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便宜没占到, 还被沈彻撇清了关系，郑桂花生了一肚子的气。
回家的路上她不仅把苏欣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头上来时还给了苏欣一巴掌, 因为她觉得都是苏欣的错。
如果苏欣没有回来告诉她县城来人找苏叶, 她就不会赶去办公室，就不会被沈彻撇清关系。
“你说你除了给家里添乱，你还会干什么, ”郑桂花重重吐了一口唾沫后继续骂道：“早知道你这么没用, 当初就不该生你。”
苏欣捂着脸颊，委屈道：“妈，是你说苏叶家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回来告诉你。”
郑桂花是说过这样的话，但她依旧非常理直气壮：“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苏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郑桂花继续骂：“你哥你嫂子也在干活, 他们不知道有人来找苏叶的事, 怎么他们没回来干我,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郑桂花在苏欣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看你就是不想干活, 行，不想干活是吧，改明儿我去找人给你说对象, 我把你嫁出去, 我看你干不干活。”
苏欣倏地抬头, 惊恐地看着郑桂花：“妈，我不嫁人。”
郑桂花冷笑：“你不嫁人，你不嫁人指着老娘养你一辈子不成？”
此刻的苏欣就像溺水的人, 她急于找到一块能够让她漂浮的木板。
她大脑转得飞快，终于想到什么, 忙不迭地道：“苏语姐，苏语姐答应给我介绍的。”
“她答应你？”郑桂花冷冷一笑：“你送她那点东西算什么, 她就算真有合适的对象也不会说给你。”
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到家。
还没进屋，屋里的苏全听到动静出来了。
他先看了眼哭唧唧的苏欣，目光在苏欣的脸颊伤停了一息后，他问郑桂花怎么回事。
郑桂花说了前因后果，叙述的过程中不仅骂了苏叶沈彻，也骂了苏欣，连几个干部都没逃过。
话落，见苏欣还在旁边站着不动，郑桂花没好气：“你还站着干什么，等着你老娘去给你做中午饭吃不成？”
苏欣低着头往屋里走去，听到他爸对郑桂花道：“你这么凶做什么，苏欣也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要非打即骂，多少给她留点面子。”
郑桂花眼睛瞪得像铜铃：“咋，她是我生的，我还骂不得了打不得了？”
苏全回头看了眼大门，他们家的厨房在后面，没看见苏欣，他就以为苏欣已经进厨房了。
“不是打不得骂不得，”苏全压低了嗓音：“她现在大了，想得也就多了……”
郑桂花插话：“这丫头最近是想得有点多，不仅想嫁苏叶救的那两个厉害人物，居然还想走苏语的路子嫁去云州。”
苏全：“她想嫁给苏叶救的那两个人，估计也是想去云州。”
据苏辉所说，那两人都不是当地人。
苏全：“我看她是嫁得离我们远一点。”
在郑桂花看来，她生了苏欣，就是苏欣的天，她要苏欣怎么样苏欣就得怎么样，且她绝对不允许苏欣逃离她的掌握。
一听苏天的话，她立时就要去厨房教训苏欣，苏全把她叫住：“你忘了二狗子家大女儿的事了？”
郑桂花脚下一顿，二狗子也是他们大队的人，还比苏全要大几岁，有个女儿，都已经是结婚嫁人的年纪了，突然有一天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邻居们都说是二狗子夫妇对大女儿太苛刻了，非打即骂，伤了大女儿的心，她才会上吊自杀。
苏全又开始抽烟，一边咳嗽一边用非常平静的语气道：“苏欣也到年纪了，留不了她两年了，难道你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郑桂花当然不想。
苏阮：“我算是看明白了，苏叶和她男人都是精的，要想在他们那儿借钱怕是不可能了，这修房子的钱可能只能指着苏欣的彩礼了。”
郑桂花同样指着苏欣的彩礼，但她也不想放弃苏叶那边，谁也不会嫌钱多。再说了，修了房子还要置办家具呢，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回头我找时间找去跟叶子好好说说。”她道：“沈彻只是入赘的，哪能真的事事都听他的。”
苏全才不信苏叶事事都听沈彻，但郑桂花要去说就去吧。
两人低头说着话，没注意到苏欣从大门后走出来。
傍晚，大队开会，地点就在办公室外面的坝子上。
通知是说每家来一个就成，但这年头没啥可消遣的，所以来的人还挺多，就当打发时间了。
郑桂花也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同行的有苏辉姚芬两口子不说，苏欣也来了。
