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第二天一大早, 云出岫问胡小白:“你既然知情,可知道当初帮忙给钟家主母治病的修士是哪一位?”
胡小白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天成子道长,长得瘦瘦高高的, 三角眼, 阴森森的,让我感觉不太舒服。十年前他应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我当时打不过他, 还被他重伤打回原形, 然后倒在路边被芸娘救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我和钟仙长说的那些,恩公你应该都知道了。”
他是只爱惜性命的狐妖, 要是只是顺手的事情,看在同类情谊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帮。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修士, 他总不可能为了胡小红和她生的半妖孩子丧命, 两狐之间的情谊还没到那份上呢。
再说了, 男人也是胡小红自己选的, 是她让女儿倒霉, 和他可没什么关系。后来他养好伤,看钟微可怜饿肚子, 时不时接济一下已经是极限了。
事情和自己之前推测的一样, 云出岫对胡小白的评价不由又高了两分,妖物的思维和人类其实差异很大, 胡小白这样的, 已经算是相当有情有义的狐狸。
胡小白说:“具体的内情,问当事人应该最清楚, 恩公,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拷问钟家人!”
钟家肯定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宅子里有很多驱邪的法器,虽然不至于重伤他,可也能造成一定伤害。
钟微不在的这些年,胡小白也没进过钟家大宅。后面他又要报芸娘的恩情,就更没在这上面费心了。同钟微再度相遇,属于意料之外的事情,倘若对方只是个凡人,胡小白甚至没想过告知她真相。
知道了却一辈子都报不了仇,只能把自己给气死,还不如什么都不知情呢。
孟鹤看不惯胡小白,张嘴怼他:“你之前不帮忙,现在又知道献殷勤了。”
狐妖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大尾巴:“我一个人是打不过,这不是还有恩公和几位仙长嘛。”
作为妖族,他闯进去那就是瓜田李下,有些事情长了嘴都说不清楚。但是有云出岫她们一同前去就没关系。而且区区一个筑基期圆满修为,他们现在可是有四人一狐!
“搜魂很伤神魂。”
云出岫当然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当事人,修真界有搜魂大法,但如果直接对钟微的生父和嫡母用了,对方轻则变成傻子,重则直接身亡。
她倒不是对这两个人有什么怜悯之心,关键是人傻了,钟微的那口气也出不了。
“师姐,有劳你帮我搜那个女人的魂。”
筑基还没有办法施展搜魂这类较为高端的法术,但是云出岫可以。
那个女人为了活着,抢了她的母亲的妖丹,那她就拿走她最珍视的美貌和性命。
至于她的生父,留着慢慢折磨便是。她受了九年的苦,轮到对方身上,自然得翻倍才行。
去了钟家大宅,钟微把昨日处理过的女人拎了出来。她昨天没对陌生的仆人下手,但是那个女人身边为她做事的忠仆全死了。
她断了对方的手脚,事后还用清洁术处理了现场,又加了一个幻术,伪装成嫡母只是突然中风瘫痪在床的模样。
虽然这件事情严格算起来属于家事,但是她那位嫡母出身不错,加上同父异母的长姐很有天赋,也有交好的修士,这事情暴露出去难免给清虚宗带来一些麻烦。
钟微昨日理智尚存,出气之后收尾还算周全,至少他们回灵界之前,这事情绝不会那么快传出去。
在让云出岫见人之前,钟微在嫡母身上施加了好几个清洁术,后者虽然没了手脚,人也十分憔悴,可是裹在绫罗绸缎内,身上又盖了一床十分厚实的鸳鸯戏水锦被,不至于污了自家师姐的眼睛。
云出岫定了定心神,直接搜取神魂,她很是小心谨慎,尽可能的保存眼前人的神志,但是只看到了戴着一个黑色面具,面目模糊,扭曲细长的黑影。
