尝到滋味,却仿若已经喝了一道热烫烫地汤汁,顺着喉管入胃,四肢五骸都温暖了起来。
寻常烟火事,却另有一种滋味萦绕在心田。
“悦悦,回来了,洗手吃饭吧。”谢南珩清脆若玉的声音在庭院响起,进灰了许机心的魂。
她面上不自觉带出笑,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嘴上微微抱怨,“就知道喊我洗手,我手很干净的好不好。”
谢南珩轻笑一声,又继续往正房方向走,“扣了杂草,戳了泥巴,还干净?便算干干净净的,饭前也要洗到手。”
“知道啦。”许机心拖长调子应了一声,越过谢南珩往盥洗室方向走,在经过谢南珩身前时,朝他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地跑走。
谢南珩站在原地咂摸下那个鬼脸,低声笑了笑,才脚步一拐,进了正屋。
许机心洗好双手跑进正房,往桌上一探,“晚上吃什么?哇,你又解锁了新菜!怎么是鸡?”
“狐族多鸡。”谢南珩给她加了只鸡腿,道,“不得不说,狐族养的鸡,味道真不错,同样品种的鸡,比外边要好吃得多。”
许机心道:“用高阶灵果喂养出来的,外边当然比不了。唔,你尝尝,这鸡泛着甜,尤带着灵果香,好吃。”
她有些明白,为何狐族嗜鸡如命了,若只只鸡都这么好吃,她也愿意天天换着花样吃。
吃完饭,许机心望着灯笼灯下,五官格外柔和精致的谢南珩,心念一动。
再龙族被压制的念头再次蠢蠢欲动。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不仅仅是柔和的灯光洒过他微高的眉弓,高挺的鼻梁,会在那张女娲精心捏造的脸上落下明明淡淡深深浅浅的暧..昧.光影,更是因灯光会为他洒下一种独特的光晕,在他本身出众的气质上,又添上一层雅致的风韵。
秀色可餐。
许机心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见谢南珩吃完饭,许机心连忙帮忙端碗。
谢南珩诧异地望着她。
许机心称不上勤快,至少在吃喝一事上,十分凑合,没人服侍,她能不吃不喝,有人服侍,她也不会搭把手。
被人照顾习惯了,没人提醒,她没那个概念。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端碗。
谢南珩受宠若惊地望着她。
许机心对他纠结心思毫无所觉,她也没瞧他,端着碗快手快脚地跑回厨房往阵法里一放,拉着谢南珩往温泉方向跑。
“走走走,泡温泉去。”
谢南珩秒懂,饱后思那个。
在龙族除了第一晚没忍住,之后两人,都没有更亲近。
隔了这般久,确实该亲近亲近。
他三两步追上许机心,扛着许机心放到肩上往前跑。
许机心徒然腾空,也没吓到,她拍着谢南珩的背哈哈大笑,一双脚还故意踢了踢谢南珩的臀。
谢南珩也没忍住笑,将她换个姿势,打横抱着,他垂眸,深邃的眉眼柔和,“看你还怎么作怪。”
许机心双手环住他的手臂,大袖下滑,露出一大截皓白的小臂。
瞧见这一节手臂,谢南珩眸光微深。
明明是早已瞧惯的风光,此时却依旧让他悸动,他亲了亲许机心手臂内侧,微微含着。
许机心缩回手,拍拍他的胸膛,笑骂道:“德性。”
谢南珩笑道:“可不是德性,夫妻亲密,德也,性也。”
许机心故意搓搓手臂,“油腔滑调。”
“只对你油腔滑调。”谢南珩挑眉。
笑闹间到了温泉,谢南珩先将许机心放了进去。
他站在岸边,见许机心浮在温泉里游走一段,人已落到温泉中央,他眉眼含笑,哑声喊道:“悦悦。”
许机心身上银色衣袍由她动念间,又变成蛛丝收回腹部,此时正双手惬意划水,听到谢南珩喊她,她笑着抬头,以手印唇,给了谢南珩一个飞吻。
