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柯裕结婚的前几天, 住得比较远的亲戚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比如柯箫那个在外省的舅舅、还有在外省的大姑姑也回来了。
还有许多柯箫小学以后就没怎么见过的亲戚。
这些人全都住在酒店里。
柯箫听爷爷奶奶说,柯裕凑齐了首付,在一个新楼盘里买了一套新房子当婚房, 不在她们原先那个老小破小区里结婚。
柯箫不管这个, 她没打算去他的婚房, 到时间了去酒店参加婚礼就行了。
柯爷爷和柯奶奶这两天可太忙了。
首先见到了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大女儿。
她带着两个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人开了两辆车过来的。
虽然住在酒店里, 但他们一到南雁市就先来家里看望柯爷爷和柯奶奶了。
柯爷爷和柯奶奶看见大女儿一大家子人, 高兴得不得了, 摸摸这个外孙女儿、看看那个外孙子。
一共三个小孩儿, 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
来了以后拿着桌子上的水果和零食,到处跑到处看, 嘴里叽叽喳喳的。
柯箫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很久没见大姑姑和两个表哥,表嫂们她也还是第一次见, 她坐在客厅里陪着爷爷奶奶, 跟大姑姑他们聊了几句。
然后低头看了一下信息, 就起身说:“爷爷奶奶, 大姑姑表哥,你们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大姑姑连忙笑着说:“好好好,你有事就去忙你的, 我们在这儿跟你爷爷奶奶再说说话。”
目送柯箫关上门离开, 不光是表哥表嫂们,连大姑姑都没忍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箫箫现在可真是大变样了!”
两个表哥都疯狂点头表示赞同:“是啊, 变化太大了, 要不是外公外婆说,我在路上看见真不敢认这是箫箫表妹。”
柯爷爷和柯奶奶很开心:“变漂亮变厉害了是吧?”
大姑姑使劲儿点头, 诚心诚意地说:“可不是!坐在那儿不说话都显眼得很。以前她要是这样的,强子跟月娥叫我帮忙给箫箫介绍对象,我可不敢答应的。我知道的那些小伙子哪有配得上的啊!那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差的太远了,我哪好意思给介绍。”
听到大女儿说得这样真切,一点儿都不掺假。
柯爷爷和柯奶奶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箫箫现在是跟以前大不一样啦!她可厉害了!帮了好些人、最近还在帮那些啥,说是野地里那些快要绝种了的动物,跟一大群人一起帮着救助这些快绝种的动物。”
大姑姑小的时候,家里还穷得很,她只上到三年级,勉强认识了几个字就回家帮助带孩子、做家务了。
十几岁就嫁了人生了孩子,一直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农村女人。
她的生活在结婚后就是围着男人和孩子打转,农忙的时候跟着一起下地卖力气干活,农闲的时候在家里收拾里里外外,总也没个休息的时候。
她的脑子里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去救快绝种的动物。
如果是没有见过现在这个大变样的柯箫之前,她听说她的侄女儿干这个事儿,她肯定会觉得大侄女儿是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听到爸妈说大侄女儿帮别人、救野外那些快绝种的动物,虽然她理解不了,但本能地就觉得她理解不了的东西反而更加高大上了。
这肯定是干的很厉害的事。
所以她这样没文化的人才想不明白。
不光是她这样想,两个表哥表嫂也都这样想。
只能说不愧是一家人,全都想到一处去了。
柯爷爷和柯奶奶又不厌其烦地说起柯箫带他们出去旅游的事儿来。
大姑姑和两个表哥他们也都有抖音,看过柯爷爷和柯奶奶的抖音账号,知道他们出去到处旅游的事儿。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一开始知道柯箫中了几个亿的奖,是觉得不可能、是不是谁在开玩笑,后来确定是真的了,就开始脑子里胡思乱想,总是想着有一天柯箫忽然打电话说要分他们几十几百万的钱。
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操心生活的事儿了。