别看郑桂花把苏欣打了骂了，但她知道，和她比起来，苏欣跟苏叶的关系更好，所以她特意让苏欣跟着一起来。
一到地方，郑桂花就四处张望，看苏叶在哪。
“妈，”苏辉眼尖，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道：“和知青在说话呢。”
郑桂花看过去，除了沈彻和苏叶，还有一个叫钱什么的以及两个女知青。
她忍不住感慨道：“可惜知青里就沈彻一个有钱的，要是再有一个，我就把你妹嫁过去。”
苏欣也看过去，听着郑桂花的话，她目光微微闪动。
“你过去，”郑桂花推了苏欣一把：“话说得好听点，别惹叶子和沈彻不高兴。”
苏泽正围着苏叶转圈玩，他先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苏欣：“姑姑，苏欣姑姑过来了。”
路不远，他话音刚落，苏欣就已经到了。
通知开会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开会的主要目的――表扬苏叶，这时候钱丰何妍他们正在好奇地询问事情经过。
苏欣的到来也没有影响他们。
钱丰双手抱拳对苏叶道：“苏叶，你真是女中豪杰，我佩服佩服。”
苏叶笑着道：“我就是力气大。”
何妍：“我们出门的时候曾亮还在慢悠悠地扫地，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钱丰：“他敢不来？”
和当地人每家只需来一个不一样，每次有这种事，他们知青点是每个人都要来的。
毕竟他们是人家的地盘上，在这些事情上积极一点没坏处。
何妍突然道：“来了！”
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果然是曾亮来了，伤了的手还没好完，正用布吊在颈子上。
曾亮到了后没一会儿，表扬大会就开始了。
苏为先是具体地讲了苏叶立的什么功劳。
听到对方四个大块头男人，还有木仓，但还是被苏叶制服，所有人都惊讶地朝苏叶看了过来。
他们知道苏叶厉害，但不知道苏叶这么厉害，那可是木仓啊。
苏泽人矮，被苏叶抱在怀里。众人看苏叶也就看到了他。
他挺起小胸膛，骄傲道：“我姑姑超厉害的。”
众人笑开：“是，你姑姑超级厉害。”
随后，苏为宣读了组织上对苏叶的表彰，就是甄局长读完后递给苏叶的那张盖了章的纸。
苏为读完后小心放回文件袋，再递给苏叶，叮嘱苏叶好好保管。
“就这样啊？”
“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就口头上表扬几句。”
“你们知道什么，苏叶中午回家的时候手上提了那么多东西，那些难道会是苏叶自己买的？”
“安静，”苏为目光扫过众人：“大家也都知道，我和几个大队干部一直在准备给我们大队通电的事……这次组织上给了苏叶一定的奖金，苏叶特意捐了五十元出来支持大队通电的事……”
后面苏为说的什么已经没人在意了。
所有人都被这五十元惊呆了。
五十元啊，有些人家家里的存款都没这么多。
虽然他们都知道苏叶手里有钱，但她家两个病秧子，前不久才去了趟云州，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呢！
要换成他们，手上钱再多，也舍不得捐五十。
郑桂花也很震惊，震惊过后就是激动。
五十元啊，给她多好啊。
她还想到了另一点――苏叶都舍得捐五十元，说明她得了更多，不然哪里舍得。
和她有相同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孙嫂子就想到了。
“她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奖金怕是不少吧？”孙嫂子大声道：“怎么不多捐一点，有句话怎么说的，能者多劳嘛。”
“孙招弟，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
“黄奶奶，我怎么是占了便宜还卖乖，我那不是也是为了我们大队着想吗，早点通电，我们也方便不是。”
妇女主任冷声：“你想早点通电，当初号召大家捐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捐？”
孙嫂子： “我没钱怎么捐，我要有钱我肯定捐啊！”
妇女主任：“行，你现在没钱，年底不是要分钱吗，到时候就有钱了。我让会计直接把你们家的那份钱捐一部分过来。苏叶捐了五十，我不要你捐多了，只一半就行！”
孙嫂子面色大变，他们家一年到头，就指着那点钱呢。
“就是，孙招弟，你放心，你捐二十五块钱我们绝对不嫌少。”
“捐个屁捐，”孙嫂子吼回去：“我们自己家还吃不饱呢。”
妇女主任警告道：“吃不饱就少说话，免得说得越多饿得越快。”
一部分人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孙嫂子瞪了眼苏叶后，对笑她的人道：“人家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跟打发乞丐似的，也值得你们高兴。”