躺在床上的中年女人已经没了手脚,身体还是如同青蛙一样反射性的弹跳,呕出一大口鲜血,本来就只有半条命的女人,当场就咽了气。
“大师姐?”钟微下意识就挡在云出岫面前,生怕她受伤。
“无事。”云出岫神情有些凝重,“她的记忆被人下了相关禁制,我一动用搜魂术,她就遭受了反噬。”
如果不是她神魂强大,搜魂时又十分小心谨慎,搞不好还会踩了这个禁制的坑。
她再次探查了眼前女子躯体,并没有找到那半枚妖丹的痕迹:“只是有些可惜,那一半妖丹已经彻底消失,没办法取出来还你。”
眼前的女人并不是妖物,只是抽取了妖丹的力量来维持身体的健康和容貌的美丽。在禁制摧毁后,这张还算得上美丽的容颜瞬间如同枯萎的鲜花,迅速老去,变成一张皱巴巴的橘子皮。
钟微摇头:“没关系的,多谢师姐帮我。”
虞玖这一次也跟着来了钟家大宅,云出岫郑重的委托他:“剩下这些,就拜托师弟收尾了。”
后者微微点头:“师姐只管放心。”
在去怀石村之前,云出岫先去见了陈奇一面,尽管通灵玉也能沟通,但是文字可以隐藏情绪,面对面的交流有助于她判定陈奇所言的真假。
陈奇递了个黑金色的荷包过来:“温泉山庄的事情和狐妖作祟的事情,道友都解决了,这是御灵司提供给道友的报酬,两件事一共二百八十灵珠,还有二十积分,积分可在御灵司换取所需之物。”
凡界有妖邪,国都负责处理相关事物的机构名为御灵司,御灵司是独立于皇权之外的机构,往上对接灵界,往下处理作乱的妖邪。
真要碰上完全对付不了的邪道修士,御灵司的负责人便会发信向灵界正道修士求助。
一些宗门弟子让筑基修士外出历练,也会通过御灵司的渠道安排下来,云出岫她们走的就算这条渠道。
不过如今慕容皇朝才两百年,背后又有宗门扶持,当今皇帝勉强够得上明君这两个字,有紫薇星镇守,凡界还不到妖魔横行的地步,这两件事难度都不大,报酬自然也不会特别高。
一块下品灵石,折合一百灵珠,一颗灵珠在凡界可以在官方渠道换成一两白银。两百八十灵珠也就值不到三块下品灵石,凡界灵气珍贵,这个报酬已经很合理了。
换做是炼气修士,辛辛苦苦冒着危险解决这两件事,撑死只能拿到两百灵珠十个个积分,陈奇还多争取了一些,就是为了向云出岫这个金丹修士卖好。
毕竟金丹期和炼气期相差太大,人家的出手费摆在那里。云出岫不在乎这点东西,御灵司也不能故意白占便宜。
云出岫也没拆开看,三块下品灵石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少了,就这么点东西,她还得和自家师弟一起分。
也难怪凡界修士拼了命的想往灵界走,她把灵珠推回去:“多谢陈道友,这些帮我换成凡界的金银吧,连同我名下的那些积分,拿去捐给京都的育婴堂。”
御灵司肯定是没什么她能够瞧上的好东西的,就算有,区区二十积分也换不了什么。
云出岫来京都不过几日,但已经了解过行情,这些灵珠加积分换成的金银财物不算特别多,再多,就会有人对这笔财物动心了。
云出岫摸出两块下品灵石补给孟鹤:“师弟,这是你的那份。”她的东西可以自己捐,但是不能代替孟鹤捐。
后者把手缩回去,坚决不接师姐的补贴:“我的那份就和师姐一起捐了,而且我也没做什么。”
他也就是打了个架,出的力也还没有平常在山上训练一半多。
云出岫转头把两块下品灵石给了陈奇:“冬日将至,一块灵石换成银两施粥,这些算在师弟身上,另外一块灵石是道友帮忙的酬劳。”
陈奇算是地头蛇,这种事情交给他来办再合适不过。
后者笑眯眯应下,攒钱买的通灵玉花了他几十年的积蓄,能多赚一块灵石也是好的。
云出岫把这些财物交给自己,他多吩咐一句就能安排好的事,何乐而不为。
“云道友尽管放心,这两件事我一定会盯着他们,保证善款落到实处。”毕竟是积攒功德的好事,他也不至于昧了这些东西。
万一云出岫哪日回凡界问一句,发现他把东西贪了不办事,那不是白白得罪了人。
云出岫又借机问他:“陈道友可听说天成子道友?”
这种偷人灵根的缺德事,就算是放在修真界也让人不耻,内里详情如何,陈奇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对方给钟家主母治病,明面上是符合正道的,说不定御灵司能有相关记载。
陈奇十五年前就在帝都守阵,正好是钟微在她母亲肚子里的那一年,找他询问再合适不过。
后者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陈某未曾听闻过这位道友,他是何宗何派修士?”