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们在网络上看到柯箫带着外公外婆一起在全国各地旅游,喜欢哪儿就直接住在哪儿,想住那些高档酒店就住高档酒店、想租大别墅就租大别墅,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一点一点变的真实起来。
羡慕也变得接地气了。
那种羡慕变成了:什么时候我也能挣够钱,可以这样慢悠悠地到处去玩。
光是看视频还不够,现在坐在外公外婆面前,听他们亲口说他们在外头的一些趣事。
抖音视频都不长,旅途中的很多事情、遇到的很多有趣的人,都是意外,是没有办法拍下来的。
柯爷爷和柯奶奶已经跟很多人、说过很多遍了,再说起来流畅得很,而且因为说的次数多了,他们自己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已经变得很会讲故事了。
说起自己旅途中遇到的人,大家都听得很投入、很专注。
就连三个本来在到处蹦跳的小孩儿也凑过来一起听了。
柯奶奶说:“那两个人真的就是背着两个大背包哦,要靠自己的双脚走遍全国,他们已经走了一半了!真是厉害。要不是出去玩遇上了,别人跟我说,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说云南那边四季如春吧,我们五月的时候在那里,住在苍山脚下。噢哟,有天晚上起来,忽然发现停水了。问了问民宿的老板,说是苍山上头下大雪了,我们住的那个民宿用的是苍山上流下来的水,山上下大雪水冻住了,我弋椛们民宿就跟着停水了。老板说等雪化了就能来水了……”
柯爷爷摇摇头:“谁能想到,都五月份了还会下大雪,还把水给冻住了。”
他打开手机给大女儿、外孙子、重孙们看他拍的照片。
“我在那儿拍了好些照片,你们看!这张,这张是有天晚上,天气特别好,月亮又大又圆,箫箫说咱们出去看月下洱海,开着车就去了洱海边,沿着公路一路开。月亮照得到处都亮堂堂的,我拍的这几张照片,是不是很好看?美得很!”
一群人一边看照片、一边听柯爷爷和柯奶奶讲故事,大家凑在一起,热闹极了。
而离开了家里的柯箫,耳边立刻清静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
她倒不是对大姑姑一家子有什么意见。
真要说起来,大姑姑每次给她介绍的对象,经济条件都很不错,只是其它方面柯箫觉得不太合适罢了。
要论起柯箫的相亲对象里,大姑姑介绍的那些算是条件最好、人也最正常的,反正没有一个是那种吃过一顿饭就默认她已经是他的结婚对象的奇葩。
只看经济条件介绍人……
也算是大姑姑自己这么多年的生存经验,总结出来的吧。
男人有钱,女人就不会吃太多苦头。
她早早跟一个没什么钱的农村男人结了婚,一辈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家里干不完的活儿。
她觉得经济条件好了,至少结了婚不会需要卖力气干活儿、被家里家外绑得死死的。
柯箫对大姑姑没意见,对两个表哥就更没意见了。
她出生的时候大姑姑就已经嫁到隔壁省去了,一年就回来一两次。
两个表哥基本也是每次她回来的时候跟着一起回来。
她跟两个表哥虽然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很亲近,但其实他们真正的关系确实很一般。
她不太了解他们、知道的关于他们的事情都是从柯爷爷和柯奶奶那里听说的。
而柯爷爷和柯奶奶也很少有机会跟着两个外孙相处,基本都是在大姑姑回娘家来、或者是电话里跟柯爷爷柯奶奶说的。
大姑姑自己说自己儿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大毛病。
反正柯箫不仅对她的大姑姑印象挺好,对她两个表哥的印象也不错。
两个表嫂和他们带着一起来的孩子全都是第一次见。
柯箫当然也无从对她们有什么意见。
她只是忽然发现,她已经有点不太适应在亲戚环绕中的这种场景了。
无关乎他们对她的印象好坏、说的是夸奖她的话还是贬低她的话。
甚至他们正在聊的话题是不是她,都不重要。
柯箫出了门就很自然地松了一口气。
坐电梯去地下车库的时候,她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得出的结论大概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环境、真心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对以前无所谓的事情忽然都变得有些难以忍受起来。
在机场接到了谢潮生后,柯箫跟他也聊起这个话题。
“我很喜欢大自然、很喜欢在救助中心的生活。回来以后觉得好像有点不适应了。”
谢潮生很自然地说:“那就回去啊。”
柯箫反倒有点惊讶起来:“你不盼着我回广东啦?”
谢潮生坦诚地说:“当然想,但我更想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那你呢?”
谢潮生挠了挠头:“我其实还没有想过。”
“嗯?”