谢南珩心念一动,学着许机心的动作,用食指和拇指,给她比了个心。
许机心瞧见这不应该出现在修真界的手势,乐得哈哈大笑。
只觉得这一幕,微微滑稽。
但,又很有趣。
她双手高举,在头顶比了个心。
这个动作,许机心以前没有做过,但根据两人互动,谢南珩很轻易猜到,这是什么意思。
谢南珩禁不住眉眼弯弯。
虽然温泉水烟蒸腾,白雾萦绕,许机心整个身子都在云烟与温泉之间模糊一片,但依旧无法遮掩这一幕的美。
惊心动魄。
谢南珩本来还想慢慢脱衣勾..引.下许机心,但此刻他只想上前拥住她。
他迅速解开腰带,脱下..身.上衣服,若美人鱼般矫健的身躯在温泉中晃动两下,瞬间来到许机心面前。
他盯着这许机心这张毫无瑕疵仿若被天使吻过的脸,那急迫的心情又慢慢变淡。
他抬手,去摸许机心的脸颊。
许机心抬眸,忽然用力,将谢南珩狠狠往温泉下一按。
之后,许机心俯身而下,追随谢南珩的唇,慢慢度气。
在极致危险中,快感会更加明显,但许机心忘了,这是修真界,修士有内循环。
谢南珩在水里闭气一年,都不会出事。
谢南珩不知许机心的用意,自然不会提醒,他只以为许机心想水下玩耍,伸出双手,搂住许机心的腰。
他暗道,悦悦的花样还挺多。
许机心:“???”
亲着亲着,许机心终于发现不对,挣开谢南珩想往上浮,然谢南珩哪愿意,他翻了个身,学着许机心亲了上去。
……
一响贪欢。
许机心从水里钻出,披着一件银色外套,走出温泉。
玉足白皙漂亮,脚背微弓,小巧秀气,太踩在玉制的地面上,分不清是玉石更润,还是那双赤足更美。
有水滴随着玉足前行而滴落,顺着玉足往上瞧,是摇曳生姿的裙摆,滴着水的青丝,以及纤细修长的脖颈,以及若春山秀气的脸。
款款移步,步步生泽。
紧随其后,谢南珩破开水面,露出健硕有力的胸膛,水珠顺着胸..前.纹理滑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划下道道水痕往下。
温泉水面泛着道道涟漪,一圈圈地打在板正条理的腹肌上,又将更神秘的地方遮掩得严严实实。
许机心偏头瞅了他一眼,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
谢南珩默默鼻子。
好吧,昨晚是有点过火,拉着悦悦一直在水下胡闹。
他小媳妇似的穿上衣服,跟在许机心身上,亦步亦趋。
随着他行走,头发与身上渐渐干爽,倒是他身侧,好似抓来一道道山间轻雾,萦绕在侧,仙姿玉骨,仙神再临。
他蒸干身上的水,又上前握住许机心还在低落的发。
片刻,许机心头发上似套了一层厚厚的烟雾状的薄膜,待薄膜散去,身上也清清爽爽。
许机心又是一声冷哼,加快脚步。
一看,就知还在气头上。
谢南珩眨眨眼,给许机心做了她最爱吃的无骨鸡爪,和牛肉干。
许机心看在美食的份上,勉勉强强原谅了他,“下次不许无视我的意愿了,还有,我要在上面。”
谢南珩想起上上次,许机心在上面的场景,面色微黑。
那种情况,他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
他和善的笑了笑,没有应。
许机心见他默认,又开心起来,“等我临幸你。”
谢南珩笑而不语。
*
时光容易过,又是三年过去,宣清若忽然来了一道传讯,平地炸开惊雷。
“高等邪魔,在龙族地盘出现了。”
和历史记载一样。
宣清若很是沮丧,她明明兢兢业业地巡游龙族地盘,确定没在龙族地盘发现半点邪魔踪影,也央着敖西云去附近地盘巡查,怎么邪魔还是出现了呢?
收到消息的时候,许机心正和小狐狸们一起玩狐狸抓小鸡游戏。
她望向谢南珩,惊愕抬头。
故意让自己被抓后,许机心淘汰,走向谢南珩,凝眉道:“发生了?是不是咱们,不能改变历史?”