他说话的时候,云出岫就一直看着陈奇的眼睛,观测对方的微表情,看来他应该没说谎。
“是云某一位旧人所托,想要找寻他的信息。”云出岫补充道,“十五年前,他曾去钟家帮忙治疗中家主母的怪病。”
那修士下了禁制,用的名字不一定是自己的本名,样貌也可能做了伪装。云出岫其实也没报多少希望,只是有线索,她总要多了解一些。
陈奇允诺道:“我回去帮云道友打探一番,若是有消息,定然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同他分别,云出岫就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和胡小白动身前往京郊怀石村。
虞玖需要帮忙处理后续,还要了结同虞家恩怨,这一次仍然并未陪同她们前行。
怀石村虽在京郊,但是距离京城有十多公里,若是靠一双腿步行,也得耗费几个时辰。
云出岫摸出了一张传送符,距离越短,传送就越精准,她左手牵着钟微,右手拉着孟鹤的袖摆,肩膀上还蹲了一只三尾白狐,一张符直接传送,所有人到了怀石村的门口。
“这里就是怀石村?这地方好破啊。”京都的都城内十分繁华,内里的道路宽敞,从城门起,大道全部都是由方方正正青石砖铺成。
道路两侧都是店铺,卖茶卖点心卖器具卖衣服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大多洋溢着幸福愉悦的笑容,百姓身上的衣裳也没什么补丁。
但是眼前的村庄面前只有一条黄泥巴路,肉眼可以看到牛车驴车压出来的车辙,村子里的房子也很破,帝都城里多为青砖瓦房,差一点的也是很气派的木屋。
被淡淡白雾所笼罩的村子里,连精致一些的木屋都没怎么看到,茅草房倒是不少。
“这里离都城远了些,村上总归是没有城里富裕的。”就算在云出岫曾经生活的世界,城镇差异也很大,更何况是这种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村里的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城里跑。
她查看了一下怀石村的任务,这个任务不仅最远,也是最难的一个:“最开始的时候,怀石村有村民生病,生的还是类似于人面疮的怪病,最初时评定为一星,有三位炼气士接过这个任务,但是他们三个都失踪了。”
炼气修士出事之后,怀石村的难度评级上调,御灵司安排了筑基期修士前往怀石村解决问题,筑基期修士平安倒是回去了。
他们成功带走了人面疮的恶鬼,但是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村子里的人还是不断的得怪病死去。
只是怀石村的怪病仅限于他们村内部的范围,没有蔓延到其他区域,所以这个任务就被压在了众多卷宗后面。
事情都发生三年了,村里的村民都快死光了,还是没有新的修士来处理这个任务。毕竟村民们没有钱,给不出额外的报酬。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这个任务的性价比也很低。
云出岫掐了一个清风诀,微风拂过,吹开了厚厚的灰尘,露出大半个石碑的全貌,这倒在地上,仅剩半截的石碑上刻着三个鲜红大字——怀石村。
“咱们没走错地方,是这里没错。”
云出岫带队进村,进了村子之后,那种灰蒙蒙的雾散去了许多,村子里的路和外面没什么区别,都是灰尘极大的黄泥巴路。
“师姐,这个村子怎么这么多石碑?”钟微注意到村子里有很多石头。
“怀石村的村民就是以雕刻石碑为生的,他们祖祖辈辈都是从事这个手艺,男性村民几乎都是石匠,所以村里会有很多石雕。”
怀石村附近的石头很适合做墓碑,所以石头虽然多,村民却没什么人选择石头房子,如果用雕刻墓碑的石料做屋子,总感觉自己住的是坟墓,不太吉利。
云出岫进村子的时候,几乎感知不到什么生气,这个村子里到处都是坟墓,走了半天,都不见一个活人的影子。
倒是有很多石头人站在路边,他们有的缺胳膊缺腿,房子的阴影里、杂草疯长的田野里、干涸的池塘中间,到处都能看到这些栩栩如生,又给人诡异感的石头人。
眼尖的孟鹤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道:“大师姐,你看那边有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云出岫果然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手里拿着雕刻工具,似乎是在自家院子里刻碑。
“咱们去问问怎么回事。”御灵司登记的卷宗资料不够详细,三年了都没有更新过,还是问村子里的人才能了解更多。
村子里的屋子院门都是敞着的,为的就是方便邻里邻居往来。
云出岫先在院门口敲了敲门,试图吸引老人家的注意力。但是后者仍旧不断的凿着那块石碑,根本没有搭理她们。
她是来解决麻烦的,效率越高越好。这种时候倒也没必要太讲礼节,云出岫没有在门口等待对方刻完石碑,而是走进了院子,走到这白发苍苍的老伯身边,大声重复了一遍:“老伯,我们是接了怀石村任务的修士,你知道怀石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出岫是这么想的,不一定是对方没礼貌,或许老伯只是耳聋没听见呢。
这一次老伯终于有回应了,对方手里还握着凿子,停下动作扭过头看了云出岫一眼。
他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倒映着年轻小娘子漂亮的面容,下一秒,穿着粗布短打的老伯就用哑着的嗓子呵斥:“滚,我们这里不需要人帮忙。”
一旁的孟鹤气炸了,要不是看对方是老人家,还是个柔弱的凡人,自己一拳打上去,就得跪下来求对方别死,他这会儿肯定用拳头招呼这个粗鲁的村夫。