“你刚才说,你找到了自己未来想做的事,找到了自己的理想,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真正想做的事、没有找到我未来的路。”
谢潮生这一刻又表现得非常成熟:“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理想,那当然要去追寻。我支持你。虽然我很想天天跟你腻在一起,但这只是一个……唔,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表达,就算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吧。就像小孩儿想每时每刻都吃自己最爱吃的零食那样?我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他看着柯箫,很诚恳地说:“但我想说,你去走你想走的路,在我没有找到我想走的路之前,我就先跟随着你的步伐,直到我找到为止,好不好?”
柯箫觉得,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谢潮生的魅力。
他好得让她有点恍惚……忍不住想自己怎么会这么好的运气遇到他。
她给出坚定的答案:“好。”
谢潮生露出笑容:“那就说好了?你走你的路,我跟随着你,也许某一天我找到我想走的路了,就去实现我的理想。”
柯箫笑着点头:“说好了。”
她说起家里的情况:“大姑姑回来了,现在一大家子七八个人,都在我家里。晚上应该也要一起吃饭,你要一起吗?”
谢潮生问:“大姑姑他们要住你家吗?住不下吧?”
柯箫说:“不,他们住酒店,房间已经开好了,是过来跟爷爷奶奶说话的。”
谢潮生点点头:“那你家里就有空房间啊,我今晚住你家?”
柯箫提醒他:“大姑姑一家不住我家,但爷爷奶奶在。”
谢潮生笑嘻嘻的:“爷爷奶奶不是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嘛,我们见过,爷爷奶奶对我挺满意的。”
柯箫摇头:“你要是住家里,他们就不一定还对你满意了。”
谢潮生很自信:“不会的!上次我跟你一起回你老家,不是也住在你家里吗,爷爷奶奶什么都没说啊,第二天还在灶台底下专门给我烧了我最爱吃的玉米呢。”
柯箫:“……你确定上次在老家跟这次一样?”
谢潮生不自然地移开眼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不说话了。
柯箫摇摇头。
她既然给爷爷奶奶都大大方方地介绍了自己男朋友,当然也没有在大姑姑他们面前藏着的道理。
谢潮生自己也挺愿意见她的亲人。
她就接了他直接回家。
进家门的时候,就看到爷爷奶奶跟大姑一家还在看手机里的照片、听他们两个老人讲故事讲得很认真。
见柯箫带着谢潮生一起回来。
柯爷爷和柯奶奶都见过他认识他,知道他是大孙女的男朋友,就坐着跟他打招呼:“潮生来啦。”
转头给大姑姑他们介绍:“这是箫箫男朋友。”
谢潮生走过去就笑容灿烂又自抠抠君欢迎加入以污二贰期无儿把以每日更新然地跟大姑姑他们一大家子人打招呼:“大姑姑好!表哥表嫂们好!”
还从背包里掏出了几个玩具。
有花花绿绿的玩偶、还有可以自己跑起来的小汽车。
不管男孩女孩一网打尽。
效果立竿见影,三个小孩儿拿到玩具,立刻开始追着谢潮生,一口一个“表姑父”,他笑得合不拢嘴。
柯箫:“……”
倒是大姑姑他们,包括表哥表嫂,见谢潮生一会儿功夫就跟小孩儿们打成一团,脸上都是对他非常满意的表情。
大姑姑更是转过头对柯箫说:“这小伙子不错!长得好、大高个儿,你们来以后生娃娃不用愁,肯定能生出更好看的小娃娃来!”
表哥表嫂也称赞说:“一看就是一对儿。我们家孩子皮得很,在家我们都天天想打他们,懒得跟他们多说。你男朋友能有耐心陪他们玩、哄住他们,真是有耐心。”
大姑姑看着谢潮生跟三个小孩儿玩,又说:“对小娃娃有耐心的人,肯定错不了。”
他们这种对写谢潮生源源不断的夸奖一直持续到晚上柯箫爸妈出现,柯笛,柯裕这对新人也都出现了。
大家坐了几个包厢一起吃饭的时候。
大姑姑一家是真的对谢潮生非常满意。
见到的每一个柯家亲戚,都要跟他们说说柯箫找了个好得不得了的男朋友,哪儿哪儿都好,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柯爷爷和柯奶奶在一旁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谢潮生听得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时不时地带着一点儿小得意地看柯箫一眼。
偶尔还会凑过去跟她说:“怎么样,跟你说过了吧,我很容易讨长辈喜欢的。”
柯箫示意他看自己的父母:“要不你试试去讨我爸妈喜欢?”