之前,许机心在龙族时,和宣清若说过这句话,但彼时她心里是不太信的。
不能小看蝴蝶的翅膀,他们三人扇啊扇,谁能知道有多大能量?
但此刻,她茫然了。
谢南珩道:“或许吧。”
谢南珩其实对这个幻境的目的有所猜测。
历史就是历史,已经发生,他们穿进来如何改变,也没有意义。
所以,幻境是在重演历史。
它在试图告诉他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比如神族因何灭亡?
许机心视线扫过这群毛绒绒,以及那些大只毛绒绒,眼底难得有些许茫然。
之前她说得信誓旦旦,以她无数次迎来新生妖精,又送走那些妖精的经历,再送走这群毛绒绒时,她会很平静。
但事实真到了眼前,她发现自己没法接受。
朝夕相处数年的熟人朋友,一瞬间全都消散成泡沫,她没那么强悍的心脏。
许机心强迫自己扭头,对谢南珩道:“南珩,之后我就不出现了,若他们问起,就说我在闭关吧。”
若他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离别,会不会好一些?
许机心说闭关,就真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见,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
小七和小胖墩一开始还跑到法屋门口,认真地问谢南珩,“悦悦姐姐什么时候闭完关呀?”
在得到千篇一律的“该出关时会出关”的回答,也不再过来问。
她的法屋门口,开始冷情,无人再登门。
渐渐的,许机心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这日,她照例一边发呆一边吸收日精修炼,忽然问陪着她的谢南珩,“南珩,外边是不是安静了许多?”
因为狐族有游乐场,其他神族都会带幼崽过来玩一玩,游乐场从辰时开始,就会热闹不已,小狐狸小狐狸嘤嘤嘤的叫声,像树林间的小鸟一样,无法忽视。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觉得那叽叽喳喳的像小鸟一样吵的嘤嘤嘤叫,没有了。
谢南珩道:“外边邪魔出世,狐族拘着小狐狸入狐族祖山,不再外出玩闹,其他神族也一样。”
许机心迟疑片刻,问谢南珩,“南珩,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冷漠,这么逃避?”
“我是不是不该就这么放弃?”
她坐直身子,“纵然最后要分离,我在那群毛绒绒眼里,也应该是亲人一样庇佑他们的悦悦姐姐,而不是躲着不见人的懦夫,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了。”
她似是说服了自己,站直神。
“南珩,咱们出去吧,和狐族一起调查邪魔闯入阳世的通道,在哪里。”
“好。”谢南珩跟着起身,摸出自己炼制的法器,别再许机心身上。
许机心有些不好意思。
说要闭关避世的是她,说要出关救世的也是她,无论她做什么决定,谢南珩都陪着她。
这种感觉真好,像是无论她做什么,在他这儿,都能得到支持。
她有了依靠。
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只蛛。
她上前抱住他,动情地开口:“南珩,你真好,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她那陪了她几千年的朋友,对她都没有这么好,有时候她想拉着她一道做件事,得一拉再拉。
不像谢南珩,只要她说一声,他就会陪着她。
呜呜呜,太好了。
谢南珩反手拥着,亲亲她的发鬓,又亲亲她的额心。
这次,额头依旧酥酥..麻..麻.地电得全身发软,但许机心没有以前的那种抗拒与不喜感。
她暗道,莫怪常说人心易变,她这样心智坚定的万年老妖喜好都会变,莫怪意志不坚的人族,心常变。
她抬头望向谢南珩。
脸颊微痒。
却是谢南珩鬓边的碎发垂落,拂过许机心的脸,摩擦起了无数静电。
许机心抓了抓脸,一双眼依旧盯着谢南珩,微微失神。
谢南珩也会变吗?
他现在跟着她,百依百顺,会不会某天他变了,也如她那朋友般,从她身边离开?
谢南珩见许机心瞧着他发呆,片刻神思不知道跑哪去了,禁不住怀疑,自己魅力有所下降?不然悦悦对着他这张脸,都会跑神?