这边有一个小台子，苏为就站在上面讲话。
“孙招弟，”苏为当过兵，身体又好，他沉下脸一怒，声音震得众人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变得严肃起来：“你告诉我，什么叫打发乞丐，你是乞丐吗？还是你觉得我们队员是乞丐？ ”
孙嫂子也吓了一跳，她怕苏为，呐呐道：“大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苏为怒瞪着孙嫂子：“这次组织上一共给了苏叶两百元的奖金，我知道你们一部分人怎么想的，觉得苏叶手里钱多，但你们也不想想苏叶手里的钱是哪来的。”
苏为掷地有声地道：“那可是她哥哥用命换来的。”
之前，还有人小声地说话，这句话后，全场鸦雀无声。
当苏泽哭出声时，便极为明显。
“姑姑，”苏泽紧紧地抱着苏叶的脖子，哽咽道：“我想爸爸了。”
苏叶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会儿我带你去你爸爸的坟前祭拜，你有什么想跟你爸爸说的你就在坟前说，你爸爸就能听到了。”
在苏叶的安抚下，苏泽很快平静下来。
他在苏叶耳边小声道：“姑姑，上一次爸爸去世时就是这样，二爷爷站在上面讲话。”
苏叶回忆了一下，苏泽说的应该是苏耀牺牲的消息传回来后，大队为此开的会议。
苏叶侧过脸去亲了亲苏泽的小脸蛋儿：“有姑姑和姑父陪着你呢。”
苏泽嗯了一声，先亲了口苏叶，然后又亲了口沈彻。
他们三人亲昵的时候，苏为还在讲话。
“那些钱是要留着给苏泽看病以及养大他，甚至是以后娶媳妇的。现在苏叶自己立了功，只有两百元的奖金，就捐了五十出来，你们一部分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还嫌苏叶捐少了。”苏为冷冷道：“行，既然你们嫌少，那我就做主，让苏叶把这五十块钱收回去。她自己留着多买点吃的买点穿的，不好吗？”
除了郑桂花一家，没有任何人想苏叶把钱收回去，包括刚才一直胡咧咧个不停的孙嫂子。
通电的花费是从公账省出来的，说到底，也是大家的钱。苏叶捐了五十元，大家就能少给一点。
于是，在众人的劝阻下，苏为没让苏叶收回那五十元钱。
妇女主任果真准备了大红花，苏叶带着大红花站在台上，听着众人给她鼓掌。
沈彻抱着苏泽，苏泽举起手来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对台上的苏叶道：“姑姑，你最厉害。”
苏叶看着他们两个，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会议结束之后，苏叶正要带沈彻和苏泽去原主父母坟前走一趟，郑桂花瞅准机会挤了过来。
“叶子啊……”
“大伯母，”刚才还微微笑着的沈彻把苏叶往他身后一拉：“你不要再找苏叶，我说过了，在这事上，她听我的。”
他还回头对苏叶道：“结婚以来，我是不是事事为你着想？”
苏叶点头：“是。”
沈彻严肃：“那这次的事你听不听我的？”
“听，”苏叶忍着笑意：“你是我男人，我不听你的听谁的。”
郑桂花焦急道：“叶子啊，他虽是你男人，但他不过是入赘的，你们家还是应该你来当家做主啊。”
“大伯母，你这叫什么话。”苏叶眉心一紧，有点不太高兴：“沈彻是入赘的不假，但我从来没觉得他低人一等，他比我聪明，是高中生，又一心为家里为我和苏泽着想，我不听他的听谁的。”
郑桂花气得破了音：“可是他想让你和我们撇清关系啊？”
周围站了不少人，一听这话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这事我知道，”苏为走过来，把事情大致说了说后他对郑桂花道：“大嫂，你别怪我这个当弟弟话说得难听，有些事叶子不说是她把你当长辈，给你脸面，你不要觉得叶子好欺负。”
郑桂花委屈道：“我哪里有欺负她？”
“怎么没有，”有人道：“你之前不还想着把苏叶嫁出去吗？”
郑桂花：“我那是为了她好。”
“不用，”沈彻淡声：“大伯母，你离我们远一点就是对我们好。”
“沈知青，”一个上了年纪，大约有六七十岁的男人倚老卖老地道：“话不能这么说，她毕竟是你的大伯母。”
沈彻看向对方，眼睛微微眯起，一字一顿地道：“在我这儿，不管是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不能算计苏叶。”
老男人：“你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哪里就至于是算计。”
“就是，”郑桂花似乎是觉得有人帮她说话，声音大了起来，还斜眼看沈彻，十分不屑的样子：“我看是你现在和苏叶结婚，看不惯我曾经给苏叶说亲事，故意挑拨离间。”
“大伯母，我看你说的话也没好听到哪里去，”苏叶从沈彻身后站出来，冷声道：“什么叫沈彻挑拨离间，是沈彻让你给我说亲事的吗？我去找高珍要钱是沈彻不让你们陪我一起去的吗，今天又是沈彻让你去推人家郭科长的吗？”