谢潮生知道柯箫跟父母的关系有点僵硬,他立刻摇头:“那要经过你的真心批准之后。”
柯箫:“我现在不是让你去吗,这还不算批准?”
谢潮生还是摇头:“当然不算,你现在不是真心的。”
柯箫:“……”
好吧,她确实没有真心要让谢潮生去讨她爸妈欢心的意思。
她自己都不想哄他们高兴,怎么可能想让谢潮生去讨什么欢心?
谢潮生又眉飞色舞地朝她飞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分明是: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柯箫被他逗得想笑。
柯华强虽然跟柯箫打死不低头,两个人就一直僵持着。
曾月娥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很显然如果按照她的本心的话,她是认为柯箫不对的。
应该柯箫给她爸低头。
但她又很势力地觉得,柯箫有钱、底气十足,人家说话就是硬气。
她还想从柯箫那里拿钱,就不太敢按照自己的本心来说话做事,因为知道这样会惹柯箫生气、会拿不到柯箫的钱。
曾月娥跟柯华强当了几十年的夫妻,她看得出柯华强这个时候的外强中干,那点儿说什么也不肯低头、好像先低头了就是为了钱不要脸了的隐秘心思。
但同样的,曾月娥也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柯华强。
所以如果柯华强没在的时候,曾月娥倒是可以很顺畅地跟柯箫笑着说话、顺着柯箫的意思说。
但柯华强在场,她就实在拉不下脸去给柯箫笑脸、哄着她。
因此今天见了面以后,两口子都没有上来理会柯箫。
他们倒是照常笑容满面地招待过来参加儿子婚宴的亲戚们,只是不理会柯箫一个人而已。
不对,不止是柯箫一个人,还有柯箫在跟他们关系闹僵了之后谈的男朋友谢潮生。
柯箫没有给他们介绍谢潮生的意思,他们就也当谢潮生不存在。
跟柯箫一个待遇。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别扭,但谢潮生完全没有。
有柯爷爷和柯奶奶帮忙,还有大姑姑一家不停地夸奖他,他在人群中如鱼得水,不管走到哪,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十分热烈。
谢潮生悄悄摸摸地跟柯箫说:“他们当我不存在才好呢!他们真要是跟爷爷奶奶一样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说话,我就要为难是得罪你爸妈还是得罪你了。”
柯箫:“……那你考虑过得罪谁吗?”
谢潮生毫不犹豫:“当然是得罪你父母!”
柯箫扬眉。
就听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傻。你才是我女朋友。如果不是你,我认识这些人是谁啊。”
说得好有道理。
她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其他那些人好像是各自在聊自己的,没有注意他们,其实暗地里都留了一点余光在柯箫和谢潮生的身上。
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那么亲密的样子。
就有人忍不住了,对旁边的人说:“柯箫这男朋友是哪里人啊,怎么认识的?”
“咋了?”
有柯爷爷和柯奶奶亲口夸赞,再加上谢潮生的确很耀眼,在场的这些亲戚们都知道他条件是真的很好。
那个开口问谢潮生情况的人一脸惋惜地说:“但凡条件差一点,我就能想办法把我认识的一个条件很好的小伙子介绍给柯箫了啊!这条件好的,咱们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一开始大家得知柯箫中了大奖的时候,想的都是借钱。
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给她再自家人里介绍一个对象,万一成了,跟她成了一家人,她那么多钱,还能一分不给家里人花吗?
肯定不可能的。
尤其是看到柯爷爷和柯奶奶被柯箫带着全国旅游,听说后面还要出国旅游。
这在有些人看来,就是柯箫舍得给家里人花钱的证据。
他们就更加蠢蠢欲动了。
平时没机会,几十年不联系的亲戚忽然要到联系方式去联系柯箫,那也太明显了。
很有可能会引起她的反感。
但柯裕结婚,柯箫是亲姐姐,一定会到场。
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
好些人是摩拳擦掌带着一些心思来参加柯裕的婚宴的。
有的人连人选都带来了。
就是没想到柯箫居然有男朋友了!