“你这老头真是无礼,我们可是来帮你们的。”
钟微也说:“是你们村子向御灵司求助,我们是接了任务来的。”
老伯又开始邦邦邦的凿石碑,他看着十分苍老,却很有一把子力气,石碑上的每一个字都雕刻的苍劲有力:“那是三年前的事,你们就当撤销了,不用做任务。”
他的语气嘲讽:“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等我们几个老东西也死了,也就没有这个村子了。”
老伯雕刻正是给自己的墓碑,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近的村民,他如今也没了多少求生的欲望,还不如静静的等死,反正埋自己的坑,他都已经挖好了。
一个没活人的村子,确实没有再折腾的必要。这些修士三年都不来,现在来了几个看着就不靠谱的年轻人,老伯实在是没有那个心力和他们折腾。反正都摆烂等死了,冒犯就冒犯吧,他也不怕这些修士发火杀了自己。
他的态度这么不好,又不愿意配合,没耐心的孟鹤立马就说:“大师姐,他自己说任务撤销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孟鹤是魔,不能指望一只魔对普通人生出什么仁爱之心。更何况这个任务也不值多少灵石,他可不愿意用热脸来贴这个糟老头子的冷屁股。
钟微也觉得老伯态度不行,不过她不像孟鹤这么直白:“我看老伯心存死志,大师姐,你说过,面对其他人的选择,只要他不伤害到别人,咱们应该选择尊重祝福。”
人又不是他们逼死的,这讨人厌的老伯自己活着也是痛苦,还不如全了他的心愿。
胡小白在云出岫耳边小声嘀嘀咕咕:“恩公,这个村子的气息,和十多年前在钟家大宅的那个家伙有点像诶。”
之前还选择尊重祝福的钟微下一秒直接把长剑架在了老伯的脖子上,她眼睛微微泛着猩红:“老东西,你说不说?不说,我可以让你提前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孟鹤一脸懵逼,这是发生什么了?一向喜欢和虞玖学习的绿茶小师妹怎么突然抢了自己的台词。
“小师妹!”云出岫一声清喝,“你着相了!”
她取出一瓶清心丹,倒出几颗圆滚滚的丹药:“师妹,平心静气,莫要因为此事生出心魔。”
钟微才筑基,求仙大道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没道理只走了个开头,就走火入魔。
“抱歉,大师姐。”钟微吃下了清心丹,眼中红色褪去,重新恢复清明,她表情歉疚,“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用向我道歉,你对老伯道歉。”
钟微规规矩矩的转过脸:“老伯,对不起,刚刚有些失控。”
云出岫弯下腰,平视着面无表情的老伯,她语气平静道:“人无法死而复生,可村子里的这些村民之死,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你难道想全村人到死都是个糊涂鬼吗?”
修士的丹药可以治愈严重的伤势,但也达不到令凡人起死回生的本事,那是传说中仙神的领域。
老伯的嘴唇抖动起来,他确实没什么求生的念头,可这年轻姑娘说的对,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这一次,他没有犟着脖子甩冷脸,而是把村子里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等他说完,老伯两颗牛眼大的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他不甘心道:“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明白!”
他话音刚落,云出岫的剑就出了鞘,一道冰冷剑光闪过,老伯死不瞑目的头颅就掉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大师姐?”
一旁的孟鹤一头雾水,大师姐怎么突然动手杀了这个无辜凡人,难道她也中招了?
“他不是人。”云出岫道,“你们看地上。”
孟鹤这才发现这老伯脑袋的切口处十分平滑,一滴血都没有,仔细一看,他心里一惊,这老伯竟然是个石头人!
“方才师妹的剑架在他脖子上,一滴血都未出,连痕迹都没有。”
钟微剑刃锋利,刚才她情急之下在后者脖子上割出一道痕迹,那么明显的印子,却只有白痕,没有血迹。
云出岫作为宗门风光霁月、当之无愧的大师姐,对师妹师弟们的修行进度了若指掌,刚刚那力道,至少也会在正常人的皮肤割开一道口子。
这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老伯刚刚回忆过往的时候,说话一点飞沫都没有,而且他讲述那些内容太流利了,没多少感情,也没有停顿,就如同提前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
云出岫的目光看向村口,原本薄薄的雾气突然变得十分浓厚。她能够感知到身体里灵力的自然运转开始变得格外缓慢,甚至趋近停滞。
“我们走!”
清丽脱俗的少女动作极快,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一手抓着师弟,一手抓着师妹,将灵力灌入传送符,然后三个人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柔软的墙。
他们晚了一步,传送符生效,三人一狐仍然停留在怀石村的内部,被困在域内,彻底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