一连三个问题，把郑桂花问懵了。
“叶子……”
“今儿我就放话了，我们家就是沈彻做主，我就听他的。”
沈彻对苏叶一笑，而后沉静且严肃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诸位乡亲，我们两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不容易，我的身体又不好，指不定哪天就去了，所以我不得不给苏叶考虑得多一点。”
“应该的。”
“沈知青，我觉得你没有问题，有些亲戚就是装着明白揣糊涂，当谁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哎哟，爸，你踩我干嘛？”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苏为道：“苏叶沈彻，你们大伯母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尽人意，但你们毕竟是小辈，也别太计较，逢年过节还是送二十个鸡蛋再提半斤肉，就当替你们过世的爸爸探望大哥就是。”
苏叶看沈彻，好似在等沈彻做主。
沈彻道：“队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该我们做的我们不会推迟。”
苏为满意地点点头：“去看你们爸妈吧，把苏叶立功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郑桂花不想逢年过节要点鸡蛋和半斤肉，那点东西算什么，她想要钱。
“二弟，你这是……”
“大嫂，”苏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郑桂花：“你是连二十个鸡蛋和半斤肉都不想要吗？”
郑桂花嘴巴都张了一半，又悻悻闭上。
如果她说不要，以苏为的性格，就能让苏叶他们不送。
.
原主父母的坟在半山腰上。
两座老坟的旁边是一座新坟，里面埋的是苏耀的衣服。
苏耀牺牲是死不见尸，只有衣冠冢。
站在原主父母的坟前，苏叶倒不心虚。她若不穿来，原主也活不了，苏泽的日子更是难过，这样算起来，他们地下有灵的话，还该感激她呢。
苏泽先跟原主父母说话，然后蹲在苏耀的坟前，说高珍不要他了，说巧克力有多好吃，说姑姑结婚了，说他很想爸爸……
小家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然后扑进苏叶怀里。
苏叶看向沈彻：“你要不要说什么，不说我们就回去了。”
沈彻：……
他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苏泽一边抽泣一边道：“姑姑，你刚才没给爷爷奶奶磕头。”
苏叶：……
“他们不喜欢被磕头，”苏叶给苏泽擦了擦眼泪：“我们只要好好的，不磕头他们也高兴。”
苏泽歪了歪脑袋：“姑父磕了。”
苏叶：“他是你爷爷奶奶的女婿，第一次见面，应该的。”
已经磕了三个头的沈彻闻言又磕了三个，结束后也没站起来，而是跪着介绍自己，向原主的父母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爱护苏叶。
现在打击封建迷信，也不能烧纸钱，等沈彻说完话，他们就慢悠悠地下山了。
苏泽跑在前面，偶尔停下脚步等苏叶沈彻。
苏叶：“大伯母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沈彻：“那是她的事，我今天已经把态度摆出来的，以后她要有什么找你，你就往我身上推。”
接下来的几天，郑桂花没有来找苏叶，但派了苏欣来。
苏欣每次来，苏叶都让她择菜，菜择完了就以有事为由让苏欣离开。
苏欣觉得苏叶是故意的，她不想来，但她妈非让她来。
一个星期过去，这天，苏欣正在给苏叶削老南瓜皮，老南瓜皮很硬，非常难削。
苏为满面笑容地骑着自行车过来，还没停下就喊道：“叶子，沈彻，快出来！”
苏欣放下手里的老南瓜，好奇地走过来：“二叔，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苏叶与沈彻也都过来了，苏为激动道：“工作下来了。”
苏欣疑惑地看向苏叶，什么工作？
苏叶也在问：“什么工作？”
“公社会计。”苏为乐不可支地道：“再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工作了。”
沈彻身体不好，他去上班只适合坐办公室，但谁都知道坐办公室的工作好，所以想要拿到这样的工作名额很难。
沈彻也很高兴：“正好我算数不错，应该能胜任。”
忽的，他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苏为：“怎么了？”
沈彻抿唇：“早饭和晚饭我在家，都能做，但中午饭怎么办，苏叶和苏泽吃什么？”
苏为：……
忽然，对沈彻拿工作名额这件事，苏为就放心了。