还光看外表就这么优秀,两个人站一起般配得不得了。
有柯箫那个对象在,她们想给介绍的对象根本拿不出手、说不出口。
这群心思不纯的人此时一个个心里头都是难受的不行。
偏偏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只能围绕着谢潮生聊天,盼着能聊出点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说着说着,还真让他们知道了一点——谢潮生还是个大学生!跟柯箫差了六七岁。
有些人聪明,知道先去试探柯爷爷和柯奶奶。
两个老人笑眯眯地说:“是啊,他们俩是差六七岁,可是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儿,他们自己乐意,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那人当然不肯死心:“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不懂事的时候多了,叔啊,小娥婶子你们当老人的就得帮忙把把关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吃亏。”
柯爷爷和柯奶奶还是满脸的笑容:“不会不会,柯箫比我们本事可大多了,她读的书多、懂得也比我们多,她选的人那就不会有错!”
俩人的语气可坚决了。
搞得那个想再劝劝的人都有点灰心丧气了,感觉根本劝不动。
但想到那好几个亿……明知道没用,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柯爷爷和柯奶奶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反正就是一个态度——相信大孙女儿。
柯箫说啥就是啥。
也有更聪明的,趁着柯箫不在,谢潮生落单的时候,直接找上他。
“听说你今年才刚刚二十出头啊?我们柯箫都快三十了,你为啥跟她处对象?是不是为了她的钱?”
谢潮生上下看看那人,忽然露出笑容:“是啊,怎么了?你们不也想要她的钱吗?”
那人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承认了,被噎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好啊,柯箫知不知道你是为了钱才跟她处对象的?”
谢潮生这回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要不你去问她?”
可是他这有恃无恐的态度,在别人看来分明就是柯箫知道、但不在乎,所以他才敢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
那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你用什么手段迷住她的?”
谢潮生又是一挺胸,语气挺自豪地说:“当然是外表。我这身高、这长相,根本没有人比得过好吧!”
那人又差点被噎死——因为就算她不想承认,事实也是摆在眼前。
谢潮生的外表不说没人比得上,反正在场的这些男的是肯定比不了的。
这个不怀好意地找上来的女人想给柯箫介绍的对象,当然也远远比不了。
谢潮生不安常理出牌,把来找麻烦的女人气得还没开始吃饭已经觉得饱了。
她眼珠子一转,硬着头皮又说:“我们柯箫不是那么看脸的人,又不是包养小白脸。等她知道你跟她处对象是为了图财,她一定会跟你分手。”
谢潮生诚心地问:“你怎么知道?你是箫箫什么亲戚?我一会儿问问她?”
那人虚张声势:“我是她姑,你只管去问就是了!问了她就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柯箫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背后:“知道什么?”
那个自称她表姑的女人僵了一下,硬是挤出一脸的笑容看着柯箫:“箫箫啊,我是你表姑,你小时候我去你家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还小,估计不记得了。这可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抱你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你长大能长得这么好看!跟天上的仙女儿一样。”
柯箫猝不及防,被她这简单粗暴的夸奖给弄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谢潮生立刻发现了,上前揽住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对那个表姑说:“表姑啊,箫箫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带她过去那边坐着喝点热水休息一下,就先不跟你聊了。”
说完就带着柯箫走了,压根没有再给表姑开口的机会。
两个人刚刚走远,柯箫就忍不住问:“你不在那儿跟她胡说八道了?”
谢潮生一脸的无辜:“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他忽然又笑起来:“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意思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能猜到我的心思?”
柯箫:“……”
他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
谢潮生看了一眼周围,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幸好咱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了,给了我一点自信。不然我真的得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了。”
“什么地位?”
谢潮生理直气壮地说:“正宫皇后娘娘的地位。”
柯箫:“噗!”
她呛咳了两下:“你胡说什么?”
谢潮生示意她看包厢里坐的几个跟她年龄相当的男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来的。
如果仔细一点观察的话,也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的穿着和发型明显不是他们平时的样子,所以一举一动、表情都有点不自在。
他唉声叹气地说:“你看看,这些都是这几天新进宫来的秀女,一个个虽然容色比不上我吧,但胜在都是新鲜面孔!万一皇上看腻了我的脸,一时贪新鲜了,我不就得失宠了嘛。”
柯箫:“……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看《甄嬛传》?”