他掐住她的腰往上举,惩罚泄愤似的咬了咬她的唇。
许机心被嘴上疼痛咬回神,正准备发怒,忽然一条灵巧的舌叩开她的牙关,在唇腔内纠缠。
阵阵舒适一点点散开,若小猫被揉捏着下巴,咕噜咕噜得软成一团,许机心很快沉..沦.在这种快乐中,顾不得之前的生气。
良久,谢南珩放开她的唇,又上移,亲了亲许机心的额心。
许机心的双脚踩在谢南珩的脚背上,窝在他的胸膛上平复呼吸。
胸腔内,谢南珩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得急促而有力,富有韵律。
许机心听着听着,也忘了担忧谢南珩会不会离开的问题。
待呼吸平顺,她想起了正事。
她从谢南珩脚背上下来,拉着他往外跑,“快快快,杀邪魔。”
谢南珩视线扫过许机心那微肿正红的唇,若桃花泛粉的颊,以及水光潋滟含春水的眼,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眼波流转,妩媚动人。
谢南珩不愿许机心这幅模样被外人瞧见,拉拉许机心的手,道:“悦悦,头发乱了,我替你整理下。”
许机心还是有点形象包袱的,闻言停下脚步,仰头望向谢南珩。
谢南珩摸出玉梳随意梳了梳,又摸出胭脂,道:“涂下口脂吧,你唇..瓣.有点裂纹。”
“不可能吧。”许机心不信,她可是大妖,唇..瓣.怎么会有裂纹?
谢南珩用棉签沾上口脂,替她涂抹均匀,又用沾了冰的手帕在腮边滚了一下,动得许机心两颊的粉顿时褪..去.。
此时的许机心眼波依旧荡漾,但没了那种媚。
谢南珩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可以了。”
许机心摸出镜子看了看,凝眉,“这唇色,会不会有点粉?”
她本身唇色的赤色的,所谓不点而朱便是,但涂了口脂,反而变成芭比粉。
芭比粉很挑肤色和颜值,许机心庆幸自己是大妖,肤白貌美,不然涂这种粉色,简直是灾难。
“没有啊。”谢南珩欣赏地多瞧了两眼,“很好看。”
他将手中的粉色口脂塞到许机心怀里,“以后多涂涂,我用了不少药材,润补,味道也还不错,你尝尝。”
许机心还真舔了舔。
甜甜的,带着水蜜桃和蜂蜜的香。
她低头,用指尖挖了一勺放到嘴里,品尝片刻,点评道:“太甜了,有点腻。”
谢南珩哭笑不得,“这不是用来吃的。你要是喜欢吃,我给你炼个不那么腻的羹糕?”
“不要,口感也腻,我不爱吃。”许机心拒绝。
“那行,这本来就是口脂。”
两人说话间,走出法屋。
法屋外边,本来神声鼎沸、嬉闹喧嚣的人从众傱热闹场景消失不见,只有一些大狐狸悬在空中,警惕四周。
许机心瞧见涂敬云和凃归暄,跳了过去,“归暄姐,敬云哥。”
凃归暄和涂敬云朝许机心打了声招呼,问:“出关了?”
“昂。”许机心问,“归暄姐,邪魔是哪儿出来的?”
“暂时不知道。”凃归暄道,“族长和三长老去了天门关,与其他神族一道开会,估计会去寻找邪魔侵入神域的通道。”
“等找到了通道,会通知我们。”
“对。”涂敬云道,“咱们的任务,暂时是看守狐族,等找到邪魔通道,这场战斗才算打响。”
许机心连连点头,道:“诛杀邪魔,到时候加我一个。”
凃归暄赞到:“好姐妹,到时候咱俩比比,谁杀的邪魔更多。”
“行。”许机心眼珠子转了转,到了战场,或许还能偷偷救下几个。
谢南珩这时开口,道:“不通知人族、妖族、鬼族?”
邪魔出世是整个阳界的大事,非神域一域之事。
不将其他几方势力喊过来一起应对吗?
涂敬云笑道:“嗨,镇守邪魔,是神族的职责。”
他一指狐族附近的山川,问:“那山里,灵果丰不丰富?各类资源多不多?”
“多。”谢南珩猜到涂敬云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他听到涂敬云道:“都是有代价的。”
“神族当年,占据神域这个得天独厚的洞天福地,不为修炼资源发愁,不像上古三十六族消亡,是因为神族像天道承诺,神族永世镇守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