“那倒没有。”谢潮生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说,“大橘哪比得上您的相貌堂堂、仪表非凡。”
柯箫:……他居然知道大橘,他真的看过《甄嬛传》。
她忍不住说:“你的精力真的很充沛,看电视剧、打游戏,打篮球,还要唱歌去玩密室……就没有你不会玩的东西,还样样都玩的挺好,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啊你?”
谢潮生沉思了一会儿。
柯箫以为会听到什么类似“时间管理大师”的答案,没想到他说:“打游戏打篮球、玩密室,这些不都是闲得无聊的时候的消遣吗?需要花多少时间?”
柯箫想到他王者主页英雄那里一堆国标,再想到他玩密室的时候游刃有余的样子,沉默了。
尤其是她知道他不是凡尔赛,是真的这么认为。
因为前段时间王者更新版本以后,出了一个新英雄,挺帅的。
反正柯箫觉得很帅,那个英雄出场时念的台词,声音她很喜欢,台词的内容她也很喜欢。
新英雄上了以后,柯箫买齐了皮肤,就准备去试玩一下——王者里新出的英雄往往都是强的离谱,玩起来就会很爽。
试玩了以后夸奖了一下这个英雄,谢潮生在一旁听见了,当时什么也没说。
下次又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他那个英雄的金标。
每次英雄金标出来,他都要特意跑到她面前晃一圈儿。
生怕她没有看见一样。
柯箫:“……”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省标就变成国标了。
跟张卉纯一起五排打排位的时候,他拿着那个英雄各种秀,秀烂了对面,也闪瞎了队友。
张卉纯夸了他一整局。
关键柯箫也没见谢潮生怎么玩游戏。
好像的确像是他说的那样,随便玩玩。
柯箫想到自己曾经苦练澜和镜,还有花木兰,认认真真找攻略、找教学视频,看完了去训练营里埋头苦练。
完了去打匹配局,开局之前跟队友打招呼说练英雄求不喷。
结束后还是被冷酷无情的队友举报扣二分、四分。
张卉纯就更不用说了。
因为一开始就是柯箫点陪玩带着她,后来也都是五排。
她现在的段位已经到荣耀王者了,是王者这个游戏里的排位最高段位。
但张卉纯会的也就四五个辅助,擅长的只有两三个,另外两个在高端局里拿出来都非常不自信、觉得拿了就会输的那种水平。
对比谢潮生……
只能说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谢潮生还追着问:“皇上,您以后要是看腻了臣妾的脸,能不能看在臣妾多才多艺的份儿上,多怜爱臣妾几分?若是臣妾会的您都不感兴趣,您说您喜欢什么,臣妾也可以去学,保证很快就学会。”
柯箫:“……《甄嬛传》十级学者是吧。”
“皇上?臣妾听不懂您的意思?”
柯箫忍不住想笑:“行啦行啦,你独得恩宠,没有人能跟你争,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谢潮生顿时眉开眼笑,喜滋滋地对她说:“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放心啦。”
柯箫以为就是开开玩笑,说过就算了。
没想到这天晚上吃过饭一起回了家。
因为爷爷奶奶在,她根本没想过要让他睡一起。
安排的他睡在隔壁房间。
谢潮生听到的时候也没有异议,脸上的表情乖巧又老实。
等到晚上爷爷奶奶都睡了,柯箫也洗完澡做好护肤准备睡觉了,突然就看到谢潮生拿着枕头,穿着睡衣,鬼鬼祟祟地打开她卧室的门走进来。
柯箫:“……你干嘛?”
谢潮生微微低下头,从下往上看她,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不是皇上说的吗,臣妾独得恩宠。臣妾这就来侍寝了。”
柯箫:“…………”
“爱妃你退下吧,朕今天晚上想静静。”
谢潮生抱着枕头就扑到了床上:“皇上,我就是静静啊!”
他抱住柯箫撒娇:“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啦!”
柯箫有点顶不住了:“爷爷奶奶……”
“我明天早上在他们醒之前回自己房间去,保证不会被发现。”
“那……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